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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金姣宫梅-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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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鸾凤共珠”真与和氏璧于同一玉石所处,当真乃稀世珍宝。“师傅,本宫将此玉交给你,命你于三日之内将此玉割成三块,一凤一块,制成挂于颈间之饰品”我下此决心,不将此玉独自一人占有,必分与其他人。
“这······”石匠稍有一些迟疑。
“怎的师傅不愿?”不知他是否如此,我向花怜使了个眼色,花怜将一带银子放于他的眼前。
“娘娘误会草民了,”他起身拜道,“此玉甚美,整体通透,乃以稀世珍品,若分割了未免······未免有些可惜······”
“此乃本宫之命,你敢不从么?”我略带一丝心烦。
“既然娘娘执意欲做此事,草民岂敢不从?草民遵命便是。”
“领着银子下去罢,三日后,本宫遣人来取。”
翌日,绣倚殿内热闹无比,宫人进进出出,东西搬来搬去,气氛格外欢喜。
“小姐,戴此钗可好?”花怜换了数只钗,挽了数次发髻,仍然未得到我满意的回答,非庸即俗,我渐渐浮躁起来,索性自己开始动手敷铅粉,抹敷脂,画起了垂珠眉,后于眉间贴花钿,描斜红,点唇脂。上妆完毕之后,我转向花怜道:“今日便挽愁来髻罢。”
“小姐,奴婢瞧着银凤镂花长簪与此髻及衣裙极配,便插此簪可好?”花怜提议道。
我点头同意之时已将景泰蓝红珊瑚耳环戴上,未过多久,花怜已挽好发髻替我插了簪与步摇。今日镜中的自己容光焕发,喜气环身,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我抚上自己的小腹,心中甚暖,这个孩子已有六月了,我与子轩保了他如此之久,只盼他能顺利降世,早日与我及子轩共享天伦。
家宴上,盘中佳肴,三牲五鼎,八珍玉食。我用银箸夹了一块鱼肉放于口中,细细咀嚼,此乃上好之物,入口油而不腻,咸甜适中。有红蟹虾肉,质嫩爽口,麻辣鲜香:更有橙黄玉米清爽可口,香甜软糯。此等食物教人齿颊留香,舌底生津。
贤妃提议众人来猜字谜,子轩亦同意。
“猜字谜之规乃是一人出题请另一人回答,若另一人未答上来,便罚酒,”贤妃说道,“如今众妃在此,臣妾便于皇上面前献丑,先出一题给皇上。”
“爱妃请出。”子轩微微笑道。
贤妃微顿了一下,道:“一大而小。”
子轩眯着眼邪笑道:“此为‘奈’字。”
“皇上英明。”贤妃举酒敬道。
“一夜又一夜,温妃,你来回答。”子轩看向一直为说话的温妃。
温妃苦思冥想,未得答案,正巧遇上我的目光,我暗做一个嘴形提示她,她会意看向子轩:“臣妾猜是一‘多’字。”
子轩欣慰一笑:“看来朕难不到温妃了。”
温妃含笑:“皇上过奖了,恐是皇上故意出简单之题不欲让臣妾丢面于众人罢了。”
“温妃姐姐好生谦虚,将皇上说成老好人了。”我掩嘴一笑。
“如此说来,本宫便向你出一题罢。一家有七口,种田中一亩,自己吃不够,还养一条狗。”温妃看向我眨眨眼道。
我故作不解之状:“此题甚难,怕是萼儿答不上呢。”
“哈哈······居然也有你答不上的题,”子轩大笑,“既然答不上便罚酒!”
“若臣妾经过一番思索答上了呢?”我调皮地看着子轩。
他忍住笑意看向温妃:“若萼儿答上,温妃便被罚酒。”
我忙道:“唔,臣妾猜乃是‘兽’字,不知臣妾猜得对与否?”我看向温妃。
温妃既知上当,亦一脸无奈之笑,将酒一饮而尽。
“一箭穿心,惠妃姐姐来猜猜看把。”我看向惠妃向她笑道。
她喃喃许久“一箭穿心”亦未想出,惠妃求救似的眼神看向众妃及子轩,皆摇头不知,她叹了一口气:“萼儿,你说罢。”
“此乃‘必’字。”我答道。
“姣贵嫔姐姐好生厉害,不知妹妹可否出一题与姐姐呢?”元德仪开口说道。
我心生厌恶,却未显于脸上,依旧保持得体之笑:“元德仪请说。”
“九只鸟。”区区三字,她便将题说出。
“九只鸟?······”众人皆开始议论,我凝视她,见她与之旁边的林修容姐妹二人得意之笑,我便憎恨不已,转而看向众人,见未有人知晓,便道一字:“鸠。”
“姣贵嫔答对了,臣妾好生佩服,臣妾甘愿受罚。”她欲举杯喝酒。
不料林修容将元德仪拦住:“且慢。”


第三十六章 老兔寒蟾泣天色
更新时间201115 9:48:52  字数:2772
众人之视线皆向她看齐,元德仪疑惑地看向林修容:“表姐何事?”
林修容将元德仪牵至我的面前,一手拉着元德仪,一手拉着我,将我与元德仪及她的手三人放于一块儿,道:“昔日本宫甚是不对,因家父之故而教唆表妹一起针对姣贵嫔妹妹,本宫自上次家父差点儿误送董氏一门之性命而愧疚于心,故今日愿贵嫔妹妹及表妹与我三人化干戈为玉帛,我姐妹三人不再针锋相对。”
“唔,”子轩点头,“看来林修容的确增进不少,此时亦学会宽和待人了。”
林修容含笑低头,自桌上取来两杯酒,分别交予我和元德仪手上道:“此酒一喝便消昔日之怨。”
我晃了晃酒杯,看向元德仪,她的神情亦好不到哪里去,她指不定亦不知林修容在做什么。
“臣妾有一提议。”依兰道。
“和婕妤且说来听听。”子轩看向依兰。
“互敬一杯酒太过草率,不足以泯去恩仇,不如让萼儿与元德仪互喂自己手中之酒,此举更近姐妹之情。”依兰含笑看着我和元德仪,眼中却亦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如此甚好,萼儿与元德仪照做吧。”子轩一略带看好戏之眼神看向我与元德仪。
“臣妾遵命。”我与元德仪皆微微福身,互看对方。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缓缓靠至我的唇边,喂到我的口中,这一刻,我想到,若是此杯酒之中有毒,我与腹中之子皆活不成,我就算做鬼亦不会放过林氏一家。我毫无反应地站于原地,似乎在期待毒发身亡那一刻的到来,可是何事亦未发生。
我淡笑将杯中之酒喂入元德仪口中,静静得看着她。
突然,元德仪捂着心脏的位置,身退数步,一时失手将桌上之碗碟撞于地上,殿内碗碟碎声阵阵刺耳,“你怎么了?”我忙走上前去扶住欲倒下的元德仪,元德仪的眼直看着林修容,慢慢吐出几字:“你······好狠······”说罢,便两眼翻白,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啊!”我失声叫道,“元德仪死了!”
众妃皆慌,温、惠、贤三妃及子轩忙走上前来。
子轩面色阴沉:“怎的回事?”
不待林修容说话,我忙跪下哭道:“臣妾杯中之酒乃是有毒之物,臣妾不知何时杯中已被下毒,便喂给元德仪喝了下去,元德仪便中毒身亡了······”
我掩面哭泣,依兰忙上前蹲下抱着我颤抖的身子:“皇上,臣妾求您找出真凶。此凶手本欲害萼儿及其腹中之子,若非方才臣妾提议互交换喂酒,那么此时死之人便是萼儿与您的孩子!”
“林修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毒害皇嗣!”惠妃怒道。
“臣妾没有,臣妾不知杯中何时有毒,臣妾不知······”林修容亦不止的流泪。
“不知?你素来与姣贵嫔过不去,数次为难于她,今日好生奇怪直到与她化干戈为玉帛,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未安好心。”佳音直瞪着她,后走至我身边,轻拍着我的背,见我颤抖不停,便向子轩道:“萼儿已成这般模样,难道皇上不处理林修容么?”
“臣妾倒有一问。”贤妃看向子轩。
“说。”子轩冷冷地看着林修容。
“如真是林修容下毒,为何姣贵嫔在喂元德仪之时并未阻止?元德仪乃林修容之表妹,自家人自不会相害,臣妾认为此事必有蹊跷。”贤妃说道。
“若非林修容,为何元德仪死前会看着林修容说她狠毒?”温妃问道。
“林修容入宫数载,虽位于修容之位,却未得封号,其表妹元德仪进宫不到一年便有了封号,此乃其一;其二,林修容皇宠甚稀,元德仪较她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单此二因足以让林修容深恨元德仪,故而在情况有变之时不去阻止。”惠妃分析道。
“你还有何话要说?朕给你一次机会。”子轩问道。
“臣妾不甘心,难道皇上从未想过,于臣妾端酒之前杯中已放毒药了么?臣妾之表妹误以为臣妾害死她而不明不白地死去,臣妾还欲知晓表妹的死因。”林修容的眼泪挂于脸上,梨花带雨,教人好不怜惜。
“分明是你,”我顿时只想她,“你恨我,我亦不再理会,但是我从未想过你竟连自己的亲人亦要害死。”
“本宫没有,”她坦然地看向我,“之前本宫虽恨你,但本宫从未想过毒害你的孩子。是的,本宫有时虽嫉妒表妹,却未想过害她让她死。彼时她喝下而我未阻止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本宫从不知情!”
“推卸之词教何人相信?昔日柔妃亦声称不知情,可是是她将胡更衣母子亲手杀死,”佳音道,“何况当日贤妃娘娘、温妃娘娘与皇上皆在场所见,此还有假?”
“当日胡更衣母子之死,今日若非和婕妤换酒指不定便是姣贵嫔母子之死,林修容欲步上昔日柔妃之后尘么?”贤妃道。
“何况你一区区修容能和柔妃相较么?!”子轩说道。
我心一怔,虽说柔妃已死,可她与子轩多年相伴未有一丝感情是不可能的,子轩曾与我说过,他亦为柔妃不知好歹心怀毒计而感到心寒与可惜。
林修容闻此话伤心欲绝,好似万念俱灰一般,抽去浑身的力气瘫坐于地上。
“朕说过不止一次,不要于朕的面前耍花招!既然你要考验朕的耐心,那便是咎由自取!若今日姣贵嫔母子出事,朕要你全家陪葬!李公公,传朕之旨意,将林修容贬为正七品娘子,未得朕命令,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说罢,子轩甩袖离去。
贤妃遣散众人各自回宫,佳音和依兰送我回至绣倚殿。
依兰、佳音、花怜与我,四人同坐于屋内沉默不语。
我忽地一下哭了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佳音忙拉着我关心地问道:“什么怎么办?”
我亦不回答她,只顾着自己哭。
依兰无奈地摇头,于是甚是担忧:“萼儿,你怎的做出此等冒险之事来?”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的一句也听不懂,难道萼儿你做了什么事么?”佳音急急地问道。
我忙拉着她两的手,泪滴落在手上:“怎么办,怎么办,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佳音忙捂着我的嘴道:“此话可不能乱说!”
“小姐,”花怜蹲至我的膝前,“您勿要自责了,奴婢知道,您如此做完全是为了董氏一门,此非小姐知错。是命运,是小姐的命运。小姐身为董家人,就得为董家做事,没有什么愿不愿意。奴婢知道小姐亦不愿下毒害人,但是,站于您面前得意之人乃是日日与董家作对的林氏姐妹,小姐,她们不得不除。”
“萼儿,真的是你么?”佳音凝视着我。
我眼中的泪水与不住地颤抖告诉了她,向酒杯中下毒之人就是我。
“如何做到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事先亦不知她会如此做,若我知道,我定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冒如此大的险,”依兰道,“在林修容将酒杯放于萼儿手中之时,我隐约看见萼儿有意无意用袖边翎羽沾着杯中之酒。若我没猜错的话,那是鸠鸟之羽,具有鸩毒。”
“所以你提议将她与元德仪之酒互换?”佳音恍然大悟。
依兰点头道:“是的,我知道若我不说话,萼儿自会有办法将酒送与元德仪喝,为了减少他人的疑心,我便顺水推舟,帮了她这个忙。”
“萼儿,”佳音将我抱住,“不要害怕,宫中杀戮无数,这只是一个开始,才刚开始而已,只要我们姐妹三人同心协力,相信我们不会有事的。”
我哭着点了头。
待佳音和依兰走之后,我静静地躺于帐中,四周漆黑一片。
“花怜,花怜?······”我心中略有一丝紧张与害怕。
“小姐,奴婢在门外守着呢。”花怜的声音于门外响起。
我被她感动着,她定是知晓我害怕便留于门外没走,“你进来陪我吧。”我拉开帷帐道。
她开门进来,将鞋脱掉,与我同睡一起,好似回到小时候一般。


第三十七章 空见蒲桃入汉家
更新时间201116 11:47:53  字数:3078
“小姐,奴婢觉得您真的很信任和婕妤与康容华,您就不怕有一日她们背叛您么?”花怜的眼睛在黑暗中依旧很清晰很亮,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回答。
“为什么如此说?”我并不是不担心这一点,毕竟在佳音和依兰的面前,她们都知晓了关于我太多太多的东西,若有一日反目成仇或者她们背叛了我,那么我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宫里最不值得去信任的便是‘情’这一东西,不管是亲情,友情,抑或是爱情,情在权势与利益面前是渺小、最不值一提之物。您此次对元德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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