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香气满乾坤-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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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师爷?”宁羽混沌的脑中更加混沌,却又闪过一抹熟悉,可惜瞬间被澎湃的激情所淹没。
肖云天长长吐了一口气,迷醉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宁羽,沉声道,“带到前厅候着!”
二人各自平复了心境,互相看着对方,都已是鬓发纷乱,衣衫半解,宁羽居然还跪坐在肖云天的双膝之上,双手好像考拉一般掉在肖云天的脖子上,头微微斜靠在肖云天的肩头,撅着嘴,好似无比委屈。
“怎么了?”肖云天抬手轻轻为宁羽拢了拢头发,只要看到她,再多的恨,再多的脾气,也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只想要拥紧她,再不放开。
“你果真没有再娶?”她必须要确定,既然已经不愿逃避,那么这个男人,她想要独占。
肖云天摇头,眼中有浓浓的受伤,“你就那么不信任我?”轻轻将怀里的宁羽放下,直立起身,“我确实伤害过你,可是,我一直都在弥补,一直都在悔过,我以为你早就接受,更以为你会像我一样,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我!可是,我却没想到,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偷偷和另一个男人跑了!”
宁羽低下头,和白裕冰不告而别那件事,确实是她做的莽撞了,虽然从表面看,她是想给他一个新的开始。然而,却不知,他的心早就依附在她的身上,她一走,肖云天也就如行尸走肉一般,过着食不知味,寝食难安的生活。
“对不起!”宁羽真心的道歉,“你是先帝的长子,两个弟弟又不争气,我不想你因为没有子嗣而被大臣们威胁!”这个时代的风俗习惯她不了解,但是,电视里铺天盖地的清宫穿越剧她也没少看,一个皇室,一个要当皇帝的人,如果没有子嗣,怕是也长久不了,就连那榜愚忠的大臣也会日日逼迫。除非,她愿意接受其他的女子与她共伺一夫。
“我知道你容不下别的女人!”肖云天淡漠开口,“可我也没有打算让别的女人来伺候我!”
见自己心里的小心思被肖云天说中,宁羽虽有些微敛,却依旧强硬道,“你心里想些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不问,你也不说!可是,我是你的妻子,我没有那么大度,我也想知道你心中所想,也想成为你们的一份子!所以,既然你爱我,那么,你所有的一切喜怒哀乐我都希望参与其中,而不要被当成一个局外人一般!你能做到吗?”
肖云天叹道,“我不希望你受伤!更何况,我也努力在做改变!所以,我和肖青谈话才会不回避你,可是,老天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机会,而你,似乎也已经厌倦了等待,终于不告而别。我就好似一个书生,凭自己的能力取得了功名,欣喜回家想要与最爱的人共享,却发现,一切都已失去了意义!”
两人之间静默,许久,肖云天笑了笑,好似放下心中所有的包袱,又道,“我不愿失去你,更想永远拥有你,所以,不管以前怎样,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一切,我都听你的!你,可还有不满?!”笑笑的眼神里满满的宠溺,伸手又替宁羽整理衣衫。
“以后,不许再打我!”肖云天这满满的柔情蜜意瞬时甜到了宁羽心里,宁羽忸怩着轻声反抗,伸手揉着屁股,死肖云天,还真下下狠手,这屁股,真的好痛!
“当然,惩治自己的妻子,是我的权利!”肖云天得意的笑脸和宁羽哀痛的臭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你这是家暴!”只要还有一分力气,便要抗争到底!
“少用些你们那个年代的词来糊弄我!”肖云天似是无意的道出,倒是吓出了宁羽一身冷汗。
“你……你说什么?”他如何得知?现又如何看她,她会不会因为欺君而被砍头?即便她再不梦幻,此刻也非常想要一个多拉A梦那样的读心机,来看看这假正经的腹黑男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说,不要用你们年代的词来糊弄我!”有谁说肖云天此时的笑容没有邪魅,眼神中没有戏谑,那绝对是瞎了眼的。
“你……?!”宁羽泄气,终于想明白来人所报的师爷必定就是白裕冰也!
果真天大地大也比不上妖孽的嘴大,宁羽狠狠的诅咒,哪天一定要找个针将他的嘴缝上,让他饿死了算!这下可好,泄了她的老底,对她,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好了,宁羽!”肖云天知道以宁羽的聪明,必是已经猜到是谁,伸出大手用力的揉搓宁羽刚刚顺好的头发,宠溺的笑道,“如果不是裕冰,我们这辈子,也许就真的错过了!你我二人,想必都要抱憾终身!”
原来,李汉将汉服取回后,白裕冰就偷偷向李汉打听这任抚远大将军是谁,这塞北之地,虽苦寒却极其重要,如今肖云天虽说是摄政王,但是这天下说是他的也不为过。那么,派来的人绝对是肖云天的亲随,且又有朝中大臣相送,那这人选,不是肖青便是李渊!
宁羽这三年虽然看似开心快活,没心没肺,但是,每当无人之时,那心里的落寞,眼里的哀愁,看在眼里,痛在心中。白裕冰心中很清楚,宁羽的心里,他是无论如何也走不进去的,不如潇洒一点,成全了他,或许,也能成全了自己。当日里,白裕冰心里便暗自有了主意。
果真,李汉的回答没有让白裕冰失望,这抚远大将军正是李渊,李渊当日受王坤迫害,几乎送命,肖云天当时便指派了一个副将暂且顶替,如今李渊恢复如常,肖云天即刻委以重任。而那个朝中相送的大臣正是肖青,只不过肖云天还远在京城。
、真心相对
那日李汉将衣物送至将军府中,两件汉服,一件是李渊夫人的,一件却是已为肖青夫人的铃儿的。铃儿一见衣服那熟悉的样式,便知是萧大娘所制,一时间热泪滚滚。
当日宁羽如何绘图,又如何穿着这小袄过年,派发红包,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直看得肖青也是黯然神伤。不过二人当下也倒是没有怀疑宁羽就在塞北,直到第二日,府中老管家肖平,居然不通报就将一人带进内室,这才知晓了宁羽的下落。
那人,便是妖孽,白裕冰!
“我要去看看小姐!”铃儿一得知宁羽的下落,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肖青面前,脸上哀求的神色立现!
“不行!”肖青和白裕冰千年难得的异口同声。
“你这怀着身孕呢,外面天寒地冻的,不可以瞎跑!”肖青一脸正色,小妇人就是麻烦,做什么事都不考虑得失利弊,倒是让他个大男人当了奶妈。
“这也只是其一!”一边白裕冰又恢复了摇头晃脑的雅痞模样,“宁羽回府,只能让他一人去接,在此之前,谁都不可走漏了风声,如若她再跑,怕是不会再带着我了,那,天大地大,还有谁能找到!”
肖青不住的点头,浓黑的眉头瞬间皱紧又放开,“如此,我便亲自跑一趟,禀了王爷,也好早日接王妃回府!”
“不妥!”妖孽摇头,肖青的称呼换的如此顺溜,听得他直皱眉头。
“你是奉命送李渊上任的钦差,而他更是新上任的抚远将军,你们二人都不能因为此事随便离开塞北!”妖孽细细想了想又说道,“只怕是我也不行,如若我轻易离开,又没有合理的解释,宁羽必要怀疑,我目前更重要的事是要稳住宁羽,要让她觉得日子如常,不能有丝毫的怀疑。”
“照你这么说,谁去送信才好!”肖青有些泄气,此事,本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妖孽脸上重又浮上笑意,人选,已是有了,“就让李汉去,今次,他也见了宁羽,说起来,他本就是和我们是一伙的!”敢下迷药迷晕摄政王,这么大的把柄握在手中,怕是让他去干什么都得去吧!
果真,李汉在听到肖青的授命后,一口应下,肖青也聪明的没有明说,只说让他快马加鞭,不许下鞍,早日将王妃留恋塞北,不愿回京过年的讯息传递给王爷,也请王爷速回塞北过年!
李汉本就是塞北人,骑马自然不在话下,一路上风驰电骋,不知累死了多少马匹,只用了两日,就来到了京都。
由于手中握有肖青给的玉牌,一路直下,没有羁绊,顺利的见到了肖云天。
肖云天一身天青色长衫,坐在屋中手拿书卷,淡淡的看向李汉,“肖青遣你来,有何急事?”
李汉心里本就哆嗦,原来的将军,此时摇身一变,变成了理国的王爷,威武的摄政王,如若当年之事被他发觉,怕是小命不保!一时间结结巴巴居然说不出话来。
肖云天默默等待了一会,三年的磨砺,他的棱角已日渐圆润,再没有了过往的急躁和独断!
肖青让李汉前来,必是有急事,肖云天坐在座上,静静等待。
李汉终于理清思路,开口道,“肖青大人让……让我转告,王妃留恋塞北,不……不愿回京过年,大……大人也想请摄政王爷去塞北过年!”
话音未落,李汉就见肖云天“啪”的一声甩掉手中书卷,冲到他的面前,揪住他前襟的手微微颤抖,“她,要在塞北过年?!”
李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茫然的点头,再也不敢说话!
下一秒,肖云天已是如风般旋出了屋子,只留下一句,“你自行返回塞北,日程随意!”
同样,两日后,肖云天已然出现在塞北抚远将军府中,肖云天甚至没有坐下,只听肖青汇报完了这来龙去脉,便又翻身上马,从绣庄内接(貌似应该是劫)回了宁羽。
如此这般,从肖云天的嘴里说出,无比轻描淡写,听在宁羽的心里,却是揪心痛楚。
“你,已有几日未眠?”小手轻抚上那日日思念的眉眼,又轻轻的将那颗沉重的脑袋抱入怀中。
“两日前,从知道你在塞北那一刻开始,我日夜不停狂奔,就想早一些见到你!”肖云天握住宁羽的小手,放到唇边,未及清理的胡茬刺得宁羽细嫩的小手一阵酥麻,“未见到你之前,我更不敢睡,生怕一闭眼,再睁开,便是黄粱一梦!这些年,这个梦,我做的太多太多了!”
此刻宁羽心中的感觉已经不知道要用何种语言表达了,当年失去康磊之痛,她就已经觉得痛至肺腑了,可她还有肖云天,还能重燃希望,还能再爱。可肖云天,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却独自一人,任凭焦急、心痛的煎熬,独自一人默默承受。
一向隐忍的宁羽终于扑入肖云天的怀中,放声大哭,话不成句,“云天,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清高自傲,我只想到了我自己,却没有替你考虑丁点半分,对不起!”
“宁羽!”肖云天低叹,厚重的掌心暖暖的抵在宁羽后背,“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对我有信心,都必须给我时间,给我机会。就算你恨,我可以任你打骂,只是,请你不要再离开我,我怕我会再也见不到你!”
肖云天也有些哽咽,“每次梦中,我都见你坐着一辆马车急速驶离我的视线,我在车后狂奔呼喊,却不能将你唤回,那种揪心刻骨的疼痛,就像尖刀,日日从我心上划过,滴血成印!”
二人又耳鬓厮磨一番,宁羽终于将滚到喉咙的话问了出来,“当年,你为何没有做皇帝?”二十年精心谋划,只为那一刻,可是,他却在那一刻,全然放弃,宁羽早就不明白!
肖云天的眸色又开始暗沉,却没有直接回答宁羽的问题,“其实当年你走后,我就猜到你的想法,只是,你太过不信任我了。”顿了顿又说道,“皇位,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开始,我是为了复仇,现在,我却是为了理国!”
她的想法?!宁羽苦笑,在她的心中,这的确才是最大的问题!遂纠结的问道,“你如今虽不是皇帝,但理国目前却没有一个皇家子嗣,你若将我这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带回去,可要怎样服众?”虽是这么问,但心里却已是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回去,那,就必须坦然面对,心内那敏感的防线却是悄悄往后挪了又挪。
“皇子没有子嗣,本也是常事,我又不是皇帝,你何苦操心!”肖云天淡淡的话语,就算是敷衍,也往宁羽灼热的心田里输入了丝丝凉意,无比惬意。可是,果真能如他所说的那般轻松么?
“那,皇帝的人选呢?你又如何打算?”宁羽是有私心的,三位皇子,两位囚禁,终身不能涉足政事,那么余下能当皇帝的,也就只有他了!真要到了那一步,怕是一切也由不得他了。
“理勇!”肖云天这两个字刚一说出口,宁羽就觉得心里一轻,是啊,她怎么忘了,还有个孩子呢,他可是正经的皇家子嗣。只是,这理祥的孩子,如若日后起反,肖云天还有好日子过么。
“勇儿不似他的父母爹娘,尤其懂事!”肖云天知道宁羽担心什么,宽心道,“林岚走时并未将理勇带走,所以他一直跟随在我的身边,从小由我教导,我也从来不刻意隐瞒他父母所做之事,长大后,我想他应该能晓以大义!”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