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逍遥-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指又扣上桌面,慕缘奇问道:“你已有了计策?”
“是。”
此人走后,师父步入帐中,沉声道:“奇儿,他可靠吗?”
慕缘奇起身道:“师父,我本也怀疑过,可……没有一丝破绽。”
“那么,他杀陆凌逍,会不会是想自己取而代之?若真如此,此人日后便是你的劲敌,你可要早作防备……”
“取而代之?”慕缘奇嘲讽一笑,“此人手段是有,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并非独当一面的二把手,凭什么接继陆凌逍的力量?且不说别的,若陆凌逍死了,难不成祝华伊还能接着支持他么?”
“这倒不错,陆凌逍手下没有一人可占第二把交椅,他若死了,除阿灵外谁也不能服众,可那丫头,自是不会再去争些什么了……”
慕缘奇望向远方,一个背影早已消失。他记得此人第一回找到他时的那段对话。
“你为何想杀陆凌逍?”
那人笑了,只两个字:“报仇。”
“哦?”他亦笑,“何仇?”
“太子只需要知道,在下同太子一样,想要他死。”
呵,真是戏剧。陆凌逍再多谋,也想不到自己翼下会有人如此盼着他死。亏他还将那人当干将使着。呵,果然人人都有被蒙蔽的时候,有时,这便是致命的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会用怎样的计来杀害凌逍?语遥能平安回去吗?今天六一节,下午两点加更一次~~~O(∩_∩)O大家周末愉快!儿童节快乐哈哈!
、明暗交易(三)
承业北城楼上,语遥鹤然独立。
城下十丈外,密林前,一男子拱手道:“姑娘便是阴国钦差么?”他身后一排,站着十名弓箭手。
“正是。”语遥音色冷冽,“不知望国使者到此,有何贵干?”
男子面上闪现一瞬而逝的惊疑,笑道:“姑娘好思量。听闻承业瘟疫日久,吾等专程前来援手,相助钦差大人稳定民心。还请钦差大人允吾等入城叙话。”
语遥负手,嘴角勾起一丝淡笑:“使者客气了,承业小城,不敢承贵国好意。”
男子摆手道:“敝国一番盛情,还望钦差大人莫要拂了太子之意啊。”
太子……果然是慕缘奇之谋。不过此时,他必不在林中,否则依他的性子,昨夜一定会亲眼看着傲川气绝才是。
秀眉微蹙,语遥冷然道:“小小承业,容不下太子大礼,阁下若要弓箭手与狼军入城,还是请太子亲自前来吧。”
男子终于变色,大声道:“你、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罚酒,不都是望国苦酒?本钦差倒想告知阁下,还是快些去请太子吧,便说有女字灵,有要事相商。太子自会前来,阁下耽搁不起。”
男子已然发怒,只当此为语遥缓兵之计,猛地后退一步,袍袖一挥,厉声喝道:“放箭!”
慕缘奇竟派了个如此沉不住气无头无脑的草包……如此正好,之所以叫承业百姓聚于此处,并非为了组织抵抗,语遥便是想让他们看到,即便是望国来势汹汹,也有人可以与之对抗,无需慌乱,强敌何惧?
语遥冷哼一声,身子轻盈腾起。几乎同一时刻,数箭已至身前。语遥长于轻功,虽是十箭连发,也可堪堪躲过。左闪右避,梅花镖时而飞出将箭斩开。
空中这道身影,不知正凝着多少道或惊诧或惊艳的目光,素色长衣伴着墨色长发,如若没有近在咫尺的横飞利箭,倒真似雪中仙翩然起舞,绝世独立。
望国那使者愈发暴怒,吼道:“射,接着射!准备攻城!”
城门内聚集的承业百姓不禁都抽了口气,心猛然揪起。那个女子,是守护他们的人,一个女子,将自己独自暴露敌前,那么他们呢?一颗慌乱无主的心,便在这么一揪之下,忽然间坚定起来。即便强敌在此,承业也决不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此时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密林边缘两人的对话。
“哥,你、你听到了吗?”一个披铠甲持长枪的男子,有些痴愣地看向身旁之人。
旁边的男子手握长弓,背后负着箭囊,面色严肃,缓缓点了点头。
“是灵主子,灵主子她……为何竟会在此?”
“慕林,莫要乱了心绪。”答话之人,便是慕森,“你我本为祝望边境守军,如今不也到了这里么?”
“可是哥……灵主子竟是阴国钦差,难道我们要引着狼去袭她吗?使者大人眼看就要发攻城令了啊!”慕林面色焦急,身后的头狼,分明已兴奋起来。
慕森沉声道:“她不在望国,便不是我们的灵主子。你看清楚,如今,她是太子的敌人。”说着,慕森从箭囊中取出一支,拉弓搭箭,指向林外城楼方向。
“哥,你……你要放暗箭?”慕林几乎同时伸手按住慕森双臂,满面惊诧,“便不是对灵主子,如此行径也是小人所为。”
慕森面不改色:“战场残酷,何谈君子?”
慕林惊怒,仍不放手:“哥,你忘了,若非灵主子,我早已被八十军棍打残了,你也早在那夜叛乱中命丧剑下。灵主子对我们有恩,你忘了吗!”
慕森没有将目光移开,视线瞄准飞身空中的素衣女子。“我只当你们是朋友,对朋友相帮,哪用记什么恩?”她曾如此说过的。
慕森心神一凝,手中力道一稳,忽的伸脚踢开慕林,弦上之箭嗖的射出。
“哥!”慕森被踢倒在地,又即刻爬起扑将上来,却已晚了。他怎会不知,以语遥的轻功,一支暗箭自然是躲得开的,可那箭,是哥的箭……
慕森一向长于箭术,前些日子突发奇想制了极小的火药弹藏在箭端,放箭前点燃引线,火药弹便会在接近目标时炸裂,使箭的走向偏转,虽然力量有所消减,但可叫人防不胜防。
第一次试验成功时,兄弟两人都万分兴奋,但此法仍不稳定,需要射箭之人重新掌握拉弓的力道与方向,判断好目标的远近与点燃引线的时机。
慕森打算待此技成熟之后再告知太子,看看可否组织一支新的骑射队,他可以立军令状,负责教练。
慕林自然十分支持,却万万不曾想到,这第一次的实战,竟是用在灵主子身上……
语遥发觉箭势已缓,估摸着狼军就要发动,正思量冲下去挟制那使者,迫他去请慕缘奇,却见林中暗箭挟着寒风凌空而来,箭势甚为强劲。
语遥不慌不忙,算好此箭来向,偏身躲避,却不料箭在身侧炸响,改了方向射来,若要再闪身,只会撞上旁侧几支力量还未消减的箭,得不偿失。
电光火石之间,语遥胸口剧痛,一支利箭插入血肉,伤处约莫一寸,鲜血已汩汩而出。语遥闷哼一声,身形直直下落。
“灵主子……灵主子中箭了!”慕林双臂有些颤抖,“哥,你做的好事!”
慕森看着弟弟目眦欲裂,偏了头低声道:“看清楚,箭在右胸,伤不了命。”
“啊……”慕林急忙看去,目光骤亮,垂首迟疑道,“哥,你……你是算好的么?”
“嗯,”见弟弟心中重视,慕森只得解释,“你想想,若太子来了,会是如何?”
慕林揣摩道:“带灵主子走?”
“我看灵主子是想以身换城,可依着太子的性子,迟早也要拿下承业,倒不如……让阴国人趁乱将受伤的灵主子救走,避开这潭浑水,也免得……再被囚于望国。”
“哥……”
“放心吧,灵主子是有灵力的,想来只要伤不致命,便可轻易痊愈。我如此做,只是制造混乱罢了。”
慕森看向空中坠落的身影,眸光渐深。他本可以一箭射她的心脉,本可以告知太子将她捉走,可是……他最终选择一箭伤她,将她留在阴国。
这一箭,报恩抑或结仇,他不知。他只知道,当时为免混淆,在装有火药弹的箭尾翎羽旁,都刻了个“森”字,灵主子……会想到是他做的么?
语遥胸口中箭失去平衡,从空中坠下跌在城楼,勉力维持才不至倒地,却还是后退数步,重重抵在身后墙上,又是一阵钻心之痛。
城内人群早已骚乱,群情激愤,侍卫们纷纷冲上城楼,将语遥扶住,护在身后。
语遥怕那使者趁此发动狼群,心中焦急,拼了力拨开侍卫撑在墙头喝道:“阴国钦差,有要事请望国太子相商,莫要误了献城大事!”
侍卫长也不顾献城之言,拉住语遥,急道:“陆姑娘,你莫要再费心力了,治伤要紧啊!”
城下使者却愣了,献城?方才她还道“便说有女字灵,有要事相商。太子自会前来。”难不成她果真识得太子,是自己一时冲动坏了事?
正犹豫间,林中传来一声长喝:“令——”
话音未落,一人已停在身侧:“太子有令,撤!”
使者更是傻眼,此人是太子身边心腹高手,传令定然无误,可这……承业到手几已板上钉钉,为何竟临时撤退?心中疑惑,却也只能服从,口中急忙应道:“是、是……”
城楼上众人还未及反应,只见望国使者与那十名弓箭手统统退入林中,再无一丝动静。城内已有百姓欢呼起来:“退了!望国退了!”
语遥心中生疑,却觉得脑中混沌,力气一点点抽离,几乎要支持不住。恍惚间,似有两道身影迅速跃至身畔。
“尹逸,流松……你们,如何会来……”语遥口中喃喃,心下稍安,便立时失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心怀叵测的人会是尹逸、木流松二人之一吗?晚上八点还有一更~~~下一章节名——“青年之凡”
、青年之凡(一)
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凌逍站在那里,胸口插着一支箭,鲜血汩汩而出,甚为骇人。他声音沙哑:“语遥,你为何还不回家?”
“凌逍!你如何会受伤!”语遥霎时间六神无主,想急急靠近却偏偏动弹不得。
“语遥,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凌逍……中箭的分明是我啊!你怎么了?”语遥说着,已哭了出来。
“遥姐姐!遥姐姐!”女子急切的声音传来。
缓缓睁眼,视线由模糊渐转清明:“阿沁?”
“遥姐姐,你醒了?”阿沁满面惊喜。
“嗯……”语遥微动身子,胸口却一阵剧痛,伤得……如此重么?还好,方才只是个梦。
静下心神,语遥开始打量,衣裳换了新的,身上盖着绒被,还搭着凌逍送来的狐氅,身边只阿沁一人,似乎在宽敞的马车上。
“阿沁,咱们离开承业了?”
“对,木公子说,咱们要早些同逍哥哥汇合。”阿沁抹了抹眼角,“遥姐姐,那日木公子抱着你回来,你胸口中箭,满身是血,真是吓死我了。大夫说还好伤在右边远离心脉,才没有生命危险。”
此次当真是大意了,可亲身见识了望国新制暗箭,也不算毫无收获。只是,怎的如此急着启程回去,待她伤好也不迟啊。不论如何,她也不想如此虚弱地见到凌逍。
心中暗叹口气,语遥开口问道:“阿沁,我晕了多久?”
“整整两日!”阿沁仍心有余悸,“待昨日你伤情稳定后,两位公子便安排马车即刻启程了。”
对了,昏倒前似乎看到尹逸和流松。“他们二人呢?”
“咱们眼下是扮作小商队,一行四辆马车,他们就在前面的车上。”
还不知承业如何安排,望国又是为何撤退。“阿沁,我有些事要问,你帮我叫他们过来,然后去歇歇吧。”
“遥主,伤处可还有不适?”木流松俯首问道。
尹逸默然坐在一旁,面色却带着关切,微微蹙着眉。
“还好,估摸着再有几日便可痊愈了。”语遥淡淡一笑,却不知面色苍白,如此微笑更显憔悴虚弱。
木流松思忖道:“遥主,你受伤,为何灵力未起作用?”从远远看到她中箭时起,流松便十分疑惑。是因为昏迷吗?那为何眼下遥主醒了,仍不施灵力愈伤,反而说再有几日才可痊愈?听闻金老大说,他的满身伤痕便是在数秒之内全部止血愈合的。
“呃……歇了两日,伤已不妨事了,无需再耗灵力。”灵力无法自医,凌逍与旁人都不知晓,语遥敷衍着,急忙转了话题,“如今承业情况如何?”
“禀遥主,百姓毒已尽解,水源也下了解药恢复正常,一切稳定。西军明日便可抵达承业,水使下了调令,此后八千西军驻守于承业一带,望国很难再故技重施了。”木流松顿了顿道,“那日望国撤退并非假计,望国太子已向望都方向启程。”
语遥眉心微蹙:“可查出慕缘奇到底为何突然放弃承业?”
木流松摇摇头:“尚未可知。看慕缘奇急于返朝之态,许是朝中出了急事,但木影尚未得到消息。”
朝中急事?其中定不简单。“传信过去,此事重大,要仔细查清楚。”
“是。”
“听阿沁说,咱们这是去见凌逍,可我看这方向大致是向西南而去,并非朝祝都华城方向啊。”难道,凌逍不在华城?
“禀遥主,主上已离了华城前往允国临麓,咱们便是赶去那里。”
“临麓?”语遥还记得,便是在那城外初次见到韩大哥与大嫂,想来小侄也该出生了,还未见过一面呢,不知何时有机会去看看……语遥一面想着,又问道:“发生何事?凌逍怎会离了祝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