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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霞客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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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赌上瘾了!”公子夜有些欣慰地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徒弟,“不过这次必定是个赔钱的买卖。”
“为什么?”
公子夜拉着银霞越走越快,直到走出二人视线之外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因为我那二师兄根本不会跟温四打起来。二师兄对敌时向来多讲道理,很少出手。何况温四不是他的敌人,他没有出手的理由。”
银霞气馁道:“你这二师兄做起事来真不想武林中人,这么爱训人讲道理,倒像是个书生。”
公子夜道:“是呀,所以他才被江湖人称为‘玉扇公子’嘛。他做事公道,在江湖上的名声可好得很。”
“那可真和某人完全不同!”银霞斜他一眼,又有点担心地问道:“那你还挑拨他与温四比武,就不怕他生气?”
公子夜贼贼地一笑:“二师兄每次见到我都要训个没完,不找个机会溜出来,还得再被他训上好久。”
“我看下次你再见到他时就要糟糕了!”银霞有点幸灾乐祸,“我劝你还是早点自首,省得以后多罪并罚!”
“你到底是哪头的呀?”公子夜哀怨地看着她。
“哼,反正你就是欠训!”银霞凶了一句后,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和‘寒剑’徐绍风是同一门派?”
“是呀!”公子夜得意起来,“别看他‘寒剑’小疯子在江湖上那么有名,但是见了我,他还不是得尊我一声三师兄。”
“难道你比‘寒剑’还厉害?可我怎么看着不像。”银霞有些不太相信。
“我当然比他厉害!”公子夜神气地说道:“不过上战伐谋,能用智谋的时候我是不动武的。”
银霞明显不信地说道:“智谋?我看是阴谋吧,要不他那么大名气,你怎么一点儿名气都没有?”
“要那种名气干嘛,不能吃又不能用,只会惹来一堆麻烦。”公子夜悠悠然地说道,“你可知他这个‘寒剑’的名头是怎么来的?还不是因为那个疯子走到哪里都要跟人比试。这比试来比试去,才弄出这么大的名声。我又不是他那种不怕痛不怕死的疯子,要是我挂着他师兄这块招牌出现,就只有被人砍的命喽。所以名声这东西,可真是要不得啊。”
“难怪你叫他小疯子。”银霞理解地点点头,又问:“那你的真名到底叫什么?你为什么总喜欢用个假名?”
“乔知叶。知道的‘知’,”公子夜摸摸鼻子,苦着脸道:“我本来是夜空的‘夜’,师傅嫌那字不好,硬给我改成了叶子的‘叶’。唉,土死了!”
“叶子,小叶子。”银霞抿嘴一笑道:“我倒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不要吧,公主!”公子夜哀叫一声。
银霞嘻嘻笑道:“你和‘寒剑’是师兄弟,小叶子配小疯子不是挺衬的嘛。”
“我和那个疯子可完全不同。”公子夜不满地叫道,“再说我可是为了帮你,才刚挨过训。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我比你大,叫一声夜哥哥也不吃亏啊!”
“你说什么小叶子?”银霞却比他叫得更大声:“是谁骗了我一次又一次的!”
公子夜顿时蔫了下去:“算了,随你叫吧。”
……
二人嬉笑着回到城中。
走在街头,公子夜忽然目光一闪,头痛地叫道:“哎哟,又来人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事一件接着一件啊!”
银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萧引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街的尽头,在他的身旁还伴有数名皂色衣裤的武士。萧引的一双鹰目正往这边看来,明显是正在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夜:我真是可怜,老爸不待见,没给起个好名。本来随母姓有个还过得去的名字,却被师傅给改了。
真:“略”字除了省略外,还可当谋略讲,要说你温浩略这个名字其实也挺贴切的。
夜:谁理那个花心老萝卜,我才不要他起的名字!
真:“一叶落知天下秋”,多么大气。“叶落无声”又可形容你的轻功,乔知叶也是很两全起美的名字啊。
夜:被人叫成小叶子,一点儿也不man。“夜”这个字有点坏坏的感觉,男人要坏女人才爱嘛。还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好,以后我都要叫这个名字。不许你改!
真:可是你叫了这么久的公子夜,这篇文也没热起来,可见还是你起的名字不好。
夜:明明是你写的不好,与我的魅力无关。
真:竟敢说起我来了!写你这篇文不仅推倒重写了一次,还浪费时间最久,我才是最可怜的吧!你想要倒霉就直说,我会满足你这个要求的!
、第三十章 比要命还要命的毛病

萧引迈步向二人走来。
望着萧引的双目,银霞不由慢下脚步。她的心脏突然狂乱不安地跳动起来,似乎如果走过去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忽觉手上一暖,却是被公子夜轻轻握住。定了定神,她稳住脚步,抬头迎上。上次的事,总要找他问个清楚!
萧引在三步外站定,看了一眼银霞,不客气地对公子夜道:“有人想要约她单独谈谈,请你离开!”
公子夜一边嘴角翘起,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看你也不像要说什么好事,我女人的事我当然要在场。”
萧引的瞳孔倏地一缩,转向银霞,沉声问道:“你真的要他在场?”
银霞下意识地握紧公子夜的手,点了点头。熟悉的面容上却是不熟悉的神情,这个陌生的萧引,不知为何令她心生不安。
萧引目光阴鹫地问向公子夜:“你确定要在场?”
公子夜挑眉与他对望:“当然。”
萧引语带威胁:“你可不要后悔!”
“呵呵,果然不是好事。”公子夜笑道,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是男人就别那么婆婆妈妈,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萧引狠狠地盯了他片刻,转身道:“跟我来。”
一辆不起眼的墨色马车停到二人身旁,银霞与公子夜对望一眼,登上马车。
待二人坐好,萧引关上车门,与武士押车而行。
马车里,车窗由黑蓝色厚布封住,车箱内只能透进朦胧的微光。坐在这样昏暗的车厢里,本就心神不安的银霞越发觉得压抑。
公子夜饶有兴趣地研究了一会儿车窗,对银霞道:“这窗子做得倒是遮阳,可是这样不就看不到外面的风景了?”
“笨死了,他是要带咱们去一个秘密的地方,不想让咱们知道路。”银霞正心烦意乱,顺手敲了一下他的头。
“哇,公主真聪明!”公子夜揉揉脑袋赞道:“你说他们这么神神秘秘的会是为了什么事情?”
是呀,如此神秘行事究竟是为了什么?银霞仔细思量起来,刚才萧引说是有人找她,看来他是听命于人。那么就不会是为了个人私事,如果这样的话,很有可能是为了她高昌公主的身份。
银霞突然冷静下来,如果事关高昌,那么自己就必不可以大意!
行了些许时候,马车停下,萧引打开车门。
二人出来一看,车子停至一处僻静的院落之内。此刻日已偏西,天空飘起了乌云,愈发显得昏暗阴沉。
萧引将二人领进院内的一间空屋里。
银霞扫了一眼屋子,这里并不是正厅而是一间由偏房改成的库房,屋子里堆放着许多上着锁的大木箱。
萧引令一名武士通报,他与其他几名武士守在门口。
公子夜如逛自家般地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然后走到窗前,掏出块丝巾,将窗下的两只木箱擦拭了一遍。
银霞本欲有千言万语要问萧引,但萧引却对她不闻不看。正踌躇间,公子夜请她来坐,她抿了抿嘴,走到公子夜身旁坐下。
不大会儿的功夫,一名女子婀婷地从外面进来。二人看去,正是那位曾在颐东苑茶楼打过交道的女子。
那女子走上前来,对二人微笑着施礼道:“能邀到银霞公主前来,小女子深感荣幸!”此时她换作一身居家的装扮,高腰襦裙,浅妆淡挘淦室谰衫浒粒嫔弦盐薜比毡雌鹄春桶诵矶唷�
见她如此礼貌,公子夜和银霞也都起身还她一礼。
公子夜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道:“姑娘的待客之道倒别致得很,这里好像不是正厅吧?”
那女子淡漠地说道:“失礼之处还请公子包涵,只因我想请银霞公主看样特别的东西。”
公子夜眨眨眼睛:“看来这件特别的东西就在此地?”
“正是。”那女子转头望向银霞道:“只是这件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看,否则的话……”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住。
“否则怎的?”公子夜笑着问道,毫不在意她对他的疏离。
“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女子冷然说道:“也许看过这样东西的人会少了舌头,或者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
公子夜眉梢一挑,笑嘻嘻地道:“哇,看来这件东西非常有趣!”
“公子你猜错了。”那女子冷冷地说道:“第一,这件东西一点儿也不有趣;第二,这件东西常会引起纷争,世间为了它枉送性命的人不在少数。三公子是个聪明人,性命与看一眼无趣的东西,两者之间你会选择哪一个?”
公子夜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即怕痛更怕死,当然不想平白丢了性命。不过我还有个比要命还要命的毛病,别人越不想让我看的东西,我就越是想看!”
那女子研究般地注视着公子夜,然后也叹了口气:“这个毛病还真是要命。”
公子夜点点头,严肃地道:“非常要命。”
那女子向萧引示意,道:“既然三公子不在乎性命,那就只好他请看了。”
萧引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前,拿出钥匙,把刚才公子夜与银霞坐过的大木箱子一个个打开。
银霞看后一愣,刚才自己竟然坐在满满一箱子的金条上面!
公子夜吹了声口哨:“好多的钱哪,真是闪花了本公子的眼睛!”
那女子道:“我没有骗你吧?这东西既不好玩,也不好看,实在不太有趣。”
公子夜点头:“果然无趣的很。”
“不过这些无趣的东西也许对银霞公主有用。”那女子瞟了一眼银霞,对公子夜道,“接下来我想跟银霞公主谈件秘密,三公子可还要留在此地吗?”
公子夜苦着脸道:“一个重金之下的秘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秘密。我这人最最怕死,也不想因此没了舌头。”
那女子向萧引挥了下手:“那么就只好恭送三公子离开了。”
“且慢。”公子夜笑嘻嘻地道:“小生想跟姑娘讨个人情!”
那女子奇道:“哦,三公子想讨什么人情?”
公子夜一边嘴角高高翘起,笑着说道:“如果我不听姑娘的秘密,却猜中了姑娘的秘密,姑娘可否留下小生的性命与舌头?”
“这倒有趣,我便为三公子破例一次吧。”那女子饶有兴趣地问道:“不知三公子猜到了些什么?”
“我猜到的是,”公子夜眯起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姑娘乃是昔年梁王萧铣之后。”
“三公子果然聪明!”那女子压下心中的惊讶,肃然问道:“只不知公子是如何猜到的?”
公子夜瞟了一眼萧引,慢悠悠地说道:“首先这位老兄与姑娘十分亲近,其次这位老兄姓萧。”
那女子道:“这似乎并不能成为理由。”
“理由嘛,其实到处都有。”公子夜身子滴流一转,围着屋子踱起步来,“从身边来讲,这里虽是库房,但我刚才却发现这些装金子的箱上并无灰尘。”他在那女子身边停住脚步,盯视着她道:“想来姑娘的这些无趣之物是刚得到不久,也许就在那次颐东苑的聚会之后。”
那女子眼中锐芒一闪,随即淡淡地说道:“三公子猜谜的本领倒是很强。”
公子夜微微一笑,继续踱步:“能令精明的江南商贾慷慨赠金,必是对他们有深恩大惠之人。”他转身瞅了萧引一眼,说道:“而能令这位萧老兄放弃十几年的旧主,改投新主,他与姑娘的关系必定非同一般。他既姓萧,又牵扯到十几年以前的旧事,便让我想到另一个姓萧的人——梁王萧铣。
二十年前,隋失其鹿,英雄竞逐。西梁宣帝曾孙萧铣,自罗县起兵,称梁王,号鸣凤,建都岳阳。他拥精兵40万,雄踞南方,此城亦在其势力之下。梁国初建,部下诸将自恃有功,骄恣专横,经常无端杀戮。萧铣恐日久难制,以休兵耕种为名,裁削诸将兵权。此举引将帅怨恨,相继谋乱,萧铣逐一将之诛杀。自此梁兵分散于各地,形势渐弱。后来唐兵围城,梁王萧铣不愿百姓受战火涂炭,只身出城降唐,却被唐王所杀。百姓感其恩情,后人有诗赞曰:
隋失其鹿竞争雄,铣续梁帜呼万师。
罢兵营农自苦心,奈何峻节将不明。
一朝唐师临城下,天不祚梁空嗟叹。
百姓蒙患终不愿,江陵降帜卷高风。”
公子夜一口气说完,盯住那女子紧紧不放,勾唇一笑道:“不知小生猜得可对?”
那女子眼中锐气尽散,垂下眼睑,缓缓地舒了口气道:“这似乎并不难猜。”
“的确不难。”公子夜点头,“梁王义举,小生向来佩服。听说他有一女,名唤芍芊。”
“正是小女子。”萧芍芊一双美目凝视着公子夜,道,“不过有两点公子还是猜错了。”
公子夜拱手道:“愿闻其详。”
萧芍芊语声低沉地说道:“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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