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索-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爸皇谴┑钠婀至诵员哂置桓鋈怂藕颍羰浅隽耸裁词拢山姓庖恢诠巳绾蔚4!被氨希挠暗目攘艘簧�
我身上寒凉,水珠子也十分配合的从衣服上啪嗒啪嗒滴下来落在地上,那跪着的一小方寸皆是湿水,冷不防又打了个喷嚏,赵匡胤眉头紧锁,沉沉道:“站起来回话。”
我站了起来,萼贵妃眼光瞥向一边,不咸不淡说了句:“那浮在池边上的东西是什么?”
侍卫甚有眼色的跑过去查看,我循着他们的身影望过去,怔住了。
萼贵妃啊萼贵妃,原是你那眼珠子有一视千里的本领么,连那隐在黑暗里巴掌大小的蓝布子,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转身对上她的眼睛,明眸光华比那侍卫手上燃着的火把还要亮堂几分,抿着嘴朝我轻轻一笑。
我将将再打了个冷战。
回神却听得赵匡胤说道:“这是什么?”
拾得碎锦的侍卫恭敬道:“回陛下,好像是块扯坏了的衣料。”
赵匡胤看了看底下人呈上来的东西,又看了看我,一直缄默,倒是萼贵妃接过碎锦,放在手心仔细瞧了半天,笑道:“上好的云锦,只是衣服的主人粗心了些,扯掉这么一块竟然都发现不了。”
我的心跳的七零八落,只恨自己落水时抓赵光义抓的狠了些。
赵匡胤一副寻不出表情的模样映在融融灯光中,半晌,才对着我道:“你是打算沉默到几时?”
我垂眼望了望地面,心中深深一叹,道:“臣妾自知有罪,还望陛下圣断。”
耳边赵匡胤的声音已有一丝怒气:“既是你这样说,就以为朕不会办你么?”
我心中一震,跪下来道:“陛下圣明,臣妾惊扰陛下休憩,从未妄想逃过责惩。”复又看了萼贵妃一眼:“那块云锦臣妾却委实不知。”
赵匡胤只看着我:“你若不知,那朕就查下去,结果出来之前,你暂且待在轻流阁里不准踏出一步。”顿了顿:“这个评判,你可满意?”
我伏着身子磕了一头,道:“陛下英明。”
那一干人等皆是看戏一样可怜兮兮望着我,只萼贵妃一人似笑非笑,有些意犹未尽的:“陛下倒不用费心去查,臣妾瞅着这衣料却颇为眼熟,”想了想,道:“这宫中穿宝蓝云锦衣裳的不多,若仔细想想,倒是有那么一个人,时常穿戴这个颜色的。”
言毕,也不提那人的名字,端出一副期待的形貌,等着赵匡胤发话。
赵匡胤想也没想,侧头轻轻朝着她说了一句:“你可指的是光义?”
萼贵妃福了一礼,回道:“臣妾也只是猜测罢了。”
我在心中嗤了一声,既是猜测,何以这样明目张胆的讲出来,萼贵妃,恐怕你今日不见我进棺材,是不会替我流一把虚情的辛酸泪吧?
眼见赵匡胤脸上的情绪越来越光火,看我的眼神亦是越来越深重,心中正想着对策,却不料身后啪塔啪嗒的脚步声一近,德芳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扑通跪到我旁边,对着赵匡胤道:“爹爹怪错母妃了。”
不止那赵匡胤和萼贵妃摸不着头脑,就连我都有些痴痴傻傻,又惊又奇的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赵德芳。身上头上沾着好些泥土,宝蓝袍子上被扯了好几个口子,一张原本白白净净的清瘦小脸此刻上面全是些黑乎乎的脏印子。
赵匡胤拧眉看着他道:“你这个样子又是为何?”
德芳小嘴堪堪撇下,摆出颇有些惭愧的样子道:“昨夜德芳贪玩忘了太傅留下的课业,母妃敦促了德芳几句,德芳便心里有些不满,负气跑开了。本想去紫笕阁里找梁昭仪的,可是梁昭仪不在,德芳只能一个人在宫里晃荡。因知道母妃派人一直寻着,就总挑那些个不好走的地方,这不就摔得满身是泥。方才听到母妃好像一路寻了过来,为了不让她看见,跑得快了,一不小心又在这池边滑了一跤,还挂破了衣裳。爹爹要责罚,就责罚德芳,万万不要怪罪到母妃的头上,她已经为德芳落了水,再不能被德芳连累的被爹爹禁足了。
吓,好一个七岁大的小娃娃,是谁教你滴水不漏面不改色的编造这样一个假故事的?还且说的如此条理通畅?
心中却感念他出现的及时,显见赵匡胤的神色已经平静下来,朝着他挥了挥手,道:“你过来。”
德芳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踱到赵匡胤的身边,小脸既坚定又冷静:“爹爹仁厚,是不会怪罪母妃的吧?”
赵匡胤摸了摸他的头发,替他掸了掸身上的泥土,道:“既是你顽皮,怎么不早些出来,还躲在暗处看着这许久?朕平时怎么教导你,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怎的你还变本加厉,竟让你母妃出来替你顶罪?”
德芳堪堪低下头:“德芳知错。”
赵匡胤叹了叹,德芳那一番落魄模样让他面上现出些不忍,捏了捏他的手,道:“罢了,你累的臻妃受了好些罪,便罚你以后好好在她身边照看,不得再扰她忧心。”又对着我:“先起来吧,地上湿气重,跪久了对你膝盖也不好。”
我只身站起来,望着德芳那副看上去天衣无缝的形容,心里狠狠打了一个冷颤,他是什么时候跟着我出来的,而我竟然丝毫不知?
面上却端了笑:“谢陛下仁慈。”
那厢萼贵妃眼中似有火光燃出来,忍了一瞬,不甘心道:“臻妃方才不是还说不认识那云锦么,怎的现下却十分安心受了小殿下的恩?原是本位不知,臻妃与小殿下的母子情意,竟这般深厚了?”
我仍笑着回话:“娘娘慧心,臣妾与德芳,倒的确比想象的投缘。”
一番话让她再是没说出半句来。
一场原本惊心的闹剧就这样草草作罢,遣了众人,赵匡胤和萼贵妃又协同回了芙蓉阁。德芳立于我一侧,二人均是不做声,一前一后往着轻流阁走去。天边已经翻了鱼肚白,日色垂青仿若寒鸦弹翅。我的眼皮堪堪有些酸痛,不晓得他那跟我跟的一路,也是不是眼睛用的过了,耳朵听的多了?
起点中文网 。qidian。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一章 赴约(上)
更新时间20121123 9:43:13 字数:3029
天渐渐亮了,我仰躺在床榻上,两只眼睛尽管又涩又痛,头上也觉得疼痛难耐,却仍是一丝睡意也无。
如斯心境,如斯事态,我要是能睡得着,也须得委实化了人精才能够做得成。
按照德芳临睡前的说辞,我往轻流阁外面走的时候,正好赶上他起夜。小孩子家见我穿的怪异,好奇心大盛便随在我后头了。当然我与赵光义的那番说辞,他离得太远,听不大清楚,可一场香艳绯糜的男女痴缠,他一双眼睛却好使的看个完全,丝毫没落下,倒教我感叹,今日醒来,他会不会长针眼?
难为他的母妃和他叔父偷情,他还要见怪不怪演上一出拔刀相助的沉香救母,皇宫果然是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且我还不是他的生娘。
叹了一把,德芳的心思,显然我从前把握的有失水准。他那一副腹有百宝心有百思的形容却哪里是一个七岁娃娃能养成的?倒是诓他爹爹诓的很有技巧,也很有意味。
故德芳说只是看不惯我被萼贵妃冤枉,我却觉得他私下里的心意决计不会那样简单,但到底为何不告知他爹爹我与赵光义夜会的事,还要选择站在我这边,让我想得很头疼。
反过来,又不知经历了这一幕,他会对我这个养母生出个什么要不得的成见?
一直躺到晌午,皎月进来通传萼贵妃邀我去芙蓉阁里一叙。
才是过了几个时辰,她就按捺不住将我一将,也罢,正想寻个机会去芙蓉阁里走一趟,如此一来,倒是个两厢情愿的美差事。
起床仔细梳妆打扮了一番,头仍是有些痛,却不妨碍皎月的脂粉替我图的厚了些,胭脂替我扑的红了些。打从面上重新做回臻妃,我这平日里的妆容就颇为浓丽,衣裳的颜色也较之从前鲜艳了许多,只是比起萼贵妃来,倒仍是有些显见的素淡。
穿了一件水红彩绣蝶纹天香绢广袖留仙裙,绾凌虚髻,上簪一只银鎏金镶宝玉蝶赶菊钗,配累丝衔珠莲花金步摇,耳饰则用了一对才是从内侍省分进来的翡翠坠子,做工质地都堪称为一流。
赵匡胤自寒食节回宫后对我颇为上心,内侍省常常差人往我这阁分里送些名贵珠宝,精致衣饰,终是给我那一道素色的衣橱妆奁里增添了许多喜人的颜色。
随意用了几道小菜,又歇了片刻,便由皎月伴着,一同向那芙蓉阁走去。
雨后气温已经回暖,将走上几步,不觉有些热了,皎月上前执了一把紫檀雕花翠鸟鸣枝团扇,道:“娘娘热了,拿扇子扇扇吧。”
我接过扇子,朝着她笑道:“属你有心,竟拿捏的本位此次出来会要扇子。”
皎月亦是笑了一笑:“娘娘闷在被子里睡了半天,起来又都在屋里待着,不知这外面的日头可是已经有些毒辣了。奴婢也是有备无患,却不想娘娘才走了这些脚程,就有些受不住热,如此,奴婢倒应该撑了伞出来才是。”
我朝她嗔了一句:“哪就那样金贵了,照你说的,本位若是到了那三九伏天,可不得泡在冰罐子里才妥当。”
皎月接道:“娘娘今时不同往日,昨夜又在冷水里泡了泡,恐上次常太医开的那些药,又得往里面加些固本培元的东西了。”
我笑出声来:“人常说久病成医,你倒没病,却知道我这身子如今都该用些个什么方子。”
皎月面上稍稍浮出一丝忧色,道:“奴婢也是担心娘娘的身子。”
我淡笑一下,不做声摇了摇扇子,目光朝前,道:“快些走罢。”
我怎是不知,上回常太医在我房里说的那些话,至阴虚,则天之阳气离绝。纵然我现下的脉息之动正常,亦无出现阴阳散乱,那是因为血崩之后调理顺当,药物弥补的作用,然长此以往,怕是身体渐渐有了抗拒,即便施针,也恐为时已晚,是为上面说的,形若气虚而最后主死。
但今日决不可断然针灸,施针时长,难免不被人发现,如今尚药局送药也搬的是补身的名义,能坚持到哪日,却也是个未知数。常太医一再劝谏我向赵匡胤言说身子的真正状况,宫里御医云集,许是有更好的法子。然我心不能定,赵匡胤确然对我存有真心,可他对旁的女人亦是上心,我若在这个时候言明身子不适,恐又给他人个一支独大的机会,冷落失宠事小,命薄枉死才真正得不偿失。倒不如将就着拖一日是一日,至少这命运是掌握在自个儿手中的。
皎月在身旁欲语还休,盈盈眼光中忧思闪耀。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却仍是能为我这样担心,委实让人觉得纵然前景寒凉,这一颗心却是实打实暖暖的。
素闻芙蓉阁华光璀璨,奢艳绝伦,在这素净**之中独树一帜,果然名不虚传的独树一帜。
院落中一地牡丹暗香盈袖,大理石砌成的一方小池子里漂了几只还未长出花骨朵的睡莲,池边是一颗三人合抱粗,树龄上了百年的洞庭佛手银杏树,特特为了萼贵妃专程从吴州运载而来,且在移植当中还颇费了一番功夫。
镜桐领着我二人进入前厅,自己去了内室请萼贵妃出来。
我堪堪环视了一下四周,绕过一道紫檀寿山石嵌彩云追月十二扇屏风,则看见里头被隔出一块小小的天地出来。这里左侧立着一架花梨木嵌画云纹书柜,柜上陈置的却大多是些古玩玉器,样子名贵非凡,柜前是一台红木镶黄杨木面云板腿桌案,上面搁着一道黑漆砚屏,旁边一个青瓷筒里插了些布卷画轴,其余一番笔墨纸砚在桌上亦是一应俱全。
想是她闲来无事作诗写字用的。
只是右侧正对着桌案悬在墙上的一副画卷,与这里的摆设颇有些参差,乃是一副男子的画像,可瞧着,却又不是赵匡胤的。
正思想着,萼贵妃娇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臻妃倒是颇有雅致,旁人都不大待见我这隔出来的一小寸地,只臻妃你能耐着性子在这里逗留许久。”
我回过身,看着她笑盈盈道:“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皎月亦是问安后退出厅房。
很少有人在前厅隔出一间书房出来,偏又这芙蓉阁里厢房众多,不缺那一个特特打扫出来做书房的,是以若这阖宫众人都能明白她的用意,倒还真让人觉得奇怪了。
我看了看那画上蓄须的中年男子道:“此人面目亲善,身形宽展,合身颇见几分贵派,可是娘娘的生身爹爹?”
她面上先是一怔,继而现出些难以言说的表情,顿了顿,才展了笑容淡然道:“臻妃怎的能将他看做是本位的爹爹?”
我想了想,踱近她几步,说道:“既不是爹爹,何以官家能容你在这明目之地悬挂旁的男子画像,还请娘娘明示。”
她嘴角一丝妖娆的笑:“本位同官家说过,此乃我蜀地送子神祗张仙的画像。”
我做出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道:“原是其中有这样的因由。”
她继续笑着,此番却带了些凄清的:“可对于臻妃,本位却有些不同的说法。”
我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