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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清梦旧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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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对年家的态度,年氏声音放轻,又道:“哥哥自己好好想想。。。。。”
年羹尧脸抽了下,蹙了蹙眉,有些不敢相信的道:“竟有此事,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竟发生这种事,胤禛一向把年氏看得很重,而他这么做便可知他的心意有所改变,他是有些震怒的,他万万没想到胤禛会如此对待他的妹妹,不念过去那一起奋斗之情。
“我不知年家还能得宠多久。。。。。。。我这身子。。。。。。唉。。。。。。。。。”年氏唉叹着,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完全没有转好的迹象,今日如此的有精神,只是因为年羹尧归来,可身子还是赢弱着,话说多了,坐久了,便觉得疲惫。
年羹尧脸沉了下,心里叹息着,轻道:“没事的。。。。。。哥哥会努力的。。。。。。会让皇上看到的。。。。。妳就放心做妳的贵妃。。。。。。。”
这时,年羹尧的脸突然的紧紧揪了起来,轻喊了一声,左手抚在了右边肩上,一脸揪结着,知晓自己的旧疾又在隐隐作痛,年氏赶忙的站了起来,忘了方才的无奈与哀愁,连忙的走到了年羹尧的身边,道:“哥哥旧伤又痛了?”
年氏试图拉开年羹尧的朝服,可年羹尧却挣扎着,不愿让年氏见着自己身上的伤,年氏见状,说道:“别动,有伤总要医,不然会落下病根。。。。。。”
只见年羹尧仍是不愿,年氏放下双手,看着年羹尧,有些气愤的说道:“年羹尧,你别让我失了一切又失了哥哥,你说我年默尧怎如此歹命。。。。。”说这些话,年氏的心里是悲哀的,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要失去了,她不要连唯一的哥哥都没了。
 
 
年羹尧听年氏这样说,心里一阵酸,他知年氏的意思,于是不再挣扎,年氏气过后,才把年羹尧的衣衫扯到了一边,只见年羹尧肩上已绑着绷带,可绷带上已被鲜红的血给染红,她慢慢的拆下了绷带,绷带下满是伤,当衣衫越扯越下,伤势是越来越多,从肩上蔓延至整个手臂,年氏眼里已满是泪水,心里揪着。 
年羹尧见年氏不说话,才说道:“就让妳别看。。。。。。”他知看到他的伤的人总是吃惊与心痛的,更何况是和自己感情要好的妹妹。 
年氏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的道:“水馨,快把紫玉膏拿来。。。。。”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哥哥伤得那么的重,她知行军打仗总会受伤,可这是她头一次见着年羹尧身上有如此重的伤。 
水馨连忙的跑进了内室,匆匆忙忙的捧着一个药罐跑了出来,把药递给了年氏,年氏取出药膏,不怕畏惧的替年羹尧上着药,她的手是颤抖的,年羹尧咬着牙根,忍着痛,不敢发出声,就怕让年氏害怕和担心。 
年氏不言不语,脸上的泪水直流,心疼着自己的哥哥为朝廷卖命而受了伤。 
替年羹尧绑好绷带后,年氏替年羹尧穿上了衣衫,她看着年羹尧强忍着痛的脸,她哽咽的道:“你为什么那么的傻。。。。。。为了朝廷把自己的身子弄成这样。。。。。胤禛也不会感谢你。。。。。。”年氏的泪水不断的落下,心里感到悲哀。 
年羹尧见年氏如此伤心,心里沉了下,心想这不就是为了年家,为了将来,虽说怎么做皇上都会提防着,可他不做又不行,身在宫中,为朝廷做事,没有自己的命可言,命是皇上给的,君要臣死,臣就得死,君要臣活,臣就得活,他们无从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的去做,只能和上天赌一把,是死是活不到最后都无法知晓。 
年羹尧拉住了年氏的手,站了起来,拧着眉,伸手替年氏拭去脸上的泪水,安慰着道:“我们没有选择。。。。。。哥哥也如妳一样。。。。。挣扎着。。。。。可只要有一丝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为了年家。。。。。为了妳。。。。。” 
年氏哭得更惨了些,她伸手,抚着年羹尧停在自己脸上的手,哭道:“哥哥。。。。。。倘若有来世。。。。。我们不生在帝王家。。。。。。。不被宫中束缚。。。。。。我们出这紫禁城。。。。。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胤禛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好的过生活。。。。。。我累了。。。。。哥哥也累了。。。。。。。。。”年氏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满腔的悲哀。 
“妳真傻。。。。。。。。”年羹尧心里一阵酸,眼里满是泪光,他知年氏因允禵的事而伤得很重,也知她的心是如何的难受,他默默的把年氏拥入怀,轻拍着她的背,道:“终有一日。。。。。。哥哥会替妳实现这个愿望。。。。。。。。。。没有来世。。。。。。。” 
年氏仍是哭着,苦道:“这辈子。。。。我们没有可能逃出。。。。。。。。只能一生被囚禁在此。。。。。。像允禵一般。。。。。。。被囚在汤山。。。。。。。。一辈子我们都逃脱不了这命运的枷锁。。。。。。。”这辈子她是死了心,已做好了老死宫中的心里准备,荣华富贵都只是过眼烟云,等待她的是心死。 
年羹尧拍了拍年氏的头,眉头紧了下,道:“不会的。。。。。。。不会的。。。。。。只要是妳想要的。。。。哥哥都会帮妳完成。。。。。。。。”年羹尧的双眼突然的锐利了起来,若有所思着。 
年羹尧对于自己的妹妹,有一种说不出的莫名情感,他自年氏出生时,便发誓一辈子都要照顾着他的妹妹,不愿让她受苦,只要是年氏想要的,他便会帮她取得,不要说是赔上了一生,还是赔上了性命。 
翊坤宫内,是伤情的,冷冽的,不是这暖和的春天可以改变的,而命运的转轮一直在转着,将来他们的命运会如何,也无从得知。 





第四十四章:千里明月寄相思



雍正二年,六月。
已逢夏日,让人热的直冒汗珠。
汤山的温度热得惊人,允禵守在景陵,这是他被囚禁在汤山的第十四个月,他倒是习惯这样的生活,汤山比西北的环境好上了些,只是那种感觉是不同的,在西北他是无拘无束的,可在汤山,他却是被囚禁,那儿也去不了,他宁可上场杀敌,也不愿守无所事事的守在这个满是伤怀的地方。
他成日盯着康熙帝和乌雅氏的陵墓看,心中直怨念着,问道先帝为何就这样的离去,为何就把皇位给了四哥胤禛,难道不知胤禛是个阴险之人,先前几个月是泪流满面,久了便释怀,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只是他不可能向胤禛低头,他宁可一辈子被囚禁在此,也不愿承认自己有何错误。
允禵坐在石墩上,看着天上的艳阳,玻ё叛郏锹母锌南胝馊思涫朗挛蕹#郧按用涣舷氲阶约夯崧涞秸飧短锏兀拖卵勖迹拥厣峡慈ィ患钢宦煲铣乓豢樯⒙涞幕蹦九廊ィ⒆趴戳撕靡欢问奔洌磐湎铝松恚捌鹉强楸宦煲吓逝雷诺幕蹦荆檬峙牧伺模涯旧系穆煲细娜ァ�
这时,马兰峪总兵范时绎朝着允禵走了过来,拧着眉,有些不屑的看着允禵,道:“唷,十四郡王这是做什么,闲来只能和蚂蚁玩耍。”他有些讽刺的笑了笑。
允禵抬起头,直觉得那句“十四郡王”有些刺耳,他知这个郡王的封号不就是个空壳,实际上他还是原来的那个固山贝子,他冷冷的看了范时绎一眼,又冷冷的一笑,轻道:“是啊,这景陵我都熟透了,没什么好新奇,看这蚂蚁天真无邪,不如和这些蚂蚁玩耍着,也比费尽心思的好。”他知范时绎瞧不起他,他也习惯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以让他不高兴的。
范时绎微微的一笑,道:“十四郡王真是好特别的兴趣,我可对这蚂蚁没兴趣。”他无法相信一个曾经的大将军会落到如此田地,可也鄙视着他不识时务,和雍正帝对立着。
允禵看了一眼范时绎,道:“不知可否向范大人借个短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那块槐木。
“十四郡王要短刀有何用处?我可不能让你死在了这儿。”范时绎心想为何允禵要向他要短刀,难道是想寻短?
允禵笑了笑,道:“范大人不必紧张,你说我在这景陵闲得发慌,想和你借支短刀,做做木雕,您还怕我寻短?”允禵觉得范时绎有些滑稽,如果他要寻短,早在一年前他早就可以安然死去,又何必等到现今。
范时绎勉强的一笑,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才从腰边取下了一把短刀,说道:“也是,十四郡王要死也要死的有尊严些,一支短刀显得落魄了些。。。。。。。”他圆融了下先前自己所说的话,随后把手中的短刀递给了允禵。
允禵接过范时绎手中的短刀,看了他一眼,道:“谢过了。”随后便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短刀。
范时绎见允禵看得如此认真,于是不再打扰他,转身离去。
允禵放下了手中的短刀,仔细的朝另外一手的槐木看去,看得入神,而那槐木中浮现出了一人的脸,他拧了下眉,才又拾起了一旁的刀,抽出了刀身,默默的在槐木上刻着。
夜晚,明月高挂着,允禵仍是坐在石墩上,刻着手中的木头,不言不语,已忘了外头是有多么的炎热。
丑大见允禵午饭和晚饭都未食,于是从屋里倒了杯茶水,默默的走到了允禵的身旁,道:“十四爷喝杯茶吧。”他恭敬的说着,他仍视他为自己的主子,忠心不二,当他得知十四爷被囚时,他便要求同行,愿陪十四爷受罪。
允禵见是丑大,只是微微的一笑,道:“放下吧,你也早些进去休息。”他仍是仔细的刻着手中的槐木。
丑大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在允禵身旁坐了下,看着允禵手中的东西,见允禵正雕着木,刻得是人形,还是穿着汉装的女子,满是好奇,道:“十四爷刻得这是何人?”
允禵没有看向丑大,专注的刻着,轻道:“一个思慕的人。”他只是微微的一笑。
“思慕的人?哪个汉家女子能让爷念着?”丑大是好奇的,他一看便知允禵所刻的人不是完颜氏,也不是他任何的妻妾,而是个清秀的汉家女子,披着镶着毛的披风。
“是啊。。。。哪个汉家女子让我牵挂着。。。。。。。。。。。。”允禵看着手中刻到一半的雕像,眼里尽是年氏那娇笑的面容,是那个在慈悲庵披着斗篷的年氏,这一年中,他夜夜思念着她,无法忘怀,他犹记着那夜在宫里的最后一面,那一个拥抱,那额上的一个吻,那眼眶里的泪水。
丑大见允禵眼里满是惆怅,于是拧了拧眉,道:“你爱她吗?”他不曾看自己主子眷恋过任何的女子,这次,他能看出他眼中那不同的情感。
允禵放下手中的刀,抬起头,仰望着天际,才知今日有着明月和星星,他心里叹了一下,道:“怎么说。。。。说爱也不是爱。。。。。或许该说是。。。。。。。。。怜惜和挂念吧。。。。。”他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丑大,又道:“等你碰上了,你便知那种感觉。”他不懂自己对年氏是什么心态,见着时只是想爱怜着她,见不着时,却又挂念着她。
丑大低下了头,思虑着允禵和他说得话,想了一下后,才道:“爷不如纳了她,既然挂念着她,为何不相见,便可解相思?”这是他对皇家子弟的看法,只要是喜欢的女子便要纳为妾。
允禵苦苦的笑了笑,轻叹道:“她是我爱不得的人。。。。。一切都是个错误。。。。。。。。现在被拘禁在这。。。。。还能谈什么纳妾之事。。。。一切都是枉然。。。。。。”允禵想起年氏,心里便痛了一下,如果她不是他四哥的妻子,或许他会奋不顾身的把她拥入怀中,没有任何的牵挂与忧虑。
丑大听允禵这样说,于是叹息了一声,唉叹道:“不知皇上何时会把我们放了。。。。。。”虽说丑大是情愿来陪自己的主子,可仍也担忧着皇上何时才会释放他们。
 
 
“什么都别想,静静的过日子,实在点。”允禵心里叹了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他知要胤禛放了他们,还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或许还要等上一辈子。 
月光直射下来,允禵仍是坐在石墩上,刻着手中的槐木,丑大则待在了一旁,不言不语。 
同样的月夜,伤情的人还有身在紫禁城中的年氏。 
炎热的夏日,年氏夜里仍是得披着较薄的斗篷,身子骨弱的令人担忧,每日太医都会来给年氏看诊,可都束手无策,只道说能维持身体状况便不容易,要转好是非常难的事,每日都开了不同的处方给年氏服用,可仍不见好转。 
年氏日夜待在翊坤宫里,毫无任何力气,精神好时则在宫内的院里走走,四月底年羹尧又奉命回到了西北,年氏又寂寞了起来,有些时后,兰喜会抽空来探望年氏,和她说说话,解解闷。 
夜里,年氏坐在内室床沿,看着刚刚睡去的福惠,福惠已长有三岁多,今日下午老嬷嬷把福惠抱到了翊坤宫,让年氏见见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玩耍着,一般皇子都是不能和自己的母后一起生活的,些许时间才能见上一面,就怕母后心怀不轨,把不好的情绪交给了孩子。 
年氏看着福惠,不禁的想起了还日雍亲王侧福晋时,感叹着这世事的变化,她曾经是个受宠的福晋,和自己的丈夫走得很近,虽说入宫后地位提高了,可却和自己的丈夫渐行渐远,凄凉许多,她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只是感伤的过着宫中囚鸟般的生活,没有自由,没有自己。 
兰喜站在了年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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