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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女子善欺·君子莫离-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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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往後退了一步,小声道:「你们觉得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吗?」
话音一落,耳朵尖的村长连忙说道:「白公子说笑了,这搬酒上架,抬花盆进房,布置新房的差事儿还缺着人呢。唉,老林,你看我把谁给请来了?」
老林正指挥着人从地窖里把酒搬出来,一听村长吆呼,笑呵呵地跑了过来,看着芊芊一行人,脸上这朵花儿开得更艳了。
「贵客临门啊,还是村长有面子。只是我这地儿乱得很,要是招待不周,还请别嫌弃啊!」
柳三娘礼貌地摆摆手,道:「林大叔,我们是来帮忙的,你也别客气,有什麽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这怎麽好意思啊!」
「老林,你也别推了,这是你家修来的福气。」村长在一旁笑道。
「是,是,福气大着了。里面请,里面请。」
三娘是姑娘家,被分去了新房帮衬。楚昭然看着最壮实,抗粮食的活儿是推不掉了。轩辕洌一看就是不打下手的人,林大叔也很识相地给他安排了个确定宾客名单的差事。至於芊芊,轩辕洌说了句她身体不好,就自顾自地把人绑在了身边。
老林家世代是卖混沌的,屋里连个书房都没有,所以轩辕洌和芊芊只能将就着在人稍少点的走廊站着做事。芊芊看着某人煞有介事地和负责宾宴的张大叔确定名单,偷偷撇了撇嘴角。要是这些村民知道自己的名字都在暗帝的嘴里念叨过,不知是受宠若惊,还是寝食难安。
这时,两个村民被手里抬着的柜子挡了视线,也没看着拐角处有人在。这不,一挪,柜身眼见着就要撞上张大叔的後脑勺,轩辕洌一手把张大叔往旁侧一带,出手一掌稳住了柜子,也没在意被柜上的锁扣勾了一下的腰带。
「对不住,对不住,没伤着吧。」搬柜子的两人知道险些闯祸,连连点头一个劲儿道歉。
「没事,你们先过去。」轩辕洌拉着芊芊退到一旁,难得的好说话。张大叔嘴上也笑着碎了乡邻几句。村民又连着不好意思了几句,才搬着柜子离开。
张大叔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容公子,应该就是这些人了,你看呢。」轩辕洌就着册子清点了一下,确认地点点头,「我也觉得没落下的了。」
「行,我这就跟老林说去,我看他都快忙晕了。」说着,几个大步消失在走廊处。
「看不出来你也有平易近人的时候。」芊芊靠着一旁的墙壁,悠然问道。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麽样的人。」轩辕洌悠哉地靠在另一旁,饶有趣味地瞧着芊芊。
被意味不明地盯着,芊芊一脸坦然,没半分羞涩闪躲。反而伸出右手递到轩辕洌胸前,漫不经心道:「送你个东西,可别再丢了。」
说着,手掌一翻,一枚通体圆润的玉佩赫然躺在手心。
轩辕洌先是一愣,摸了摸腰间,突然嘴角浮出几分笑意,盯着芊芊手中的玉佩也不说拿。
「既然你捡到了,说明你们有缘,所以——」
「我不收,这是你的东西。」芊芊出声立即打断道。
轩辕洌笑意一滞,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故作自然地收回玉佩,「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说声谢谢。」
死鸭子嘴硬!芊芊心里有了逗弄之意。
「以前也有一个人想要送我玉佩,还说要『白首不分离』。」
她本是心存捉弄之意,谁知『说着说着』又想起了那夜的一幕幕,神色不由得温柔了许多。轩辕洌看在眼里,却觉异乎刺眼,强撑着潇洒,动嘴问道:「你收了?」
轻轻摇了摇头,说得怀念,「他还没来得及送给我,我就离开了。」
「你不喜欢她,所以离开?」
不喜欢?芊芊微笑着抿了抿嘴,道:「我只恨没来得及告诉他,我是愿意与他白首不分离的。只可惜,我回来後没有再找到他。」
因为,你把什麽都忘了。
轩辕洌越听越觉得讽刺,越觉得自己是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瓜,语气有了丝低沉。
「你既然这麽在乎这位姑娘,又为什麽在屋顶对我说那样的话?」
因为,不甘心你就这麽把我忘了啊。芊芊心里暗暗回道。
看着某人越来越暗的脸色,心情大好,故作惊讶道:「我何时说过那人是姑娘?又何时说过喜欢你?」
「白!浅!」
「别人的大喜日子,阁主还是别妄动肝火。」说罢,在某人怒发冲冠前,淡然离去。
轩辕洌站在原地,觉得自己这次是真栽了!
白浅喜欢他,他烦得坐立不安;白浅不喜欢他,他烦得七上八下。
轩辕家历朝历代,也没听说谁谁谁是个断袖啊!还是个喜欢大舅子的断袖!

作者有话要说:



丶拿什麽整死你呢(四)

有人在新郎家忙得不可开交,有人手牵着手在後山玩得尽兴,见天色已晚才悻悻然地打道回府。月牙儿和果果一人咬着一个果子进屋时,就看见莫念正蹒着个身子,摇摇晃晃地绕着石桌转悠。
「你这是做什麽?疯了?」月牙儿打趣道。
「我看是遭天谴了,作恶太多,终於自食恶果。」果果一旁帮腔道。
莫念沉着一张脸,继续绕着石桌转圈圈,这额头上都渗出汗水了也不见歇停一下。今早下床就发现腿脚有些不灵活,走起路来也是费力,一想到这些人骗自己喝的什麽劳什子药水,除了一股子闷气压在心里,还能怎样!
月牙儿见莫念硬撑着那辛苦劲儿,大发善心地走了过去,道:「我在厨房留了些饭菜,你吃了没?」
「碗没洗。」莫念脸红不心跳地说完,继续脚上功夫。
得了,还当自个儿大爷呢!月牙儿撇撇嘴,道:「屋里还有谁在?」
「瞎子。」
「那我们四个人,随便做个三菜一汤就够了。果果,你是在这儿玩,还是怎样?」
果果看了眼恨不得他消失的莫念,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两手撑着下巴,乖乖点头,道:「就这儿吧,我想看看他会不会摔个狗吃屎。」眼睛还特纯真善良地眨了眨。
莫念一听,差点没磕到石桌上,撑起身瞪了果果一眼,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忍!月牙儿憋着嘴角的笑,拍了拍果果的小脑袋,转身朝厨房方向走去。
月牙儿前脚刚走,果果就挽了挽袖角,特别来事儿地整了整衣领,一本正经道:「你放心,小白没想过要你的命,顶多就是给你个教训,别太拿自己当回事。」
「……」
「给你一句劝,以妖元修道,杀戮太重,你成不了仙,反而会入了魔。小白也是看你有点慧根,才会帮你一下。」
「他帮我?」莫念停下来,不屑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觉得体内一点真气都提不起来?小白破了你的筑基,你以前那些邪魔外道的法子是没辙了。算你运气好,小白给你的药是以正气培元,不出几日,你就会尝到甜头了。」
「白浅,到底是什麽人?」这人身上没半点灵气,却能为妖修元,破他筑基?
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果果露出两个小酒窝,一脸神秘道:「佛曰:不可说。」说罢,摆了摆手,朝里屋走了过去。 
莫念一头雾水地懵在原地,看了看无力的腿,只能咬咬牙,忍了!
四个人,一个瞎子,一个臭道士,一顿晚饭吃得是有够郁闷的。好不容易吃完饭,果果趁着月牙儿收拾碗筷的空档,跟在淳於晏屁股後面,溜进了房。
大晚上,逗逗瞎子也是一种消遣嘛!
月牙儿把屋子收了收,已是半个时辰过去。看了看坐在前院揉腿的莫念,脸上一笑,转身朝厨房走去。莫念活络了腿部穴位,正要起身回屋,就看见月牙儿拿着两个酒杯,一个酒壶走了过来。
「天凉喝点酒,对你的腿也有帮助。」月牙儿也没管对方答不答应,一人一杯倒上。
「我更喜欢回屋睡觉。」莫念把酒杯推到一旁,没什麽兴趣道。
「随你的便,一个大男人连陪姑娘喝杯酒都没胆子,你是怕我这个妖把你吃了?」
莫念是个道士,更是个男人,『士可杀不可辱』,端起酒杯就是一口尽,喝完还自个儿满上,道:「看谁先喝趴下!」
拼酒就是个熟人不输势,本来月牙儿也就想着找个人喝一壶酒解解烦心,谁知越喝越来劲,这不,桌子已经东倒西歪着五六个酒壶。
喝多了,胆子肥了,嘴也损起来了。
「莫念,你知道你这人有多讨厌吗?比那个,那个隔壁村的小黄还讨厌,成天就对外村人吠来吠去。对了,你还不知道小黄吧,一只大土狗,嗝……又丑又凶。」月牙儿已经喝高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手里的酒杯也在眼前左摇右摆。
「你说,我俩无冤无仇,你干嘛非得咬着我不放!这天下妖怪多着去了,你不去抓那些坏的,我多善良无辜啊。你说你对我也够坏的吧,见面就刺我一刀,这也就算了,你还偷我梳子!这梳子是我相公送给我的,我千年来也就这麽点念想,你还要威胁妖,坏透了!」
说着,一杯饮尽,左手摸着旁边的酒壶,又给自己倒了杯。
莫念也是喝得双眼迷离,只是平时端习惯了,也就顶多看出个『微醺』。
「妖就是妖,这人间道就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可我不呆这儿,相公回来後找不到我怎麽办?他说过一定会好好回来的,我信他,相公从来都不骗我。」
闻言,莫念翻了个大白眼,轻笑道:「蠢女人!」
「蠢女人怎麽了!」月牙儿突然站起来,酒壶口对着莫念,振振有词地嚷道:「你一个修道之人懂什麽!你知道什麽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了解什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吗?你一根木头,还是个坏木头,凭什麽说我蠢!你凭什麽!」
莫念轻瞟了她一眼,道:「我是不懂,也不屑去懂,这世间有什麽比得道成仙更快乐!」
成仙,吾命。
闻言,月牙儿咧嘴大笑起来,指着莫念,笑得捶胸顿足,末了,站在原地,有点怔怔地瞧着天上圆月,轻喃道:「我诚愿,只羡鸳鸯不羡仙。」
莫念静静地看着月色下露出一脸温柔的女子,想要出口的讽刺,终就混着美酒入了肠。
「喂,你怎麽不反驳我,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月牙儿有点大舌头道。
「喝酒,少废话。」女人就是矫情话多。
曾几何时,他与她也如此近过。
这厢,果果把自己蜷在被子里,坐在床上,看着靠在窗边发了半个时辰呆的淳於晏,好奇道:「你不是瞎眼嘛,还望窗外看什麽看?」
「……」
「今晚我是要跟你睡的,你不会打定主意一晚上不理我吧。」
「……」
「你想不想知道穆仙儿魂飞魄散後发生了什麽?」
话音落处,淳於晏转过身子,朝着果果的方向,看了半响,道:「小孩子早点睡觉。」
「喂,你真的一点点,一滴滴都不好奇?」
「好奇。」淳於晏老实答道。
「那你为什麽不求着我告诉你?」果果嘟着嘴,不解道。
「因为我知道,你只是想看看我求你後却什麽都得不到的憋屈样。」
果果张了张嘴,又不甘心地闭上,就你聪明!
就在淳於晏又要转过身对着窗外发呆时,果果突然说道:「轩辕洌喜欢上了小白,你知道吗?」
「他们不会有结果。」淳於晏说得斩钉截铁。
「你凭什麽这麽说?」果果不服气了。
「就凭我不想他们在一起。」说罢,转过头,恁果果威逼利诱,也没再给一点反应。
果果环着胸,死死地盯着淳於晏,心里唧唧歪歪道:
「你当你是谁,恶婆婆?哼!哼哼!哼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



丶拿什麽整死你呢(五)

简单用了晚膳,芊芊一行人和林大叔告了别,承诺明儿一早还过来帮衬。林大叔见这些个外地人心眼儿实诚,临走时还特意送了两壶上好的醇酒。
跨出门,芊芊捶了锤有点发酸的肩膀和膝盖,也没见得做了些重活,身子骨是越发娇贵了。轩辕洌见状,在她身前脚步一停,藉着整理袖摆的空档,随意问道:「要不我背你回去?你也别多想,就是,就是怕你今晚趴下了,明天这儿少个做事的人。」
「我不要。」芊芊回绝得果断乾脆。
轩辕洌眉毛一挑,忍着怨气,耐心问道:「理由呢?」
芊芊一脸正经道:「怕你因爱生恨,半路上把我往地上一扔,我不就亏了。」
「白!浅!」轩辕洌压低着声音,咬牙道,眼神就差没把芊芊给灭了。
「看吧,现在就恼羞成怒了。」手指着轩辕洌的鼻子,颇有心得地翻了个小白眼。
「好,算我好心当驴肝肺,您老,慢走。」轩辕洌很有『涵养』地笑着说完,转过身去,正要往前踏步,衣袖却被人从後面小力地拉住。
「干嘛?」声音听不出是喜还是恼。
「你要是半路敢摔我,大不了下次不让你背了。」
闻言,轩辕洌只觉一口气明明堵在嗓子眼儿,怎麽就给散得乾乾净净!对自己已是无语可说,叹了叹气,认命地蹲下身子,故作生气道:「还不赶紧的?」
芊芊在他身後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整个人轻轻一跃,攀了上去。轩辕洌就着这个姿势往上托了托,嘴角一撇,道:「攀好了,你自己掉下去可与我无关。」说罢,往前走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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