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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女子善欺·君子莫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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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莫念迅速出掌击向胃部,竟是吐不出半点药汁。
「你瞪我也没用,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不过,白公子说了,你要是再为一己私欲孽杀无辜妖灵,就等着真气涣散,爆体而死吧!」
莫念还没被人这麽玩过,气着就要起身,可惜这晕头症在,没使几分力就跌回了床里。
月牙儿拿过空碗,得意地晃了晃,轻讽地看着一脸不甘愤懑的人,口气愉悦道:「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莫念,你整我的时候可是很欢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笔账我会慢慢算的。真的,我丶一丶点丶都丶不丶急。」
笑声直到房门合上还隐隐听得见,这大概就是『翻身农奴做主人』的写照吧。
莫念一拳垂在床板上,泄愤地抓着锦被,眼神森然,咬牙喝道:「月牙儿,咱们走着瞧!」
所以说,做人凡事留一线,日後好想见。
月牙儿出了口恶气,边走边哼着小调。走廊转角处,碰着迎面走来的芊芊。
「白公子,早。」
芊芊看了看月牙儿,见一对小酒窝乱逛,有丝无奈道:「悠着点儿,把人弄死了可是罪过。」
点了点头,月牙儿笑得特乖,「会吊着他一口气的,你放心。」
芊芊心里为莫念默哀了一下下,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
两人擦肩而过时,月牙儿突然出声叫住了芊芊。
「白公子,我有要事跟你说。」
闻言,芊芊脚步一停,顿了顿,方应了声:「用过早膳再说吧。」
是时候了。
饭桌上静静地只听得见筷子碰着瓷碗和咀嚼的声音,柳三娘把盛馒头的碗往自己方向挪了挪,动作要再慢点,估计都得被老大糟蹋了。楚昭然就比较实诚,抓了五个馒头叠在碗里,配着清粥小菜吃得津津有味。
月牙儿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容公子眼睛不斜地夹起一个馒头放进白公子碗里,白公子看都没看直接放进了坐在右边的果果碗里。被却了好意,容公子也不见恼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果果看了看自己碗里堆起的小山,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芊芊,无辜小声道:「小孩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芊芊仿若未闻地喝了口清粥,又夹了一小块豆腐尝了尝,半响,才道:「吃不下就给你干爹。」说罢,连个波动的眼神儿都没有。
果果可不想这个时候当炮灰,转移了话题,道:「怎麽没看见花蝴蝶?」
「花蝴蝶?」芊芊偏过头,声音不高不低。
果果脖子往後缩了缩,嘻嘻笑道:「嘿嘿,花叔叔。」
「他回家有事,明日就回来。」
『啪』的一声,筷子被轩辕洌重重地扣在桌上。
柳三娘咽了咽口水,索性把装馒头的瓷碗全都揽在身边,要是老大掀桌子了,她还能第一时间把这些食物抢救下来。
轩辕洌发了威,脸色沉得吓人,这时候要是谁不识相多个嘴,看看他扇不扇死你!
芊芊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大有泰山崩於前,我爱怎样就怎样的派头。果果嘴里轻轻地嚼着馒头,小小心心地左右开瞄。
轩辕洌也真是特倒霉了点,昨晚英雄救美本来博得了小白的一点好感,结果呢,大半夜非都脑抽地说什麽『男子相亲非正道所为,不合礼法』之类的狗屁话。
小白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你说,你怎麽还好死不死地撞枪口呢!
芊芊的气定神闲是真的点燃了轩辕洌这根炮仗,脸上如黑云压顶,腾地站起身,嘴唇刚动,芊芊却抢先打断道:「月牙儿知道那东西的下落。阁主是要先掀桌子,还是先听呢?」
大将之风啊,柳三娘心里切切佩服道。
轩辕洌摊着张『山雨欲来风满楼』臭脸,这种感觉就像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冲破点什麽,却被别人软绵绵的一句话又打回了原形。没讨着怒发冲冠,还憋了一股子气在胸口。
总爱当自个儿是局外人的淳於晏,语气中难得有了丝兴趣,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如到後院细说。」
月牙儿心中是疑惑满腹,貌似白公子已经知晓她要说的事情,而这事情还和容公子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丶拿什麽整死你呢(二)

房内,浅浅压抑下的安静。
月牙儿显然有点紧张,双手来回搓着手中茶杯,一杯热茶都给搓凉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似有若无地瞄了瞄其他人,低垂着头,静静等着。
淳於晏坐在月牙儿对面,脸上倒是少了些往日的脱尘疏离。柳三娘和楚昭然依次坐在她的左侧,向来奉行着『路人甲』的处事原则。
月牙儿小心翼翼地瞅了右侧的轩辕洌一眼,脸色还成,应该暂时掀不了桌子。
芊芊坐在轩辕洌右手边,自是将月牙儿的神色一一看在眼里,心里着实哭笑不得。轩辕洌一个堂堂暗帝,就算真气着了,也干不出掀桌子撒泼这等没品儿的事。她也就是看不惯他一副『正义之士』的臭屁摸样,逮着机会挤兑他。
食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几下,淳於晏神色淡然地问道:「月姑娘,你刚才说受人之托,负责保管的东西可是『魄君剑』?」
闻言,月牙儿脸上一惊,下意识地朝芊芊的方向看了一眼,如实说道:「正是『魄君剑』。」
淳於晏一听此话,面瘫的脸上总算浮出一丝悦色。
「月姑娘,『魄君剑』如今在哪里?」 
这一次,月牙儿闭着嘴没有应声,眼睛盯着桌上,神色似有难言之隐。
「月姑娘?」见半天没回应,淳於晏疑惑地叫了她一声。月牙儿抬头看了看淳於晏,又看了看芊芊,面上有几分挣扎,终是低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就在淳於晏还想再开口时,芊芊突然插言道:「你想要什麽,不妨直说。」
这话自然是对月牙儿说的。
抓着手里的凉茶狠狠喝了一口,月牙儿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魄君剑』我可以给你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想你们帮我找到相公。就算见不着面也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他这一世过得好就心满意足了。我知道你们神通广大,这事只有你们能帮我。」
「月姑娘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拜托别人吗?」一直作壁上观的轩辕洌哼笑了一声,不温不火地说道。此时此刻,平时看着的恭谦温良半点儿不见,神色中透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张扬,一点高高在上的肆意孤冷。
有些话,无需字字含针,却句句诛心。
月牙儿自知理亏,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垂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芊芊一听月牙儿那话,就料想铁定得触了死妖孽的逆鳞。这人最不喜他人威胁,谁要是跟他对着干,他能拧你到死。
气氛一时僵硬。柳三娘瞧着月牙儿低眉可怜的样子,心想帮衬着说点什麽。可老大要是犯起浑来,谁都别想劝得住。
轩辕洌正堵在驴脾气上时,芊芊看不过地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他手心一下。你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跟个弱女子置气吗?
轩辕洌本来憋了一晚上的气,又遇上月牙儿玩一出威胁戏码,正找着个出气筒,还没来得及怎麽着呢,手心里被某人一掐,只觉得像是在心尖挠了一下,什麽气都给消没了。
「你说,怎麽办?」轩辕洌在桌下抓住芊芊的手,硬撑着肃然问道。
「你手上不是有『夜语书』吗?还怕找不到一个人。」
「别提了,那虫子就是座尊佛,恁你揉搓捏扁,连个动静都没有。」想起那大爷范儿的臭虫子,他就很挫败。
月牙儿见事情有转机,急忙问道:「你们是不是有办法找到我相公?」
芊芊瞧着她脸上的激动希冀,想了想,应道:「尽力而为。」
闻言,月牙儿脸色一暗,勉强挤出点笑容:「我知道自己很无理,强人所难,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可这是我唯一找到相公的机会,还请你们谅解。果果刚才让我陪他去後山玩,那我先出去了。」
房门轻掩,带走了那个无助和执着的背影。
月牙儿走後,芊芊看了看沉默着的几人,随意说道:「或许我有法子让『夜语书』卜测。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我另有居心,我——」
「我信你。」
轩辕洌一语截住芊芊的话,视线交汇,说得从容坚定。
芊芊心里乐了乐,语调还是平平道:「你不觉得淳於晏说得对?他可不会害你。」说着,似有若无地斜了某人一眼。
轩辕洌没有回话,无奈地弹了弹芊芊的额头一下,起身到床边的包袱里摸了摸,取出一个巴掌长的竹筒走了过来。
「就在里面了,你看着办吧。」
芊芊接过竹筒,打开盖子,往里瞧了瞧,手一翻转,『夜语书』就挺尸般地掉在了桌上。拇指大小的虫子,状似蝉,收着两个小翅膀,蜷在桌上,一动不动。
芊芊身子前倾,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戳了戳它的翅膀,问道:「你们都用了什麽方法?」
轩辕洌也学着芊芊的样子,靠在桌上,戳了戳它另一边翅膀,道:「水泡过,火烤过,埋过土里,掉在树上,还用蟑螂吓过。」
「看样子它有点顽固。」芊芊直起身,看向淳於晏,道:「不知淳於大师有什麽看法?」
淳於晏没什麽表情,回道:「愿闻高见。」
「高见谈不上。我曾听我师父说过,凡是有点本事的精灵都害怕一件事,」芊芊话音一收,把『夜语书』放在左手背上,凑近摸了摸一对小翅膀,缓缓说道:「那就是被制成『活死物』,无知无觉,任人宰割。要不我用银针封了它的灵识,或许——」
「你们看,它刚才翅膀是不是闪了点紫光?」柳三娘突然惊奇地叫道。
芊芊抿嘴轻轻笑了笑,左手放回桌上,细声哄着:「好孩子,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把你制成『活死物』,并且一个月内不打扰你,你看这个买卖行吗?」
话音刚落,翅膀上的紫光连着闪了三下。
柳三娘看着新奇,打趣道:「这小东西不怕火不怕水,竟然还懂得『生不如死』的痛苦!」
『夜语书』好像知道被嘲笑了,从芊芊的手背上爬到桌上,又『老身入定』了。
还生气呢!
轩辕洌掩了掩嘴角笑意,道:「别打趣了,正事要紧。」
芊芊点了点头,对着『夜语书』小声哄着:「小家伙,快告诉我们月牙儿的相公今生投胎在哪里?过得好吗?」
此话一出,『夜语书』慵懒地抖了抖翅膀,在桌上溜躂了一圈,最後明目张胆地爬进了竹筒里。
「就这样?什麽都没有啊?」柳三娘盯着桌面左瞧右瞧,也没见着个什麽。
芊芊把盖子合上,递还给轩辕洌。
「三娘,你再凑近看看。」
柳三娘狐疑地俯身看去,刚想说『真没什麽』时,视线触及一处,好奇地贴近了几分。待看清桌上微不可见的圆形小孔时,啧啧笑道:「竟然是个『九』字!可这是什麽意思?」
轩辕洌看着桌上的『九』字,并未多言。芊芊眉间皱了皱,道:「此事我想亲自和月牙儿说,在此之前,先不要声张。」

作者有话要说:



丶拿什麽整死你呢(三)

芊芊正瞅着怎麽跟月牙儿交代,屋外就传来了村长熟悉的叫喊声。
轩辕洌给楚四递了个眼色,楚昭然起身刚把门拉开,村长笑得一脸褶子地走了进来,脸上掩不住的喜悦,道:「各位在忙啊,没打扰到你们吧。我来就是说说,李婶家女儿和林大叔的小儿子明日成亲,前几日不就是出了月牙儿的事,这婚事差点儿得延期。这次咱们村子多亏几位贵人相助,乡里们都盼着你们来凑个热闹,也让这对新人沾沾福气。」
这种应酬的事儿,向来是三娘出面招呼。
柳三娘看了眼自家老大的眼神,心领神会,起身走到村长跟前,谆谆有礼道:「村长真是客气了,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就来讨杯水酒喝。不知林大叔家还需不需要人帮忙,反正我们在屋里呆着也是闲着。」
村长见三娘这麽给面子,也就不客气地说开了,「柳姑娘这话可说到我心坎儿上了,我还正愁着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呢。」
敢情这才是上门的正事儿,三娘心里忍不住嘀咕,嘴上却是应得得体。
「那行,村长要不在前院稍等片刻,我们收拾一下就跟你过去。」
「好,好,不用急。」
村长人一走,坐在最里侧的淳於晏马上站了起来,面色平静地说道:「我行动不便就不去添麻烦了。」说完,非常『行动有便』地出门,直走。
三娘瞪着双眼,眼睁睁地看着某人『睁眼说瞎话』地遁掉,手指着门口,反问道:「就这乾净利落的身手还叫『行动不便』?你们不会也『行丶动丶不丶便』吧!」
楚昭然往柳三娘身边靠了靠,态度很诚恳。芊芊心里鄙视了某人的狗腿行为後,一脸羡慕地看了眼门口,为什麽这个先机就被淳於晏那家伙抢了呢?
轩辕洌是闲着没事,某人去哪他去哪。
虽然是普通乡下人的嫁娶,规矩礼数却是兴得门门清。大门房梁上挂着两个大红『喜』字灯笼,门板上也竖贴着什麽『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的喜联。屋里更是人进人出,忙得不可开交。
芊芊往後退了一步,小声道:「你们觉得有可以下脚的地方吗?」
话音一落,耳朵尖的村长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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