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皇后-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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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别人的未婚妻、正妻,他只有沉默,可既然越景羽待她不好,既然此刻是生死关头,就让他,*一次吧。
“你现在……没有武功啊!”宫宁悦依旧喃喃。
说话间,下面的冷面杀手冷明已经拔地而起,一手接住一个人,带着他们安然落地。
越景羽和夜晨同时松了口气。
越景羽俯身拾起玉玺,掂量了一下。
这个东西,看来虽小,却意味着整个天下——不是他越景羽一个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
那是秦风对他说的,说是景扬参悟的道理。
可惜了,景扬已经不在了。
也只是可惜,越景羽五味陈杂地笑了,他做每一件事都是反复权衡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他从来不会后悔。
越景羽以主宰者的身份住进皇宫,没有为难任何人。景扬原先的妃嫔都各自还家,慕欣也在皇宫与母亲清宁团聚,三位公主夜晨、景纯、景蓝依旧以尊公主号,留在皇宫奉养。
三天后,景纯公主意图刺杀越景羽,被拿下,越景羽没有追究,只是不得不限制她的自由。
七天后,长公主清宁为报仇,与原驸马都尉、骁骑大将军,今天下兵马大元帅烈洪同归于尽。
九天后,慕欣自刎身亡。
越景羽走进舜华宫的时候,夜晨正伏在枕间默默流泪。
原本以为失去景扬,她的心不会再有丝毫触动,只是,眼见那些人死于非命,自己的亲人一天比一天少,她还是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皇上。”宫女行礼,越景羽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下去。
缓缓坐到床边,越景羽默默看着哭的肩膀微微颤抖的人,半晌,轻轻俯*,扶住她的肩,拥住她,搁下下巴,低柔叫了一声,“晨儿……”听来像叹息。
夜晨身子一震,猛地起身,推开他,怒吼,“滚!”
越景羽依旧温柔而伤感地看着她,不说话。
“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混蛋!”夜晨骂。
“我知道……”越景羽低了低眼,缓缓说着。
“如果不是你,景扬就不会出事,默宏就不会死,谢姨父就不会死,清宁姨母和慕欣就不会死,你这个刽子手,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生,所有人都死了,你为什么不死?”夜晨激动地骂着。
越景羽抬起眼,看着她,表情依旧静默,“前面的我都承认,只是,不要骂我没有人性,我也不会死。”
“你还我的亲人,你还我的景扬!”那样波澜不惊毫无悔意的表情让夜晨更加激动,她扑上前,狠狠地捶打着他。
越景羽不动,只是任她打着发泄,过了一会才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低低劝着,“好了晨儿,伤到孩子就不好了。”
孩子?夜晨心一凛,缓了脾气,默默坐到了一边,看着窗外,不再开口激怒他或是激动自己。
越景羽默默看着她,从下午看到了晚上,终于在某一时刻,轻轻说,“晨儿,嫁给我可好?”声音仿佛隔了千万年的时间传来。
夜晨嘴角扯出一抹浅浅的冷嘲,没有答话。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越景羽黯然地垂下眼。
他知道,所以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他都没有再提起。
他知道,都知道,知道陶慕侃与悦儿来往日益密切,知道某些官员,例如秦风秦邵谊,从不曾入宫参拜或上朝,也知道他与夜晨,此生此世都不再可能。
正文 半夜访客
最近越景羽频频做梦,他总是梦见多年前的那个秋天与夜晨在酒楼的偶遇,梦见彼时年少的他们,曾那样以恋人的姿态相处过,梦见夜晨轻轻靠在他肩头,问他为什么对她好,是不是会一直对她那么好,梦见她满脸堆笑向他讨要一支笛子,还无赖地拿他送的簪子当回礼,更梦见,她差点爱上他。
只是差点。
如果当年他只要再真心一点,是不是一切都要改写?
到底是做梦啊。
做梦的却不止他一人。
耳畔传来细小的声响,夜晨睁开眼,凝神听去,那声音像是细碎的脚步声,她唤了宫人的名字,却没人应,那脚步声停了会儿,又响起。
于是她披衣起床,亲自寻找。
窗外是明华的月光,静静地打了进来,没有光,她就就着月光寻找着,只是,她四处走了一圈,一无所获,脚步声也没有了。
夜晨疑惑地站了半晌,实在没有动静了,便作罢,转身回房,只是忽然间一只手从后面伸来,环住自己已突显的腰身,另一手捂住自己即将脱口的惊呼。
“别做声,是我。”熟悉的温柔声音。
夜晨全身都颤抖起来。
是景扬!是景扬!
“景扬……是你吗?”她压低的声音满是战抖。
“是我。”他轻声答,紧了紧手臂,轻吻她的发丝。
“你没有……死?”她艰难地吐出那个字。
“没有,”他柔声说着,“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抬了手捂住嘴,压抑地哭泣,她哭得那么伤心,即便身后的人拥抱再温暖,再亲密,都止不住。
哭的太厉害,一口气喘不过,夜晨于是真的醒过来了。
她仍在床上,窗外是一片雪光,没有月亮,没有景扬,只有眼角的泪痕。
只是做梦吗?
景扬……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只有死死咬住*才能抑制出口的痛哭,眼泪却不断流出来,她哭到抽噎,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墙上。
不经意间抬头,她猛地身子一震。
有人!这间房子还有人!
借着雪光,对面的铜镜里,即便不甚清晰,但的确是照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轻轻倚靠着朱红的柱子,那双明亮沉静的眸子正通过镜子看着自己,表情沉默,带着淡淡的清冷。
“景扬!”她猛地回头,看向他的方向。
不,不,不是景扬,那样的姿势,那样的味道,不是景扬会有的。
“晨儿。”黑影淡淡地叫了一声,直起身子,慢慢走了过来。
“……云开。”她终于认出了来人,语气千回百转。
叶云开坐到她床边,只是默默看着她,不开口。
她亦看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低头,“对不起……”
“跟我回去吧,过完剩下的近两个月,你就自由了。”叶云开淡淡说着。
夜晨呼吸一滞,没想到他开口说的居然会是这么一句话。
五年的爱换五个月的相伴,不会贪多,也不会折少,他,这么执着吗?
“面对我不比面对越景羽好么?”他淡淡追问。
她要跟他走吗?似乎事到如今,她已没什么好犹豫的,只是……她依旧沉默。
“你舍不得走?”叶云开微微倾近了身子。
“明兮……”沉默了半晌,夜晨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越景羽不会同意让你带走他的。”他淡淡地说出一个事实。
“我知道……”夜晨低下了头,“云开,算我过分……我真的哪里也不想去……”
只有这个地方,有关于景扬的记忆呵!
“我不答应。”淡淡的声音,叶云开缓缓地靠上另一边的床柱。
夜晨沉默了,她对叶云开的执拗毫无办法。
“睡吧。”见她不说话,叶云开也不多逼,淡淡地说了一声,径自脱了衣服和鞋子。
“云开?”夜晨惊疑地看着他。看他的样子,是要在她的地方睡?
“不妥吗?我们不是夫妻?”叶云开静静反问。
夜晨一怔,继而苦笑,她竟然忘了,他们是夫妻啊。
而云开,也是不惧于得罪任何人的,哪怕这如今已是越景羽的地盘。
叶云开扶她躺下,自己亦躺在她身边,伸出手环住她。
默默靠在他怀里,夜晨睁大了眼。
有什么办法呢?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自己的心呢?
即便躺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即便鼻端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可她一遍一遍想着的,还是景扬啊。
早晨的时候,夜晨是被额头的触感惊醒的。
叶云开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微微拉开距离,定定看着她,放柔了声音,“越景羽正式登基那天,我来接你。”
夜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他转身离去。
临出门的时候,叶云开又回头,“跟我回去对你没坏处。”语调有些意味深长。
夜晨怔忡。
这怔忡,就到了晌午。
越景羽走了进来,即便已是做皇帝的人,却依旧爱极了白衣,腰间金线穿错的*是唯一的装饰,却偏偏衬出了千种风华万种高贵。
俊朗的脸上是小心翼翼,褪去了妖魅,认真而温柔,他坐到床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怎么一直没起来,是不是不舒服?”
夜晨避开他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他对她实在好的无可挑剔。
可是,有用吗?
她连恨都不恨了……
“爹想见见你……”眼带恳求的,越景羽轻轻开口,定定看着她的眉眼。
夜晨一怔,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洪德,眉宇一冷,闭上了眼,“我永远不会见他。”
越景羽还想说什么,夜晨却已经背转了身。
正文 离开
越景羽登基的这天,是个难得的晴天,经过之前的大雪洗礼,阳光明净,静静地射下来,叫人莫名觉得安宁。
只是夜晨却安宁不下来。
走,还是不走呢?
能不走吗?
罢罢,若是云开坚持,那是她余生唯一能成全的事情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越景羽一身明黄的龙袍,冠冕堂皇,穿戴出了满满的庄重与威严,比景扬更多了几分大气。
夜晨的视线却很快跳过他,落在他手上的物什上。
越景羽今日的行程很满,先是在皇宫宣布登基,接着又要祭天祭祖,居然还有时间来看她。
夜晨看着他的手,表情淡淡的,不说话。
“今天的登基,你想出席吗?”越景羽自然地将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轻轻问。
夜晨无动于衷,也不开腔。
“以公主的身份。”越景羽轻轻加了句解释。
夜晨摇了摇头。
“那你好好休息。”早已料到这个结局,越景羽淡淡笑了,三分自嘲三分无奈三分伤感,言罢便要转身。
“你的东西,请带走。”夜晨冷淡地加了句。
“这凤冠,无论你收不收,都是你的。”越景羽脚步不停,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绝世风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中。
凤冠呵?夜晨*地笑,至如今,她已收到过三副凤冠,唯一没有给她的,却是她最爱的景扬,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讽刺?
不知道笑了多久,叶云开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的夜晨,以及,桌上的,凤冠。
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他走过来,拿起她的衣服,“起来吧,该走了。”
夜晨默默起身,任叶云开不紧不慢地帮她穿妥。
“云开……”她忽然轻轻的唤。
“嗯?”叶云开轻轻给她洗着披风,自然地应。
夜晨却又沉默,太多的事情,她已不知还能说什么。
“会好的,走吧。”叶云开握住她的手,淡淡转身。
越景羽去了宫外祭天,皇宫里空落落的,叶云开带她在安全的路线上行进着,夜晨却突然开口,“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
“只带了三四个人,他们有事忙去了。”叶云开眼看着四周少数的卫兵,淡淡回答,“太多人反而不好行动。”
夜晨定住,低头,“我想去秦府。”
叶云开回头,看了她半晌,“好,不过不能久留,我摸不准越景羽会花多大代价留住你。”
叶云开说的是事实,尽管不舍,夜晨仍只是与姨父姨娘简单地说了几句便不得不走。
“秦大人,越景羽今日登基,明日恐怕便会有大动作,你早作打算才好。”叶云开郑重地提醒,话虽不甚清晰,但秦风很容易便明白了。
“你说的是,我们即刻收拾东西离京。”秦风点了点头。
依越景羽的为人,虽然之前对不服的众人很宽容,恐怕正式登基之后便不得不会了,他是皇帝,需要的是威信,是百官的臣服。
秦风作为景扬绝对的忠臣,恐怕便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便是尽早离去。
“姨父,你们去碎玉山吧,那里很安宁。”脑海忽然冒出这个地方,夜晨真诚说。
“我知道了,这就命人收拾东西。”
一直在一边沉默的秦邵谊开了口,“爹娘,你们收拾吧,我送姐和……姐夫一程。”
秦风抬眼看他,拍了拍他的肩,“早去早回。”
夜晨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的一缝,静静看着窗外默不作声低头骑马的秦邵谊,幽幽的叹气。
到底是没告诉他自己只会陪叶云开两个月的事,若自己不嫁,他,是不会另娶的吧?
“邵谊,你别送了,回去吧。”半晌,她终于忍不住掀开帘子,开口。
秦邵谊看了看前面,转头,看着她,笑,“姐,一路保重。”
夜晨咬了咬唇,也笑,“你年纪也不小了,哪天娶了妻,通知姐一声,姐回来喝你的喜酒。”
“嗯。”邵谊居然笑得有点腼腆,“会的,我回去了,你一路顺风。”言罢,不待回答,掉转了马头,绝尘而去。
叶云开带着她不紧不慢地在华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