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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顽物·玩物-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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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咯咯”地笑,让陈宣胃里作呕,金胜希却把她绑在床头上,吊起她的腰际,让她屈辱地在半空里荡着,有同他一起玩的男人过来,他们逼她吞下那咸腥的液体,还有一些留在了她的脸上。
有人拿了桌上点烟的蜡烛,一滴滴蜡烛油滴在她的身上,滚烫的感受,可是她还是忍着,最后他们叫了几个女人来,一群人在房间里交欢,陈宣被推来推去,只觉得自己想吐了。
金胜希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食指指腹划过她的脸颊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你以为你是充}气}娃}娃么?”然后一下一下地捅她,揉搓,她紧紧地闭着嘴不说话。
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陈宣分不清已经是第几次,金胜希的手一直在她身体里面,让她双腿大开,按捺着她敏感的部位。
陈宣望着窗外墨染的天空,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她甚至不敢去想小志,哪怕是她的念想,她都觉得是玷污,心里抽痛的感觉越发强烈。
被金胜希一把抓住了头发,磕上床沿的时候,陈宣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自己如今,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就在金胜希打算再次折磨陈宣的时候,他的手下进来送电话,金胜希一边骂着一边出去接电话。等房门再次被他怒气冲冲推开的时候,金胜希一脸怒意地抓着陈宣的头发,抬起她的脸来就是一记耳光。
他骂了句粗口,外面有人拿了一个很大的旅行箱进来,陈宣还被那个耳光弄得眼冒金星的时候,就被绑住了手脚,塞进了旅行箱里。
呼吸不通畅,完全被黑暗包围的恐惧让陈宣把自己蜷缩了起来,咬着手指头,直到手指头都出血了,她还不断地咬。
不断的颠簸,碰撞,外面脚步声嘈杂,而她想把这个旅行箱推出个缝隙来,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那种压抑让她想哭,她用头顶着,用手臂撞着,用脚踢着,可是疼痛的只是她自己而已。
她希望找到出口,可是没有,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就这样死掉的。
可是“哐——”的一声,她觉得自己全身都被撞晕了,旅行箱的锁扣“啪嗒”一声打开,她发现自己来过这个地方,一个叫Bloom的酒吧,而孙舒延和秦牧扬几个被人押着,孙舒延的表情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变得惊愕,此刻他的面前,放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尖刀。
金胜希看着陈宣,指了指孙舒延,他的笑意看上去那么刺眼,他那细长的桃花眼在笑的时候很邪气,“你男人的手都快保不住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亲手在他面前毁了你!”
陈宣□着身体,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望着孙舒延。
她那眼神不是不悲哀,只是,黑暗和恐惧早已将她吞噬,她又再次让自己镇定下来,镇定到麻木的样子,让孙舒延全身都抽痛起来。 
金胜希拿了一个酒瓶放在椅子上看着陈宣,“坐上去,或者,剁了他的手。”
“不要——!”孙舒延的眼睛通红,他疯了似地想挣开,可是身边人全然不给他机会,罗康的人在他身后就是重重的一棍,这一棍打得很用力,让他觉得浑身都痛,可是再怎么痛,那痛还是敌不过心里的痛。
所有人都看着好戏,陈宣笑了,没有人想到她会这么笑,那种绝望却美丽的笑容,一瞬间震慑了所有人。
金胜希眯起了眼睛,孙舒延挣开了身边那两个人要冲过来,又一把被拦住,抓回去又是一棍子。
陈宣看着那酒瓶子,绿色的,没有启封过,那上面的瓶盖子她还曾经收藏了去卖钱,会很痛么?她皱眉。
这一刻她才懂了,自己,从认识孙舒延那一刻起,就已经沦为了一个玩物,她所以为自己所有的,其实早在那一刻崩塌,她以为自己坚持着就可以做自己,可是,当别人都不过是把她当一个玩物的时候,她怎么还可以以为自己依然是一个完整的人呢?
从旅行箱里站了起来,有人为她解开了绳子,推着她走到椅子前面。陈宣环顾了一眼这里的所有人,语气冰冷入骨,“没有碰过女人么?”她笑,这里一些人曾伤害过她,一些人轻视她,一些人用贪婪的眼光看着她,可是,哪怕全世界都遗弃她,可她呢,难道有权利遗弃自己吗?
陈宣颤抖着抬腿想跨上那椅子,所有人都看着她,那种窥探欲望让他们的自私和残忍暴露无遗。
金胜希出声轻笑,他的笑声那么邪气,陈宣感觉到有些冷意,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那么近距离地看着她的所有动作,捏起她的下巴,嘲笑的口吻,他说,“孙舒延,我真搞不懂,这个躺在床上像死鱼一样的女人你居然也会要?!”
孙舒延闭着眼睛,心里颤抖着,等待着命运残酷的降临,而他是罪魁,他恨不能杀了这些看过她身体的人,而最该死的是他自己不是么?!
“都不准动,这都是在干什么?!”
门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个陈宣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陈纬铭,孙舒延看到他们来的那一刻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陈纬铭看到这情景,情急之下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陈宣身上把她抱了下来,那个男人走到金胜希面前就是一个耳刮子,金胜希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说话。
“小孙你过来。”那人一句话,罗康的人就放开了孙舒延,孙舒延走到那人身边,叫了声金伯伯,陈宣才知道,这人原来是金胜希的父亲。
“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陈宣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得到金茂昌的允许,她被陈纬铭抱走了。
走的时候,她没有再看孙舒延一眼,也没有再看一眼这酒吧,这黑暗的世界,她再不想看,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陈宣在陈纬铭的车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乾丰大道1号,孙成等人站在一边不做声。孙舒延没有回来,陈纬铭却陪在一边,他告诉陈宣,小志被郑霸天的人扔在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孙舒延说他会自己带人回来,一会儿就会到的。
陈宣下了车,孙成让人拿了浴袍先给她披上了,她像失了魂一样站在黑暗里,等待晨曦,可天空不曾再亮。
她站在这宅邸的雕花大门前,看这天色沉沉似要下雨,当头顶乌云聚起,终于一声雷鸣当空而下,狂风暴雨带起秋天最后的落叶,在这无边无际的天空中砸下如珠般的雨点,陈宣避无可避,所有人都站在她身后。
她在等,等陈志回来,她告诉自己,她没有为孙舒延担心,一点都没有,她不爱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爱。
大雨下了一个小时之后,门前的开阔公路上终于有车的影子,那么快地飞驰而来,路灯照亮着雨水,而天空没有一丝要亮的迹象。
车在她面前停下,车里是昏迷着的陈志,还有一身牛仔裤白汗衫,血迹斑斑的孙舒延,陈宣永远记得那一天,那是她极度黑暗的雨季中,唯一看到的一次光亮,他带着他的弟弟回来了。
她全身湿透站在那里,看到陈志满身伤痕的样子,她不顾一切扑上去,却被孙舒延拉住。
可是陈宣的眼泪遏制不住的掉下来,心里的恐惧在雷鸣之中被越放越大。抱着陈志哭得那么凄厉的陈宣,被孙舒延一把抱起来在耳边吼着什么。
可是雨声太大,她什么都听不到,她只是对孙舒延说了一句话,“孙舒延,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是这么久以来陈宣唯一对孙舒延的请求。
生活至此,让陈宣不堪重负,再坚强的人,也无法忍受被玩弄的屈辱。随时可能失去亲人,随时可能失去爱,如同一个玩物一样被抛来抛去,那么黑暗的世界,这样的折磨她已经无法再忍受一星半点。
不是她意志不够坚定,只是再怎么坚定,她都只是一个人,她也想做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人而已。
孙舒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语气很是生硬的对她说了句,“绝不可能”。可是陈宣却拼命甩开他的手,抱住昏昏迷迷的陈志。
陈志被雨打醒后,摇摇摆摆地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跪在地上,向陈宣伸出手,搂住了他最亲爱的姐姐。
漫天的大雨里,陈宣对孙舒延说,“放过我,求求你,我只求你这么一次……”
孙舒延的头发都被大雨打湿,一把推开打着伞站到他身边的秦牧扬,孙舒延跪坐在陈宣面前,捧着她的连问她,“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点,我要你告诉我。”
陈宣抬着眼望着他,那表情那么痛苦,让孙舒延不忍看,却不能不看,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可是陈宣笑得那么冷,那么淡,她对孙舒延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也绝不可能喜欢你,我恨你!”
孙舒延,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这样的人,告诉你!我恨你!
终于可以把这句话说出口,她看到孙舒延的表情,那么僵硬,他的脸庞线条都被雨水打得冰冷,他的双眸像是被凝冻,可是陈宣只是望着他笑,那么冷的笑容,让孙舒延的心里一阵阵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孙舒延抓着她的肩膀,双手的力量快要将她的肩骨捏碎,可是陈宣只是定定的望着他。
终于,还是陈宣蹙了蹙眉,凄凉的神情,柔柔的声音,她说,“孙舒延,我屈服了,我认输了,所以,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是怎样浓烈的爱让她爱得这般绝望,又让她方才说恨,说得那么坚决?
两个年轻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中凝固,陈宣第一次在孙舒延面前表现得那么脆弱。
在这场狂风暴雨中,她第一次向他示弱,屈服了,认输了,所以,放过我,我们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进入彼此的生活?
孙舒延凝视了陈宣许久许久,才终于能让自己有所动作,他放开手,颓然的站起来,可是说放手,又让他怎么放手?
难道要让两个人带着对彼此的憎恨活下去,永远永远不再相见吗?就像他的父母一样,永远不再相见,用恨度过余生吗?
孙舒延没有想过在他九死一生之后回来,她会对他说这么一番话,他以为,她应该对他的英勇相救感激涕零,可是他错了。
陈宣,她的行为永远超乎他的意料之外。
是他忘记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他爱的人,坚强也坚强得彻底,脆弱也脆弱得完全,触到她冰冷双手的那一刻,孙舒延想,为什么她不让他握下去了,在他好不容易明白了自己真心之后。
可是,这个世界上,注定有一个女人,是为一个男人的成长做垫脚石,最后一根稻草落下的时候,孙舒延听到自己筑起的未来世界,轰然倒塌。





、最后的雨季(五)

孙舒延每天站在陈宣的门前却不敢敲门,不放走她,却也不敢再见她。
他特地找了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小晴照料她,可是陈宣始终不肯吃不肯喝,甚至强迫自己不能睡觉。
小晴说,陈宣每天都淋在花洒下面,因为她说自己太脏了。
孙舒延每次听到这些话,心里不是不难过,终于这天,他耗尽了全部的耐心,闯进门去,却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浴室里,陈宣跪坐在浴缸边,脸都埋进了水里,被孙舒延一把抓了出来。
“你就这么想死吗?!”孙舒延晃着陈宣怒吼,可是陈宣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动,像失了心的木偶。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他抓着她的肩膀,可是陈宣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同他们初相见时是那么的不同,可却刺目得让孙舒延想流泪。
他抱着陈宣,哑着嗓子近乎乞求地对她说,“陈宣,别这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别这样……”
陈宣看着他,眼神很是古怪,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孙舒延被她这般的表情弄得更心慌,他抱起她放到了沙发上,蹲着身看着她,可是她的表情那么木然,连笑都没有,也没有愤怒,那种木然和平静,反而让孙舒延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到底要怎么样?”孙舒延为她擦干了头发上的水珠,她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给她食物也不肯吃,很久之后,才听到她从喉咙里吐出的声音说,“放我走。”
“休想。”孙舒延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终于让陈宣有了表情,她冷冷一笑,转而继续看向窗外。已经是深秋,落叶四下飘零,陈宣没有那么伤春悲秋的情怀,却也忍不住被这萧瑟感染,觉得有些冷。
孙舒延终于还是没能控制自己,紧紧地搂住了陈宣就向她的唇瓣覆去,陈宣闷哼了一声,却换来他更猛烈的需索。
但当孙舒延的理智终于回归,想起那天大雨中她的话语,终于还是停下了动作,只是搂着她问,“你真的那么恨我么?”
陈宣的双手抵在他胸前,看着他的眼依然空洞,似乎想了很久,才故作轻松的说,“是啊,不然,我该恨谁呢?”
若是以前,孙舒延一定会剥光她的衣服,狠狠将她占有一通,让她尝尝反抗的滋味,可是如今,他却只能放开她,失魂一般转身出去,吩咐门口的小晴好好照顾她。
在二楼的露台上看了好一会儿外面的景色,想看看刚才陈宣究竟看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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