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物·玩物-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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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猛然闯进来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连笑都是冷的,让孙舒延的心抽了一下。
他上去拉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她轻声说了一句,“放开我。”
孙舒延眯起眼,隐忍着自己暴躁的脾气问她,“你想怎么样?这是要跟我闹别扭?我知道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陈宣冷然道,“所以,我真应该对您感恩戴德,不是么?大少爷。”
“你!不知好歹!”孙舒延被她一句话就激得怒意大盛,他拖起她的身体,却看到她膝盖上那些伤口,身上斑斑点点的青紫。
“妈的,罗康那个畜生!”
孙舒延的衬衫也被淋得湿透,却抱住了陈宣,努力用最小的力道去抚摸她身上的伤疤,可是陈宣还是垂着头,一手努力去撑淋浴房的瓷砖。
看到她双腿在打颤,她的花蕾处十分红肿,孙舒延用手去碰,却惹得她战栗不已。陈宣抬头看着孙舒延,笑问他,“我这么脏,你还想要么?”
孙舒延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一把搂紧她道,“别想逃离我陈宣,今生今世,你都别想要逃!”
陈宣被他打横抱起,扔到了外间的大床上,身上的水珠撒在丝绸的床套上。床套被孙舒延扯开裹在她周身,然后细细密密的吻就落在了她身上。
陈宣想逃开,可是没用,她只能紧紧捏着床单,她从来都不明白,这样的动作有什么意义吗?她只是不断的被人伤害,一而再再而三,不让她的伤口有任何痊愈的可能,可是,他依然乐此不疲。
为什么要这样呢?陈宣的眼睛透亮,可是孙舒延觉得,她与初时所见是那么不同,整个人好像没了生气,好像随时都会散在空气里一样。
他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瓣,逼迫她看着自己,可是没用,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却空空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在她眼里。
“看着我。”孙舒延命令她,托着她的后颈逼她看着自己,可是没用,那双眼,哪怕依然与当初相同,但却好像怎么都不对。
内心有一股莫名的纠结和烦躁,孙舒延放开了陈宣,抱着她再次进了浴室,为她梳洗长发,为她轻轻用水冲洗伤口,哪怕是最私|密的地方都为她冲洗干净。
每次当他的手碰到她的伤处,看到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孙舒延的心里就难受一下。
陈宣像个娃娃一样,任他摆布,可是没有表情,没有言语,只是木楞楞的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着,宛若无骨。
当他为她烘干长发,如看一件工艺品一般看着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细致地为她上完药,放平到床上的时候,他只是低头在她的锁骨处吻了吻,她身上的体香清幽好闻,让他的内心不能平静。
陈宣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上的纹路,觉得眼眶热热的,内心却酸涩,却只是咬着牙,握着拳头,不能说话。她想自己还是懦弱的,没用勇气寻求解脱,她还想活下去,哪怕是这样苟活下去。可是她不能低头,不能认命的就接受这般命运,所以内心的痛苦和纠结,让她同谁去说,又从何说起?
许久许久,她好像听到孙舒延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
陈宣突然很想笑,她觉得这个情景真的非常的可笑,她一定是在做梦,也一定是在幻听,虽然,她感觉到了一双手握住了她,可是,她却抽回了手,恍若未闻,睁着眼,直到天空放亮,才忍不住疲惫的睡了过去,可哪怕梦里,她都紧紧的皱着眉头,握着拳,不肯松开。
、最后的雨季(三)
赵芯梅被抓到了,她本来只是想让四方康霸的人抓了陈宣,她好开口利用,讨价还价。可是谁知道罗康并不领情,他通过赵芯梅的安排抓了人,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最后还把人丢了,让赵芯梅暴跳如雷。
原本还在电话里对着罗康大吼大叫,转眼就有一群锋组的人从天而降,一柄乌黑的枪,枪管已经抵住了她的太阳穴,让赵芯梅一下子就尖叫了起来,罗康差点没被她震成聋子。
赵芯梅被押到乾丰大道1号的时候,孙舒延早已经在正厅中等她了,陈宣被孙舒延安排在一边坐着。
两个手下把赵芯梅压着跪在了大厅里,她的面目十分扭曲,对着孙舒延叫嚣道,“舒延,你不能这么对我,郁犁知道了一定会罚你的!”
孙舒延冷笑,她不提起他父亲倒还好,一提起就更让他冒火。
站起来一脚踹到她的心口,谁管她是不是女人,孙舒延的拳头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痛得她嗷嗷乱叫,可是左右都被人押着,她根本没有放抗的余地。
“敢动我的人,你倒胆子不小。”孙舒延打完还觉得不够,让人拿了马鞭来,拇指粗的马鞭,甩在大厅里,声音清脆得渗人。
陈宣站在一边,没有任何表情,赵芯梅痛得疯了,尖叫了起来,不停的谩骂,让陈宣皱了皱眉。
可是没人管她,她被粗绳绑着,孙舒延让秦牧扬掌鞭,一鞭鞭抽在她身上,她原本华美的衣服瞬间染上了血色。
陈宣皱了皱眉头,孙舒延捕捉到了她这般的表情,问她,“你想为她求饶?”
陈宣望着孙舒延的眼睛,看了半晌,摇了摇头。
赵芯梅虽然可怜,却更可恨,然而,她竟然没有任何力气去恨这个女人,陈宣悲哀的发现,她早把自己最强烈的感情给了正厅中央的那个男人。
如果一个人要随着另一个人而悲喜,把自己放低到比奴隶更低的位置,那该是多么可悲的一种状态。
陈宣悲上心头,却依然学着不动声色,拇指的指甲紧紧扣进了掌心,却不觉得疼。
她觉得自己如今是多么可笑的一种存在啊,被一个男人当玩物一样对待着,她丢了尊严丢了童贞丢了对人间最美好情感的向往,一心往地狱去,却不曾真的狠心让自己下地狱。
陈宣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像赵芯梅一样,如她这般,为一个男人而疯狂,为了一个男人而不再是自己,连该恨谁都分不清,把爱全盲目的给一个人,再把恨转嫁给无辜的人。
会不会,她有一天,也变成赵芯梅呢?
想到这里,陈宣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她看着赵芯梅的表情很是怜悯,可惜赵芯梅早已疯狂,她只是恶毒地诅咒着孙舒延,诅咒着陈宣。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陈宣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是为什么,抬头看了看孙舒延,他却沉着脸看着赵芯梅。
处置了赵芯梅,陈宣没有看到最后就被孙舒延带走,去了明廷吃午茶,难为他刚刚那般暴力之后,还有如此闲情,陈宣却根本没有那种心思,只是无聊地拨弄着面前的食物。
孙舒延挑眉看着她的心不在焉问,“不喜欢,不对胃口?”
陈宣摇头,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举止来让她难堪,勉强着吃下了一点。孙舒延满意一笑,让人为她再加满茶。
“喜欢吃什么?”孙舒延看着她,让她颇有些不自在,却不料他走到她身边,抱起她坐在自己腿上。
陈宣的身体僵直地坐着,虽然孙舒延让她放松,努力的挑|逗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望向陈宣的眼神很炽热,陈宣不懂那是什么,却很害怕,被孙舒延看上的猎物,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她自己也是实例之一,还有姜乐乐,那个舞娘,那些被赶出迷梦心的女人,太多太多,让她害怕。
陈宣一直在想着,自己未来会怎么样,可是没有答案,她知道要等孙舒延厌倦不需要多久,等到她被厌倦了,被嫌弃了,就是解脱,可是,她竟然渐渐有一种再难支撑下去的感觉。
如果,不是为了小志,或许一开始她会宁愿选择玉石俱焚,可是她没有那么刚烈,她想自己终究,还是不够坚强吧?
望着明廷楼下来来往往的车,陈宣从这离地40多层高的楼顶俯瞰下去,觉得自己实在渺小如蝼蚁,从这高楼坠落是什么感受呢?她忽然很想闭上眼,就从这里纵身一跃,可终究,只能是痴想。
孙舒延虽然抱着陈宣,却觉得她离得很遥远,他问她在想什么,陈宣却只是摇头。
孙舒延讨厌被拒绝,更讨厌被女人拒绝,他扣紧了她的手腕,捏得她手腕上都泛出了青色,可是陈宣只是咬着唇,逼得狠了,也只是淡淡的说,“在看外面的风景。”语气是那么漫不经心,让孙舒延很讨厌被这样忽略。
于是,当晚陈宣又再次尝到了忽略孙舒延的苦头,可是,这般做只是让陈宣更沉默,更抗拒而已。
孙舒延在浴室的花洒下看着娇小的陈宣闭着眼,靠在玻璃墙边的样子,紧紧地一把抓过她搂在怀里,直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可是,她的心依然那么远,让孙舒延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有无数的蚁虫在肆意啃咬。
他低着头对她说,“我绝不会放开你,绝不会。”
仿佛都可以听到她身体的关节被挤压出的声音,陈宣闭着眼睛,虽然花洒下的温水打湿了她的眼角,但眼角依然干涩得流不出一滴眼泪来。
如果说罗康和赵芯梅的事件只是一个插曲,那么这之后一场真正的暴风雨,才真正将孙舒延和陈宣彻底地推向了深渊。
那天在舞会上遇到的金胜希,他的父亲出名,可他的爷爷更出名,名字么,不能说。所以,当强权面对更大的强权,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孙舒延动了四方康霸的时候,他派去保护小志的那群人却被金胜希盯上了,而这是郑霸天给的线索。
孙舒延也不能怪郑霸天,毕竟罗康是他的人,孙舒延敢动罗康,打破S市黑道势力的平衡,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陈志失踪的消息秦牧扬是当天下午告诉孙舒延的,陈宣正在旁边,听后陈宣瞬间面色苍白双腿颤抖发软。
如果不是陈志,陈宣想自己一定不会那么勉强撑到现在。
陈志一直被孙舒延的人盯着,倒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罗康很早就发现陈志的特别,以为是孙舒延什么重要的人,这次惹火了他,于是将陈志这些消息带到了郑霸天那里,恰巧这些天金胜希同郑霸天说起自己看上了孙舒延的女人,让郑霸天帮他去发话。
这些事情串联在了一起,最终变成了金胜希以陈志为要挟手段,逼得孙舒延把他的女人乖乖送上。
接完郑霸天的电话,孙舒延气的直接把电话甩在了墙上断成了两截,陈宣看着他,猜明白了前因后果,嘴角挂了个笑出来,眼底却全然没有笑意,这么望着孙舒延,直到孙舒延的背脊发凉。
“你在这里乖乖别动,我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你不会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吧?”
该死!这个女人总是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最快地惹怒他。孙舒延烦透了,可是他绝不可能把陈宣交给金胜希,他做梦!
孙舒延恶狠狠地将陈宣抵在墙边,一遍遍地吻着她的唇瓣,告诉她,“陈宣,你tmd真把自己当女支了吗!你是我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放手给任何人,不管我曾经对你做过什么,记住,你是我的,我会保护你;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陈宣为他这一句话觉得可笑,一个人站在墙边,再没有说话。
孙舒延把陈宣反锁在了房间里,转身同秦牧扬离开。
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彻底干净的,没有污点的人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最后的雨季(四)
孙舒延带着秦牧扬等锋组最精锐的手下50人冲进了郑霸天的地盘去救陈志,郑霸天和罗康的人奋起反击,陈宣不知道过程,只记得那一天的最后,孙成把她从房间里放了出来。
“少爷被人扣了,金胜希说要你去换。”孙成只是简单地说明了情况,陈宣看着他,所以呢?他们决定牺牲她去换取孙舒延吗?
陈宣低头在笑,孙成身后跟着的人不由分说就把陈宣押上了车,开到凯瑞酒店楼下的时候,陈宣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沉甸甸的,好像云层直接要落下来一样。
原来,连孙舒延都觉得变态的男人是这样的,陈宣赤着脚,双手被吊在顶灯上,一条腿被吊起来,那粗糙的麻绳直接连到了椅子上,她从落地玻璃窗看着自己的身影,就像是一个芭蕾舞演员在舞蹈一样,陈宣嘲笑自己太文艺了,她现在只是个阶下囚而已,而这个男人不是孙舒延,这个房间里的工具,让她从前完全设想不到。
大开眼戒。
金胜希用各种器具在她身上做实验,她不吭声,他就更用力折磨。不得不说,金胜希玩弄女人的手段要比孙舒延高明许多,让陈宣觉得全身的细胞都想尖叫,可是她却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出声,不让自己的精神被击溃。
金胜希长得很妖,陈宣看着他的脸就觉得反胃恶心,可是金胜希偏偏喜欢自诩英俊潇洒,一举一动仿佛自己是一个绅士,磨砺着陈宣的意志,陈宣越是隐忍,他越想把她变成荡|妇。
当金胜希发现陈宣真的同那些女人不同之后,顿时玩心大起,“想不到孙舒延找的女人这么有趣。”
他“咯咯”地笑,让陈宣胃里作呕,金胜希却把她绑在床头上,吊起她的腰际,让她屈辱地在半空里荡着,有同他一起玩的男人过来,他们逼她吞下那咸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