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气公主废柴郎-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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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梅不觉噘了嘴:“怎么什么事你们都知道了?我这里多大点的事情,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弄得宫里人人都知道!”
殷桃倒是好笑:“你倒别不乐意了。人家两个怎么了?你能闹这么大的脾气?转眼二十多天了啊!有你这样的么?看那两个没半句怨言,我看也就是他们能这么包容你了。”
“你倒不说他们两个怎么惹我生气的!”殷梅没好气,“不说他们了!三姐,你来到底什么事?怎么还把姐姐们都叫来了?”
殷桃提起这个又生气了:“真真叫气死人!今儿不过是跟几位诰命出去踏青,结果就被一阵冷嘲热讽的,说驸马们没有真才实学,都是被放水才出来的成绩!都过去一个月的事了,居然还在说!一个考核结果,她们就没完了?”
殷梅比殷桃还恼,恨得一拍桌子:“那些人到底想怎样!年年不是都考的么?往年也没见他们这样!难道都没正事了?天天讲些有的没的!听说前阵子连二姐夫都与人冲突了!真是欺负老实人呢!我找她们算账去!”说完就往外冲。
殷桃一把没拉住,还在急着要叫人,就见殷梅被进来的一个给挡住了,那个身后还有两个,三人拖着殷梅又回来。
“七妹你这么冲动做什么?难道你现在去就能解决问题了?”殷橘斜睨了殷梅一眼,不急不恼的轻轻一笑,媚态嫣然。她的身后是二公主殷桂和六公主殷柿。
“难道五姐你有什么办法?”殷梅好奇,又转向殷柿,“怎么只有二姐和你来了?大姐和四姐呢?”
殷柿笑着那指尖一顶殷梅的额头:“你也不想想,大姐能跟我们一般见识么?大姐夫和四姐夫,谁敢说他们谁一句?一文一武,朝中哪个比得上他们?也就是我们这几个驸马,烂泥扶不上墙的,才被人口舌呢!”
“少来!”殷橘拉着殷桂坐下,“二姐夫也是正经的学富五车的,只是二姐夫和二姐一样,老好人一个,都不肯多言语的,才被人欺负呢!” 殷柿只笑,却去看殷桃:“到底三姐找我们来要说什么?事情都知道了,我不信三姐就只来找我们抱怨的!这些日子谁没听见过什么话呢?要说抱怨足有一箩筐了,难道只互相倒苦水不成?”
殷桃笑着啐人:“你这丫头,平时没见你这么伶牙俐齿的,这是被气坏了吧?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呢?”
“她要气死了呢!”殷梅捉着殷柿,搂着她脖子,“可怜赵德玉遭了殃,可怜兮兮的孩子,都委屈得像小狗了!”
“去!你才像小狗呢!”殷柿瞪眼,一推殷梅,“三姐你说。”
殷桃这才慢悠悠的坐稳了:“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了。如今外头不是都在说考核出来的成绩是假的么?二姐夫在太学里都跟人冲突了,可见也是忍不下去了。”
殷桂一直温和笑着看那几个闹,也不声不响的,然而听到殷桃的话,她也不觉跟着望了过去。
“所以了,想要堵住悠悠之口,唯有用事实说话,是不是?”殷桃轻笑着,带着嘲讽,“那就让人明白,驸马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就是了。”
“说的轻巧,也要真有那本事才行。”殷梅一下子就泄了气,别人都好说,其实都是凭的自己才能,可三子呢?就三子那笨蛋,什么也拿不出啊,怎么让人服气?这一次本就也是三子和凌莫非惹出来的事,不是那两个闯祸,至于闹到今天这样,整日被人说道么?以前年年考,可什么事都没有的。拖后腿的就是三子,殷梅可没半点信心。
殷桃却和气:“七妹,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几位驸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不怕人考验呢。”
殷梅没好气,讪讪一边坐着去。三子没料,她最清楚,其实朝中上下谁不知道?不然怎么就抓着驸马们没本事不放了呢?
殷橘倒是明白殷梅的心思,却也不会明说,只问殷桃:“那三姐的意思,要怎么让人知道驸马们是有真本事的?”
“这就要大家集思广益了。”殷桃笑着,“不然干嘛把你们都找来?肯定是要大家想的。”
殷柿不耐烦:“说了等于白说。”
殷梅倒没法有意见,反正三子是个废物,她已经心里有数了,再说什么都是三子拖后腿,只看几位姐姐们有什么想法了。只是只要想到三子拖后腿,殷梅就牙痒痒,恨不得现在狠狠揪着三子耳朵拧着,或者在三子身上咬几个牙印……然而想到牙印,她便又想到三子被她咬得伤痕累累的手臂。三子的心又热又实,沉甸甸的。就连凌莫非也是,那只废了的左手,只在她身边守着护着的模样,殷梅都觉得她一直不肯原谅那两个是不是太狠了。可那两个不肯跟她说实话,有什么事都瞒着她。长此以往下去,她又要怎么与他们相处?难道他们觉得她是个外人,是个不能说实话的人么?
倒是殷橘跟着殷桃在想:“考核之类的肯定是不能了。都已经考过了,他们还会有别的话的。却又显得刻意了。或者该找些别的法子,又不着痕迹,又能让人见着佩服的。”
“要叫所有人都参加,又要叫一些人展示才能。必要满足这两点才好。”殷桃双掌一拍,“如此众目睽睽,才能叫人服气。”
“这还不容易?”殷柿快言快语,“过段时间就是端午了,端午大典,中午还有龙舟赛,晚上还有宴会,多少人都看着呢,想要什么名目没有?”
“说得对!”殷桃眉开眼笑,“就这样!你们回去跟各自的驸马说了,叫他们好好想想自己能做些什么,我们就在龙舟赛和大宴上下点功夫!”
原本还开心的三个公主,听了这话却板了脸,只殷桂一直微笑着听。
“平哥什么也不会,就是个死读书的,你们帮我想想能有什么办法吧。”殷桂静静的,却也跟着参与。
殷橘却是冷笑:“周凡自己的事与我何干?我做什么要跟他讲?”
“赵德玉爱做什么做什么去,他自己能作呢,我干什么理他?”殷柿没了好脸色。
殷梅一言不发,也没想过要跟三子和凌莫非和好。
如此一来,倒是五位公主,有三位不肯好好与自己的驸马沟通的了。其实让驸马展示才能倒在其次,能现教驸马们与公主可以正常对话才是当务之急。 虽然不是上朝,场地也只在一处偏殿,然而谁也不会想到,殷棠会把这件事办得这么郑重其事,让张彦初想要反驳都没有办法。
满朝文武,在京里的都到了,一个不落。太学生们更是整整齐齐,全站在当心。太学生的一边站着张彦初,另外一边是刘平,连太学生们都泾渭分明,中间一道空隙。只是往日斯斯文文的学生们此时都没什么正经模样,虽然不至于衣冠不整,却也伤得谁都能看得出来问题了。也有几个没来的,除了被三子送到清月宫他自己房间里养伤的白方,还有几个打架时伤得太重的,尤其是被白方打的那几个,是想来也来不成的。
“这件事,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朕讲一讲?”殷棠倒还笑着,眼睛瞄过刘平和一众太学生,最后落在了张彦初的身上。
偏殿里落根针都能听见动静,鸦雀无声。原本这事也不至于到皇帝亲审的地步,只是三子有意先罚了白方,说明了要让殷棠亲自来断,也是要让张彦初他们不敢狡辩,只能任凭殷棠处置。何况真要交给大理寺断,就真真是斯文扫地了,连张彦初和太学生们都觉得没那个脸。
“怎么,没人给朕说说么?”殷棠一脸的兴致勃勃,“朕听说昨儿真是闹得厉害呢!动刀子见血的,喝,真是不得了!唉,朕还真是遗憾,没能亲见呢!怎么样,谁来给朕讲讲?或者……”殷棠笑得狡猾,“就在众人面前,再演一回,如何?也让朕与百官,都好好看看热闹!”
张彦初开始还听着,到后面脸色都变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都不敢抬起来:“陛下,臣,臣,臣与二驸马管束不严,导致,学生,学生们,打架滋事……臣,臣罪该万死……”即使认罪,也不忘了捎带上刘平,张彦初可不是什么心胸宽阔的人。
“起来起来,什么罪该万死!张大人起来!”殷棠眼中暗自闪过一道寒光,却还是笑嘻嘻的,“朕就是觉得热闹,没看着觉得可惜。哎呀,张大人你也知道的,朕呢,天性就喜(…提供下载)欢凑个热闹!张大人,讲讲吧?”
张彦初战战兢兢,声音颤抖:“其实,不过是平常的一些口角,学生们年轻气盛,偶尔争执总是有的。谁知道七驸马从他原山寨里带来的白方就恼了,动手打人,也是出乎意料的。”勉强挤出一个笑来,“陛下也该明白,书生意气,我这些学生是有的,可是平素最讲究斯文,哪见过动手的呢?白方这一下可是把人都吓着了。到底,呵呵,到底是七驸马从山寨里带来的,总是厉害,就伤了些人……”
“哦~~”殷棠掩住心底冷笑,拖长了声音,仍是轻松模样,“这么说,还是七驸马管教不严了。”张彦初句句都提白方山贼出身,其实把责任都推给白方了,却不提太学生们故意出言相激欺人太甚的事。只是到底白方先动的手,这事不能否认,“打伤了几个?伤得如何?” “伤了十四个,有一个断了肋骨的,一个被打破了头,最是严重,其他几个倒是轻伤。”张彦初脑袋也不敢抬,只闷着头说。
刘平在一旁,只一言不发。
殷棠点点头:“看来还真是厉害,都是白方打伤的?”
“这……”张彦初迟疑了一下,才又说,“也有别的人不小心碰伤的。”
殷棠就是知道是这样。两边混着打群架,怎么可能全是白方一个人打出来的?不过是张彦初有意向白方身上推而已。张彦初看准了刘平是老实人,不会辩驳,就故意把事情都推给白方。殷棠还笑着:“白方血性,这个我倒是也有耳闻,一个月前七公主被人劫了要押着拜堂,也都是白方忠心护着的。腿都被打断了,还一心想着七公主呢。要说白方是个真汉子,我倒信的,不亏是七驸马从山寨里带出来的人。”
张彦初哪会不明白殷棠的意思,忙又跟着说:“是。七驸马也是严格得很,当着众人的面就叫白方自裁呢。血淋淋的,吓得太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了。真是厉害,怕以后都要老实了,没人敢说话争执呢。到底书生斯文,喊打喊杀的阵仗没见过,哪有不怕的?”
殷棠掩住冷笑,仍是热切好奇的追问:“怎么,原来动刀的是七驸马么?”忙忙去问刘平,“怎么七驸马没来?这事听着还少不了他呢!”
刘平躬身回答:“七驸马无职无衔,必须要招文武百官,故而七驸马没来。不过,他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若是陛下宣召,他就会上殿。”
“叫来叫来!”殷棠大喜,“朕这七妹夫给了朕多时惊喜,有趣得很呢!快叫他来!”
三子仍是平时的黑色劲装,马刀自然是解了的,上来之后就窝着头,弓着腰,不声不响的,也没有在太学里的气势,反而平常的畏缩样子。
“七驸马,听说你那兄弟白方可干了好事。你说说,要怎么办?”殷棠笑着问,“唉,脑袋抬起来,七公主又不在,你跟朕面前这样干吗?”
三子这才抬头,对着殷棠嘿嘿笑着:“陛下,我那兄弟不懂事,给陛下添麻烦了。白方这人,其实跟我一样,胆子小。别人说他的时候倒也未必忍不下一口气,可要是对方欺人太甚,对他尊敬的人冷嘲热讽,又或者狗仗人势,欺压良善排挤老实人。白方总还是忍不得的。我知道白方不该打架,所以也管教过了,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干这种冲动的事。至于别的,还是听凭陛下处置了。”
“嗯,到底么,打架也不是白方一个,张大人,混战这事,总是有的吧?不然怎么见着太学生们个个都挂了彩呢?”殷棠笑着问。
“是……”张彦初不能否认,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证据确凿。
殷棠颔首,突然一板脸,凛然之风,不怒自威:“这件事就算是双方都有错吧。凡事参加了斗殴的,罚回家闭门一月之外,明年大比不能参加。我这也不算重了,是不是?”
“这……”张彦初傻了。大比三年一次,明年的不能参加,就要再等三年,一共拖出去四年的时间。谁有几个四年能这么死拖着?
“怎么,难道还不满意么?”殷棠挑眉,斜向张彦初,“张大人觉得太轻了是吧?”
“陛下英明!”张彦初忙磕头,“陛下圣裁!”生怕一个磕头晚了,四年后的大比也不能参加,那可真是前途都要毁了。磕完了头,又战战兢兢抬起来问,“陛下,那罪魁祸首的白方,也是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