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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义气公主废柴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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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子!”殷梅紧张得直接要跳上演武台,还是被凌莫非给拽住才没真的上去的。殷梅恼着拉着凌莫非,“你去救他!三子会出事的!”

    凌莫非不动,面对着殷梅有些无奈:“七殿下,七驸马必须自己去与戈尔萨比赛。他,不会输的。”

    殷梅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珠,被呼啸的北风吹得面上生疼:“你总说他可以,可是他被打得好惨……我真怕他被戈尔萨给杀了……”

    “我保证,七殿下。”凌莫非注视着殷梅,“如果七驸马会有事,我一定去把他救下来。我以生命保证。”

    殷梅知道,凌莫非说到做到,放下了心,却又悬了别的心:“我不要你的命。你和三子都要好好活着。”

    莫迪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所见的,只有演武台上的三子和戈尔萨。

    三子看起来真是狼狈极了,已经好几次被戈尔萨按在地上打,戈尔萨的刀总是从他头顶身旁险险擦过,连衣裳都被挑破了好几个口子了。可三子的马刀只胡乱挥着,看起来像小孩子在玩打仗的游戏,挥着小木棍乱刺,一点章法都没有。

    然而戈尔萨才是真正恼火的那个。就是面对着似乎连架都不会打的三子,他居然磨蹭了半天都没能把人杀了。这算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刀到现在都没能让三子见血?演武台小小的方寸之间,却被三子挑得他心头恼恨得乱。眼见三子又从他的腋下连滚带爬的躲了过去,戈尔萨猛旋身的掌上带风,向着三子后背打了过去。

    三子才躲开戈尔萨的刀,要绕到北狄人的背后去。然而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心口猛地一疼,呼吸为之一滞,步子就彻底乱了。中午被莫迪长老打的伤突然来找,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那口血卡在他的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噎得从咽喉痛到胸口。戈尔萨的掌已经呼啸在了他的身后,马上就贴在了三子的身上。

    三子向前抢了两步,扑在了绳索上面,半吊着差点翻到底下去。回身摆手马刀跟着向上一撩,刚好让戈尔萨在他的面前止步,没能继续追击一掌拍死他。

    呼哧呼哧的三子喘了半天气,对着戈尔萨猛咽口水,说话的时候都直哆嗦:“你,你别过来啊……过来小心我宰了你……我,我这刀可厉害……”

    戈尔萨狠狠的从鼻子里出了口气,几乎要被三子折磨得红了眼睛。这人别的没见厉害,偏偏躲的本事不小,不管怎么狼狈慌张,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留住那条小命。他把马刀对着空气狠命一挥,就划出了尖锐的风声:“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把谁宰了!”阴冷得比子夜的空气还骇人。

    “呜嗷”的叫了出来,三子向着戈尔萨就冲了过去,似乎不再想什么躲不躲命不命的了,反正逃也逃不掉,还不如拼了再说。那柄黑色的马刀顺着戈尔萨迎过来的刀身一划一拧一削,看似全无章法,却仗着刀利,竟然直接削断了戈尔萨的刀。

    戈尔萨心里惊住了,忙丢了刀把,紧侧身躲开,防着三子顺势劈砍,直接用那刀削了他的脑袋。不管三子本事如何,那把刀还真是把宝刀。

    然而三子并没有趁胜追击,反而一头扎向演武台的边上,又挂住了绳索才停住脚步。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三子苦笑着伸出舌头,舔下了嘴角的血。心口一跳一跳的疼,还没怎么样呢,就已经让他气血翻得厉害,一颗心都要爆开了一般。莫迪的本事他早就知道,打了这么久才给他找过来,已经算是便宜他了。只怕挨实了的凌莫非早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背着人吐了多少血了。

    “七驸马,差不多就了结了吧。”凌莫非比任何人都明白三子的情况,忍不住说了出来。三子和戈尔萨打了快半个时辰了,虽然前面三子消耗了戈尔萨不少的体力,可这样下去早就受了伤的三子才是最吃亏的。

    “说的容易……”三子小声的嘟囔了,低着脑袋回身,两只手抓着马刀的刀柄,直直的向着前面,弓着背连人都不看,又正对着戈尔萨冲了过去。

    戈尔萨也正向三子杀过来,掌上凝着内劲,正要拍向三子,明明看着三子应该还有距离,却突然眼前一花似的,三子的身子栽歪着就要倒下去。戈尔萨正巧一掌打过去却落空了,来不及转变掌势,却忽然感觉到小腹一凉。再低头看的时候,三子大张着一双惊恐的碧色眼睛,胡乱仰倒在地,马刀却正正好好的捅进了戈尔萨自己的肚子。

    殷梅也是觉得眼前花了一下,明明看着三子还跑着,转眼三子就脚下一绊滑到了,栽在演武台上。她还惊了一下,生怕三子出事,谁想到怎么就好巧不巧的,三子的刀居然就着三子四脚朝天的势不受控制的插进了戈尔萨的身体。北狄野人的血滴滴答答的,开始还少,后来就见着越来越多,全落在了正在下面的三子身上。

    戈尔萨还不敢置信,怎么就居然被个窝囊得只会乱躲的废物给伤了。恨恨的一掌就拍了下去,要把看起来也没法动弹的三子像只苍蝇一样拍死在地上。

    “妈呀!”三子叫唤了一声,右手已经松开了刀,一把遮护在自己的脑袋前面,连看都不敢看戈尔萨。

    戈尔萨的掌就这么与三子的手对上了,“砰”的一声交击。

    然而惨了的不是地上的三子,而是已经被那一刀伤了的戈尔萨。所有人都在担心三子会不会有事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戈尔萨摇晃了一下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把自己的小腹从三子的马刀上拔了出来。

    “你……”戈尔萨惊恐的睁着眼,血淋淋的手执着三子,却在开口时就被血填满了嘴巴,话都说不出来。

    三子向后蹭了蹭,一直蹭到了演武台的边缘,才能抓着绳索颤抖着手,勉强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不经意见,看向戈尔萨的目光冰冷,如看死人。

    “三子!你怎么样了?”殷梅一下子就跳到了演武台上,紧张的扶着似乎站也站不稳的三子。三子居然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赢了,运气好得有点让人不可思议。可是看着拼了小命摇摇欲坠的三子,殷梅更多的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心疼,“伤得重吗?你还好么?”

    三子笑得开心,被殷梅扶着,即使口鼻流血的狼狈,也还是飞扬的神情:“殿下,我赢了耶!我居然赢了呢!”

    “是是,你赢了!”殷梅埋怨着,“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死定了呢!”扶抱着人向下走。

    三子只差要手舞足蹈了,不过因为伤势还是老实了点:“我也没想到啊!嘿嘿,谁让戈尔萨倒霉呢!我就摔了一跤,还以为自己不行了呢,没想到就那么寸了,他就撞到我刀上了!嘿嘿,还真是有意思啊!”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惊一乍的,“哎呀,对了,殿下!”

    “怎么了?”殷梅惊了一下,还以为三子又出了什么事。

    “糖人呢?”三子眨巴着眼睛,紧跟着殷梅要,“我请殿下帮我保存的糖人呢?”

    殷梅恨得想揪着三子耳朵骂:“就惦记玩的了!”一把把糖人塞在三子手里,“给你!你差点命都没了,还想什么糖人!”

    三子笑嘻嘻的:“这不是喜(…提供下载)欢么……糖人挺好的……”

    莫迪经过了说笑着的三子和殷梅的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北狄话,越过两人上了演武台,拖住了已经重伤的戈尔萨。他的眼中戈尔萨满是不甘和忿恨,已经被欺骗的恼怒。莫迪倒是平静,反正都是戈尔萨自找的。

    凌莫非跟在三子和殷梅的身后,三个人向殷棠走过去。莫迪的话凌莫非听见了,他听不懂,不过未必谁都听不懂,他一点都不觉得莫迪的话毫无意义。    正月十六,雪。

    不是那种狂风暴雪,毕竟已经过了春节,其实天也在渐暖了,尽管还没见着开化,然而再下来的雪就变得轻轻软软的,并不会似之前的凛冽暴躁。没有大风,雪花也就落得飘飘悠悠的,竟是淡然的闲适。

    红梅花上不一会就堆了白,娇艳配着冰寒,极夺人的眼目。

    偷偷摸摸的,一处房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灰色的眼睛从缝里往外看了又看,确认没人,才悄悄的把门推开,穿着黑衣裳的人背着个小包裹,佝偻着腰,做贼一样溜了出来。

    昨儿晚上一场比赛,整个行宫里都闹腾得晚,自然也都起得晚。现在瞧着天色早得很,除了巡逻的禁军,还没个差不多能管事的人起床。

    三子按了按胸口,低低笑了一下,准备开溜。

    当然是不能走正门的,仍然是当初殷梅领着三子走的那处墙。行宫里最僻静的地方,连禁军都很少过来巡逻的,的确算是偷跑的好地方。三子仰头看了看,两丈的墙,其实真不算高。

    “七驸马要去哪儿?”冷冷的声音,比雪还冷,比冰更寒。

    三子一惊,紧回头,就看见白衣的人几乎要融在雪里一样,就站在一棵杨树下,肩上头发早落了一层雪,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三子忙跟着笑:“凌公子,你怎么在这儿?你伤得那么重,怎么不多休息?”

    凌莫非只是说:“七驸马,请回。”他就知道三子会走,所以特意早早的来等,果然被他等到了。

    三子叹了口气:“凌公子,我昨天晚上就该走了,难道现在还要印樟粝拢空嬉茄疵馓恢ち恕!�

    “七殿下并不想你走。”凌莫非一字字说着。

    “殿下昨天可是赶我走的。”三子淡然笑了,“亲自把我送出城,还让凌公子你给我准备马匹的。”

    凌莫非轻皱了眉:“你该知道七殿下不是这个意思。”殷梅怕三子跟戈尔萨打送死,才要急着送他走,如果没这件事,殷梅是绝对不会赶三子走的。

    三子垂了眼睛,轻轻的靠在墙上,笑着望着凌莫非:“我是山贼,还是应该回去做山贼的。这里,不是我的地方。凌公子高抬贵手,让我走吧。”

    凌莫非摇头:“不能。”为了殷梅,也不可能把三子放走了。如果被殷梅发觉三子离开,定然是要大吵大闹一通的。

    “凌公子重伤,又不曾好好休息。”三子话不多说,点到为止。

    “缠住你够了。”凌莫非回得理所当然。

    三子苦笑。确实是够缠住他了。时间一久,再偏僻的角落也会有人来巡逻,他想走更是不能了:“凌公子何苦为难我……”

    凌莫非没说话,反而望了望天,半晌才又望着三子:“好。”一点头,居然转身就走。

    三子顿时奇(提供下载…)怪,之前凌莫非打定主意不让他离开的,怎么突然就转了性?这事蹊跷了,三子不禁防备起来。

    “七殿下起床了。”凌莫非没再多说。他的左臂早就疼到麻木了,御医都说不知道能恢复成什么样。心口更是痛得简直要筋脉错乱,真气在体内野马似的跑,全钻到胸口找麻烦。凌莫非自己都有些奇(提供下载…)怪,明明这样了,还坚持着挺了一夜,又大清早的跑这种地方来冒雪站了半天,他是不是有点自虐了?幸好三子没跟他动手,真要是动手,恐怕他回去就得彻底趴下。

    “唉?”三子眨巴着眼睛,不明白凌莫非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留了字条。”凌莫非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些懒,远远的就看见直冲过来的一朵红梅花,冲散了雪,冲散了风。凌莫非想睡觉去了,他真的觉得困了,累了。于是他也就这么做了,甚至没跟越过他的身旁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殷梅打个招呼。

    “三子!谁让你走的!”殷梅简直就是撞过来,直接扑在了三子身上,抱住了人,紧张得很,“不准你走!”仰着头看着脸色苍白的三子,胳膊上勒得紧紧的。

    三子眨了眨眼,露出委屈的笑:“殿下昨天不是让我走么……”

    “你不长脑子的?”殷梅恨得对着眼前的人就咬下去,“那不是怕你死么?要知道你能赢,我才不会让你走呢!”

    三子叫唤了一声,只当是被咬痛了,却眼中含笑瞧着自己胸口的小脑袋:“殿下,我怕死……”声音里听起来似乎是畏缩的。

    “怕什么?”殷梅不解。

    “戈尔萨昨天好像伤得挺重的,我怕他死了……”三子委委屈屈的,“万一他死了,陛下再让我赔他一条命怎么办?”

    “那不是还有一口气呢么?”殷梅不屑,“你现在怕这个干吗?”

    “那万一死了呢?”三子十分心虚。戈尔萨活不了,没人比三子更清楚了。

    “死了也不关你的事。”殷梅一口咬定,“我巴不得他死呢!死了活该!你放心,皇兄不会让你赔命的!昨天晚上比赛一结束大姐夫就走了,到了边城驻军那里去了。他北狄要是想打,自有大姐夫呢!这事你不用担心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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