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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故国神游之蜀道难-第29章

小说: 故国神游之蜀道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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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对岸站稳,于燕飞道,“怎么不一开始就走这边。”孙二郎又燃起火把,道,“你看这地上。”于燕飞这才看到地上趴了许多烧得焦黑的尸体,疑道,“这里也有燃气?”孙二郎道,“你看到地上这些小洞没有,这里也会冒燃气,那燃气在地下摩擦得热了,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团团的火。这边没有机关停住,又来势汹汹,当时折在这里的兄弟有一十七个。”
忽的一具尸体蹦了起来,于燕飞大惊,储林榭从原本那躺尸体的地方一跃而出,笑道,“怎么怕成这个样子了。”于燕飞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来,道,“你真是??吓死我了。”又看储林榭身上,头发烧得卷了,好歹脸上没有花,那件外袍零零碎碎挂在身上,储林榭正一把把往下面扯。储林榭又问道,“那里头跟在我后面吱吱叫的是什么东西?”孙二郎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冲过去找到机关,止了蓝火,自己也被堵在里面。找到那仕女图上机关之后,我和你是一样的冲了过来。”储林榭道,“这种地方还住了这么些怪物,原来明妃也不寂寞。”
于燕飞叹道,“真难为你了,这么久了,却还记得清楚。”孙二郎道,“我每天都要将那时经历回想一遍,别说三百多天了,便是三十多年也不会忘。”又缓缓道,“走罢。”储林榭道,“前面倒像是个岔道。”孙二郎道,“正是。咱们先不过去。”此时孔先生在地上捡了一把腰刀,走到那岔道口,道,“好了。”孙二郎将火把交给于燕飞,纵身朝前掠去,孔先生腰刀削出,却不像中原武术的手法。孙二郎左臂一挡,右手在土墙上一撑,身子跃起,踢飞那腰刀,身子一旋,稳稳蹲下。孔先生忙扶起孙二郎,于储二人走近看去,原来此处是一堵土墙将去路全都挡住,那暗河之水也是从土墙上渗出。土墙旁边,却有两条矮小甬道。孙二郎此时正对着一条岔道口。孙二郎道,“当时我慌不择路,便从这里冲了进去,却阴差阳错逃出生天。那些走另一条路的弟兄,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于燕飞见孙二郎身上诸多伤口又在往外渗血,皱眉道,“你要想记起当时走的道,大可以将招式说给我们听,我们来比划就好。才给你包扎好的伤,三天不到,又这样了了。”孙二郎道,“无妨,军人是铁打的。” 
 
   第五章 剑雨菲菲有时尽7 '本章字数:27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2 02:14:51。0'
 
  储林榭听得孙二郎的语气,心下大是不安,忙抢在前头,道,“孙二哥受了伤,曼殊要取辟火珠,你们两个受不得伤,孔先生武艺最高殿后??”又扭头对孙二郎道,“前面还有什么机关,你告诉我。”便钻进那甬道之中。
孙二郎笑道,“没有了。”又对于燕飞道,“火把可以灭了,后面的路都还好走。”四人钻进甬道,前头又无非是一些毒箭毒气之类。孙二郎不仅记得各处机关,还总能说出他们在那里折损多少人手。语气音调之凄凉,听得储林榭心里更慌,忙道,“快别说了,听得我直想哭。”孙二郎道,“那好,不说了。”
走出甬道,豁然开朗。一个土台,上面一个圆盘,圆盘上正潺潺往下流着水,带动圆盘便在土台上旋转,水流下土台便迅速渗进了地里。这地底暗淡无光,那水却好像发着光似的。于燕飞惊道,“这便是辟火珠了?”储林榭道,“这水也奇了,居然还会发光。”孙二郎往上面一指,道,“那里土层极薄,外头有光透下来。”于燕飞喜道,“那么就快能出去了。”孙二郎道,“嗯。出去的地方却离昭君墓已有些远了。天爱恐怕找不到。当时我一出去便被元兵抓住,气力不济,又晕了过去,也不记得位置了。”于燕飞道,“那也无妨,总之我们就能出去了。”
储林榭道,“辟火珠何等神物,既埋在地下,外面风水定也有变,剑菲擅长这个,若是来了,恐怕能算到。”三人退开后,孔先生轻轻一掌便拍开那土层。一片天光顿时泄露下来,正落在孙二郎身前。孙二郎身在阴影之中,道,“曼殊过来,取了辟火珠要存在你手上,不然珠子就死了。”于燕飞于是同孙二郎走到那土台边。
孔先生跃出洞外,道,“储丫头也快出来吧。”储林榭摇头道,“我陪他两个。”孔先生哑着嗓子道,“他两个就出来了,你在外面陪也是一样。”储林榭还是不走,被孔先生又跳回来,生生拉了出去。储林榭趴在洞口,道,“你们小心一些。得了珠子不急着存好,先自己出来。”
于燕飞笑应了,又去看那珠子,道,“原来也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珠子??也圆得不甚规整。”孙二郎道,“是吗。上古神物,总是浑然天成的,和后人雕琢的总不一样。”于燕飞又道,“怎么却不是落在圆盘正中的呢。”孙二郎道,“上次我们来,有个兄弟动了这珠子一下。”于燕飞伸手去摘珠子,却怎么也摘不动。孙二郎走到那被劈开的土层对面,那里一具尸体,旁边一块大石,孙二郎举起大石,道,“你再试试。”于燕飞挽起袖子,摘下辟火珠,迅速放入那块麒麟骨中去。却只听得身边喀喇作响,原来那被孔先生劈开的土层之中,正立起一面石墙,要将二人堵死其中。
孙二郎道,“你快出去。”于燕飞道,“你一起来。”孙二郎道,“放下这石块,那面石墙就合死了。石墙不同土层,决计劈不开的。”于燕飞还欲再说,已经脑袋发晕,要往地上倒去。储林榭和孔先生早已跃入洞中,孔先生只一下,便将于燕飞提了出来。

却说刘雨只拉着容辞云渺往昭君墓东边走,急道,“就要到了??我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妥,却又说不出来。”容辞见她已急得哭了,忙道,“到了再说。哭花了脸,孙二哥见了可不好。”
刘雨影影绰绰看见一个棕衣老头,身上靠着的那个正是于燕飞,忙叫道“孙郎??”几步冲了过去,张嘴欲问孙二郎,却只见得一股疾风夹着储林榭从石墙后摔出来。刘雨心下大动,叫一声“孙郎??”却只见得石墙就在眼前阖上,里头像是已经塌了,刘雨登时就晕了过去。
恍惚间,像是在白鹤泉边,山路石桥上,二人正年少,春光正盛,山花烂漫。孙二郎道,“三年之后,你我相会,那时我们纵马沙场,仗剑江湖,好不快哉!”刘雨便在花树下粲然一笑。仿佛又看见孙二郎一身的伤,眼睛上还裹着纱布,身后无数的敌人追他,他对战友们大喝道,“你们都走??”恍惚间听见储林榭在喊“孙二哥”,又在喊“剑菲”,刘雨猛然惊醒,喊道,“孙郎??”容辞将刘雨抱在怀中,也说不出话来。
刘雨黯然道,“我还是来晚了么。”储林榭本是靠在云渺身上的,此时挣扎要靠过来,被云渺扶住了。储林榭轻声道,“他听见了。”刘雨道,“是么。”储林榭道,“他本来将我抛出来,听见你叫他,又放了一个东西在我发髻里。”云渺忙伸手去摸,摸出一枚小铜管来,和从那吕印尸身上拿出的一样,递给了容辞。容辞捏在手上给刘雨看了。刘雨合起双眸,道,“是他的。”流下两行清泪。
容辞只拍着刘雨道,“大声哭出来罢。”刘雨摇头,道,“我心里憋得好难受。”又调整一阵子呼吸,道,“头也晕。”容辞忙将刘雨在怀里又抱紧了些,道,“闭上眼歇一会儿吧。”刘雨便埋首在容辞怀里。
云渺轻声问储林榭道,“你还好么。”储林榭道,“累一点罢了。”又往于燕飞那里看,道,“曼殊呢。”孔先生道,“不知怎地晕过去了,有我看着,倒死不了。”只听于燕飞道,“我还??有知觉,只是??没力气??说话??”
刘雨晕晕乎乎在容辞怀里躺了半响,一时间又回到书院,仿佛在和孙二郎比剑,孙二郎说道,“你的剑法很好,雨阵也摆得好,过几年我们再见时,我一定打不过你了。”猛然又想起孙二郎原来已经死了,一时间又好像是躺在孙二郎怀里一般,又怎么这是容辞?容辞将刘雨扶起来,道,“咱们走了。”刘雨睁眼看去,那石墙依然露在外头,和孙二郎却是永远相隔了。三年之约,霎时间灰飞烟灭。
储林榭道,“再等等。”向那石墙挪去,云渺忙扶了她。储林榭摸出峨眉刺,一个做凿,一个做锤,在石墙上刻字。先刻了一行大字,“六十八烈士埋骨处”。又在大字左边刻四行小字:“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祖国有千千万万个我,我为了祖国千千万万个”。云渺道,“愿他们烈士从此与山脉同在,与昭君墓长青。”
刘雨仍是没有说话,只靠在容辞身上。容辞扶她才走了一步,刘雨脚下一软,便向前跌倒,容辞忙扶住,将刘雨背在身上。孔先生抱起于燕飞,云渺扶住储林榭,四人看那山脉看了好久,云渺才道,“该要走了。”又道,“不好!我怎么忘了。”跨步向前,将众人拦在身后,道,“方才这么大的响动,元军又是知道这个出口的,只怕现下咱们已成了瓮中之鳖。”孔先生闻言低头道,“曼丫头,你别怕,自己护着一口气就好,有老夫呢。”于燕飞面白如纸,轻声道,“我不怕呢。”眼睛却不知道看向何处。
储林榭会意,道,“看这里静悄悄的,有人替我们收拾了战场也说不定。”容辞心念一动,莫非是他?却没有说出来。云渺问道,“怎么,你们还有人?”储林榭道,“元军不是仁义之师,方才没有人袭击我们,之后也不会了??至于是谁,就不必深究了。”云渺也不在意,笑道,“那便好。我已备下马车,你们是回定襄州,还是姚府?”储林榭便看向容辞。容辞道,“定襄州不过暂住驿馆罢了,还是回家罢。”云渺点头道,“也好。我这里的事也结了,正好送你们。”

姚枢在深巷后门中迎接众人,储林榭见他腰间悬一把扭曲了的宝剑,疑道,“这是哪里来的剑?样子好生奇怪。”姚枢道,“不得了,这可是鹿鸣宝剑,在鹿鸣宴上,山长赐给中进士学生的。”容辞嗔道,“不过一把破剑么。”姚枢只笑呵呵不说话,将众人引进府内。 
 
   第六章 巴山楚水不异心 '本章字数:827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30 08:55:46。0'
 
  众人将刘雨在疏横院安置下,熏了安神的香,又暖了炕,容辞将对门的窗子开了一条缝,储林榭给刘雨掖好被子。刘雨道,“你们别守着我了,曼殊也不好的样子,你们去看她。”容辞也走到床边,道,“我们就去看她。先看看你。”刘雨道,“我一个人伤神惯了的。你们越围着我,我越矫情放纵故意惹自己难过。若是一个人躺着,倒还好些。”二人只得携手出来。
又到了于燕飞那里,孔先生正在收针,道,“这辟火珠不知是不是在地下埋得久了,有股阴寒之气,是以蛊术虽让我压下去了,那阴寒之气不但又将她内力镇住,更连气力也冻住了。你们是女人,性属阴寒,倒还无妨,老头子练的功夫收放自如,也没关系。只是别见那内功不甚深厚,却至阳至刚的人,不小心就将你魂魄都吸了去。”容辞笑道,“倒像是女鬼的故事了。”孔先生哼道,“不信就罢,莫非我还害你?你们自说话,我走了。”便从外头掩了门。
储林榭在床边坐下,道,“这下好了,见不着何常相了。”容辞问道,“怎么,你们与何常相有约?”储林榭道,“何止有约!简直??”于燕飞轻声道,“不过是一起北上罢了。”储林榭见于燕飞神情忧郁,道,“不过是不能见何常相罢了,怎么脸色就这么不好了。”于燕飞道,“我是想着剑菲师姐心里难过。”储林榭道,“原先老太太去了,我也这样。爹妈无奈,把我送到书院,以为不见素昔场景,不会睹物思人。殊不知这样一来,反而把父母缘给拉浅了。”此时容辞于燕飞齐声道,“倘若是??”容辞噎了半句,道,“你先。”于燕飞道,“倘若是他也??我刚就这么想了一想,竟已不能自持,晕了过去。”储林榭假意嗔道,“我担心你受伤呢,居然是想他想晕的,你却也太入戏了罢。”
容辞黯然道,“倘若是我父亲也不幸了,我想着也四肢无力,头晕眼花。”于燕飞道,“好歹你和姚叔叔现下和好了,又回家来住,也是了却老人家一桩心事。须知人生无常,哪个人不是见一次便少一面了??”念及孙二郎,又不住掉下泪来。容辞叹道,“若不是他来杀他,我心急之下恍然大悟,也不至于这么快。”储林榭于是问缘故。容辞便将遇到何常相的事说了,却隐了赠诗一节不提,又道,“廖无方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咱们说不得还得让天爱送一程,我看得送到朝英那里才好。”储林榭点头道,“她去交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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