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神游之蜀道难-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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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嫁过来??你要真有心,先教何常相从了山亭再说。”
于燕飞瘪嘴道,“好好说话,怎么就扯起他来了。”刘雨也笑道,“去年他就没敢来,师太若再这样说,今年只怕也不得来了。”说话间,几个小弟子被人带上来,尹山长一看几人脸上都开了花,问道,“是怎么回事,谁来闯山??人家要来,便让人家来好了,平素怎样教导你们的?事无不可对人言(虽是穿越,也是我们左学长说的,不算过分),有什么不能给人看的?没拦住不说,自己还被打成这样。教你们好好练功,只会偷懒??”
尹谷还在念叨,那小弟子回道,“是一个蒙古人。请他签名,他把册子撕了,又说是书院弟子文武双修,非要和我们比试。我们说我们不会武功,他就说我们看不起他,抡起拳头便来了,山长看我这眼睛??”便指着那乌青了一块的眼睛给尹山长瞧。
尹山长还在交待弟子,那边果真闯来个牛高马大的汉子,穿的是一身汉服,肌肉都要从衣服上崩了出来,想必就是那个“蒙古人”无疑。那人大步流星走来,道,“我道岳麓山多好的地方,教人乐不思蜀。原来也不过如此,连一个打得过我的都没有。”
那飞来石上胜出的姑娘提剑喝道,“我们看茶引路的,都是教学斋来打酱油的师兄弟。你不学人家礼仪执仗,却喊打喊杀起来。果真肉食者鄙,活该被小瞧,却还好意思说起我们来。”说罢喊道,“看剑??”便提剑朝那蒙古人而去。底下人轰然一声,叫起好来。
那蒙古人居然也从腰间拔出一把剑来,两个人斗在一起。定愕师太叹道,“别看他高高壮壮的,用起剑来居然恁地灵巧,我看比何常相还要快一些。”于燕飞道,“非不能也,是不为也。他使一把厚刀,本就不用这么快??别看这人好大一坯,若论气力,只怕还不如何常相。”说话间,那女子有了些败象,之前那持枪的男子也跻身进来,定愕师太笑道,“我说这男儿藏了拙罢,以为个个都是剑菲山亭呢,想着与男人一争高下??你们也是,好好一个武英会,被搞成了相亲会。”
刘雨皱眉道,“这人怎么会山长自创的剑法??”张堂主红了脸,道,“阿辉和青穗早就是一对了,你们山长那老人剑法,和五禽戏似的,谁贪图呢。玩闹之时阿辉不小心见了便会了,不值得一提。”定愕师太道,“不是你们讲武堂阿辉,却是这蒙古人。”尹山长道,“方才那招月落花墩,不是轻易该给外人看的。”
那蒙古汉子边打边喊道,“麓山武英会即便沦落为比武招亲会,也没有这样两个打一个的!”那阿辉大喝一声“你退下”,长枪一舞,果真隔开青穗。青穗往山长那里望了一眼,尹谷也示意她躲开,她这才嘴一嘟脚一跺,跑到尹谷身边去了。只是那蒙古路子和中原武林不一样,那阿辉并不熟悉,因此也落了败象。于燕飞早将两枚金翅卸在刘雨手上,头巾也不裹,凤尾金鞭一扬,喊道,“我是去年白玉杯主人,领教你的功夫!”一鞭抽在阿辉与那蒙古人之间,一绞一旋,将阿辉逼开。那蒙古人力气极大,又粗通中原武艺,比那乃仁台要厉害多了。于燕飞先蓄势观察,并未用全力,因此只一味躲闪,外行看来便是于燕飞落了败象了。这时白陆双跑到场边,道,“伊勒德,这是天爱的亲师妹,打赢了她,你能有什么好?”
伊勒德手上一停,于燕飞假装收势不及,狠狠一鞭落在伊勒德背上。她下场前便已打开金鞭上机关,鞭上倒刺站起,这一下只将伊勒德背上拉下好大一块肉来,伊勒德也恍若不觉。白陆双只从云渺那里听得伊勒德天生神力,不料一猜即中,便又笑道,“真真好笑,你要讨好天爱,不去多读些书,却跑到武英会来欺负她师弟师妹,这是什么意思?”
伊勒德一愣,道,“讨好天爱要多看些书么?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和草原上的女人一样,都喜欢英武能战的男人。她最爱看那达慕,即便出来游学这几年,也要我年年写信给她。尤其是胜出者,要我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写了告诉她??还要绘像呢!”白陆双叹道,“为何爱看那达慕我便不说了,你这一身的功夫,不也是汉人师父教的?若不是这点,你以为你会入得了她的眼?”伊勒德道,“正是如此,我要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达慕上拔了头筹,还要夺的麓山武英会白玉杯,天爱定会喜欢我的。”
白陆双摇头道,“你不知道,争白玉杯者,上山签了名字后,有几道文题要对,对不出来,是不许下场比试的。”伊勒德道,“这是什么破规矩?!方才也不与我说!”于燕飞道,“他们倒是想与你说来着,可你一拳呼过去,谁还说得上话呢。”白陆双点头道,“我们汉人最重规矩。你不懂规矩,便是不懂我们汉人,要叫天爱倾心于你??”又摇头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伊勒德道,“凭什么武胜将军就能教人喜欢,孙二郎就能教人喜欢,何常相就能教人喜欢,我便不能!怪我方才没有打完,算不得武英会上胜出者。”说罢长剑一扬,再朝于燕飞来。
于燕飞冷笑一声,道,“还真怕了你了?”提鞭跃上飞来石,摆个起势。伊勒德也大喝一声,跳上飞来石。于燕飞见伊勒德不走轻巧的路子了,剑势改为极威猛,风声凌厉,只把于燕飞往山下逼。于燕飞见状卖个破绽,假意被剑风扫到,便往山下栽去。去年于燕飞胜储林榭时便是用的这个法子。于燕飞先跳下飞来石,贴在山壁攀住草石,储林榭往山下张望,却正被于燕飞一鞭挥中,卸了她那峨眉刺。场下众人大多是去年来看过的,纵使有几个小师弟沉不住气叫出声来,也被旁人劝住。
伊勒德正自得意,于燕飞左手抠住草根,右脚在山壁上一蹬,正要跳出来,何常相刚在讲武堂交接完毕,赶来这武英会,远远见了于燕飞摔下飞来石,心下大急,大喝一声,纵起轻功,一瞬便到了飞来石上??眼前只有云峰飘渺,哪里见得于燕飞来?伊勒德仗剑相迎,何常相关心则乱,早早便落了败象。眼瞅得白陆双等丝毫不为所动,笑盈盈只看他与伊勒德斗,也无人下去相救于燕飞,心想道“怕是她坑我”,却也说不得,只有专心与伊勒德战。伊勒德力气虽大,不及何常相内力深厚,论起招式娴熟,更不是何常相的对手。何常相也不出杀招,只将伊勒德逼下飞来石,拱手道,“承让。”
伊勒德也学何常相将手一拱,道,“佩服。”白陆双道,“学得倒快。”刘雨轻声问尹谷道,“伊勒德是窝阔台的儿子,要不要擒住他?”张堂主眼睛一亮,又叹道,“是窝阔台那个不领兵不打仗的儿子?也没什么用处。”定愕师太道,“管他呢,先留下再说。”尹谷道,“剑葭有法子。”
伊勒德道,“这位师姐,我输了,我认。”白陆双道,“即便你赢了,天爱也不会属意于你的。”伊勒德听白陆双一说“倾心”,一说“属意”,都比他的“喜欢”要好听得多,只是也学不来,搔搔头,道,“我向师姐请教。”白陆双往尹山长那里看去。刘雨道,“山长说,伊师兄若不嫌弃,可在岳麓书院寄居,御书楼和膳房都是不拒外客的。”
伊勒德问道,“什么叫御书楼,什么叫膳房,什么叫不拒外客?”尹山长笑道,“你不懂,要剑葭师姐带你下去转转。”又和张堂主一齐向旁边示个意,阿辉和青穗两个也跟在后头一起去了。
何常相虽赢了伊勒德,站在云麓峰头,衡云湘水,好不悠然,却冷冷清清无人搭理。好在他向来无妨,只回刀入鞘,黑着脸抱着胸在飞来石上不说话。刘雨走到石前,回身道,“那么今年便是龙胆虎威何常相,哪位师兄还有指教的?”场下都无人应她,刘雨笑道,“恭喜张堂主,今年是潭州榭的人。”又回身对何常相道,“迟了两年,也该归你了。”
定愕师太近几年来武英会,都是带的峨眉年轻无偶的俗家弟子,这次也各自相中几个??比起徒弟终身大事来,虚名自然不要也罢。何况武英会上得了名次,若落个悍妇的恶名可又不好找对象了。因此虽几年没有峨眉弟子取得白玉杯的,定愕师太仍是欢欢喜喜的。张堂主自是不用提。只有尹谷捋须叹道,“果然女生向外。”假装调侃,实则心里大急。这于燕飞明显放水,说是为了替储林榭还何常相一个名次,也不至于将自己挂在山壁上恁久。何常相哪里就要她那么给面子来了?这何常相是个不开窍的,若这两个心爱的弟子都他瞧不上,可有够伤心的??若是两个中瞧上了一个,岂不是更伤心?还是刘雨懂他,劝道,“山亭是个最讲义气的,男女私情反倒不放在心上。曼殊心地纯良朴实,更不会为情所累。山长不必担心。”
何常相此时正向张堂主走来,听了刘雨这话,心里便愈加不虞。张堂主虽喜欢他夺了名次,又想到那储山亭,还有今日这于曼殊,便怪这何常相不解风情来。定愕师太先是一个文时秀,又是一个渡沅,都相中了何常相??定也是两个死局,因此上看何常相便也有些不痛快来。本来何常相赢了伊勒德,该是皆大欢喜的,却闹得个个都黑了脸,还不如给伊勒德赢了。调戏调戏少数民族同学,也算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尹山长先谢过麓山寺主持与云麓宫马道长两位公证,又交待几句“少围观些,多去读书练武”云云,便与定愕师太等下山回书院去了。一众弟子也走得只留几个扫地的在。刘雨攀上飞来石,道,“都散了,你上来罢。”
只听得金鞭响动,于燕飞如乳燕还巢,轻轻巧巧落在刘雨身后。刘雨叹道,“我也不说你了??”于燕飞道,“你说我做什么?别以为我真对他有意,是山亭千叮咛万嘱咐要我送个白玉杯给他的。山亭自己不敢来,怕来了吓跑了何常相,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刘雨也不与她辩,摘去于燕飞头上几根衰草落叶,又将那两枚金翅重给于燕飞簪上,二人携手下山。
第二章 萍水相逢亦同心2 '本章字数:4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21 15:17:10。0'
白陆双领伊勒德去膳房认了碗,又去御书楼占座。伊勒德啧啧叹道,“可有这么多书看!”白陆双笑道,“你在这里看上个三五个月,我保管她乐意与你说话了。”伊勒德应了一声,随手抽了一本《大学》便看起来。白陆双道,“这本要不得,我给你换一本入门的。”伊勒德道,“师姐莫哄我,这《大学》《中庸》便是入门的。”白陆双摇头笑道,“《大学》是入门的,《中庸》未必。虽四书五经是必读,可也没说小孩子早早便要学了《中庸》。若是钻牛角尖走了岔道,养出一个又迷糊又保守的小老头来,只有送到讲武堂去??可不白便宜了张堂主。”说罢将手上那本《大学》翻开,道,“这是我们一个师兄注的,你先看着。”伊勒德应了一声,端端正正坐下看书。
三人出了御书楼,白陆双笑道,“今儿不巧,半路杀出个伊勒德,不然青穗能有白玉杯的。”陆青穗道,“别说了。我若得了白玉杯,便只能说咱们书院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他让我赢了,于师姐想必也会让我,这同你们将白玉杯装盒子里送了我有什么两样?”白陆双道,“曼殊不好说,她有家传的武艺在,几位师父都说是十分难得天生练武的好材料。莫说你,过得几年,我也打不过她了。她不让着旁人,非要独占风光不可。咱们书院最讨厌一枝独秀压群芳,向来鼓励百花齐放,名次什么的,水一点也无妨。至于这阿辉么??他得了你得了,有什么区别?”陆青穗脸上一红,假意要打白陆双,白陆双笑道,“阿辉快帮我捉住她,不得了了,连师姐都打了。”说罢真的跑出拟兰亭,只留阿辉与青穗两个人说悄悄话。
哪知才跑到园林,方种玉却在那里等她。白陆双道,“怎么,没看够么?今天那几位心里都不痛快,你快别去了。”方种玉道,“这个不管,童将军纵使要了我的命,我也自应承了,不该来找尹山长的。”白陆双见他这样,心下有些不忍,道,“你不用理这些。你是军人,只尽了自己职责就好。至于事成与否,却有更大一盘棋在下,不关你的事。”方种玉道,“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多谢姑娘指教。”又从怀里摸出白陆双那枚玉佩来,道,“这上面刻了‘学达性天’四字,想必是姑娘表身份的,方种玉不敢私藏。”
白陆双接了玉佩,在剑柄上悬好,道,“你还算有心,记得还我。”
第二日,于燕飞正带人在白鹤泉旁站桩,一个梳堕马髻的女子,身着天蓝暗花缠枝纹广袖的褙子,慢慢踱了上来。广清宁源两个眼尖,看那女子眼生,既不像附近农家,腰间又悬了一对峨眉刺,忙围过去问。那姑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