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染戒香消俗念-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Р憬跣迤陶沟牧魉栈ㄓ衷谖已鄣资⒖N蚁氲搅艘痪涫河蟹司樱缜腥绱瑁缱寥缒ァ�
我想,眉目如画,风清秀骨,那个骑白马的少年,长得真好看啊。
琴心拉着我:小姐,你看,那就是安国公家的公子,长年戍边的少年孟将军,孟明垣。
从此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孟明垣。
过了两日,妩娘问我有一个故人替他儿子来向她说亲,问我嫁不嫁。我想也不想:什么故人,什么儿子,不嫁。我抱着妩娘手臂撒娇:妩娘,瑟瑟年纪还小,瑟瑟不想嫁人,瑟瑟想在妩娘身边多留几年。妩娘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想嫁,我就去推了他,反正,那也是很久前的事了。
妩娘说的话我不甚明白,但我最后答应嫁,是因为我知道了妩娘说的那位故人是安国公的儿子,是我那日见过的那马上少年……………………孟明垣。
我终是嫁来了孟府,可我那时候不知,我嫁的人,他不想娶我。
耳边一声闷哼,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我低头看身边躺着的这个人,他眼睑阖动,就快要醒来。
我脸上忽然飞红,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吵架,从来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而他现在又受了伤,吵架显然不太合适,但除了吵架,我从来没和他说过什么,这种时候,要说什么才好。
他睁开了眼睛,眉心紧紧蹙着,想是疼得厉害,他却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按住他,说道:你不要动,你受了伤,你躺一会,我已经发了信号,不用多久陈叔他们应该就能赶来了。
我想我是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同他说话。
他却猛的抬头来看我,眼中神色先是吃惊,然后变成我见惯的厌恶。他脸色一下沉下来,就像外面那场突然而至的秋雨,让人心凉。他语气冰冷: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救了我?
不等我开口,他忽然重重推我一下:谁要你救我了,啊?
我看着他因为太过大力扯到伤口痛得又皱起的眉头,也来了气,哪有这样的人,讨厌我这样讨厌的毫没道理,又哪有这样的人,拿自己的身体性命来和我斗气。
我气愤的站起身,同样冷冰冰的回道:你以为我稀罕救你,要不是想着你死了我就成了寡妇,我才不会救你呢,你死了我还不来看你一眼呢!
他痛的厉害,仍是气呼呼的朝我吼道:你成你的寡妇关我什么事,谁让你救我的,啊?
我觉得心寒,也气愤,又朝他吼回去:我成了寡妇是和你没有关系,反正我死了你也不会在意,那你的白梨呢,你死了,她就成寡妇了,和你有关了吧,啊?你还是宁愿死也不要我救吗,啊?
他愣愣的看着我,果然又不再出声。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我们吵得多厉害,无论他多大的火气,无论他多有道理,只要我一说到白梨,他马上就哑口无言,我若是随便说句狠话拿白梨的安危吓一吓他,就算他真的气得要把我吃了,他也会马上变得像落败的公鸡,焉哒哒的落荒而逃。
所以,每次斗气,他总赢不了我,琴心说:小姐真是厉害,晓得拿白梨来吓将军。
才不是我厉害,是那个人他太过紧张而已。
多么讽刺,自己的夫君,紧张的是另外一个女子,而我每次还把这个拿来做筹码。
白梨,白梨,白梨。。。。。。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好生刺耳。
外面的雨势很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我一头扎进雨里,想着,这真是一个让人心冷的秋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后来听说陈叔在那个小茅屋里找到他时,他又昏睡过去,回府后因病情反复,又迷迷糊糊发了两次高烧,但好在他身体底子不弱,伤口又处理的及时,终归是没什么大碍了。
琴心跟我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我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我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关心他,回府后,我也热热闹闹生了一场大病,时至今日,已过去半月,还是觉得头昏昏沉沉,全身无力,身子懒得厉害。我一向不怎么生病,以往生病吃吃明清师傅开的药,几副药过后也就好了,想不到京城的天气这样磨人,一个伤寒养了半个月还断不了跟,我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生病,简直觉得冤枉,以后冲进雨里死淋这样的蠢事,我是再也不会做了。
陈叔对我愈发好了,我病里这些日子常常过来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我想是因为我救了孟明垣的缘故。他还说了很多孟明垣的好话,还说其实孟明垣也很关心我,时常问起我病情。我才不相信他呢。真要我相信他问过我病情的话,我只相信他最多问过我快死了没这样的话。
白梨也来看我,还是那样哭哭啼啼的假想了许多当日孟明垣受伤的情景,说了很多感激我救了他的话。我倒不是怀疑她的真心,但我实在见不得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也不想要她感激,她那个样子,真叫我觉得孟明垣其实是她一个人的相公。我坐在床头,揉着额角偏头看她:你不要感激我,我只想着不能让我夫君死,没想过要救你相公。她没断过的抽泣忽然收了,抬眼惊诧的来看我。我咧着嘴对她笑。
那以后她便不再往我这秋意园来了,琴心说是孟明垣下的令,说我在病中,怕我把病气过给她。
琴心向我汇报的时候我正在院中懒洋洋的晒太阳,我默默的听完,一句话也没说。
伤寒好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想起了青果酒。
我救了孟明垣也不是全没好处,他竟不再限制我的自由,我出入都可以大大方方从大门进出,这是我嫁入孟府以来从也没有过的事,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琴心说孟明垣终于良心发现了,我的苦日子要到头了。
这个想法很是天真。
我知道他才不是什么良心发现,不过不想欠我情,想方设法要两清而已。
我催着琴心赶紧帮我将清修师傅送来存在地窖的青果搬出来,和她一起热火朝天的酿起青果酒来。
青果酒是南疆家家必备的果酒,酿制简单,清和镇没有人是不会酿的。
我们将青果认认真真的洗了几遍,架好炉子烧了一锅滚水,将洗了的青梅放入滚水里煮了煮,然后捞出来,在一边雪白的沥布上仔仔细细的沥干表面的水分,再小心翼翼的装进琼馆买来的酒坛里,往里边倒了不多不少的一些烧酒,然后往里边仍了几块块糖,放块糖的时候,我特意少放了两块,白离络笑话我不会酿酒,我便好好的酿一坛酒出来酸酸他牙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质疑我。
然后封好泥封,将酒坛往院中那颗硕大的流苏树下一埋,就成了。
现在是十月不到,算了算,等到这坛酒启得的时候,差不多要到过年。
往年在清和镇,我们可都是喝着青果酒团年的,算算也有两年没喝过了。
忽然就有些盼过年了。
伤寒完全好起来的时候,我拉着琴心又跑出府去玩。
我和琴心一人咬着一串烤肉串,路过卖冥纸的店铺时,我看到妩娘正挎着个装满香烛纸钱的竹篮从店里边走出来。
我和琴心相视一眼,默默跟在她后头,想看看她提着这些东西是要去哪里,要祭拜什么人。
妩娘在几条纵横交错热闹陈杂的路口停下,推门进了一处破败的院子落。
我抬头看了看那处院子,朱红的大门锈迹斑斑,头上是一块摇摇欲坠的匾额,匾额上写着字迹斑驳的上官府几个金漆大篆。
这个地方我知道,我在这城里溜达的时候很多次路过这里,这里的房屋斗拱飞檐,连绵成片,启苍最豪华的房屋,最富贵的人家都聚在了这里,无一不是朱门绣户,大户之家,唯有这一家破败不堪,像是废置许久无人居住。
我觉得这很特别也很奇怪,所以记忆深刻。
但我不知道这个地方和妩娘有什么关系。
我隐约记起妩娘说过京城是她的故里,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我对琴心招招手,也偷偷的推开门进了院子。
陈旧失修的大门发出一声重重吱嘎的声音,大门上残旧的封条在秋风中猎猎拍打着门壁,我迅速的一缩身子,又将头探进门内小心翼翼探看,看到妩娘的身影已绕过照壁,好在她没发觉我们。
我拉着琴心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妩娘闪身进了一个大厅,她从竹篮里拿出香烛在厅里的高堂上点燃了,又拿出元宝冥钱,在四个角落里一一烧了,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我们躲在那屋子外一棵大柳树后,听不清楚。
然后妩娘从篮子的最下层取出一壶酒来,绕着屋子淋了一圈,自己忽然在屋子中间坐下,她背对着我们,但我看到她一下抬起手来,一下仰起脖子。我知道她是在喝酒壶里剩下的酒。
妩娘一个人默默喝酒的样子我见过,每次我看到她寂寂饮酒的样子,我就觉得她好伤心。
我想,妩娘背对我们的脸上,肯定又流泪了,我也见过妩娘流泪的样子,在她喝醉了的时候。
妩娘从不轻易流泪,她在我们的生活中总是充当一个无所不能的女英雄的形象,从不肯在我们面前流露出半分弱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喝醉了流泪的时候,软弱的像个无助的小孩,真是让人心疼。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我觉得我应该离开。
我对琴心指指大门,比了出去的动作,琴心明白我的意思,拉着我就要离开。
但院子外面突然传来大门被重重推开的声音,跟着是数不清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琴心刚跨出去的脚步猛地一收,下意识就将我推回了大树背后。
也许是做贼心虚,我们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进来的是一队官兵,来势汹汹。
为首的当官摸样的一人对身后一挥手,他身后众人皆鱼贯而入,将妩娘重重包围了起来。
我心下一紧,差些就冲出去,琴心紧紧抓住了我,我静下心来。
她是对的,应该先看看形势。
那当官摸样的人走了进去,那些兵士对他让出一条道出来。
他走到妩娘身边,严厉的出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看到妩娘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回道:小女子不过一个小小民女,敬重上官将军一片赤胆忠心,拎些纸钱来祭拜将军,不知哪里干犯到大人,劳大人这样劳师动众。
当官摸样的人冷哼一声:赤胆忠心,你难道不知道上官明正是因为叛国之罪被满门抄斩的吗?
妩娘面色不改:这个民女倒是听过,但民女原是生长在边关的小城女子,自幼听讲过许多上官将军的英雄事迹,前不久民女陪我家小姐出嫁到京城,才知道敬重已久的上官将军因叛国罪伏诛,但民女如何肯信,上官将军赫赫威名,赤胆忠心,怎么会是叛国贼。。。。。。
当官摸样的人厉喝一声打断她:放肆,你敢说圣上圣裁不明,冤枉朝中官员?
妩娘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却忽然低下头,恭顺道:民女岂敢,民女只是觉得。。。。。。
当官摸样的人厉声打断:敢于不敢,你自己心中有数,当年上官明因勾结外族,企图叛国,被满门抄斩。本官清点尸体,发觉少了一具,几经查核,才查出上官明有一房妾侍当日出府去了没有伏诛。这些年朝廷多方缉拿,都无结果,本官也颇费心力,就是抓不到那个漏网的小妾,只是衙内有官差报上官府前两年十月初三都有祭拜过的痕迹,本官猜想定是那妾侍无疑,又猜想今年十月初三上官明祭日那妾侍必定会再来拜祭,早早的布了眼线盯着,果不其然,姑娘出现得这样凑巧,实在难脱嫌疑,跟本官走一趟吧。
他话一毕,两旁就有兵差上去不由分说架着妩娘便走,不过片刻,杂乱的脚步声又全然消失在院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我从大柳树下闪身出来,在树下愣了许久,忽然转身重重拉住琴心的手,焦急的问她:孟明垣平时什么时候下朝,这个时候他在不在府上。
琴心被我的大动作惊了一下,半晌后对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扔下她,转身急急跑出去。琴心在我身后大喊:小姐,你等等我,你别太着急。
我没有理她,脚下迈得飞快,一心在心里求着孟明垣这个时候一定要在家,一定要在家。
我推开门,一路急冲冲往他平日办公的清明殿闯。
陈叔被我的样子吓到,可能他以为我是要来找孟明垣吵架,一路在我身后追着喊着:少夫人,少夫人找将军是有什么事,将军他现在在忙,您先等等,让老奴先去禀报一声。
我才没功夫等他去禀报,我现在心里急得不得了,如果真如那官老爷所说,妩娘是上官将军的那个侍妾,那她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我知道叛国之罪很大,她若真是那个什么将军的妾侍,我很难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