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歌赞夜-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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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略有不善。
我见状,便附和了,“哦,行,那我们去吃饭吧。”
贺莲语脸皮没厚道那程度,便跟着一起走了。于是我们三人一起进了食堂,刚踏进门半步有余,她就伸手遥遥一指,“啊,看到我同学了,我先走了。”接着便飞快地奔走。
除非她同学戴着高礼帽,举着海贼旗,大喊“我是世界之王”,否则这一大片乌泱乌泱的绿色军装里,要在两秒钟内识辨出某个人实在是难如登天。
不过谁也不会戳穿她蹩脚的借口,李雪对她的离开更是乐得自在。
其实我这两天多是跟李雪一同吃的饭,源于安锦年和苏俊一道,她们宿舍另外两个一道,于是我
和她一道。
李雪生平最爱的是韩寒,此点和安锦年志同道合。她说每每看韩老大的文章,都有“痛快得淋漓尽致”的感觉。而安锦年则说,韩寒已是一种现象,每阅一篇,都是拍案而起的惊艳。他们问我喜欢谁,我只能沉默。
但是饭桌上的话题还是会绕着此些展开。而最近盖过韩老大风头的,就只能是风头正胜的Freeway了。除却安锦年,李雪也是爱好者之一。
“套用安锦年的话,好听的乐队不少,好看的乐队也不少,但好看又好听的就只能是Freeway了。”李雪夹了盘里的胡萝卜给我,一边道,“我听说这两天Freeway要在楚京开签售会。想去看一眼Cayzer啊。”
李雪提到的此人为Freeway的吉他手,美籍华人,长得很不赖。
我点了点头,“嗯。胡萝卜不错,对眼睛好。”
“苏唯你怎么对这些都不来电啊?你身为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呢?”她看我
的表情很是不解的迷惑。
思索了一下,我觉得答案应该是钱和许向。当然我不会这么说出来,只是继续吃饭,含糊地说,“嗯。看个书吧。”
李雪扶着额,“好吧……”
之后在非常憋的一长串的彩排和正式演习中,军训顺利结束了,那个被贺莲语等人打报告撤下的教官我再也没见到他。而那些穿着军装的大学生教官一个个上了校车,准备离去,人群中有人笑着招手挥别,有人送上临别拥抱,还有人哽咽哭泣。红红的眼眶彻底超出了我的世界观。
安锦年站在旁边,说,“现在那么恋恋不舍,送礼物留号码的,只要两天,这份感情就能迅速磨光了,不留一点痕迹。”
我也深觉如此。
想起前几天班上让我们拍照,制作了件t恤送给教官,我总觉得这事太青春了,二十天相处的感情,一件联名t恤,能保存多久呢。转个身,大家就都开始各自生活了。
送完教官,余下了大半天的空闲,安锦年兴奋地要找我出去逛逛。
“我被学校困了快一个月了,终于能放个风了。”
于是我们不辞千里地去了楚京的市中心。看到人潮拥挤、高楼耸立的一派五颜六色景象,安锦年湿了眼眶,“终于不再是迷彩的世界了!!”
她夸张地张开手臂作拥抱状,“美妙的世界,让我拥有你!”
我看着她的侧颜,唇角不自觉上扬。下一刻,她抓住我的手,指着前方,“去吃甜筒吧!”拉着我向前狂奔。
手心传来真实的温度,我下意识将她的手握紧了些,觉得挺踏实。
被人群中迎面走来的男人撞了一下的时候,我正和安锦年一人一个甜筒走在街上。很不幸,我手里的甜筒整个打翻在了他的身上。
“OH!Shit!”他戴着幅很大的墨镜,遮盖了大半张脸,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一脸懊恼之色。
安锦年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不好意思啊,你快擦擦吧。”
“What’s the time?”他一边接过纸巾狂擦,一边问道。
“啊?”
“呃,几点了?”他的口音有点奇怪。
“两点二十。”
他一听,脸色一变,“OMG!”然后转身跑了,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万、大、广场,怎么走?”
“如果是万达的话,我们刚刚从那走过来。”安锦年指了指身后不远处。
“Thank you!”他再次跑了,这次没有回来。
安锦年看着他的背影思索良久,最后双眼发亮,疯狂地拽住我的手摇晃,“天哪!苏唯,那个人像不像是Freeway的Cayzer?!”
我死命地回想了专辑里的照片,由于此男那墨镜遮掉了大半张脸,我只能说,“不知道。”然后回想前几天李雪的话,补了句,“不过听说Freeway要在楚京办签售会。”
她双眼又放出了几倍的亮光,拉着我奔回了万达广场,四处兜转之下真的发现了某大厦的底楼人山人海,兴奋地拽我过去,被保安拦住,“请出示入场票。”
“大叔,里面是Freeway吗?”
二十出头的“大叔”挂了三条黑线,“是。”
“让我们进去吧!”
“不行。”
“拜托你了!”
“不行。”
于是安锦年软磨硬泡地折磨了“大叔”近十分钟,最终没能获得进去的机会。我始终觉得是她开头那句大叔伤了保安的心,所以才被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
铩羽而归之后,安锦年去CD店里买了三张“扼杀呼吸”,“没关系,撞到Cayzer就是缘分了,欧阳可以等以后。专辑的话,签不签名就没什么不同了。”
她抱着专辑,表情很是餍足,完全没有酸葡萄的情绪。
“嗯。你怎么买这么多?”
“我的,Sea的,小雪的。小雪要是知道我们今天撞到Cayzer了,她非得疯了不可!哈哈!”为了早点看到李雪疯狂的表情,安锦年提议早些回去。
我们在车站分了手,她回学校,我回701。由于时间尚早,我又去街上兜了一圈,依旧被所有店家拒绝接收,索性去了超市,买了些食材回去做饭。
许向回来的时候,我刚把两菜一汤摆到茶几上。
“靠!苏唯!你怎么能背着我做饭!我在食堂吃过了!”
我给自己盛了碗饭,坐下开吃,“嗯,庆祝军训结束。”他抓了抓头发,转身去了厨房,片刻后拎了副筷子,另一手拿着碗饭,不客气地坐到我身边。
“你还吃得下?”
“你也不看看老子多久没吃到热腾腾的新鲜饭菜了!”
“食堂的饭菜也是热腾新鲜的。”
“那是‘后妈饭’,能一样嘛!”
大概是吃过了的原因,许向一改以前狼吞虎咽的速度,倒是有些细品的味道,“嗯,看不出来啊,苏唯,你这么能干啊。”
我端详着他进食的侧颜,停下了动作。
“靠!你为毛看着我傻笑啊?”他伸手摸了摸下巴,“没沾饭粒吧。”
我回过神,摇摇头,“嗯,没沾。”
许向将电视打开,舀了碗汤,“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想泡我啊。”
“是挺想的。”
“不错啊,会开玩笑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说的是真的。
“新晋乐队Freeway以破竹之势拿下了当月的专辑最佳销量。人气可谓一路飙升,而他们的签售之旅也已经到了楚京。今天的签售会依旧人气爆棚,但吉他手Cayzer却姗姗来迟,让歌迷苦等……”电视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
镜头摇晃过场上的每个人。Cayzer的胸前有着可疑的白色。
不过没来得及看清,许向已经将台换了。他显得有些面无表情。我总觉得他对Freeway有种特别的情绪,难道是嫉妒?下一刻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可笑。
“吃啊,别客气啊。”
一块小排被夹到我的碗里,我点头,“嗯。”您太不客气了才是真的。
吃过饭后,许向自觉地把碗筷收拾了拿去厨房洗,我看着他在厨房仓促无措的背影,心底腾升出难以言喻的感觉。
仅三分钟,他就擦干了手走过来拉我,“我们今天第一次练习,走,一起去。”
我跟着他出了门,脑子里却总是盘旋着那碗筷回头得记着再刷一遍。
盛夏的夜里也没有凉意,两旁的棕榈树枝叶茂盛,月光中投下的阴影占据了整条街道。许向走在
我旁边,一切静好。
也许他忘记了,也许是我没松手。我们牵着手向前走着,没有丝毫尴尬或者暧昧,只余安谧温暖的气氛似有若无地流转在周边。
那一刻,我感到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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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的彩虹色
许向借到的地方是一处音乐学院的练习室,其实学校里也有相应的地方可供乐队练习,且免费开放,我问他为什么要出来借。
“这边设施好,风景好,美女也多。”
租金也不便宜吧。
“嘿!苏唯!队长!”
我听到安锦年的声音,转过身,果然见她跑来,脸上洋溢笑容,停在我身前,却看了看许向,
“队长,为什么你军训这么久,皮肤还是这么白?!”
“天生丽质。”他招呼着其他两人进了练习室。
“哇塞~这么炫!”
架子鼓、吉他、贝斯、麦克风……我站在门口,却没看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步伐滞住,停在了原地。
他们各自走向了自己的乐器,眼放亮光。欣喜地抚摸着那一片自己的世界,那样满足的神情让人艳羡。
许向颠了颠吉他,弹了两下,眉微蹙,便把它扔到一边,把自己带的包拆开,抬头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苏唯,你傻站在那干嘛?进来啊。”
“哦。”
“提问!”周子佑举起双手,状似玩笑,神情深处却噙着些郑重的意味,“队长和苏唯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苏唯是队长夫人吗?”
“嗯。现在不是。”
“那就是说以后就是了咯?”
许向看了眼我,又扫向反问的安锦年,一扯嘴角,“Maybe哦。”
于是安锦年一副看到“奸/情四射”的表情。我的心却有些沉下来,那样故作玩笑回答的许向仿佛就是说明他心里对我没有任何杂念,给我的温暖也不过是对所有人相同的部分,只是为了不给我难堪而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感到些凉。
巡视四周,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简易的小凳子,坐下来,背靠上墙,安全感回来,窜流在我四肢全身。
“那这么说我还有机会了?”
我抬头,看到周子佑朝我望来,表情竟有些严肃,目光流转着些认真的期待。
整个气氛瞬间冷下来,安锦年和苏俊都向我看来,某种尴尬在流动。许向背对着我,保持沉默没说话。
难道大家都在等着我表态?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宽大的白色表带扣在腕上,很紧,很安然。掌纹清晰地浮现眼前,纵横无序。嗯……走神了,所以现在的我,该开口说点什么吗。
不想却是许向从长久的静默中抬起头来,回过头看我,话却是对周子佑说的,“没有机会。因为我正在追她。”
周子佑摆了个“了然”的表情。安锦年开始无比期待我的答案。许向眼神专注,未曾转移。
而我在原地,手脚冰冷。
那原本应该让我感到幸福的话却莫名地发酵出酸腐的味道,浸染了我的心,在上面生长出一道道刻痕,有些难言的疼痛。
是被灼伤的感觉。
我想,够悲情。因为无论许向这么说出自何种原因,我都没有办法接受他的真情或假意。果然在成嘉泽之后,我丧失了某方面的能力。矫情些说,那是爱。
没有办法去爱,因为曾被背叛得太狠,所以无法再提起勇气去尝试。
“家事稍后讨论,先谈谈公事?”感谢苏俊的转移话题。我总觉得这个男生透彻一切,也许他看到了我无法回应的内心。总而言之,他们便顺着这话进入了排练阶段。
然而说是排练,许向把谱子拿出来的时候,四个人就如何编曲讨论到了近乎半夜。
我坐在角落,拿着笔在纸上随意涂写。那渐渐成形的曲子一遍遍传入耳中,音符跳跃,字句也开始闯入脑海。我看着低头摆弄吉他的许向,眉间万种美好。恣意的、自由的、妄想的……是他的梦想,落在笔尖,却是我的执着。
固执地希望,自己在他的路上也可占有一席之地。不只是旁观者。
“那完整地来一遍吧。”苏俊道。
“但是没有歌词啊,我好想唱啊!!”
“写词这种事,果然还是要靠你啊,主唱。”许向一手搭在她肩上,委以重任。
安锦年睁大双眼,“为什么是我?!”
“Recovery就你一个女的,不是你来谁来啊,我可以跟你说下这曲子要表达的感觉,就是追逐自我梦想,你回去努力一下吧!”
“我要是有这水平,就去考文科啦!”
“对对对!”周子佑搭腔道,“瞧她一脸工科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