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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褒姒传-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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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早朝。齐国与晋国一向交好,此番齐国入京居然一直闭门不出,让人揣测不透他到底是不是曾经前来,这一反常态的行为叫晋伯更加惶恐了,楚侯若是不能出兵,那么大可以等下一次机会再制霸中原,而自己则不同,因为先前的消极抵抗,此刻已经叫晋军的实力有所耗损,若是再不能得到朝中援军,只怕是晋国就得覆灭了。
    而以姬宫湦的军事力量和调兵遣将的能力,当日能在颓势中打下整个东夷之师,如今就能在晋国覆灭之后再讨回整个晋国,届时晋国是归齐国也好、归郑国也好、归大周也好,总归是和晋伯再无瓜葛了。想及这里,晋伯就不安的出门朝着赵叔带的府上去了,然而今日,赵叔带的府上干脆就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老爷出城,今日不见客!”
    第四日清晨,宫门依旧不开,而赵叔带也不曾前来,宫里今日连个通消息的人都不见了,姬宫湦的行踪这下就彻底的失去了音讯,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却偏偏什么都无法打探,自自己成为朝臣、诸侯以来,众位就从未有过如此际遇,而这一日在宫门外的人也显得极少了,楚侯看着晋伯做到,“大王必定是故意如此,就是要叫你我乱了方寸,如此一来,大王提条件,便可以予取予求了!”
    晋伯面上敷衍着笑意,心中却将该死的楚侯骂了一万多遍,认为此事是事不关他,他自然高高挂起了,而自己这边都已经火烧屁股了,还管大王是不是在玩心理战,只要能叫大王出兵,就是叫他在满朝文武面前跳支舞,他也愿意了!
    谁也不想没诸侯之位可做啊!
    晋伯回话道,“是是,私以为楚侯所言甚是,如今我等只要待大王肯上朝,便能对他相逼了!”
    “正是此意!”楚侯点了点头,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无非是寻求一个能够作证自己看法的人罢了,文朔的不出现叫他觉得十分担忧,此刻北方天寒地冻,按说是不该在北方寻衅滋事的,那么如此说来就有可能游移到南方区,文朔的作战手段楚侯熊仪是深知的,毕竟曾经合作过,他擅长的是一支队伍发起突袭,然后迅速的撤退,叫对方想要对付他,都无从下手!
    “好好!”晋伯一面擦着额头的汗水一面向楚侯点头,“不知道楚夫人可从宫里带出来了什么消息?”
    “说是大王从郑国回来,一直宣祭公在东宫奏乐,好像无心打理朝政,只怕是这一路旅途劳顿,此刻才要大开大合的休息一番吧?”楚侯说道,事实上是楚夫人至今都没有消息传出来,对于她派出的悉人,宫门的守卫自然是格外的上心,她也深知褒姒忌惮自己,此刻不宜轻举妄动叫人拿捏到把柄。
    “如此说来,倒也是大王的风格!”晋伯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楚侯点了点头,晋伯敷衍着和楚侯说了告辞,往自己的府上走,走了几步,忽然猛地转身,大步的朝着虢石父的上卿府去了,他猜测虢石父必定是朝中唯一一个真正知道大王用意的人,只要能给虢石父重贿,叫他帮自己美言两句应该不难。
    然而先前和虢石父的交恶叫晋伯极为犹豫此事,可是再想想晋北之战,这口气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下去,人家要是打了你右脸,你就还得将左脸再摆出去让人家再来一下!
    姬宫湦其实这几日什么都没做,真的只是在宫里寻欢作乐,游戏人间,他沉住气不动,这天下之人却各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褒洪德是早前接到了褒姒的信函,褒姒心中所言,叫他七日之内不必上朝,至于原因,他起先也不知,不过现在已经清楚了,心中藏着一口恶气,可是也有所揣度,若非褒姒已经彻底原谅他了,又何必发这样的信函?
    前往虢石父府上的晋伯,在门外请求进谏数次,守门的悉人都爱答不理的,他只好从身上取了些钱币递给对方,“还请大人行个方便,与虢上卿美言几句?”
    悉人的鼻孔冲天,冷哼一声,拿了晋伯手中钱币,扭头说道,“等着吧!”说完就朝着屋子里走去了,也不知今日能不能见到虢石父本人。
    晋伯在门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鼻孔冲天的下人总算是出来了,打开了大门,挥了挥手,意思是赶紧进来,老爷在里面等着呢!


☆、第318章 一人一山0
    晋伯如今是有求于人,对于此等狗仗人势的下人也只得表现出一种顺从,点着头的从门外走了进去,朝着虢石父府上的正厅走了过去,下人只是抬抬手给虢石父指了指方向,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一句,但凡是有求于人的,必定都不能算作是贵客!
    虢石父坐在椅塌之上,一手撑着头,整个人以半躺的姿势窝在床上,身后的女子在捏着他的手臂,捶打着他的肩膀。旁边还有悉人正在弹奏古琴,发出的声音缓慢而令人觉得困意丛生,这屋子里还点了些麝香,有着安神的作用。
    大清早才起床,就又要睡?晋伯鄙夷的腹诽着,面上却堆着笑意说道,“虢上卿。”
    “晋伯今儿是撞了邪了?上我的府上寻不快来了?”虢石父眯着眼睛看了看晋伯,说话的声音被拖得很长,抑扬顿挫的,说的晋伯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煞是好看,可也只能堆着笑说道,“虢上卿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在下一般见识,当日在下也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口出狂言的,如今晋国数百万民众的性命可都是压在了大王身上,大王若是不愿出兵,那只怕是……”他说道这里将手中的锦盒放在了桌上,锦盒之内是一直雕刻的十分精美的玉器,锦盒也是为青铜所铸,镂空的工艺繁复而精致,十分华美,“晋国数百万的百姓要惨遭屠杀啊!”
    虢石父眯着眼睛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然后又闭上了眼,翻了个身,叫悉女给她敲打另一侧的腿和胳膊,“如今北狄休战,晋伯何必急于一时呢?”
    “北狄虽然休战,但是随时可能再战啊!”晋伯说道。
    “那晋伯何不先下手为强?”虢石父反问道,觉得晋伯原本就很可笑,放着自己的军队消极抗战,不远万里的跑来镐京城问大王借兵,此事还真是南辕北辙的厉害,“倘若晋伯此刻出兵,攻北狄不备,出奇必能致胜!”
    “虢上卿此言差矣,此事只怕是……”晋伯摇了摇头,“我晋国与北狄一向交好,西戎又一向为秦国牵制而齐国与东夷的关系也不算差!所以晋北一代常常与北狄往来交易,两地的百姓相处和睦,我晋国也就常年疏于防范,不再时刻备战了!”
    “那晋伯就太不应该了,”虢石父坐直了身子,阖眼让悉人给自己按着太阳穴的位置,“想那郑国,北邻你晋国、南面则是与楚国接壤、而东面是齐国、西面则是大周,尚且能有郑启之、文朔这等良将,这些居之中央的国家都能考虑的如此周全,你一个位于北狄边境上的大国却疏于防范!”他说罢冷笑一声,吹了吹自己的胡子,“你就不担心腹背受敌?”
    “腹背受敌?”晋伯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番,心中顿时一股冷意从心底冒了出来,腿肚子都有些发颤而站立不住,此番若是叫郑启之前往晋北支援,一旦北狄的危机解除,只怕是自己南面危机又起,此人只怕是决不能用,“如今大王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虢石父的音调拖得很长,抑扬顿挫的看着晋伯问道。
    “大王向让褒洪德率领大军前往晋北支援?”晋伯揣测着问道,虢石父却只是深邃的一笑,不再多言了,话说道这里想必晋伯心中自然知道该如何决断了,姬宫湦的这七日安排的真是恰到好处,至于这七日里他在做什么?那就无人知晓了。
    东宫的大门紧闭,除却每日前来的祭公和少数的几个文臣武将之外,就再无人能够进入其中了,褒姒为姬宫湦研墨,他正在一张白色的布帕上绘制整幅的晋北地图,细致到每个点上,根据探子发回来的消息再将北狄的布局一点点的补上去,褒姒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姬宫湦的身边,来去都不发出丝毫的声响。
    姬宫湦落笔之后,看着这绘制而成的地图,将如何布局和攻打的谋略写在了上面,微微的点了点头,放下笔墨。抬头看见褒姒,才惊觉她居然在书房之中,“你怎么在?”
    “臣妾若不在,谁为大王研墨?”褒姒问道。
    姬宫湦“哈哈”大笑了出来,伸出手看着褒姒,褒姒将纤细的手指搭在了姬宫湦的手中,被他一把拉进了自己怀中,他搂着她的纤腰,捏着她的下巴,“寡人一时竟然忘了自己还在宫中,以为是晋北的草原呢!”
    “大王只怕是恨不能亲自去打着一场仗?”褒姒问道。
    “不行!”姬宫湦摇了摇头,“寡人不能去,从今往后寡人不会再带兵出征了!”他的眸子有着一瞬的黯淡,虽然转瞬即逝,可还是被褒姒捕捉到了,她仰头问道,“为何?”
    “寡人不能叫你再受连累!”姬宫湦说道,这话叫褒姒心中长长的震撼,姬宫湦的心性是向往着征战沙场的戎马生涯的,可只为了他的妻子、他的褒姒,却甘愿卸下金戈铁甲,从此以后只为一人心。褒姒吻了吻姬宫湦的唇,他俯下身子轻轻的回吻,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寝宫中满地的衣裳,阳光洒在衣服上印衬出一道道的光斑,灰尘随着这射入的光束在渐渐的起舞,褒姒趴在床上,姬宫湦一寸寸的抚摸着她背部滑嫩的肌肤,另一只手撑着他的头正俯瞰着褒姒漂亮的身体曲线。秀秀很着急的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却没想到姬宫湦今夜竟然是在寝宫中过夜的,只得深吸了口气,面色通红的说道,“大王恕罪,娘娘恕罪,臣妾不知道……”她越说越羞,头也越来越低,朝后退了两步,准备出去。
    褒姒扭过头看着进门的秀秀,“何事?”
    “念儿说,想出门去放风筝,今儿风大,奴婢拦不住!”秀秀回话道,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满地的衣物也叫她觉得面色绯红,说话的声音也有几分颤抖。
    “去吧,看好他!”褒姒说道。
    “是,娘娘。”秀秀说道,退了出去,将门关了起来。褒姒转向了姬宫湦,“大王真的要七日不上朝?”
    “嗯!”姬宫湦点了点头,抚摸着褒姒的肌肤,爱不释手。
    “不怕他们等急了?”褒姒问道,姬宫湦了轻轻的笑了笑,“不怕,就是要他们等!”他俯下身子在褒姒的耳畔说道,“等的越久,他们就越容易屈服。”
    “所以大王叫臣妾等了两年多的时间?”褒姒问道。
    姬宫湦吻了吻褒姒,“寡人舍不得叫你等,”他摸着褒姒的面颊,“寡人宠幸的桑珠的时候就想过,让你等一等,挫挫你的锐气,可你却真的能将寡人拒之门外,寡人求之不得,心中辗转而夜不能寐,桑珠加封的当日寡人叫人将她锁在郑夫人的柴房之内,才叫你代她受宠。”
    “原来是这样,”褒姒看着姬宫湦摇头叹息,“难为桑珠却以为是郑夫人和臣妾有意为难,却不知……痴心错付。”她的手抵在姬宫湦的唇上。
    姬宫湦吻了吻褒姒的手,“后来郑夫人小产,寡人想叫你等一等,让你明白在这宫里头,不是事事都能由你来决定的。可是却不知,你走到那一步,几乎是要拼上性命的,就为了不让寡人为难,就为了不让寡人在朝臣中失去威信?”
    褒姒只是看着姬宫湦,“如今时过境迁,这些事情也不必再提了,只要日日看着大王这日子怎么熬都不算苦。”
    “从此往后,寡人的身边就只有你一个女人!”姬宫湦看着褒姒说道,表情严肃,眼神凝重,这话绝非说说而已,是认真的!这叫褒姒的心头一凛,这件事情于情不和、于理不合,她摇了摇头,“此事只怕是不妥,若是大王只……”
    “寡人已经决定了,”姬宫湦强行打断了褒姒的话,叫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从今往后,给寡人在东宫里安个家,寡人夜夜都是要回家的!看着你、看着念儿,听你教念儿读书认字,寡人就觉得,这是寡人的一世之福。”
    “大王,”褒姒摇了摇头,“如今天下未定,这么做多有不妥。”
    “天下未定,八百年的周朝都定不了天下,寡人何德何能?”姬宫湦问道,褒姒挽住了他的胳膊,躺在了他的身边,“八百年的周朝定不了的天下,大王可以,褒姒心中的大王就可以!大王能凭借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和自己对晋北、北狄的了解,就将军事布防图画到这个地步,若说心中没有一统江山的大志,又怎么可能呢?”
    姬宫湦将褒姒搂的更紧了一些,“为什么寡人觉得,你和天下,寡人只能得到一样呢?”
    褒姒将头靠在姬宫湦炙热的胸膛上,没有回答姬宫湦的这句话,她的沉默叫他越发的不安了,手在她的背上上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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