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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凤华山-第4章

小说: 凤华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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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这一路走的满腹心事,连陈昼停下脚步都不知,便生生撞在他身上,吃痛后抬头瞪他,他却笑着说:“想什么这么入迷,倒像有些心事。”这几日他倒比以往爱笑许多,他还不知这个要给他师父换血之人就是他,才笑得这么灿烂么?可是到了明日,我们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许多,拉了他的手便往药庐跑。
  他不明所以的任由我拉着,我跑回药庐便急急转身把门关好,双手拉住他的胳膊却不知该如何说起,他也只是静静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一狠心,便从怀里掏出藏心境放在桌上给他看,又拉起他的手,用刀割破,把血滴在镜面上,不一会,镜子便吸了他的血。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问道。他迷茫的摇了摇头,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接着说道:“这镜子除了我的血不会与任何人的相溶,除非这人拥有麒麟净纯之血。”他目光猛然一凛,随即便明白了些什么,站了许久未说一语。我心里有些没底,就这样看着他,不知道这话从我口中说出是好也不好。
  过了许久他才问道:“你是说,要与师父换血的人是我?”他的嗓子哑的已经听不出原本的声音来。我想反正已事已至此,便狠心说道:“这些年并不是他在救你,而是他在利用你的体质帮他去除走火入魔的戾气,所以每次月圆之夜疗伤之后,你才会如此痛苦,因为他把戾气都转到你的身上,再让你自身的体质净化。”我一口气还没说完,自己的眼泪却先掉了下来,觉得他甚是可怜。自己为之卖命尊敬的师父,这些年却如此待他。
  他站了许久苦笑着说:“我还觉着奇怪,为何每次替我疗完伤,我却觉着一日不如一日了,用的心法也与平日的大不同,以前听别人说起,我还觉着是挑拨离间之徒。”他哽了哽嗓子,退了几步,便转身要走,我怕他做出傻事,便赶忙在身后紧紧拉住他,喊道:“我们都要活下去。”
  他身形顿了一顿,转身认真的看着我说:“你愿意同我一起活下去么?”我听着这话觉得些许不对,也未想许多,只顾点头,他便道:“好,我带你走,以往的,就当做还了他的养育之恩。”说完便拉了我的手离开。
  我们已在在森林中穿行多时也未找到出口,心中不安,他沉声说道:“他已换了林子里的禁制,看来这次,是不打算要我们活着出去了。”目光甚是沉痛焦急。拿出绳子把我与他的手绑在一处,拿出黑布蒙上眼睛,只靠听觉嗅觉开始找寻出路,我们走过的地方与来时的大不相同,更显的妖戾诡异,百转千回。一直走到天亮时,陈昼忽然取下了眼上的黑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这一路仿若走了许久,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下一沉。我们又回到了掌月教,而掌月教主此时正立在门前,面无表情的望着我们,身后忽然一阵熙动,十几个黑衣人呈半圆状接近我们,在身后不到十尺处慢慢停住。
  陈昼与他对视良久,从他们的表情里都看不出任何情绪,这样下去对我们并无益处。良久,掌月教主轻笑道:“如今正是你还师恩的好时候,怎么还想走了?”我见陈昼紧握了拳头,却始终未说一句,我有些不放心,便拉了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静些。双方都还未再说话时,有一黑衣人上前似有事要报,掌月教主看了眼我们,点头示意他直说。
  “容禀教主,陈国太子霍期以古珞国挟持陈国太子妃之名已挥师到达古珞国边境了,而凤华山主一行已到教外,正在找寻进入教中的办法,似是来了不少高手,还请教主定夺。”陈昼听完忽然转过头来看我,眼神有些奇怪,我还未及细想,只感觉一道目光杀来,掌月教主眯着眼盯着我道:“四周幻术密布,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寻来?”说完便将我仔细打量,目光转到我的发结间,忽然身形一动,举手间便将霍期送我的玉簪取下,陈昼赶紧将我护在身后。
  只见他把玉簪凑到鼻下闻了闻,便伸手掰断,我一时恼火便向前走了一步,陈昼把我拉回去,双手护住我,把我掩在身后。只见一条通体莹白约莫半寸的小虫爬出,掌月教主笑了两声道:“原来是鸳鸯虫,看来早已有人通风报信了,陈国早知道我要找到他们的太子妃,此次倒是给了他们出兵的借口,这陈国太子,还真是不能小觑啊。”说完便把这虫捏碎,目光狠盯着我,面有怒容。
  鸳鸯虫是西域难寻的蛊虫,双生双死,既使远隔千里,也必能找到对方。如今这虫子竟在我的玉簪里,难道真如他所说,霍期早就知道掌月教会把我掳来此处,而我正好成了他出兵古珞的借口么
  我只觉着手脚冰凉,心口更是郁结难解。还未等我细想,掌月教便列出阵法,向我们袭来。这些想必都是教中难数一二的高手,配合默契,几番下来,我与陈昼都是遍体鳞伤,招架不住。掌月教主身形一动,转入阵中,与陈昼厮打开来,而我一人抵挡黑衣人更是招架不住,身上又添了数剑,不久便败下阵来,陈昼因顾忌着我,身体又未好全,更不是他们的对手。正在我不知所措之时,忽然看见头顶玄鹰盘旋,而远处霍期身着玄衣,正骑着一匹黑色骏马,向我疾驰而来。
  我还想细细看清身后还有些谁,似是还有我娘,还有些陈国的将士,只觉腿一软,便瘫倒在地。我努力不让眼睛合上,看见他们打在一起,只觉着眼花缭乱,过了不知多久好像被谁抱起,便晕死过去。
  待我醒来时便看见陈昼躺在我身边,而此处竟像是前夜住过的山洞。我本想起身看个究竟,却只觉周身无力,疼痛难忍。陈昼却醒了过来,慢慢扶我起身道:“慢些,伤口只简单敷了些药,你不要乱动。”我却看他伤的更重些,但并未做任何处理,便问道:“那你的伤呢?”他笑着说:“并不妨事。”顿了顿又问:“你与陈国太子已经有了婚约么?”我愣了一瞬,点了点头。他便又问:“你可曾喜欢他?”
  喜欢么,这个问题我如今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我一直觉着我是喜欢他的,可是他喜欢我么,还是只是利用我。他到凤华来看我,我只觉的满心欢喜,他送我亲手磨的玉簪,他与我喝茶下棋,与我喝酒品月,他弹琴的样子,沉思的样子,做饭的样子,舞剑的样子我都仔细刻在心底,生怕又是几年不见,生怕忘记,可是我却从未想过,他可是喜欢我,他在都城这么多年又是否有喜欢的人,我也从未怀疑过,只觉得既然皇帝颁布了旨意,我以后肯定是要嫁给他的。
  陈昼见我愣神,叹口气道:“你若是喜欢他就好,只盼他能好生待你,否则……”话还未说完便吐出一口黑血,我忙拍了拍他的胸口,帮他顺气,他咳了一会儿才道:“我刚才趁乱把你带来此处,并未让你见他们,你不怪我吧?”我摇了摇头,拿了他的手要替他把脉,他却抽回手去,看着我笑道:“刚才打斗时,真真动了些力,触动了这些年来积攒的戾气,全都一并发了,这次只怕我,不能同你一起活下去了。”我颤着嗓子嗔道:“说的什么话,你的体质与旁人不同,我还有藏心境,你肯定会好起来的。”说完便匆匆从怀里取出镜子,要帮他疗伤,可是他的血沾了太多污秽之气,怎么也溶不到镜里去,我一遍一遍的试,却一遍一遍的失败。
  他拉住我试血的手道:“莫再试了,我陈昼今生能遇见你,死而无憾。”还未听完,我便哭出声来,怒道:“你怎么知道没有法子了,我还没试完呢。”他帮我理了理额头前的乱发,嘴角始终含了些笑意,并不再说话。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我便低头去擦,眼光瞥到藏心境,忽然看到镜柄上的蓝色宝石,心中一动。倒是忘记了,这宝石正是藏心境灵气汇聚之处,若我把石头挖了,藏心境无法辨认血迹,便能救一救陈昼,只是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否则一个时辰之后,镜子灵气俱散,便回天无力了。想到此处我便默念心咒,取了剑便要去挖石头。
  陈昼赶忙要来拦我,却不想又吐出一口血,昏死在一旁。我就更有些急切,一边念咒一边用力把石头敲出来,心中骤然一痛,藏心境以后,是不能再护我了。强忍住把镜子置于他的胸口处,便昏睡过去。
  待我醒来时陈昼正握住镜子守在我的身旁,目光沉沉。我笑与他道:“你走吧,若要是他们寻到我,你就走不了了,镜子也带着走,与我也是没用了,与你做个纪念吧。”他紧紧握了我的手,把头埋在我的背上,只觉手心手背都是一片湿意。
  我还以为这么些年过去,我已不需要藏心境时时护着,如今翘了它的灵石,竟顺带着断了我的心脉。
  我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的伤恐怕还要好几年静养,我认识你也很高兴,若是以后见不到了,你也不要忘了我。”说完便冲他呵呵笑了几声,我听见洞外有玄鹰的叫声,赶忙去赶他走,他缓缓起身,把镜上的蓝宝石握在我的手中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他走远,我缓缓举起手,看着手中的蓝宝石,慢慢变成一道烟飘入我的体内,我便只觉头脑发冷,而这几日发生的事已随着我体内的力气,缓缓化成一道云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生第一章

  最近精神比以往要好很多,总想寻些事情做,就把让阿璟从姥姥生前住的屋子里,取来了何夕剑,无事便在湖边练些剑术。姥姥生前很偏爱剑,许多剑法秘籍都是绝世孤本,我无事便在炎寒洞里仔细参磨,日子倒也打发的快些。
  见今算来我在炎寒洞里已快住满三年,我自幼体质有些不大好,但因一直悉心调养着到也没什么大的妨碍,却不想三年前生了一场重病,昏睡了十几天也不见有转醒来的迹象,我娘便把我安置在凤华山后青九湖旁的炎寒洞里。
  此处白日如烈阳炙烤,酷热难耐,而入夜便如冰天雪地,寒气逼人,若是寻常人,必是不愿意住在这里。而我当时神识已经不清,身体也开始越发僵硬,母亲只好放手一搏,靠着炎寒洞里炙热阴寒之气让我活络经脉,再借着族里的秘术,日日练些追魂夺魄的丹药,让我一连服了三月,身体才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自此我又在炎寒洞里实实睡了九个月。开始的那一年我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后来意识慢慢恢复,便不用整日昏睡,每日能下榻活动三四个时辰,后来情况越来越好,能由着自己的意思了。
  开始身体并不大灵便,我清醒时便常常在洞里弹琴,山里有一把古琴莫问,琴音苍古厚重,我甚是喜欢,无事便央着阿璟给我带一壶酒,小饮一番便去抚琴,总觉着这场景似曾相识却又大有不同。阿璟常常在洞口陪我喝酒说话,或就着我的琴音做几幅山水画。待我能在洞外舞剑时,她又喜欢在旁边描摹我的样子,总是要求我舞剑时要多笑一笑,好画出绝世风姿的佳人模样。这可真是磨人的差事,每每我在用心练剑之时,便有人常在耳边说:“多笑一些、笑得太假了温婉一些、笑过了收一点儿啊你、眼神多情生姿你会不会啊……”之类的话,我便常常不得不一心两用。
  因为之前的那场病,伤了太多元气,生生耗掉了之前攒积的内力,后来身体见好,却也无法再修炼内功了,若是潜心练一些,也无法在体内凝聚,后来试过几次,我便不再强求,得空便就多练些剑法了。
  母亲时常不在山中,阿璟就在后山陪了我三年。无聊时我们便经常捡些小时候的趣事说笑,更多时候,她常常在思念她的心上人,杏子林的执掌人顾召,这种时候她总是故作高深的说,你知道一见钟情吗,就是你看了一眼,这辈子你都会喜欢他。
  三年前,司冥府送来鉴宝会的名帖,正好清越预备下山游历,便带了阿璟一同去凑些热闹。她便是在这里遇见顾召的。
  她们到地方时,离鉴宝会尚有两天的时间,便找了间客栈住下。阿璟很少下山,也顾不得疲惫,总是用过饭就拉着清越城里城外的到处跑。一日她们从郊外回来后,阿璟发现随身带着的如意玉佩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这个玉佩是母亲发现阿璟时就随身戴在她的身上,很是珍贵,她也顾不得其它,便独自又原路返回寻找。
  寻到傍晚才在郊外河边的草丛中找到,上面沾了些污泥,她便就近在河边清洗,洗好后仔细的佩在身上。准备转身离开时,看见河上有船从霞光万丈的云烟处行来,小船沾了金色的光辉在水里驶的很平稳,船头立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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