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抹红妆-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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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阔冷哼一声,看着苏玉瑾,“你可要去?你若是不想去,我便去皇上那里回了去。”此话一出,那公公的脸立马便绿了。
“这位公公是第二次来,我若再回绝便不好了。”苏玉瑾原本便是明事理的人,再者自己是非要进宫不可的。太过张狂,只会让自己陷入是非之地。
楚天阔眸俇一暗,当下便放开了她,“也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左相不必麻烦,皇上已经吩咐下来了,宫里什么都有,不会亏待了苏姑娘。”那太监慌忙说道,恐怕耽误了时间,回去复命自己还要受些罪。
楚天阔这下也是不高兴了,转身便走。宫中什么都准备好了,皇上对苏玉瑾的关照太过明显。楚天阔想起之前皇上一直有派连声在暗中关注苏玉瑾,有些事情他还不知道的时候他便知道了,比如苏玉瑾怀孕的事情。
那些太监带着苏玉瑾出了府,门前有顶白色的轿子,苏玉瑾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寒意还是没有减却半分。她想起叶昕洛,看着漫天大雪,她终于如了愿,要进宫。他必是不想她如此做的,可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那时的她,或许已经成为后宫三千佳丽其中之一,她或许已经没了这个孩子。她的手慢慢抚向小腹,抬头,雪花飞入她的眼睛,眼角有些湿意。
前面的太监低声唤道,“苏姑娘,还是快走吧,莫要让皇上久等了。”
她听罢,抬脚向前走去,宫女掀开轿帘,轿子里是雪白的一片,铺着很厚的天鹅绒。她略微一愣,宫中人竟是这样细心。如此,倒是楚天阔有些疏忽了,竟不曾想起,要给她垫一层天鹅绒。
木槿醒过来的时候,面前只有丫头们。她们见着她醒过来,欣喜的说道,“姐姐,你可要把我们给吓坏了!”
她想起昏倒之前发生的事,当下便心急,“小姐呢?小姐怎么样?”她一直都知道,若是楚天阔真的那样对苏玉瑾,他们二人便绝无喜结良缘的可能。
“小姐没什么大碍,但是方才有宫中的人过来,说是皇上要宣小姐进宫,小姐便进宫了!”
进宫?木槿想起那日的事情,知道楚天阔必是已经知道了她向他隐瞒的事情。想起他这几日的脾气,她直觉得有些寒意。当下便要起来,“不行,我要跟着小姐进宫。”
侍女一惊,慌忙揽住她,“木槿姐姐,少爷方才已经来过,说是你要醒了,便去知会他一声。少爷怕是已经过来了……方才还怒气冲冲的,你现在如此,不是更惹恼他吗?”
木槿听到她这样说,手顿时耷拉下来,那么……楚天阔处置叛徒的方法永远都很残忍。他会怎样处置她?他不容许别人骗他,便是苏玉瑾也不行。他对他心爱的女子尚且不留情,更何况她只是个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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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高潮迭起……
第四十三回 红衣蓝玉
红衣站在梅娘门前,看着面前的蓝玉趾高气昂的面庞,冷声说道,“我要进去。”
“进去?”蓝玉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梅娘现下不想见客,你还是快回吧。”
“那你把梅娘叫出来。”红衣不耐烦的撇过脸去,不想再和她多话。蓝玉看着她的表情,顿觉恼怒,“你现在是有求于我?这种表情却是从哪里来的?”
站在一旁的领玲玉听到这句话,早已怒火丛生的她上前去,“蓝小姐莫要高抬了自己的身价。这门我们想进,蓝小姐是拦不住的。”
看到玲玉如此猖狂,蓝玉先是一愣,但还是想着自己是主子,主子说话哪里有奴婢插嘴的份?“好生猖狂的婢子,竟然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红衣听罢冷笑一声,“你是她哪个主子?休要多言,快快让开,不然我做出什么事来,你便惨了。”
蓝玉平日便对红衣很不满,她分明是青楼女子,作何来的这样的闲散。便是苏玉瑾也就罢了,她出身名门,且和小王爷有婚约在先,小王爷关照也是对的。只是,这红衣凭什么要这样趾高气昂,明明叶昀已经不再光顾她,她不是该伤心落泪的吗?为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见到她竟是一句话也不说。“谁给你的胆子?我是王爷的人,你敢对我怎样?”
“王爷?”红衣冷笑一声,然后抬眸看着她,“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的本分呢?怎么,才刚上王爷的床,现在又来招惹小王爷?”
蓝玉听罢,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被人说中了心事,且是这样的事情,她若不难堪,便枉作女子了。她身上的嚣张跋扈消失了不少,红衣嘲讽的看着她,“被我说中了么?”
“你还不是一样……”蓝玉直觉不能让她得逞,当即便回道。这声音很大,之前她们声音一直极小,梅娘还在小憩,自然听不到。可是现下,她已经醒了,听到门外的吵闹声,皱了眉头,问着一旁的侍女,“门外在为何吵闹?”
红衣的巴掌落在蓝玉脸上的时候,梅娘便过来了。红衣脸色有些苍白,能让她如此失态的事情便只有那件事情。梅娘蹙了眉头,看着一旁捂着脸梨花带雨的蓝玉,脸色阴沉,“回你的房间,不是说过不要来了么?把我的话都做耳旁风了。”
蓝玉原本是想让梅娘替她出气,依她这样骄傲的人,如何能白白的挨了这一巴掌。她站在那里,正欲开口,梅娘眼中厉色更甚,“你若再放肆,便是王爷也保不了你。”
蓝玉听罢,看了看梅娘,又看了看红衣,两人脸上的表情俱是一样,听梅娘这么一说,也不敢再放肆,转身便走。
因着那日苏玉瑾所做之事,梅娘想着苏玉瑾和红衣现下关系好的紧,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冷冷的问道,“你来做甚?是来帮苏玉瑾看看小王爷死了没有?”
红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小王爷情况如何?”
情况如何?梅娘听罢直觉好笑,下意识便想到她便是苏玉瑾找来看自家主子死了没有。当下回道,“你且让苏玉瑾知道,小王爷还死不了,不过是身子虚弱罢了。你还要告诉她,即便是小王爷死了,也轮不到她快活的时候,我梅娘会将小王爷所受的痛千百倍奉还,让她生不如死。”
红衣当真是听不下去了,冷声一笑,在梅娘面前抬起手掌,掌心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瓶子,瓶子上绘着极其华贵的青花,这青花瓷是只有江南楚家才用的名瓷,便是皇宫内也不曾有过。如此贵重的瓶子,装的必定是极其珍贵的东西。“这是何物?”
“这便是你想让她生不如死的女子让我拿来的魂断续弦露。”红衣知道,流了那么多血,不死一时半刻还是醒不过来的。而叶昕洛大婚在即,真出了什么状况,依叶昀的性子,查到苏玉瑾这里,苏玉瑾便是不死也难。到时候即便是圣旨也保不住她。
魂断续弦露?梅娘有片刻的失神,却想起此前种种,自然以为这不是苏玉瑾送来的,“她会如此好心么?把主子害到这种地步的是她吧。”
“不必问原因,”她抬起梅娘的手,将那个青花瓷瓶放到她手中,握紧,“用或不用,只在于你。”话刚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停住,没有回头,“我的事情,请你莫要再告诉多余的人,否则,莫怪我不念旧情。”
梅娘听到这里,怔住,却还是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瓷瓶,她看着红衣大红色的裙摆消失在拐角处,心里竟有些酸涩。红衣是一直留在她身边的人,她来到天香楼做老板娘的第一日,她便来卖身。此后一直,她们总是互相关照的。二人无话不谈,如若不是因着苏玉瑾,她们作何关系闹的这样僵。
玲玉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颇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姐,她会用么?”
“自然。”深知她脾性的她自然知道,但凡有一丝能够让叶昕洛醒来的机会,她便会去尝试。哪怕,那真的是毒药。
窗外的大雪还在继续下,木槿坐在楚天阔对面,手心里已经有了冷汗,她低着头,身形有些不稳。楚天阔看着她的脸,冷笑一声,“你要瞒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日?”
“主子,属下……”她正欲开口,却看到楚天阔皱紧的眉头,“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不妨说来听听。”
“主子,小姐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上了,您莫要再逼她,那样,你们绝无可能。”她这样说道,楚天阔的巴掌已经落在她脸上,他满脸怒意,“我还用得着你来教训我吗?”
“属下不敢,”木槿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属下只是在说实话。”
“实话?”他的脸又一次阴郁下来,“你对我说的有几句是真话?”
“若是主子不信,属下无话可说。”木槿难得如此同他说话,这让楚天阔不得不佩服苏玉瑾,分明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下属,现下竟然为了她来顶撞他。她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是他不知道的,她竟然还会被皇上宣进宫。即便是皇上答应他赐婚在先,但是那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私下里的约定,都说金口玉言,若是皇上反悔,他自己又该作何打算?从皇上手中把人抢过来么?
可是眼下楚天阔不想和她谈这个,“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若是你做的好了,我自然不会惩罚与你。”
木槿没想那么多,主子有令,除了服从便只有服从,“主子但说无妨,属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素旸去了这么多日还没有消息,你且往柔然的路上打听一下,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在玉瑾那里我不好交待是先,案子审不下去是后。再者,若是碰到了南烁,你只管躲开,莫要与他正面冲撞。”
木槿站起身来,接了命令,转身去忽然想起什么,“主子,属下斗胆。”
“讲!”他不耐烦的皱眉,看着她。木槿抿了抿唇,“叶昕洛身上的伤,好的了吗?”
楚天阔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沉,“自然!只要他及时止血,便没什么大碍。”
“多谢主子,木槿此次前去,定会让主子满意。”木槿转身告退。
楚天阔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冷笑一声,他自然不会让他死!若是他死了,玉瑾指不定会恨死自己。楚天阔一直都知道,苏玉瑾心里多多少少有叶昕洛,不拔掉她心中的希冀,她怎会答应皇上的赐婚。此次重伤叶昕洛,不过是想让叶昕洛认定一个事实,苏玉瑾,不爱他。只有叶昕洛死心,他便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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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有课,更新有点晚,昨天晚上;两点多睡的,困死了!
第四十四回 殿前风波
梅娘着实将那瓶魂断续弦露喂给叶昕洛吃了下去,她知道红衣是不会将毒药给她的,即便是苏玉瑾想要他死,也不见得会这样做。她坐在床边,美丽的容颜有些许的憔悴,这几日她衣不解带的照料他,不停的替他找来大夫,打发王府派来的人,替他换药。可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这让她无比焦灼。她心知他的伤并不重,只是失血过多,加之他心伤难忍,不想醒来也是情理之中。没有南烁在主子身边,她竟然连是何人伤他都不知晓。
她又一次将手中湿润的帕子放在他额头上,他额头上的热度还没有退去,面色很是苍白,这让梅娘将苏玉瑾恨得牙痒痒。那日天香水榭的侍女过来找她,行色匆匆,只说是小王爷受了重伤,血流不止,被苏小姐扔出了天香水榭,现下在雪地里躺着昏迷不醒。
她只是听着便觉晴天霹雳,因为自小跟在他身边,她是从未见过他受伤的。而那日她匆忙赶去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全都是鲜红的血液,他身下的雪花都变成了红色。她的世界似乎在那一刻坍塌,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这样了无生气。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都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吗?若不是苏玉瑾,主子如何能被伤到。苏玉瑾是他的劫,若要想主子放下一切,只有苏玉瑾去死,只有她死了,所有人才可以得到安宁。
她如此想着,心里却有了打算,再回过头来,却看到叶昕洛的眼皮动了几下,她心下一喜,慌忙叫到,“小王爷,小王爷……”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还有些迷茫,并未完全张开。在黑暗中沉浸太久,看到光的时候眼睛有些生疼。梅娘慌忙叫道,“主子,你感觉可好些了?”
他略一抬手,正想坐起来,却觉得胸口处疼痛难忍,梅娘看出他的意图,一手扶住他的头,将枕头垫在他身后。他没有说话,看她做完这些。待她起身时,才发觉她的面色很憔悴。他知道她定是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很长时间。他蹙了眉头,“本王睡了几日?”
梅娘站在床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主子放心,王府那边属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