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抹红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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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的这桩案子,似乎和这场战争有很大的干系。苏玉瑾一直都无法明白为何娘亲会将惊鸿舞谱隐藏,为何她想要让这么美丽的舞蹈断绝于世,她只记得娘亲曾经说过,这舞是祸乱之舞。她依稀记得,那夜左相府中雪花纷飞乱舞,娘亲就在花园的那株梅花树下慢慢起舞,她和哥哥站在廊下,看着娘亲之舞。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那时的娘亲似乎是从天外来的仙子,惊鸿照影,翩翩而来。玉带轻飘,青丝乱舞。足下踏飞万千白雪,手臂舞出万朵红梅。娘亲生来就美,是外祖父手中的掌上明珠,就连这惊鸿舞谱也是外祖父拿给娘亲的。娘亲多才多艺,曾经在皇宫梅林中一舞惊鸿,从此名动京城。而那片梅林,正是前朝的皇帝亲手植的。
她想起几日前的那群宫女太监,自是知道那群人的目的,她那几日天天去王府,看望王夫人是表,实则是打听玉颦在宫内的境况。她自然知道王玉颦是帮不了她的,在宫中那个地方,她尚且自身难保。苏玉瑾确实是想要进宫的,那日她对叶昕洛所说的话并非是假话,宫中有她想要的东西。她想要知道当年娘亲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她更想要知道,那个前朝吞下鹤顶红死的妃子是谁。那个妃子必然和外祖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外祖父去离世得早,不然她便可以知道了。
外面忽然就响起脚步的声音,咯吱咯吱的,苏玉瑾听到那声音便知道来的人是谁。她的手慢慢从小腹上收回,拿了一旁的孔雀羽扇,放在小腹上。烧炭的丫头在门前喊道,“大人回来了!”
“小姐可好?”楚天阔进来便是这么一句,那丫头谨慎的答了。殊不知却是不必如此的,在他这里,苏玉瑾能有什么不好的。那日下着雪,刚从他这边回去,便又过来。脸颊高高肿起,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她站到他面前便将他吓坏了。可是毕竟是聪明人,不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他不知道,木槿也会告诉他的。在她身边的人,除了素旸,哪一个不是居心叵测。
楚天阔走到她身边,木槿早已将凳子放到了她的贵妃椅旁。楚天阔过来坐下便握住了她的手,看到那把放在她腹上的孔雀羽扇,皱了眉,“你拿这个作甚?”
“只是觉得这玩意儿好玩罢了。”苏玉瑾略略一笑,便不再言语。
既然她都如此说了,他不好多说什么,“玉瑾,这几日他都没有来上朝?皇上发问于叶昀,叶昀竟是不知。”
她脸上淡淡的没有一点表情,也没有接下他的话来,可是楚天阔分明觉得,这几日她虽是近在咫尺,两人却疏远了许多,再没有那么多话可说了。“玉瑾,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他只是将那枚飞镖扔上去,应当不会致他于死地。可是,叶昕洛平白无故消失这么多日,素旸也迟迟没有归还,苏渊的案子还是没有着落。那边叶昀照旧在朝堂上肆无忌惮,这几日惨遭他陷害的忠臣不减反增。
苏玉瑾这下脸上终是有了些表情,她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木槿,她和几个丫头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莫非,木槿并没有将那日发生之事告诉楚天阔。她有瞬间的怔忪,然后轻轻答道,“只是一点小事,你不必挂在心上。那件事与你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这么一说,楚天阔便有了怒意,他握着她的手慢慢变紧,苏玉瑾皱了眉,“你这是何意?”
“什么叫做无关紧要?”楚天阔冷声说道,“我为你掏心掏肺,进入朝廷这是非之地,你现在跟我说无关紧要……”他声音不大,可是那边的侍女都已经听到,纷纷转过头来。
“确实是小事,我不想你挂心,你多想了。”她仍是淡淡的表情,说的云淡风轻,看的他肝肠欲断,他猛地丢开她的手,站起身来,“你究竟得是有多冷硬的心肠,才能说出这番话来?在你心中,我到底置于何地?”
苏玉瑾听到他的话,颇为不耐,“天阔,我现在不想跟你吵。”
“你……”楚天阔听罢一怒,抬手便要朝她的右脸打下去,苏玉瑾看到他抬高的手,眼睛慢慢放大……她实在是想不到……那手并没有落下来,苏玉瑾抬眸便看到木槿站在楚天阔身后,抓着他的手腕,“主子,您不能这样对小姐。”
他此刻哪里听得他的话,心里有一团火要发出来,当下一把甩开她的手,转身一掌打在木槿脸上,他手劲很大,那声音是极其响亮的,木槿跌倒在地上,嘴角有血慢慢流下。苏玉瑾坐在贵妃椅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楚天阔转身过来,两手将苏玉瑾提起来,孔雀羽扇掉在地上,苏玉瑾这下是真的平静不了,此刻的他活像走火入魔的野兽,总要把人撕碎才好。他的眼睛微微发红,“你说,我要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她还是不说话,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他的心此刻也是凉透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她全都看不到,这样冷血的女子,当真是苏玉瑾么?她怎变的,如此……想到这里,他的心便钻心的疼。他想要证明什么,想要让她证明,她是他的。他将她重重的扔在贵妃椅上,她刚想起来,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转头对着一旁早已经目瞪口呆的侍女们喊道,“都给我滚!”
侍女们惊恐的跑出门外,木槿似乎是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当下惊恐的喊道,“主子,你不能……”
话还未落,楚天阔一脚踹过去,踹在她心口上,她承受不住,双眼一闭,便晕了过去。苏玉瑾这下真不能无动于衷了,她看着晕过去的木槿,只觉得心口一疼,“你疯了!”
“我疯了!我是疯了,才会奢求你来爱我。我原本便该知道,像你这种没有心的女子,任是谁也打动不了。我早该如此……”早该把她变成他的,拴在他身边,一辈子都不能走。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快步向床边走去。苏玉瑾惊恐的睁大双眼,“楚天阔,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他没有说话,直接将她放到床上,一把扯下她身上的狐裘,扔在地上。雪白的狐裘落在地板上,他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脱,一手便将纱帐放下。
有裂帛的声音传来,还有苏玉瑾苦苦的哀求,可是这个男人好像听不到,只是麻木的亲吻着她,好似永远都亲不够,冰冷的空气席卷而来,他的唇有湿濡的热气,那种难受的感觉让她几欲作呕。她知道她欠他,可是,真的要这样么?她的手慢慢放在小腹上,那一瞬间她想起了叶昕洛的脸。
察觉到她的动作,楚天阔眼神一冷,单手扣住她的脸,一只手把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推开,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说道,“这个孩子已经是我的最大限度,你便乖乖的从了我。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心矢志不渝。我不会伤害你……”
苏玉瑾闭上眼睛,这世间的男子何尝不是一样的,口口声声说爱她,说不会伤害她,可是哪一个人没有在伤害她。叶昕洛是,楚天阔也是。她再无动作,也不叫喊,只是闭着的眼睛却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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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最近在干什么?
第四十二回 将入宫门
楚天阔终是没有停止,他的动作放轻了许多,终究是不想伤了她。指尖的触感是光滑的,他读过那么多书,自然知道这巫山云雨是人间一大快事,只是,毕竟是第一次,身下的人是他心爱的女子,可是她不愿意。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拼命的找寻那种感觉,他想要知道她的心意,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他的手指穿梭不停,苏玉瑾紧紧的闭着眼睛,身体轻颤,她想要流泪,可是泪仿佛已经干涸。今生之痛,莫过于此。在不爱的人身下承欢,该是有多么大的决心。她拼命的想要压下那种恐惧和厌恶,她竟不知道,他如此排斥他。即便是叶昕洛强暴她,她也未曾如此排斥过他。那种恶心的感觉疯狂的袭来,她好似已经坚持不住了。理智终于在他触碰到她大腿的那一刻轰然崩塌,她发疯似的推开他赤裸的身体,她撩开床帐,下床,却没有踩稳,身体落在冰冷的地上。赤裸的肌肤触到地的那一刻,那股恶心感终于散去。
到底还是不行么?她的手指抠在地上,指甲有些痛疼。一双大手轻轻抱起她,“你怎么样?玉瑾。”
“这是你的本性么?”如此的丑陋不堪,那个温文儒雅的楚天阔到了哪里去。他们相见不过半年,为何都在变。
楚天阔抱着她,他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他的头埋在她脖颈里,“玉瑾,不要再折磨我了。下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
只扔下这么一句话,他披了衣服便走,走到门前还不忘让侍女们过来伺候。那些侍女进来,是没有一点声音的,动作麻利,只不过一瞬间便把她收拾好了。她们脸上都是恐惧的,楚天阔真的变了。在知道她有了叶昕洛的孩子之后。
她早已经让侍女把木槿抬到了贵妃椅上,她拿起方才侍女挂在架子上天山狐裘盖在她身上。又吩咐侍女打来了热水,她用毛巾擦干她嘴角的血迹。
待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她才坐到书桌前,桌上有一本摊开的书,那是她还未读完的《桃花扇》。李香君的大义凛然一直都是她望尘莫及的,血溅桃花扇的时候,她的血染红了扇子。是以桃花才会那样的鲜艳。倘若她在苏家灭门的时候便血溅三尺白绫,也断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仇恨,原本便是这世间至毒,任是谁都无法去解。世间情爱也是一样的,有那么多的人都在为情所困。前朝有欣茹娘娘为情而自尽,现在有叶昕洛和楚天阔的纠纠缠缠,肝肠寸断。她终是理解了那首《凤求凰》的含义,现在的她明白当初为何师傅会那样说。
师傅?已经有好长时日没有见过他了。想来他为人也是耿直,在朝为官,虽然只是从六品官员,却是有什么都要说出来的,颇有种不谙世事的味道。但是苏玉瑾知道,他的不谙世事只是因为对世俗的厌恶,追名逐利的人何其多也,他从来都不是其中之一。“你且去城内打听一下,现下严师傅住于何处?”她转首,将桌上的书合上。
站在她身边的侍女站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可是严正令师傅?”
果真不是个贴心的主,若是木槿,定然不会这样问,便是这样想着,苏玉瑾还是点了头,那侍女转身快步离开。苏玉瑾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怔忪,木槿并没有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告诉楚天阔,她不难看出来,木槿对楚天阔的情意,这么做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所为的终究不过是那两个字,信任。
“小姐……前厅有客人,是要找您。少爷吩咐奴才,带您过去。”外面有人说话,苏玉瑾皱了眉,客人?她略一思索,便想起这客人的来头,当下便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他们还是来了。她站起身,裹了狐裘,走出去,看见那个小厮,“是什么客人?”
“少爷不让奴才多嘴,小姐过去就知道了!”那小厮很是伶俐,长得极为乖巧。与其说是乖巧,倒不如说是极有奴才相。这般听主子的话,倒是她未曾见过的。她正要走,却忽地想起什么,回头看到身后跟着的侍女,皱了眉头,“你们跟着我作甚?回去把你们姐姐给照顾好了,她要是有个好歹,我定不饶你们!”
那些侍女惶恐后退,忙低头,“是!”看着那些侍女惊恐的模样,她顿时没了声音,她有这么面目可憎吗?她们竟然已经害怕到此种地步。她回首,却还是明白,从前那个苏玉瑾,到底还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走到前厅便看到站在那里的太监宫女,楚天阔坐在主位上,看到苏玉瑾,抿唇一笑,招呼她过去,不曾有丝毫的难堪,仿佛刚才要强迫她的那个人不是他。她压下心中复又升腾而起的恶心感,慢慢走过去,可是不知如何开口。
楚天阔面色没有变,仍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样子,“玉瑾,皇上要你现在进宫。”
“却是为何?”苏玉瑾转过身问那些人。为首的还是当日拦她轿子那个太监,“这些奴才们并不知道,只是皇上要宣,苏姑娘还是不要再次拒绝为好。否则……”
“否则?”楚天阔的声音拔高,却有些寒意,便是苏玉瑾听着都有些毛骨悚然,那个太监顿时没了声音,楚天阔站起来,手放在她腰上,握紧,“本相的人,你也敢威胁?谁给你的胆子……”
自然是皇上给的。那太监心中如是想,可是却说不出口。他身上的气势泰太过压人,有些不怒自威的样子。那公公索性就明白了,这些人一个个这么猖狂,到底是皇上还没有亲政。可是这左相不是皇上的人么?怎么不多担待着点。“奴才们不是这么个意思,怕是皇上久等了,会怪罪下来。毕竟,进了宫,苏姑娘身边便没有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