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到擒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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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地伸手拂去水滴。
“修远。”白参军双臂环抱胸前,正斜倚在门口看着他,他的眼神游移至她微湿的薄衫,目光不善。
路修远轻轻转身,躲开了她的手指,“你来的正好,带她回去。”元小令目光哀怨,却见路修远专心读书,再不看她,只得无奈离去。
月色怡人,元小令走在白参军身后,却发现他的衣衫有被水打湿的痕迹,“白参军,衣裳没干怎就穿上了?”
白参军回头,见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如繁星,他语气生硬,“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元小令仔细回想,却想象不出为什么。
他以为她与他赌气,果真去河边沐浴,于是沿河而下半个时辰,却连元小令的影子都没见到,别说打湿了衣裳,鞋子都成了沉船。
“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呀?”元小令索性跑到他身旁,拍着他的肩膀,“你若羡慕,到修远房里沐浴便好,他那个桶,比我家中的浴桶还大。”
“你……你就不知男女有别么?”白参军如画的眉目生出些古怪的情绪。
“我又没同她一起沐浴。”元小令耸耸肩,“怕什么?”
言谈间到了住所,元小令还欲再说,只听得白参军的平日里慵懒的声音多了不耐烦,“闭嘴。”
一张巨大的帕子罩在她的头上,他站在她身前,轻轻擦拭着她的湿发。元小令瞧着他一本正紧的样子,心想,这位白爷生气的样子,其实……还蛮英俊。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节歌曲大联唱:
美声唱法: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思君如明烛,煎心且衔泪。
通俗唱法: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长安月下,一壶清酒一束桃花,心如烛光,渴望在幻想中点亮,一想起你,我已经开始,开始疯狂。《情非得已》《长相守》
美声唱法:妾似胥山长在眼,郎如石佛本无心。
通俗唱法: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怎么忍心断绝,忘记我的不变的誓言,我的眼泪断了线。现实中有了我对你的眷恋,我愿意化作雕像等你出现,再见再也不见,心碎了飘荡在海边,你抬头就看见。《美人鱼》
☆、营中春意浓
春意渐浓,天气温热,元小令躺在后山的斜坡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百无聊赖地自怀中摸出一本小册《狩猎宝典》,这是她自三位姨娘身上学来的独门经验——如何俘获一个男人!即使这她们一生都只俘获了一个男人,元小令的爹。
元小令自认为根骨奇特,悟性极强,想必不久之后便能将姨娘们的经验收为己用,融会贯通,进而成功擒获冷面郎君路修远。想到此处,她的笑声中多了几分得意。
“谁在那里?”惊慌的男声传来。
元小令顺势坐起,看到山坡之下的长河中,有人将身子掩在水中,慌慌张张向河边游去,那张脸庞清晰又熟悉,像极了林书落。
“原来是个爷们,怎的笑起来偏偏似个娘们儿!”那人咕哝道:“吓死小爷了。”
元小令再瞧那人,恨不得将手中的册子向那张酷似林书落的脸砸去。他竟然丝毫不避讳她,自河边赤条条地站起,不知羞耻地露出娇生惯养的一身白肉,慢悠悠穿着衣服,哼着小曲。
“看你这身打扮也是个军士,怎么不去训练?”他一边系好衣衫,一边问她。
元小令仍陷入方才的震惊中无法自拔,斜睨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他抱拳道:“在下林书颂,请问阁下……”
“元晓。”元小令将小册揣进怀中,上下打量着他那张俊俏的脸。
“你便是元晓?”林书颂来了精神,“元晓便是你?”
元小令正欲回答,却被他拽住右手,“来来来,听说你骑术颇佳,来与小爷一较高下!”
元小令一个不留神,已经被她捉进了马厩。胭脂小马看见主人,欢快地撒开蹄子跑了过去。
“竟是一匹汗血宝马!”林书颂眼前一亮,“嗯?怎么是雌的?”
元小令摸了摸胭脂马的脖颈,“难道你看不起我的小胭脂?”
“敢不敢同我一决雌雄?”林书颂已跨上马背,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白净的面容上尽是鄙夷之色。胭脂马之于他那匹威风凛凛的白马,可谓娇小依人,难以载重。白马昂首阔步,仰着脑袋嘶鸣一声,载着林书颂扬长而去。
元小令鼻子一哼,稳坐在胭脂马的背上,抚着他的颈项道:“超过他!”
胭脂马颇通人意,四蹄挥动,一骑绝尘。
林书颂策马狂奔了一阵,发觉身后的胭脂马竟已跟上,他猛抽一鞭,喝道:“驾!”白马后臀一紧,却忽然慌张起来,在原地打着转儿不肯前行。林书颂颇为疑惑,正欲再抽马臀,便见白马变了方向,向元小令奔去。
“吁……吁!”林书颂用力扯着缰绳,“白衣,白衣回来!”
胭脂马正卯足了精神头向前飞奔,忽然见那匹浑身似雪的高头大马迎面驰来,胭脂马嘶鸣一声,甩头摆尾无视白马,蹄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白衣!”林书颂脖子通红,拼命扯着缰绳。白衣哪里肯听主人号令,“噔噔”自地上跃起,腾空嘶鸣起来。
胭脂马吓了一跳,惊慌地逃窜开来。元小令这下看明白了,春天来临,万物复苏,小草吐翠,小马发春……
林书颂尴尬地叫嚷,双腿紧紧夹着马腹,却被白衣一阵颠簸,险些将昨晚的饭吐了出来。
“呀!小胭脂,快跑。”胭脂马此刻被那白马吓得瑟瑟发抖,得了主人命令慌忙逃窜。
白马见状越发凶狠彪悍,红了眼睛高声嘶鸣,他在原地打了几转,忽然奔腾前去。
路修远与白参军刚刚迈入马场,就见到了眼前这幅场景。副将孙岚翘首观望,“将军,林副将追着元参军有一会儿了,你说他们这是在比赛?”
路修远凝神眺望,“林副将今日才来骑兵营,看他们各不相让的样子,似是有深仇大恨?”
元小令狂奔了一阵,远远看到一行人,慌张道:“修远,救我!”
路修远看见一前一后两匹马的模样,猛然明白了什么,面色微变,道:“大事不妙!”
白参军□□的枣红马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忽然高扬马蹄,踢起了场上的一片草皮。白参军低低地唤了一声,“马儿,稍安勿躁。”
话未说完,枣红马后踢猛蹬,白参军只得牢牢抓紧缰绳。
路修远听得一声长啸,便见一匹威风凌凌的枣红马疯狂向前冲去,马上之人却是白参军。孙岚的身后,众军士已经入场,胡子笑道:“他奶奶的,谁把没骟过的马混入了军中?”
圆眼小兵闻言身子一震,再望向场中,已是三马鼎立,二马逐雌的状态。胭脂马惊慌四窜,白马紧追其后,几次欲腾空举枪,都被胭脂马闪身躲开。
元小令惊得冷汗连连,心想别看这匹白马生得好,其实就是想霸王硬上弓的一匹混马,顿时对林书颂又多了三分鄙视,“畜生!”
林书颂尴尬得想撞墙而死,无奈被白衣颠得死去活来,好几次都是屁股刚刚腾空,尾椎又猛的撞击在马鞍上,再这么下去,他全身上下的骨头非得散架不可。可他扔是玩命地拉紧了缰绳,若是让这畜生得逞,胭脂马背上那位元参军,岂不是得被白衣压死!
胭脂马连连被白马逼迫,愤怒之下对天嘶鸣,冲白马猛踹一蹄。白马惊厥,仰天长嘶,复又高高跃起。谁知半路冲出一匹枣红马,载着白参军直冲到胭脂马身前,猛踢跃起的白马。白马遭受突袭,疼痛不已,带着主人轰然坠地。
待林书颂被众人救起,已摔得灰头土脸,“哎呦……哎呦,痛死爷了!”
“我的老天……林副将可是东阁大学士的胞弟,这、这可怎么办?”孙岚抹了一把汗,胆怯地望向路修远。
路修远面色阴沉,吩咐道:“快带林副将回去休养!”
当夜,林书颂的坐骑白衣嘶鸣了大半夜,而后被饲马官骟了。林书颂躺在床上仰天长啸:“红颜祸水啊祸水,可惜我白衣大好男儿!”
与此同时,关在隔壁的胭脂马来来回回一整夜,望着对面马厩的枣红马轻哼浅嘶,温柔似水。
枣红马踢伤了林书颂的坐骑,令白参军愧疚不已,本想让它陪白衣一同去了,可当他看到两匹红马隔厩相望,眉来眼去的神情,终究心肠一软,摇头道:“罢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元小令思前想后,心中过意不去,于是次日一早,便拉着白参军去看望林书颂,谁知还未进屋,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日后离她远些便是。”那声音温和似水,像个善人。
“兄长……莫非认得他?”
“认得,自然认得。”善人的声音中掺杂着莫名的情绪。
“林书落!”元小令皮笑肉不笑地问候,“好久不见。”
“元参军?”林书落笑望着她,手中折扇一挥,抬起了她的下巴,“怎么数日不见,形神消瘦了许多?”
仍躺在床上的林书颂睁大了眼睛,他这个风流儒雅的哥哥此时正以一种调戏的姿态,用那柄满是脂粉气的扇子挑起一个男人的下巴。
“一日不见林大学士,元某心里想得紧,日日不见,便消得人憔悴。”元小令笑笑。
什么?这个元参军说他对哥哥……思慕得紧。诚然,元晓这小子长得好,白净又俊俏,可是,两个男人如何能公然说出这等无耻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元晓是断袖
一日后,参军元晓是断袖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军士见她退避三舍,无人敢近元参军身。
午饭时候,胡子悄悄凑近圆眼小兵,“小子,元爷与白爷同宿一屋,可有风吹草动?”
圆眼小兵想了想,白爷除了睡觉基本不在房中,元爷却喜欢往将军屋里跑,便道:“元爷平素都在将军房里。”
此言一出,只闻背后一阵吸气声。圆眼小兵回头,见胡子身后,十几个人正竖着耳朵,似凝神倾听。
不出几日,元小令总觉得军营中有人对她“暗送秋波”,还不时对她“欲言又止”,正在她想一探究竟之际,三三两两的大男人犹如见了鬼魅一般奔逃开来。她思前想后,仍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向往常一样,拎着干净的衣裳到路修远房中洗澡。
天气热了起来,她洗澡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次都是偷偷摸摸到路修远房中沐浴。沐浴的问题解决了,可春意乍暖,身上的衣衫越来越淡薄,年轻的身体向含苞欲放的桃花,不经意间透露出点点女儿家的妩媚。元小令有些不知所措,望着书韵姨娘送来的白绫暗自发呆。
她知晓书韵姨娘的用意,她细细擦干身上的水珠,将白绫从胸前至腰间细细密密地缠了好几圈,直到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如此一来便是胸口平平,腰腹也有些粗壮,然后套上宽大的袍,乍一看倒像是身材矮小的男子。
正穿衣间,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元小令停止动作,不发出一点声响。林书颂的大嗓门早就痒痒了,高嚷起来,“修远大哥,你怎么不把元晓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赶出军营?”
“书颂何出此言?”路修远朗眉微蹙。
“大哥拒绝了元丞相的女儿,他一定怀恨在心,借此找大哥的不痛快,依我之见,这元晓便是元丞相的眼线。”林书颂聒噪着。
“书颂,你多虑了。”路修远声音温和,“丞相不是如此狭隘之人。”
“倒是林公子,学艺不精骑术欠缺,险些酿成大祸。”白参军阴寒的笑声传来,元小令不禁心中一喜,小白好样的,本小姐没白疼你!
“你……”林书颂被白参军驳得哑口无言,元小令仿佛听到他牙齿上下打战的声音,不禁暗自得意。
忽然,路修远的声音像是从天籁传来,“常胜军出征在即,休要为这些琐事争吵。”他顿了一下,又道:“半月后会有一日的休假,你们提前做些准备。”
一日的休息时间?元小令心中激动,如此一来便可回家一趟,见见父亲和几位姨娘。春夜寒凉,元小令身着单衣,不禁打了个喷嚏。
“谁?”林书颂最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开内室的门,那门板本就不结实,被他一脚踹得横飞出去。元小令忽见门板向她飞来,惊叫一声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林书颂挥出的拳头在元小令脸前停住,此时此刻,他们不过一只手臂的距离。林书颂可以看到元小令白皙的脸庞上贴着湿漉漉的黑发,那黑白分明的眼眸,娇艳欲滴的嘴唇,比万紫千红楼的姑娘还要诱人。林书颂定睛一瞧,这不就是元晓元参军么?顿时被自己方才的想法吓了一跳,连连后退道:“你……怎么是你?”
不待元小令说话,白参军早已脱下外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