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童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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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告诉旺童,倘若一个人是断掌,那么他的运势一定很不一般。
旺童没敢问林花,假如是别人导致的断掌,是不是不一般的运势和别人也密切相关?
旺童有些惴惴,自己会不会莫名其妙地影响了李拓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小拓拓艰难忍住眼泪,摊开手掌:好疼,帮我吹吹。
☆、成长的傲娇少女
少年衣着褴褛,嘴唇干裂,艰难前行在路上。
视线已然模糊,眸中却依旧戒备,穿过大漠险滩,终于回到故里。
繁华如苍国小镇,少年却无心流连,强行支撑着疲乏的躯体,到了宫墙方才倒下。
侍卫走上前,拿矛把少年翻了个身,恰有大臣经过,只一瞥,就吓得肝胆俱裂。
“太子殿下?”
脚步匆匆,李慕下朝,连朝服也没来得及脱,直奔公主府。
女婢向李慕福身致意,被李慕一把拽住,李慕急急道,“王三呢?”
“侯爷外出了,奴婢不知……”
“他去书屋了。”长乐公主从回廊中走出,摆了摆手,女婢点头退下,李慕微微颔首,扭头大步流星,“那我便去书屋找他。”
待李慕远去,长乐公主才出了口气,见到了回廊里的长乐公主,走了过来,“娘。”
“辛儿,去房间里告诉你爹,李慕已经走了,他可以出来了。”
赵辛偏过头,“爹躲着李叔叔干什么?”
“你爹和李叔叔在玩儿捉迷藏呢。”长乐抿唇一笑,“去吧。”
赵辛点点头,转过身进了房间,半晌王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长乐迎了上来,“李慕走了。”
王三舒了口气,刚想说话,又听长乐慢悠悠开口道,“不过瞧李慕神色匆忙,估计不是来像你借祖传宝剑的,连朝服也没换,可能是朝上有些什么事儿了吧。”
王三想了想,没搭腔,背着手重新进了房间,赵辛扭头看着长乐,长乐也看着赵辛,“辛儿怎么了?”
“没什么,”赵辛顿了顿,转移了话题,“娘,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叫旺童姐姐?”
“你们不过相差一岁,叫她旺童就好,”长乐思索了一会儿,“你爹和李叔叔也不过相差几岁,正如你所见,并无称兄道弟,熟识了随意些就好。”
旺童皱着眉头醒来,隐约听见前厅有人交谈,可以分辨是李慕和王竹的声音,但聊了些什么却听不真切,林花走进后院,摸了摸旺童的小脸蛋,“醒了?你李叔来了。”
旺童睡得发蒙,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陛下得知此事,面色颇差,若苍国一口咬定是我赵国内奸将陆清越带到京城,两国关系必将一发不可收拾。”
李慕有些忧心忡忡,旺童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一旁,“李叔你说什么呢?”
“既然如此,操心也无用,若真有战事,也躲不过。”
旺童在一边瞪圆了眼睛,听王竹这么说,急忙扭头望向李慕,“假如要打仗了,那李叔……”
“我李慕自然首当其冲,李家世代为将领,保家卫国是分内之事。”
旺童皱着眉头,欲言又止,被王竹适当打断话头,“旺童,你去看看你娘在忙什么,去帮帮忙。”
旺童有些不甘心地起身,“哦。”
春去秋来,复又三载。
正午时分,烈日下。
一清丽少女,坐于枣红色骏马上,棕色马鬃在风中飘扬,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少女美好的轮廓,相貌清秀干净,细细的眉毛飞入云鬓,透着一股子自信英气,眉眼里有些傲气,双腿一夹,大喝一声,“驾!”骏马在街道上飞驰,直至皇城围墙外一个偏僻的角落,旺童用力将缰绳往回一拽,马才停下来。
旺童翻身下马,将马牵至马棚系好绳子,又在马槽里加了点干草,抚了抚马头,“甜枣机灵点儿,别让马贩子牵了去,姐姐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骏马亲昵地蹭蹭旺童的手,嘶鸣着算是答应了。
旺童推开小木门走进去,“爹,娘,我回来了。”
林花手持锅铲走出来,锅铲敲在女孩儿光洁如玉的手臂上,“你每天在外面跑,怎么还知道回来?”
旺童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用手揽住林花的脖子,“娘,我爹呢?”
“你爹上你李叔那儿去了。”林花顿了顿,突然觉得事情不妙,把旺童手拉开,转身跑进了厨房,“锅里炖着肉呢。”
“上李叔那儿怎么不叫上我啊?”旺童撇撇嘴,跟着女人进了厨房,在女人耳边絮絮叨叨的,“去李叔那儿怎么着也得叫上我啊,这么多天没见了李叔肯定想我了,李拓那小子还欠我一把剑呢,也趁这机会讨回来啊……”
林花就像没听见一样,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肉,没理会旺童在耳朵边上的抱怨声。
旺童不讲话了,思索了片刻,又道,“娘,今天中午我就去李叔那儿吃了。”
林花这下急了,扭过头颇恨铁不成钢,“王旺童,你娘炖肉你看不见?你李叔就比你陪你娘吃顿饭还重要?你每天在外面东跑西跑,有多少时间腾出来和娘聊一聊天?”
旺童赔着笑脸,“娘……”
“你今天哪里也不许去!”
“喔。”旺童在木桌边坐下,表情有些无精打采,发了会儿呆,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了林花一眼,确认她没注意,把手伸进怀中……
“余庆,你怀里是什么?”
声音从门口传来,旺童手一抖,东西没拿稳就滚落下来,旺童连忙伸手去捡,却被王竹先捡起来。
旺童苦丧着脸直起身看着王竹,哀哀切切地,“爹。”
林花听见响声回过头来,“回来啦?”
“嗯。”王竹答应一声,在桌边贴着旺童坐下,旺童低着头不敢看王竹,王竹掂着小木盒细细打量,“余庆,这是什么?”
旺童不敢接话,低着头不做声,手在桌子下面绞着衣裳。 林花起了锅,端着热气腾腾一大碗肉汤搁在桌子上,眼尖的看见了王竹手里的小木盒,又看了一眼旺童,见旺童这副心虚的表情,气不打一出来,抢过小木盒就要摔……
旺童吓了一跳,跳起来抢过小木盒,嘴里还念叨,“可不能摔啊……”
林花气急攻心,“王旺童你这么大了每天只知道出去打架骑马玩蟋蟀,娘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
“……不容易。”旺童低着头,声音委委屈屈的,“您都骂了我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样您还不知道吗能改早改了,”话锋又一转,眼睛瞄一眼淡定坐在边上的王竹,“爹你怎么总让我招我娘骂啊,你闺女被骂你是不是特有快感特舒心啊,哎哟,娘!”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被大力打了一下,林花的声音震的耳朵嗡嗡响,“王旺童你再敢这么跟你爹讲话,你就是让你爸让李叔给惯坏了!”
旺童委委屈屈地哭了,和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少女完全不同,“娘我都十七岁了你还打我你可就我一个女儿啊……”
王竹开口,“余庆你先回房间反省反省,别招你娘生气了。”
话音未落,旺童跺着脚回房间去了。
“出来把饭先吃了。”
旺童没辙,又从房间出来,一家子围着桌子安静地吃起饭来。
饭后林花在洗碗,旺童准备回房间去,被王竹拉住了,“下午去趟李叔家,爹的扇子落那儿了。帮爹拿回来。”
旺童无精打采地点点头,转身回房间了。
旺童躺在床上有些辗转,心情一直也没好起来,虽然不想动,但在家也待不住,刚刚被林花教训过,现在再出门也不合适。每次心情不好都会去找隔壁村呆头呆脑的郑小二吵架,难不成现在偷偷溜出去?
旺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穿了鞋袜坐在床上手杵着下巴沉思出去找郑小二的必要性。过了一会儿,旺童推开门朝四周看看林花王竹不在,跑了出去。
旺童走在小路上,一把被钱婆婆抓住了。
“婆婆,我有点儿事儿,要去趟李叔家,明天再来看您。”
钱婆婆脸上的皱纹多的像核桃缝似的,一笑就舒展开来,“婆婆做了桂花膏,来吃一块儿吧。费得了多少时间呀。”
旺童也笑了,又幸福又为难,“婆婆,其实我很多年不吃桂花膏了……”
“婆婆今天做的特别好吃,吃一块儿吧。”钱婆婆拉过旺童的手,就往屋子里拽,旺童反抗不得,顺从地跟进门去。
钱婆婆包好了桂花膏,交到旺童手上,心里疼爱地不得了,捧着旺童的手放在手心里,“童童再来婆婆再做桂花膏给童童吃。”
旺童摆摆手,笑着挠挠头,“不用桂花膏我也还来看您。”
钱婆婆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又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童童真的长大啦,婆婆也老喽。”
旺童不知怎的心里有些酸楚,强笑着,“婆婆哪里老了,钱婆婆比其他婆婆都年轻,还做的动桂花膏呢。”
“做桂花膏要多少力气呀婆婆就是老啦,你不是说有事儿嘛,去吧去吧……”钱婆婆捧着旺童的手到门口,看着旺童走远,旺童有些舍不得,回头好几次,婆婆挥挥手,让旺童走,直到一个拐角,完全走出视线里,婆婆才进了房间。
旺童穿过巷弄,准备从后门进入李府时被家丁拦住了,家丁有些为难地开口,“旺童姑娘,李大人说不许任何人进出。”
旺童心里有些困惑,却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听家丁开口,“尤其是旺童姑娘。”
旺童心里这个好奇纳罕,忍不住又重新转过身,把手背到身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家丁,“我找你们李大人是有重要的事的,是我爹让我过来的,耽误了大事儿你担待得起么……”
家丁狐疑的眼神在旺童身上瞟了两圈,旺童更加抬头挺胸人模狗样,最后家丁还是给旺童放了行,诚惶诚恐,“旺童姑娘,你可千万别骗小的啊,小的这条小命就攥在您手里啦。”
旺童摆摆手,头也不回,“知道知道,替我跟你们家小狗蛋问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旺童祝你阅读愉快~
☆、李府危机?(一)
进入穿堂,只听得乒呤乓啷的打斗声,兵器与兵器交错在一起发出令人耳根发麻牙床发酸的碰撞声,旺童皱着眉头捂着耳朵朝声音方向走去。声音是从大厅传来的,隐隐约约还有人声,“你李家欺人……”
旺童吃了一惊,心底暗想,李叔待人和善,只是嘴巴快,难道是被李叔得罪了的仇家闹上门来了?
脚下不自觉地放轻了,快速穿过穿堂,来到大厅,只见大厅一片狼藉,桌椅已被掀翻,凳脚遍地,横满了大厅,墙上的诗画被撕烂,乱丢在地上,大厅四周围满了人,中央有两人在缠斗,两人都使长剑,招式颇像,有点兄弟相争的意味。
“门口的什么人!”
大厅一侧一声怒喝,一把剑倏忽而至,旺童心下一紧,侧身避过,那剑竟在空中转了一圈,从后面再次刺向旺童,直击心窝,旺童向后一仰,剑贴着脸飞回去。
旺童一身冷汗见剑已经飞回,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李慕刚刚不作声怕惊得旺童分了神,出了危险,此刻连忙上前扶起旺童,转过身有些咬牙切齿,“看来王爷是准备在开李府开杀戒了。”
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神色阴郁复杂,深陷入眼窝的眼睛盯着李慕和旺童,过了一会儿,嘴角却是笑的,“李将军误会了,今日本就是李慕师徒几人的纠葛,跟本王无关,再说,刚刚本王出手也是没看清来者何人,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姑娘见谅。”说完退后一步,表示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旺童撇撇嘴没搭理男人,低声问李慕,“李叔,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慕示意旺童别问,表情难得一见的严肃,“童童快回去告诉你爹,让他到……”
话还没说完,又一把剑飞来,被李慕挥手弹开,李慕站起来,眉眼处聚满了风暴翻涌来袭的浓浓怒气,“今日看来你们果真不念半点同门情意了。你们要打,我李慕奉陪到底!”
边上呼啦一声站出一片人,装束一致,统一的藏青色长袍,手按在腰间,握住剑柄,看向对面那一片身着靛青色长袍的人,“今日倘若有人一定要为难师傅,就从我们尸体上踩过去!”
一个看样子比李慕大一些的人从人群中出来,体型魁梧,相貌粗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慕,“师弟今天是来比武的,切磋切磋师门技艺而已,你门下剑拔弩张不是切磋之道啊。”
旺童被李慕安排到了李慕门下一边,由师兄们保护着,眼睛在这方那方瞟来瞟去,旺童搭搭师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