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罗忆如初-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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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衍的身子猛地一顿,动作也停滞了。看着他的反应,烟萝心里一滞,看来,他还是这么在意。
两人就以那种尴尬的姿态僵持了好久,室内一片暗色,烟萝有些看不清华子衍的表情,唯独那双眼,已然从刚才的醉意和□□中醒来,开始变得清明。华子衍握住烟萝手腕上的大手开始发力,握得越来越紧,她的手腕纤细而又白皙,上面很快地开始泛红。烟萝心里有些报复的快感,他终于开始恨了。
华子衍又松开了手,他好像突然失去了身体的支撑,猛然倒在烟萝的身上。他的头埋在烟萝的颈窝处,“为什么?”
烟萝不懂他那没头没脑的话,她此刻疲倦极了,什么都不想说。华子衍又闷声道:“为什么?”他话里带着不易让人察觉的委屈:“为什么我会因为你而如此痛苦?”
华子衍不懂,为什么看起来如此良善而美好的她会做出这种事情?其实,他也不是不懂,可即使他明白其中的是非曲折,他也固执的接受不了。烟萝在他心中再美好不过了,所以,越是爱,就越是伤害。
烟萝的泪痕还没干,人却轻声笑了出来。华子衍啊华子衍,我对你那活生生的爱,都比不上一个死人吗?
华子衍又开始吻向烟萝,每一个吻都又急又重,可这本应该甜蜜的吻里,竟都是无奈和痛苦。也许,华子衍和烟萝两个人谁都没有学会怎么去爱,心中感受得到对方,可做出的事却永远是在伤害彼此。
他接着道:“我离不开你。”
烟萝还是默然,她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辩驳些什么了。习惯一时半刻难改,可日子久了,还是会改过来的。烟萝的心承载的太多,她无法再负担一个不完全爱她的人了。其实,她也是一个苛刻的人。要么不要,要么全要,毕竟,烟萝无父无母,上天已经给过她无法选择的凄苦了,所以,她也想肆意一回。
华子衍轻声道:“你能抱一下我吗?”那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烟萝心中一窒,她知道华子衍此刻的痛楚。虽然他在朝堂政事上显得冷血无情,可她知道他的心是软的。亲手捉拿自己的弟弟,他肯定不忍。
烟萝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放在华子衍的腰际。她想,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心软。
华子衍感受到了腰间轻微的力量,它就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入他的心里。突然间,他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瑶妃、凶手、善恶,都不重要了,因为揽她在怀中的感觉胜过一切。可是,他无法正视这段时日自己带给烟萝的痛苦,她会原谅自己吗?
华子衍翻过身,将烟萝完完全全地搂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他像哄孩子一样的安抚着她,好像这样,就能将伤害全部抹去一样。
夜深了,烟萝渐渐合上了眼。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考试周~更新可能会慢一些~~~
☆、恨
烟萝一夜都未合眼,看着窗外那浓郁的黑色渐渐化开,露出原来的模样。天亮了,她在心中默念着,天终于亮了。身旁的华子衍睡得很沉,甚至还轻微地打着鼾。烟萝轻轻地起身,想避开华子衍,可他却精准地在在最后一刻醒来。“去哪?”华子衍语气中带着惺忪。烟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眼睛里带着漠然,“人各有归途,我想回到原来的地方。”华子衍听后,身子一顿,他的睡意醒了□□分,又急又怒地道:“原来的地方?没有朕的旨意,你又能去哪?”
烟萝坐到桌旁,疲惫地地看着华子衍,“我们这样相互折磨,只会让彼此更痛苦。”华子衍冷笑了一声,眼里起了一丝恨意:“那就一起痛苦吧,一起享受着这种折磨,“他笑了笑,”这也是一种别致的快乐。”
他的话实在太可恨,烟萝紧紧攥起双手,她心中的气愤无处发泄。他是皇帝,掌握着生杀大权,她又能如何?除非上天开眼,将她从这个满是痛苦的牢笼解救出去。
华子衍掀开锦被,一步一步向烟萝走来。她心中一惊,立马站起身,向身后退去。从始至终,华子衍都是这么逼她的,逼她到绝境,逼她到无路可退。烟萝的后背抵着墙壁,一阵说牧挂獯础;友艿乃刍纷∷难欢系赜昧κ战簦笳蟮耐匆馓嵝炎叛搪埽衷谑呛蔚鹊那琛K拄系拇笳魄岣ё叛搪艿牧臣眨澳阋槐沧右脖鹣肜肟蕖!毖搪艿姆垂潜凰幕疤袅顺隼矗成洗偶ペ降男Γ骸耙槐沧雍艹ぁ!被友苊挥斜凰づ哪抗饨艚舻厮∷模骸半抻械氖悄托摹!彼屯非嵛窃谒牧成希疤骐奚龌首樱馐悄闱冯薜摹!毖搪苷踉牛骸俺招耐耄 彼诓辉裱缘睾莺荽碳に骸澳惚鹜耍俏仪资趾λ滥愕钠薅阏庋觯衷醵缘闷鹚堑脑谔熘椋俊被友苈糇牌梢愿芯醯剿窃谘挂肿约旱呐Q搪苤溃绻づ怂残砘崴溃墒牵杆酪膊辉敢庹庋钭拧C磐庀炱鹆艘徽蠼挪缴艘换幔阃T诹宋菝徘埃ㄊ腔友苌肀叩奶唷;友芮屏艘谎鄞巴猓旨绦脱搪芩揽模渖溃骸罢馐悄闱冯薜模∧憧髑酚陔薜模阌妹蓟共黄稹!毖搪艿男脑缇吞鬯拦チ耍睦镉科鹨还珊菥ⅰ!澳俏揖陀妹鼓悖 毖搪芘吭舱觯渲谢购爬峁狻!罢庋宦穑恳幻忠幻郎鲜癫簧獾淖锕膊还绱肆税晒宦穑俊毖搪艽蠛白牛友芸醋判沟桌锏乃嫔亮思阜郑怀鏊窍牒退氐揭郧奥穑克腔实郏匀皇且阜直∶娴模荒苊靼姿囊馑悸穑俊�
华子衍带着探究的神色看向烟萝,只见她偏着头靠在墙壁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的心突然一凉,便松开了烟萝,也许,这是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烟萝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她收敛了刚才的恨意,带了些惹人怜悯的楚楚可怜,她乞求道:“你出去吧,求你了,你出去吧。”华子衍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窗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向屋里喊着:“皇上,您该上朝了。”华子衍不耐地道:“朕知道了。”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朕会纳你为妃的。”
烟萝的眼泪不断地流着,她在心里咆哮着,发着狠誓,她绝对不会当他的妃子,绝对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恢复正常啦~~~期末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甘薇草
烟萝踉跄着从地上起来,她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能够帮她逃出这里的念头。她疾步向门外走去,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两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官便拦在了门口:“娘娘,没有皇上的命令您不能出去。”烟萝心里一沉,她反问道:“谁是娘娘?你们在唤谁娘娘?”
两个女官只是低着头沉默,烟萝知道为难她们也于事无补,便径自回了房。也许,出宫也越来越难了。
晌午的时候,玉贵妃来了。许久不见,她还是那样的从容高贵,她的发髻一如既往,梳得一丝不苟,身着一袭素色云锦宽袍,其上用银丝线绣成的暗纹闪着光泽。烟萝行着旧礼:“奴婢见过娘娘。”玉贵妃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连声道:“我们姐妹之间何时这么见外了?”烟萝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淡道:“奴婢不能坏了规矩。”玉贵妃心里隐隐有些不满,烟萝都要封妃了,只怕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还对她玩这套做什么?!她面上挂着笑意,伸手去扶烟萝,说是去扶,可也只是拉着烟萝的手腕,她不想失了身份。“妹妹是个人才,这下人肯定不会做一辈子的。这不,你时来运转了。”
烟萝无心和玉贵妃多做解释,问道:“奴婢不知娘娘此次前来,是所为何事?”玉贵妃松开烟萝的手,小心翼翼地拖着裙尾,坐到椅子上。“是皇上让本宫来教导你的。毕竟你是从本宫宫里出去的,若是得了圣宠,本宫也脸上增光不是吗?”她打量着烟萝,心里暗道,这头发梳得太糙了,衣裳也不体面。烟萝迎着玉贵妃打量的目光,她知道玉贵妃应是对华子衍有着几分真心的,“您的心不疼吗?”玉贵妃愣了愣,随即便明白了烟萝话里的意思。她罩着的那层盔甲仿佛被烟萝的话敲打除了一个裂口,那口子越来越大,慢慢地,碎成了一堆残片。玉贵妃猝不及防,面对烟萝那双敏锐的眼睛,她来不及、也不能掩盖些什么。“疼。怎么能不疼呢。”她的语气中满是凄凉与无奈,“可是,疼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活下去。和命比起来,那点子疼又算得了什么!”烟萝默然,如果活着比死都痛苦,那还要活着吗?
玉贵妃慢慢收敛了自己的心绪,烟萝从她那慢慢变得平静的眼神中得知,她又把盔甲拾了起来。“在这宫里,最宝贵的就是会装糊涂。”玉贵妃带着些许的怜悯看着烟萝:“而你,活的太明白了。不管你多不情愿地呆在宫里面,只要皇上想要,你就得笑!”烟萝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眼睛里带着骇人的绝望,“活着也不是,死了也不是,这种夹缝中的感觉,当真是生不如死。”玉贵妃一笑:“那就抬起头,好好地活着。最近朝堂上的事情繁杂,你多体谅着皇上些。”
烟萝听到朝堂二字,眼睛里有了些神采,她有些紧张地问道:“我听说皇上开始削藩了?”玉贵妃的语气中带了警惕:“我们女人家,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好好伺候皇上,给皇室开枝散叶比什么都强。”烟萝急道:“可若是真的打了起来,那天下就全乱了。”玉贵妃看了烟萝一眼,不明白她到底在紧张些什么。玉贵妃冷笑道:“老太妃一天不死,天下就安稳一天。”
老太妃是阳王的亲生母亲,她一日在宫里,阳王就一日不反。可是,谁能知道这老太妃又存了什么心思。华子重啊华子重,你到底会怎么做?烟萝的手不断地摩挲着衣袖,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个位子,就那么重要吗?
晚上,华子衍又来了烟萝这里,他眉头紧锁,看上去疲惫异常。烟萝递过一杯茶,平平道:“喝点吧。”华子衍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他觉得烟萝好像原谅自己了。他接过茶,脸上好不容易带了些笑意。烟萝心里是清楚的,她在努力地对华子衍好!这不是原谅,也不是情不自禁,而是她觉得朝堂之事已是繁杂,如果再让华子衍憋着气,她岂不成了大西的罪人?
华子衍此前是被烟萝给激了,这才什么话都敢说,此番烟萝先示了好,他倒是拉不下脸和她说话了。二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久,只听见窗外沙沙的起了雨,一阵子冷风吹进来,弄的人心里发慌。烟萝先去虚掩了窗子,可还没等她挪步,那风便又把窗子给掀开了。烟萝一边关窗,一边在心里嘀咕,今儿这是怎么了?华子衍搬过来一叠折子批着,烟萝闲来无事,便还像从前那般研着磨。这景却是像极了从前,可又不像从前。
雨夜向来是静的,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而寂静中,都是在酝酿着什么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华子衍的眼睛虽未离开奏折,可心思却是略微动了的,不难看出,他有些急躁。
“启禀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门外吴公公那气喘吁吁的声音中带着不由分说的急切,看来,这是件大事。”华子衍的眉头蹙得更深,“进!”
烟萝默默地出了房门回避,她在心里猜测着,宫里会有什么变故发生。最近宫里越来越严密的侍卫和频繁进出的重臣都显示了不好的兆头。大雨纷飞的夜里,烟萝想去七巧房里看看,毕竟,她已经许久没有顾得上七巧了。烟萝走出了好长一段,却觉得背后有人跟随。她心里涌出一阵不安,随即加快了脚步。背后之人也随之加快了脚步,见此,烟萝索性停了下来,反正是在宫里,守卫森严。打着油纸伞,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宫灯,她看清了来人。
子叙!是上次那个借口掉了耳环,由此给她递话的子叙!
烟萝说:“你还敢来找我?”子叙的神色有些凝重:“姐姐一直没再找我,我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件事,你到底考量的怎么样了?”烟萝闻此,迟疑地说:“我不相信你有这个本事。更何况,我即使出去了,也不想再投奔任何人,包括他。”子叙开解道:“王爷说了,他尝尽了受制于人的苦楚,因此才想着救你出去。至于之后你去哪里,他绝不过问。”烟萝说:“你到底有什么法子?凭着皇上的警觉,我不相信他会不怀疑你。”“办法总会有的,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子叙接着道:“皇上确实怀疑到我了,不过,我还能活些时日,毕竟,打草惊蛇这种事只有愚蠢的人才做的出来。”烟萝带着探寻的目光:“你早就预料到自己的以后了?”子叙吃吃一笑:“何止!连死法我都琢磨遍了。”烟萝微微摇了摇头,她对子叙说:这件事我没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