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女司令-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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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锦缡尖叫一声又扑上去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身子:“郎坤北你不要这样说……与其这样,不如你干脆杀了我吧!我舍不下他我舍不下!可是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和你继续生活下去?”
“你就这么恨我?”郎坤北没有动,全身都僵着,背对着她,一字一顿地问她:“你就这么厌恶我?”
“我有什么理由不这样做呢?郎坤北?他要把柳华沙嫁给你了不是么?我也只是你的那些女人其中的一个不是么?之前我或许能带给你锦系,你也是存了这样的目的才接近我的不是么?可是现在,显然柳华沙甚至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能够带给你的利益都远非我能比的,不是么?我只是他的一枚弃子,一颗不会再危及到他的定时炸弹,你也没有必要将这颗炸弹留在身边了,不是么?郎坤北,我真的不想有朝一日的自己会是这样悲哀……”
郎坤北掰开她的手,两手握着她纤细的腕子,久久没有松开。却终是用力一甩。
锦缡铁了心要得到他的答复,又快跑几步挡在他身前,看着他异常冷硬的神色,咬牙说道:“我不会让柳华沙去做朔儿的母亲!只要你肯把他还给我,我保证会待他重过自己的性命!我求求你把朔儿还给我好不好……你不要逼着我做选择……”
又是死一样的沉默。这沉默快要将她憋得疯掉。
郎坤北凝视着她,终于缓缓说道:“说一说你的其他选择。”
锦缡双臂张着拦在他身前,最终又收回来,紧紧攥着拳头,紧紧抠住衣襟,裙子被攥出一道道的褶皱,再也平复不了的褶皱。
“第一条路,你把朔儿还给我,我们离开这里,然后……你想娶那个女子便娶哪一个……”
她侧过身子不再看他,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抚了抚胸口,那里疼得慌,嘴里残留的药味也益发苦得慌。
“第二条路,我可以留下……但是郎坤北,你不要想着再去娶别的女子,也必须要把你外边的事处理干净,我就是诚然如外界所言刁钻善妒的女子!我知道,今时今日的我,没有资格同你谈条件,所以,要是前两条路你都不允,那么便只剩最后一个选择,就是杀了我。”
郎坤北从侧面抱住她,她的肩膀硌着他的胸膛,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轻颤着。锦缡蜷缩着,听他说:“别再妄想着脱离我远走高飞,别再妄想着从我身边抢走朔儿,别再与我说杀了你的话……”
“还、还有呢?”
“没有了。”
锦缡再也说不出什么,只是一点点转过身子环上他的腰腹,试探着踮起脚尖去吻他。郎坤北顿了两秒,随后开始夺回主权。
锦缡很快就迷失在了郎坤北炙热而疯狂的漩涡之中,可是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郎坤北这是又失控了……失控得很彻底。好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渴求和希冀终于在这一刻统统爆发出来,而这种爆发是带上了凶狠的……
待到一切终于风平浪静,天际已经落下了黑幕,黑幕笼罩四野,黑沉沉的云一层又一层,这一个中秋是没有月亮的。
只是她却终于可以迈出这座困住她的牢笼了。外边刮起了风,一会就应该要下雨的,且看样子不是小雨。
锦缡紧紧身上被风鼓开的披风,郎坤北停下来等着她,嫌她走得慢,也知道她是没了力气,伸手揽住她带起她的速度,一同朝着和庸堂走去。
锦缡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晚了还非要带着她亲自过去叨扰公婆,只是她心里的急是真真切切的,恨不得一时就能见到了朔儿……但自己的双腿却并不听使唤,软绵绵的,走起路委实快不起来。
和庸堂伺候的妈子见到他们两个忙进去通报。锦缡迈进了正厅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极小声地抱怨郎坤北:“不早些同我说……也好早些过来,还劳烦父亲和姨娘们久等……”
郎坤北微微挑眉:“我也事先不知情的。”
郎元山示意两人坐下,锦缡等着郎坤北坐了,也挨着他和郎湘坐了。郎湘睁圆了一双大眼睛不转眼珠地瞧着她。锦缡抿抿唇,只用眼角余光寻找着朔儿的踪影。可莫说影子,便是半点声响也没有的。
菜式还没有上全,人也还没到全,趁着开饭前的空挡郎坤北同郎元山聊着事情。锦缡没有注意听,但是也能了解个大概,都不算是小事。郎元山只简单地问下情况,郎坤北一一道来,然后郎元山再就极个别的事情表露一下态度提一提意见。他们父子二人几乎是没有什么意见差别悬殊的地方,只是郎元山略不赞同他过硬的处理手段。
这是第一次,锦缡坐在郎府里边,听着他谈论郎军的事务。
郎湘看着那父子二人聊得正在兴头上,偷偷拉住锦缡的衣袖。锦缡转眼看着她,见郎湘朝着她露齿一笑,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
等了一会见阮月华才过来,身后跟着个厨娘,厨娘手里端着一个颇大的碗。那碗是冰裂纹的京瓷,在灯光的照耀下不失光彩而又裂纹丝丝,最是完美而又满是缺憾。
锦缡已经猜到了那碗里的是什么,要起身,被阮月华止住:“阿缡喜欢吃我做的寿面,今日做得够多,你只管顾着要吃光!”
锦缡鼻尖有些红,面对着婆婆难却的盛情低声说:“谢谢婆婆。”
阮月华由宝薇扶着在郎元山身边的位置坐下,抬起头看着郎坤北说:“听人说你进了北殿半晌没出来,我就着人摆了饭菜。一会老四老五都过来,除了乾南在蒙古,咱们一家子也该一起吃个团圆饭。”
锦缡听着她的话脸上一红,不自然地低下头。
侍女将面送到锦缡面前,果然随后郎溶和郎上洋都到了。外边已经下起了雨,两人打着伞又穿了蓑衣,蓑衣上湿了不少。
阮月华起身走到窗边,宝薇跟过去支起了窗子,向外看一眼,夜空里闪过一道极璀璨的靛紫色裂纹,马上响起了闷响雷声。宝薇又忙着掩上窗子,阮月华还在窗边唏嘘着:“我就料到会变天,刚才命人将朔儿送回北殿了。朔儿睡得实,打雷应当不怕。”
锦缡手一抖,险些弄断那一根一碗的面。滑溜溜热腾腾的面条本是最鲜美的滋味,可是此时此刻却是味同嚼蜡。
二姨太起身帮衬着郎上洋和郎溶脱了蓑衣,等他们净过了手,带着他们过来入了座。阮月华也从窗边走了过来,指着面前的一碟五块月饼,示意宝薇给锦缡端过去。“阿缡的生辰赶巧,正是这合家团圆的好日子。这些月饼都是后厨现做出来的,有五仁馅有芝麻馅还有果仁馅和蛋黄馅的,阿缡喜欢吃哪一样?”
宝薇已经端着那金灿灿香喷喷的月饼到了锦缡跟前。郎家的饭桌上没人敢言声的,此时也就唯独婆婆在轻声慢语地招待她。她随意指了一块,也没看是什么馅的,由着宝薇给她夹出来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了。
她本就吃下了一大碗面,且自小是极不爱吃月饼这一类的糕点的,此时不免心里犯着难,故而难得地吃得慢了下来,眼睛只盯着那圆圆的月饼瞧。
郎坤北就着桌上的手帕擦一擦手,拿起来掰下一半,把另一半送回她面前的碟子里。郎元山和阮月华还在顾自用着饭,郎湘愣愣地看他半晌,鼓着腮帮子差一点笑出来。
这一顿饭锦缡吃得感慨万千,却最终敌不过归心似箭。回去的时候不用郎坤北带着她,她简直是一路小跑着的。
风几次把锦缡的伞吹翻,身上淋了雨,伞骨架都险些折断。郎坤北收起自己的这把过去拿住她的,两人共打一把往北殿疾行着。这回伞没再被吹翻过,只是她转头望着,郎坤北的大半边身子都是湿的。
进了北殿锦缡简直是拖着淋湿的衣鞋往朔儿的房间里闯,郎坤北没阻止她,自行上去沐浴更衣了。
朔儿果然还在睡着,一身红色的小秋衣包裹得他更像一个粉雕玉砌的娃娃,像一粒裹着红色袄子的白胖花生粒……锦缡觉得成长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两个月以前,刚生下来那阵,丑的呦,又黑又瘦的样子,只是骨骼比旁的孩子大一些。而现在,她的朔儿出落得这般白嫩粉胖,身形更是要大上了一圈不止……她终究还是错过了他的成长……
感觉到自己身上湿寒之气重,怕使朔儿感了风寒,锦缡嘱咐奶妈几句,要奶妈把门给她留着,便出去上楼了。
浴室里边灯亮着,隔着磨砂的玻璃也能看见里边氤氲的雾气,还有泠泠的水声。
锦缡在门口略站一站,转过身走回去。她听到门开的声响,顿住脚步。然后觉得天地旋转一周,慌乱间伸手去抓,指尖传来的触感却是温热而滑腻的。郎坤北扛着她回去浴室里边,随手反锁了门。
锦缡垂着头,手指沿着他的人鱼线游走一段,突然一下弹回。抬头看他的时候觉得他的两个眸子像是带了火的温度。锦缡有些懊恼:“太晚了……洗洗睡吧。我还要陪着朔儿睡的……”
郎坤北从鼻子里嗯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不肯停下来,很快她的衣服被他熟练地剥下来,整个人被他带进浴缸里,溅出一地水花。
郎坤北说:“陪着朔儿睡,你想都不要想。”
锦缡抗议:“可是我是他妈妈,我要搂着他睡的。”
郎坤北说:“朔儿用不着你,我用得着你。”
锦缡想,那这一宿,还睡得着么?
可儿看了一眼自鸣钟,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这若是换做了以往姑爷早就出来了,可是到了现在也还没有。她正在北殿的门外徘徊着,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伺候小姐起床梳洗呢。
王妈说:“姑爷起来了会给咱们打电话的,早晨这阵儿外边怪冷的,还是在屋里等着电话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心意
可儿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说:“冷是冷,可是这会儿真不早了啊,以往姑爷忙的时候都是六点钟不到就出门的。”
王妈听见电话响起来忙接了,果然是姑爷打来的。“姑爷起来了,咱们快过去吧。姑爷说他不用早饭了,只等着一会小姐醒的时候给她准备一些就好。哎呦,也不知道小少爷醒没醒。”
可儿进去北殿的时候她有些吃惊。姑爷已经梳洗完毕穿戴整齐了,正抱着朔儿在一楼里溜圈呢。
可儿走过去,离得还有些远,她站下了,微垂着头说:“姑爷把小少爷交给我吧,时候也不早了,姑爷该出门了。”
郎坤北抱着朔儿轻轻颠着,朔儿趴在他的肩头上,眼看着流出一溜的口水……好好的一件衣裳,就这么糟蹋了。郎坤北看见了也只是笑笑,他抱着朔儿继续走起来。
他说:“不急。朔儿今早有些不乖,我不抱他他就要哭。”
“哦。”可儿点头。“那小姐呢?小姐还没醒么?”
郎坤北往楼上看一眼,说:“还没呢,不必急着叫她,让她睡吧。”
正说着呢,就见着睡房的门开了。那门开得很慢,然后开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出来。郎坤北抱着朔儿上楼去,走到一半,他看见锦缡挪出来了。她拢着睡袍挪得很慢,精神十分颓靡,没睡醒似的。
郎坤北问她:“怎么不睡了?”
锦缡白他一眼,过来就要抱朔儿。朔儿本来有些不老实,这下看到他的妈妈便老实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锦缡,看了好半晌也不转动一下眼珠。
郎坤北忽然一把按住锦缡的头顶,搓了几下然后揽着她的腰半推半抱的把她送进了盥洗室。
锦缡不满地嘀咕着:“干嘛啊,我要抱一抱朔儿……”
郎坤北转身唤可儿上来,可儿把朔儿抱下去了。他看着朔儿有些不情愿,但是也并没有哭。郎坤北也同锦缡一起进去了盥洗室,然后关上了门。他把锦缡推到镜子前边,说:“看你这模样把朔儿吓的。”
锦缡抬手拢了拢头发,拧开了水龙头,取来胰子在手心里揉着,就着清水洗了脸。洗脸的时候头发散落了下来,郎坤北便一绺一绺地帮她挽起来。他自是不会给她绾发髻,便一直用手攥着。
锦缡洗脸洗的仔细,仔细地揉着脸上的白色泡沫,郎坤北也就趁着这工夫专心地玩着她的头发。锦缡的头发很长很软,缠在指尖上柔柔的韧韧的。郎坤北也不知道怎么就来了兴致,把她的头发都用手指梳捋顺了,编起了麻花辫子。
锦缡洗好了脸有一会了,她从镜子里看着,郎坤北编辫子编得十分认真,他手上也很小心,并没有扯痛了她。可是有他扯着头发,锦缡还是不方便漱口刷牙的。她很耐心地等着他。
可是郎坤北还编起来没完了。他的袖口还有发梢会不时地拂到锦缡的后背,痒痒的,她想伸手去抓一把,可是她的胳膊啊,连抬起来都不容易了。锦缡也有些站不住了,她忍不住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