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下嫁女司令 >

第86章

下嫁女司令-第86章

小说: 下嫁女司令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月华抬眼看到了锦澜城,站起身走了。她都没来得及与郎元山说上一句话,走得很急,当真是见到锦澜城如见虎豹豺狼,避之不及。
  锦澜城自然是将阮月华的面色尽收眼底。他有片刻的愕然怔愣。他知道现在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是不同的了。在所有人眼里他都是残忍杀害发妻的恶毒小人,是缡儿口中的伪君子。锦澜城直直望着那个小小的摇篮,摇篮在很轻缓地摇着,里边睡着一个美丽的孩童。他能隐约看到那孩童乌黑的发、白胖的脸,还有鲜红的小袄。可是他再往前走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锦澜城转过身,从郎元山走过去,走出了郎家。
  走出郎家的大门,这一段路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身体所能承受的上限。柳泰来扶着他坐进了车里。他看着锦澜城苍白的面色,很是担忧:“老爷没事吧?”
  锦澜城摇头。“开车。”他说。
  柳泰来还在犹豫着:“既然都来了,老爷还是应当去看一看大小姐的,总该把锦家府库的钥匙索要出来。不然……老爷,我们昨日刚刚查过财务部的账,上面的亏空实在是太大了啊!并且宁和达一家不知所踪,这笔军费追缴不回来,锦家的积蓄又都被大小姐挪去堵了季家的窟窿,现在锦家,还有整个锦军,支撑不了多久了啊!我们唯一能指望的就剩下老太君修建的府库了,那里面有锦家的宝藏,正可以解燃眉之急。而那府库修建得甚是牢固绝妙,炸药都炸不开,只有那三把钥匙才能打开。而眼下,那三把钥匙都在大小姐手里……”
  锦澜城已经很是不耐了。“不必索要了。开车,去医院。”
  柳泰来心知是撼不动锦澜城的想法,他便也不再说了。车子行了一会,柳泰来忽然道:“老爷,郎少帅刚去医院里头看少爷,您看咱们是不是等一会再去?”
  “华沙也在么?”
  柳泰来答:“在的,小姐一直都在陪着少爷。”
  “直接过去。” 
  郎坤北的车子一停,华沙立马从窗口躲开了。
  郎坤北推开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华沙。她在抱着手臂看他。
  郎坤北没做什么表示,他往里边看一眼,病房里间的门关着。
  华沙也在看着那扇门,“医生在给哥哥换药。北哥哥,你……可以与我下去走一走么?”
  郎坤北还在门口站着,他略一颔首,退了出去。华沙也跟着出去,带上了病房的门。郎坤北走在前边,已经落下她很远了。华沙跑着赶上了他。
  走出了医院的楼道,郎坤北径直走向了医院里边的花园,很小的一座花园,走几圈也就没什么可走的了。华沙也看着实在是没什么可走的了,便站住。
  “北哥哥已经好多年不肯见我了。我……我很怀念我们小时候。那个时候父亲是陌生的,锦家是陌生的,什么都不是我与哥哥的,都是她的。”
  郎坤北又走了两步。他的步子大,现在已经离华沙有些距离了。郎坤北也停下来,拿出一颗烟点燃了。
  华沙突然说:“北哥哥以前不吸烟的。”
  郎坤北也知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抽烟抽得厉害。有时甚至抱着朔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犯了烟瘾。可是朔儿并不讨厌他身上的烟味,母亲就说这孩子将来也是个小烟迷呢。
  郎坤北说:“可是现在,你都得到了。”
  华沙笑一下:“是啊,都是我的了。可是我却弄丢了北哥哥。北哥哥也知道,一直以来,这都不是我真正渴望的。而我真正渴望的……”华沙看着郎坤北的脸色,没有说下去。她话锋一转,问他:“我与她真的像么?”
  郎坤北好像是在想着,然后他摇头。
  华沙自言自语一般:“为什么北哥哥最先见到的是我,可最终入了你的眼的却是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我和哥哥是被杀害了母亲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该有侠士来保护,来惩奸除恶帮我夺回来本属于我的一切。而那个占据了我们的幸福的孩子,也该是个心肠恶毒飞扬跋扈的坏女孩。可她不是。她娘也不是。母亲是老太君害的,小姨是季家杀的。而父亲和哥哥已经让季家垮掉了,老太君也已经死了。本以为仇恨该了了,可是永远也不能了了。”
  郎坤北说:“华沙,珍惜你现在拥有的,好好地生活。这是我很久以前与你说的话,现在我还说同样的话。我能对你说的,只有这么多了。”
  华沙呆呆地立着,她向郎坤北走了一步。腿刚迈出去,然后她看到了郎坤北的眼神,然后她停住了。“北哥哥,你变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眼神,有多么骇人……有多么冷酷。这样的眼神,是原来的北哥哥如何也不会有的。那个时候北哥哥是个英勇的少年骑士,而现在的北哥哥……更像魔鬼。是她,她用八年的时间,把你变成了如今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和解

  郎坤北手里的烟吸完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用鞋子碾碎。“华沙,说些有意义的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人不能总是活在回忆里。”
  华沙很用力地点头:“好,我听北哥哥的,说些有意义的事……可是对于北哥哥来说,除非是跟她有关,否则就都没有意义吧?”
  郎坤北抬腿就走。华沙快跑了几步挡在他身前,她带了哀求的意味:“北哥哥连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么?好歹听我把想说的话说完。”
  郎坤北站住不动。他的面色很是冷硬,一张脸的轮廓就更加刚毅了。
  华沙轻叹一声,拾起了她所有的妒忌。她像是一朵哀伤的花,只是为了能留住郎坤北在她面前多停留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就够了。所以她在努力地说着:“我之前主动申请,去她身边潜伏。
  潜伏了好久,一直没能与她有过接触。直到在太原的那一次,在姚崇的大牢里。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的,然而她看着我腿上的枪伤,那样的神情,分明是在心疼。我忽然就在想,或许这是因为我们的身体里流淌的是一样的血吧。血缘,总是很难解释的东西。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朝哥哥开枪的时候,会那样狠,真是往死了打!我终于明白,我们是姐妹,可是永远也做不了姐妹。哥哥的手……是废了。但是哥哥说他不恨她的,因为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仇恨之中,哥哥和我都懂,仇恨这种东西,冤冤相报这件事,太恶心了。”
  郎坤北忽然抬头望向了医院这栋楼。是啊,华良的手被她打废了。郎坤北说:“你们能这样想,我为你们高兴。”
  华沙点点头。她总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她听见了汽车的马达和鸣笛声。那声音很近了。她忽然很害怕那样的声音,因为那昭示着,北哥哥在她面前驻足的时间,将尽了。果然有一队车子开进了医院,从车上下来的是锦澜城。
  郎坤北看看那车,又回头来看一眼华沙。“记住我说的,珍惜你现有的。锦小姐这个身份未必有多好,但是不失去,恐怕也还不能体味。”
  锦澜城也发现了他们。
  郎坤北说完那话就往花园外边走去了。
  华沙不知道郎坤北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想起了锦缡,她也不知道郎坤北想起锦缡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他这样说,是让她难受的。因为华沙听得出来,北哥哥是在心疼锦缡。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是个罪人。
  华沙说:“我不姓锦,也不是锦小姐。我姓柳,或者没有姓,只有一个名字,我叫华沙。老太君生前不肯认我们,父亲自然不能让我们认祖归宗。锦大小姐,永远都只有一个。所以,她不算失去,我也没有得到。”
  郎坤北与她的距离又远了一些。“北哥哥你看,我又开始像小时候一样羡慕她了。就像一个穷孩子,羡慕一个手心里永远有糖的孩子。”
  这句话轻飘飘的,也不知道郎坤北听去了没有。不过听没听去都不重要了,他没有停留,直接过去唤那个人一声父亲,而后与他道了别,坐上车子走了。他好像都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来看一看哥哥的啊。
  十天,锦缡被关在北殿整整十日。
  这十日里每日往来的只有她不熟悉的侍从,只有这位姓彭的郎中。这十日里锦缡想了很多很多,她不敢让自己的脑子停止转动,因为一旦如此,脑海里便满满的是朔儿的笑脸,是朔儿的哭声……可是她又没有什么好想的,便回顾自己走过的这二十一年。
  又是一年中秋夜,也是她的生辰。
  有时候她也会想,她和郎坤北在某些地方是如此相像。比如他们都降生在月圆之日,都是最古老的佳节。也比如他们都是同样的人,同样高傲不肯妥协的人,同样不能屈居人下的人。
  彭大夫请完脉看着她喝过药便收拾药箱准备离去。锦缡又顺着窗子看一眼天边,夕阳西下,这一天就快要过去了。
  可儿端来茶水给她漱口,她仍旧摇头,嘴里含着一口浓稠的药汁,半晌才咽下,然后唤住郎中:“彭大夫,劳烦你转告二少爷一声,说我想见见他。”
  彭大夫答了是,恭敬地退下。
  可儿端着那茶水无措地立着,又禁不住要抹眼泪:“小姐终于说话了……十天了,我掰着手指头数着,整整十天小姐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也终于肯见姑爷了……小姐一会有什么话一定要和姑爷好好说,就算不为了别的,也要想着小少爷啊……”
  锦缡看着她眼角处滑落的泪珠带出一条溪流,抬手替她擦掉。可儿却哭得更厉害,简直要放声嚎啕了:“可是小姐也不能总是跟自己过不去,每天都要喝两碗这样苦的药,非要把那苦都尝够了才行……小姐心里苦,能哭一哭也是好的……偏偏又在月子里伤了眼睛……为什么老天爷这样不公平,什么样的罪都让小姐遭了……我又这般没用,不能分担哪怕一星半点……”
  可儿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不断地抽气,扑在锦缡的怀里紧紧抱着她不放。锦缡用上些力气给她顺着后背,也回抱住她,却不知说些什么。
  锦缡没成想郎坤北会来得这样快,可儿还在她怀里哭着说自己给她做的寿面怎么也要她吃一些,却听着开门的声响忙转过身,看见一身戎装的郎坤北立时止住了哭嚎,又转头看看面目表情的小姐,微微犹豫后起身退了出去。
  郎坤北站在大敞的两扇门中间,光线从他身体的四周射进来,锦缡只看得见他伟岸英挺的身形轮廓逆光屹立,带了一身的凛然冷肃之气,而后从光明走来,直直地走向大厅中央缩在沙发的黑暗角落里的她。
  随后门被合上,阻断了光明与黑暗。这黑黢黢的北殿里,连红色的地毯、柜子都是晦暗的颜色。而那一望无际的黑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郎坤北今日的一身军装穿得严谨,纽扣也扣得齐整。尤其是冷峭的面庞显得益发刚毅。靴子钉在地毯上也仍有不小的咚咚响声,一下下像是踏在她的心头。
  郎坤北在她面前站定,投下的身影包围住她,她抬头仰望着他,觉得像是又回到了一年之前。望得时间久了,脖子泛酸,她干脆也站起来,只是这样却反而没有抬起头的勇气。
  “小湘和彤玉她们……她们只是担心我,你别为难她们。”
  郎坤北转身就走。
  锦缡跑两步抓住他的手腕,郎坤北突然又立住,两人都不再动,默了半晌,他说:“我还以为你肯见我,是因为想通了。”
  然后他感觉后背一紧,贴上来一个柔软的身子,有两只手绕过他的腰际,紧紧环抱住他。锦缡在他的肩骨上蹭蹭,也不需要过多的举动,他便有了反应。
  他一把摘下帽子掷到沙发上,扣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前快走几步抵在墙上。
  冰凉的墙壁刺激得她背上一凛,身子颤了又颤。郎坤北嗓子开始发紧,紧紧地抵着她的身子说:“我最后问你一遍,那日你说不要朔儿,是不是真的?”
  锦缡喘息着别过头躲开他的目光。郎坤北忽然就加大了力气捏着她的身子,像是要捏碎。“我真恨不得掏出你的心来看一看,那是什么颜色的!”
  “郎坤北……”锦缡吃痛,抓住他的手却抓不下那铁一般的禁锢:“我哪里还有心了……那东西太奢侈,可以碎掉一角,可以缺掉一块,可是经不住这样无止境的七零八落……郎坤北,不要指望从今往后我还有什么心了……”
  郎坤北怔了片刻,一点点松开手,面色复杂却也掩不了那一丝痛意。他转过身去,她的身子也险些滑落……锦缡不再看得见他的面色,只听着他的声音,是不容置喙没有余地的。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真的舍得下,那就别想着再见到他了。就像你与父亲决裂,你也明白对于一个孩子,如果他在自己父亲母亲心里的分量都抵不过其他,那么他迟早要尝一尝被抛弃的痛苦。他不会需要这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