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嫁女司令-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昂谩!彼怠H缓蠖宰潘降溃骸八范!�
王妈过来问她:“小姐,你喂喂小少爷吧?”
锦缡看见了他鲜红的小肚兜,上面有鸳鸯戏水的图案,还有一个小小的飘逸的‘云’字。她忽然背转过身,“抱他走!我没有奶水可喂他。”
郎坤北定定地看她半晌,一声不响地抱着朔儿下楼。朔儿在他怀里哇哇哭着,声音渐渐飘远,锦缡抓着胸口,又是针刺一般地疼。只是里边空空如也。就像是被人掏空了心肺。
可儿转身撵下了楼,急急慌慌地叫住郎坤北:“姑爷!姑爷莫气,我家小姐是真的没有奶水的……她不是故意不喂小少爷……她只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不能原谅她自己……”
郎坤北听完继续往下走着,将朔儿交给了奶妈,并吩咐没有允许不得将小少爷带到楼上。带上去碍少奶奶的眼。
只是到了夜里锦缡就后悔了,她跑到楼下,郎坤北书房的灯灭了,她便走到隔壁婴儿房的正门口,拧动几下门锁却发现被从里面反锁了。她又去开书房的门,同样打不开。
锦缡不敢呜咽出声,也不敢开口叫人,她怕会吓到朔儿,朔儿那样小,那样软,说话的声儿大一点都怕把他弄碎了。锦缡便只是急得哭着转着,又翻遍了所有房间,都是空的。她一眼瞥到围着屏风的隔断房间,进去摇起电话,手却不听使唤摇错了好几次。
终于接通了,她忙问出声:“郎坤北,我要见孩子我要见朔儿……”她一口气说完,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她带着哭腔又一遍遍催他:“郎坤北你在听吗……我要见朔儿……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动静,再待一会,电话被挂断。锦缡哭得更凶了。她便继续打,却是再没有人接了。锦缡捂住嘴,密密麻麻的绝望淹没了她,她拼命地喘息,只渴求着,她的世界,请不要全部都来遗弃她。
北殿门开的时候她还在摇着电话,一边哭一边摇,站不住身子便蹲在地上,连带着电话机一同摆在地上。
锦缡见到他想也没想跑过去,跑得直要跌倒。郎坤北将提着的外套放在一边,捞起她的身子放进沙发里,然后走到暗格的小黑匣子里边拿出钥匙,在她眼前晃晃。
锦缡有一瞬间的失神,听他说:“北殿的女主人,记住,钥匙就在这儿。”
他们开门进去的时候奶妈与朔儿都在睡着,锦缡想去抱朔儿,郎坤北拉住她的袍袖。奶妈已经醒过来,压低声音唤过他们俩,退了出去。郎坤北的声音也极低,只是锦缡听着,心里更难受。他说,朔儿半夜总要醒几次吃奶的。她明白,她不能哺育她的孩子,便不配拥他一起入睡。
她又抚着平坦下去的肚子,再没有了,与她的朔儿骨肉一体形影不离的时刻再也没有了。她忽然就哭得更厉害了,像是一只被夺了崽子的母猫。她现不出尖爪利齿,只能哭着。
锦缡坚持与朔儿一起睡,郎坤北也没说什么。只是一晚上下来她就益发地低落了,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泪水流光。朔儿便是真的要醒来四五次,而每一次他都是哭得不得了,小嘴巴张得老大,脸上没有什么肉,皱起来看着无比的可怜,哭声却是中气十足。朔儿会一直哭到奶妈上来喂他吃饱了然后才肯睡去。
锦缡简直是捂住双耳再也不敢去看他的委屈模样。她终于能明白,做一个母亲是何等的感受。是何等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自从那晚之后锦缡不再强求。于是她便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朔儿睡房的门不会再上锁,锦缡进去看一会他才肯转身回到楼上。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郎坤北。最近他都不常回家的。郎坤北光着上身坐在沙发里。整个北殿都萦绕着一圈月亮的光晕,他便身处这光晕之中。
锦缡扶着扶手上边的金属圆球,圆润而冰凉。窗子开着,透进来习习凉风,身上才觉得不再那般粘腻燥热。郎坤北也是感觉到了这凉风,看她一会,突然站起来去关窗子。
她小声地叫他:“别。”
他没听她的几步走过去轻合上窗子,又回头四处望一眼,南边还有扇窗是开着的,他便再朝南边走去。锦缡快走几步拉住他:“我上去就是了,再关上了这扇,这屋子就成蒸笼了。”
郎坤北跟她一前一后地上楼,看着她进了睡房,他转身去了隔壁的卧房里。客房的窗子大敞着,风轻柔地拂在面上。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烟点燃,倚在窗口站了很久。
阮月华已经许久不曾来看过锦缡了。自打锦缡醒过来,自打娘的葬礼过后,锦缡就没有再见过她。锦缡听可儿说的,说她大病了一场,病得很重。
后来阮月华终于撑起精神过来了,她瞧着锦缡不见晴天地哭泣,心想着坐过月子之后,她怕是再也哭不出来的了。没有了泪水,便是真的没了。阮月华的身子再怎么不好她也勉力支撑着,主动担起了照料锦缡的身子。她担心锦缡的眼睛会不好,便特意找来大夫给她吃着药。
可是锦缡每每对着她,那一声母亲是再叫不出口的。阮月华心里明白,也不曾怪她。
郎朔刚刚生下来时极出色的地方便是一双最为澄澈漆黑的眸子和浓密纤长的睫毛,锦缡总是喜欢趴在他的上方,静静地望着那汪清泉。而朔儿也像是有意识似的,也会不转眼珠地望着她。锦缡知道,郎坤北也愿意这般看着朔儿,甚至还会去亲他。锦缡也对着他的小嘴巴,亲了下去。
一股子奶香味。
郎朔的满月宴并没有大摆甚至没有公开。纵然谁都明白其中是何缘由,但是她进门五个月就诞下一子,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宜外扬的。只是亲近的朋友亲戚知情,往来应酬一事郎坤北都会安排在外边,并没有带进郎府,锦缡与孩子并不见客。
也总算是熬过了这个月子,锦缡是真的哭不出来的了。即使阮月华及时给她调理她也终究是坐下了病根,视物的时间不能长久,否则眼睛便是火燎燎地干涩疼痛。
锦缡收拾好了情绪,极小心地抱着朔儿由王妈和可儿陪着来到郎府的前厅上,满月这一日总还是要摆一顿家宴的。
朔儿还这般小,抱起来并不太费力,但是可儿说他生下来的时候足足有八斤三两重,也难怪会害得她难产。锦缡听着这话,心里又像是被人挖去一角,尖锐又迟钝地疼,空荡荡的。
前厅里边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锦缡扫一眼,挨个长辈唤了人行过礼,才发现郎乾南和郎坤北都还没到。锦缡也想着,郎乾南八成是不会来的,只是郎坤北怎么还没有到呢?
锦缡走上前几步将朔儿抱近郎元山,轻声说:“父亲抱一抱他吧。”小家伙今天很乖,直到现在还醒着,睁着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的注视眼前的人。
郎元山只在朔儿刚刚降生的时候看过一回,因孩子和锦缡都在月子里便避着嫌没有再见过。冷不丁要抱自己的小孙子一贯沉稳的他竟有些无措。
三姨太笑着凑过来,就着锦缡的怀抱看着朔儿说:“老爷可是头一遭当爷爷,只管托住小少爷的腰、后脑勺便可。”
郎元山面露笑意,伸手缓缓地接过朔儿。朔儿大眼睛盯着他看,小手抓像是要他的褂襟。郎元山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扩散,轻声地唤他:“朔儿,朔儿。”
朔儿小嘴微张着从喉间发出“呃”的音,柔软而轻飘,很不真实似的。
三姨太一直在旁边站着,听得真切,转头向众人感叹着,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可是听见了的。老爷唤他,他竟应了!这才多大点呢!”
阮月华抿着唇笑一笑,从郎元山手里接过朔儿放在一旁备好的摇篮里。原本立在一旁观望的郎上洋、郎溶还有郎湘几个都围了上去,二姨太拍拍郎上洋的衣袖:“莫吓到小侄儿。”
郎上洋呵呵笑着说不会,有些兴奋地看向锦缡。锦缡朝他点一下头,他便放心地过去了。
阮月华轻轻推着摇篮,看着朔儿在里边晃悠着,嘴边溢满了口水,嘴唇粉嫩嫩亮莹莹的,摇着头看向郎元山:“老爷,你可记得北儿小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暗害
郎元山点头:“朔儿和坤北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二姨太一怔,随即笑出来:“可不是!我就觉得朔儿这孩子是在哪里见过呢?合着我是还记得二少爷小时候的。那会子我刚进门,最忘不了的就是二少爷的眼睛,是真的好看!如今朔儿是全随来了!”
锦缡听着二姨太的话,不禁飘远了思绪,听见坚实沉稳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郎坤北和郎乾南一道来了。
郎乾南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就像一夕之间青丝变华发,他的银发是多了不少。而郎坤北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衬衣,身姿潇洒而精健,站在大哥身旁益发凸显出大哥是见老了许多许多。
郎坤北这些时日也都在阴沉着,各种往来应酬也很忙人,不过他今日好像心情还好。
郎坤北正走着,问道:“朔儿随了什么?二娘。”
虽是问的二姨太,三姨太却抢着答他:“你自己看看,朔儿身上哪一点是随了阿缡的?眼睛鼻子嘴巴的,全都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郎坤北看一眼锦缡,见她只是在一旁立着,也不近前也不言声,听到三姨太这话时却去看向那摇篮里的朔儿,又转眼看看他。郎坤北看得出来,她是不服气的。他笑笑:“朔儿虽是还小难看出什么来,但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郎湘触一下朔儿的左腮又触一下他的右腮,笑着抬头望见郎乾南正在门口直直地站着,眼睛望着摇篮,眼神直勾勾的。她直起了身,走过来挎住郎乾南的胳膊:“大哥,去看一眼朔儿吧。”
郎坤北先向前跨了一步,然后抬手示意他,“大哥,去看看吧。”
郎乾南顿了一会,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他。郎乾南缓步走过去,微微俯下身子望着这个小小的婴孩。王妈不住地给他擦口水,可是小围嘴还是湿了一圈。朔儿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急着要说话,可是最终吐出来的还是口水泡泡。
郎乾南忘情地看着他,不知不觉地蹲下身子,伸出食指放在他手边,去触摸他的小手时,郎乾南竟是颤抖着的。朔儿五只小指头又细又软,可是却能牢牢地抓住他的食指,半晌都不放。
如果他的孩子还在,应是与朔儿一般大的。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锦缡几度觉得喉间梗着,咽不下饭菜,可是她只低头默默吃着。阮月华不住地给她布菜,无论她夹来什么她都统统吞下。末了她发现,自己还是吃饭最快的那一个。快得有些格格不入。
郎乾南也很快地吃完,锦缡讶异于他今日表现出来的一面。这一大家子人也都在惊讶着,他会留下来吃这一顿饭。朔儿被抱回北殿了,锦缡的眼神无处落脚,便只望着桌上的菜点。
但是不论怎样,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
朔儿满月,她开始回到衙门,重新接手已经好久不曾触碰的政务,一时间竟忙得焦头烂额,每每回到郎府的时候已经深夜。而这个时候朔儿已经睡下了。朔儿醒来的时候锦缡又已经去了衙门。
不能让朔儿看到自己的妈妈,这让锦缡的心里十分难受。
锦缡打算在郎坤北驻回东北的时候征得阮月华的同意将朔儿带到官邸里去,她也不至于日日奔波。只是不知为何,郎坤北总不肯遂她的心,一点没有要回东北的意愿。
从邓清露负责的机要处得来的消息里她得知郎家有意派郎乾南前去常驻。在这之前郎府内部没有放出一点消息。
就算她已经那里的一份子却一点都不知情。
她与郎家或是郎坤北在最大的利益问题上有着原则性的对立,那么今时今日锦缡在郎府就是一个最尴尬的存在。对于这些她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真的到了面对的那一日,她还是有些难受的。
锦缡去会见英国大使的时候叫上了汪凯奇,汪凯奇上一次见到她是在季逸云的葬礼上。事情过去了一个月,再瞧她已然是又失去了笑容,人瘦了一大圈,眼睛便更大了,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生过孩子的样子。
时间赶得急,在乘车去英国人下榻的使馆的路上时,两人简短地交谈了一番。英国这次派遣过来的侍使者詹姆斯很年轻,对着锦缡行过典型地绅士礼,锦缡隔着蕾丝手套与他握了手,做了自我介绍。詹姆斯旁边站着的翻译秘书是个年轻的中国人,操持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詹姆斯的语速很慢,锦缡能听出个大概,再从那名秘书的口中转述出来的时候,锦缡心中已经准备好了应答。“锦司令,詹姆斯先生说他很欣赏像您这样的女性,您有一种独特的高贵威仪而冷艳的气质,能让他联想到英国历史上的维多利亚女王。也许这就是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