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将军斗不停-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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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站在他这边,不代表她会用心照应浣瑜,他有晋王妃生的世子,还有林氏生的长子,浣瑜这个孩子除了他,太后心中并不重视。
尤其浣瑜留在宫中,无形中给皇帝多了层保障,不难看出皇后的得意,皇帝的一时糊涂,却将晋王最在意的人扣作了人质。他再想有动作,都要考虑宫中这个孕妇的安危,如被牵制的木偶。
凝着失神的晋王,浣瑜与他心灵相通,“怪瑜儿,一时冲动。”
“皇帝他?”钱策回过神来。
“他是不是要轻薄你?”
犹豫一下,浣瑜点头。
“你们之前?”钱策疑惑的问,今天的事虽意外,过去两人定也是有渊源的,否则皇帝不至于见了她一面,抛下重要仪式前来见她。
“皇帝在曾家倒下前,便觊觎于我,明明已娶了现在的皇后,刚刚当上父亲,还日日写情信托侍女转交,瑜儿不胜其烦。只是这样的密辛如今被人淡忘了,或是知道的人也不多了更不敢讲出来。”
“那瑜儿有没有回应他?”钱策板起脸来问道,这样喜欢一个女孩,却还忍心下旨株连她全家?现在又回头接近人家。果然应了池相的评价,处事乖僻,毫无章法。
“他的信,都投到熏笼中化了,策还怀疑瑜儿吗?”浣瑜白了他一眼,钱策讪讪的没应,只要有关她的事,他就计较的不行,当时钱铮还在宫中,瑜儿满心是仙童一样的三皇子,他这皇兄也太没有自知自明了。
“吃了安胎药瑜儿正昏昏欲睡,他鬼崇的进到殿来,我斥责他,他没有一点羞愧。竟越发动手动脚起来。一气之下瑜儿才用烛台自卫,可再如何,瑜儿也是女子,殿外当值宫人装着不闻不问,如不是偏巧太后前来看望我,瑜儿现在。。。。。。”浣瑜不忍再说,钱铭欲轻薄她本是事实,只是她不想让钱策知道太多。
想来太后之所以法外施恩,除了他的情面,更因为皇帝有错在先,否则浣瑜呆在武德殿,皇帝怎么跑上门来让她袭击?
钱策铁拳紧握,眸色深如暮霭,不发一言。如果说他还对这个懦弱长兄存在一丝亲情,也被这样丑陋的行为抹煞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玉画当时跑哪去了?!”钱策怒问。
恰好玉画正重新绞了帕子进来,听闻忙伏跪下来,全身抖着糠,今天是她头一次见识到晋王凶狠一面,那郎将壮得跟牛似的,竟被他给轻松制住连还击之力都无。
“托玉画出去为我办点事儿,你别怪她,”浣瑜努力撑起身,嗔怪的瞟了他一眼,“要怪也怪你,不说是瑜儿的辟邪神兽吗?怎么回来那样迟?”
抢过帕子命玉画出去,钱策才回过头来瞪她一眼,抓过玉手,把热气腾腾的帕子围到手腕青紫处捂着,斜觑着浣瑜,薄唇抿了抿,欲说还休的模样,半晌才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咬牙问道,“他碰你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吐血求评论。
☆、第 57 章
半靠着轻罗软枕虚弱不堪的浣瑜闻言,微睁开杏目,不解的先愣了愣,一下子笑喷了。美人笑得前仰后合,钱策脸色越来越黑,她还笑得出来,换别的女人不得羞愧的作势寻绳子上吊吗?
好容易止住笑,小嘴一抿,抽出被抓着的手,竟转身扯过锦被要休息了,纤薄的肩膀时而抖动一下,还没止住乐呢。
下一刻便被扳过身来,钱策托住她后背,满脸憋的通红低声怒道,“有什么可笑的?”
挑起食指像画眉一样描着钱策的眉型,怀中的浣瑜嘟着粉红的小嘴,眼睛狭促的在他面上打着转,娇声问,“这可怎么好,皇上差点亲了瑜儿呢,”
钱策一呆,“差点。。。。。不是没亲上吗?”他给自己打着气,心中暗暗后悔刚刚话太多,知道越多,心中越煎熬,小女人却没心没肺的笑他吃醋。
“可恶极了,趁我未醒拉我入怀,就跟策现在姿势一模一样。”浣瑜咬了下唇恨恨的加了句,羞愧的双手遮面,偷偷从指缝瞄着他,果然面色越发阴沉,鼻翼愤然翕动,狭长的凤眸寒芒四射。
“玉画!”猛得一嗓子把浣瑜吓得一哆嗦,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钱策回过身,哄孩子似的抚了抚她头顶,“摸摸毛,吓不着。”浣瑜无奈翻了翻白眼。
玉画已冲到室内请求示下。
“预备香汤,再让宫人去领些白玫瑰香露,娘娘要沐浴!”
半个时辰后,武德殿的白沙榭内,热气蒸腾,时而传来女人痛苦的娇声哀求,
“轻点好么?”
“好痛啊。”
“啊!啊!”
“饶了瑜儿吧!”。。。。。。
浣瑜伏在池边,身子浸在水中,手环着吐着细流的青石兽首,连声讨饶,几次欲攀上岸都被拖了回来,世上还有比她命苦的人吗?上午被调戏,下午被自己男人当搓板似的一顿好洗。
钱策抱她进来的时候,挥退了宫人,大家眼神暧昧的退了出去,大概以为晋王与侧妃要鸳鸯戏水呢。哪想啊,晋王充当起了搓澡宫女,浣瑜悔得肠子都青了,干嘛要逗他,钱策常年拿刀杀敌的大手,岂是她一身细皮嫩肉承受得了的?
钱策作事向来认真,此时不管三七二十一,任浣瑜惨叫讨饶,一声不吭拿着巾栉专注搓澡事业。
浣瑜耳边回响着万娘和她讲过鲤鱼精的故事,为化为人身与良人结亲,被龙王裁定活活剥鳞,可怜美丽的鲤鱼姑娘痛的死去活来。。。。。。
玉画候在浴室外,紧紧闭上眼,羞涩着想象着晋王与美人水中徜徉的美好画面,娘娘命真好啊,那么帅的晋王。尤其娘娘这声声娇啼,晋王啊您千万别累着了。
奄奄一息的浣瑜终于被钱策抱着上了岸,全身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低身一看,好多地方都紫了。“再拿几条软些的绢巾进来!”钱策扬声对面外候着的宫人说。
玉画立即带着个小宫女垂首举着绢巾及素锦内袍进来,暗暗瞄了眼乌木长浴凳上歇息的浣瑜,虽披了件纱制浴衣,可不难看到点点的淤痕,已半昏似的任晋王为她擦身,唉,真是辛苦您了娘娘,玉画钦羡的退出。
“嗯,瑜儿真香!”为半死的浣瑜套上内袍,又往美人面上香了一记,晋王才满意的抱着她回到东配殿。
被盖上锦被的浣瑜意识到终于拣回一条命,大松口气。如不是喊肚子不舒服,这家伙还要给她来一遍呢。这次是累到家了,不到半晌浣瑜就陷入了梦乡。
西配殿内的魏幼荷饮了一大口碧罗春,放下茶盏,问道,“晋王出来了吗?”
“嗯,刚刚抱着侧妃哦不,曾姑娘回到东边。”云翠回道,娘娘张罗半天,指挥着宫人,终于将武德殿里外的乱相清理了,晋王呢,搂着侧妃娘娘洗鸳鸯浴去了,自个娘娘真是个劳碌命。
“去看看,如晋王有空,让他过来一下。”立起身对镜拿篦子抿了下流海,晋王妃带着一丝满足,整了整胸前的碧玺长珠串,从袖中抽出帕子,轻轻印了印唇上的胭脂。
不肖一会儿,晋王出现在她身后,朗声道,“让王妃久等了。”
“无妨,王爷请坐。”
云翠上了茶便退了下去,自然的守在外间,眼神却警觉着。
“今天的事,王妃意在何为?”隔着胡床上的小几,晋王注视瓷盏散发的丝丝热气,淡声问道。
“王爷不问侧妃为何那样冲动?”
钱策抬眼冷冷凝住她,“你是指瑜儿故意的?”
“晋王说呢?”魏幼荷认真的打量着他,眉目微蹙,因刚陪着美人入浴,头发还有些湿润,显得发更乌,眸更深。
“王妃以为她为何要这样做?”晋王故作轻松的问道。
“她不相信你。”
“王妃知道了什么?瑜儿又不相信我什么?”
“曾氏不相信晋王会为其复仇,因为她的仇人,恰好都是支持晋王,未来可以拥您上位的池家一派!”
“于是,她故意利用皇帝亲近她,冲撞他,而被没入宫廷,她把希望寄托在皇帝身上,王妃可是要说这个?只是王妃似乎没有立场来怀疑她!”旋了旋左手上的玉扳指,钱策寒声道。
“晋王眼中,妾臣视她为敌,但并不代表妾身说的不是事实,不如晋王和妾身打个赌?”魏幼荷轻笑,似有十足的自信。
“昨天太后如何会来的那样巧,王妃的人真的无孔不入,连皇帝的行踪都了也如指掌!”没有直接回应她,钱策饮了口茶,面露不虞。
“晋王高看妾身了,皇帝的行踪,岂是我一个王妃能打探的,晋王一定不相信,会是这个人透露消息给我。”说罢,魏幼荷细指在小几面上比划了一个字。
晋王先是惊奇,渐渐面上现出喜色,“王妃果然令策敬佩,只是这个人向来没有什么忠心可言,王妃觉得可靠吗?”
“他是没有忠心可言,但这样的人反而更好控制,只要让他明白谁是真正强大的力量,他自然就有忠心了。”
“以后为他封个侯,足够收买他了。”
“。。。。。。”钱策闭了闭目,这个人或许是瑜儿最恨的人,想不到徐义终是在端城公主的说服下转向了他。罢,有朝一日,再寻个错处,处置了他。
可瑜儿?不会的。
“那晋王,还要不要与我打赌?”
晋王笑着摇头,“好,王妃有兴致,本王自然奉陪。”浣瑜连他的孩子都有了,何苦费这周折寻求皇帝帮助。不过王妃有一点分析很对,曾家毁灭的元凶正是目前支持他的关键力量,未来他登基,也很难为了她,而伤害他们这些有功之臣。
“赌注是什么?”
“自然是曾氏。”
“一个活人怎么作赌注?”
“如果晋王输了,便放弃她!晋王身边有我在便不可以有她!”注意到钱策神情一顿,她毫不犹豫的接着说,“如果臣妾误会了她,臣妾愿让出那顶凤冠送予她,甘居下位!”
“好,一言为定!不过策提醒你,瑜儿不会背叛我。王妃或许应该把精力转移些!”钱策心中不快,任何人质疑瑜儿对他的感情,他都会感觉气愤。昨天的事,无论是谁送的消息,王妃将太后引来,或许救了浣瑜,同样也令她陷入困境。
“你昨天那样作,是故意将浣瑜留在宫中,作为人质麻痹皇帝的吗?”钱策问道。
“的确如此,知道晋王会怪我,可刚刚妾身说了,昨天的事也要曾氏配合,责任妾身一人不敢独揽。”
“目前来讲,都是猜测,而陷她于险境,王妃,不论赌赢赌输,你都令我失望了。”钱策立起,淡漠的甩袖而去。
未与他商量,擅自作决定,有一丝不慎,浣瑜很可能会被处死。不过想借他的名义,除掉瑜儿罢了,可事已至此,但愿可以牵制些皇帝的步伐。
望着钱策玄色袍角消失在门外,魏幼荷微笑,是猜测又如何,我有本事让猜测成为现实。
“姑娘,饭摆好了,起来吃一口吧。”玉画进了内室,轻唤着熟睡的浣瑜。唉,一下子又回到姑娘,娘娘、姑娘差一个字,区别可以大了去了。
浣瑜朦胧间醒来问道,“王爷呢?”
“被王妃叫去了西配殿,回来看你一眼,又出去了。”为浣瑜披上衣服,玉画答到。
“等王爷回来一块吃吧。”对着一桌子佳肴浣瑜叹道,习惯与钱策共同进餐,没了他,食之无味。
最近钱策似乎和王妃相处的时间多了些,虽不会过夜,给她的感觉两人像是有种默契,问了他多次,只哄她安心养胎,别思虑太重。
正想着,已有宫人推开隔扇,她想见的人回来了。
“和母后说了,将坠儿调过来给你,”钱策在她身边坐下,一边接过玉画递过绞干的绢巾拭手,一边说道,“有事同我讲,拐弯抹角的让玉画去疏通关系,也不嫌费事。”
你是太后亲儿子,我哪比得了,何况对太后的仇恨,她哪里会让钱策去求仇人相助,虽腹诽着,心里还是高兴坠儿能回到她身边。想来她在宫中的举动钱策都清楚了。
亲自为他添碗鸡汤,“皇后肯吗?”
先呷了一口汤,钱策答,“怎么不肯,把我钱策的心肝扣宫中了,别说派个宫女过来,让尚宫局的蕙子过来,她也肯。”
听语气,蕙子显然是皇后一派的。
“我虽有入宫机会,后宫并不宜常来,今后你就老实呆着,宫中哪儿都不要去,太后不会短了你用度,周围都是他人的眼线,凡事要小心。”等到我们孩子降生之时,策会给你一生的荣宠!钱策怜爱的望着她,又要分离了,但这次分离意义非比寻常,不久的未来她会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魏幼荷与他打赌?正中他下怀,借此他有了理由给最爱的女人世上最高的荣耀!
瑜儿!他凝视她,含住她夹到他嘴边的一块蜜纯煎鱼,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