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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孤女将军斗不停-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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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安慰自己,许是她年纪小害羞,怕是被他吓到,直到身边的涂一贤难过的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他,他倾尽心血的笔墨,因不敢带回家中,都被曾小姐交给了贵妃姨母,连蜡封都未拆便添进熏笼化掉了,还被何贵妃笑话自不量力。青鸾殿里的宫人们早将他当成笑谈了,时常有宫人笑闹,有了皇子情信助燃,殿内都会暖上三分。
  这还不算,次日他被父皇叫到长宁宫,当着母后的面,狠狠的斥责了一顿,说他本有妻室,儿子都有了,不务正业,惦记曾家千金,“知道为何你都二十多岁还住在宫内,未封王?朕就是怕你出去这样浪荡无形,丢皇家的脸,曾家千金,岂是你觊觎的?瞧你这不成器,唯唯诺诺的,有齐家女嫁你,已是老天开眼!以后不许去骚扰人家!”
  跪在地上目送父皇负手而去,旁边立着面带怨色的母后,已失宠多年,大儿子又如此不争气,毕竟自己亲生的,可眼中的失望也显露无疑。
  沉浸于回忆中的男人终于注意怀中的女人已经苏醒,如今一切颠倒,他已贵为九五,再不是备受冷落的皇子了。
  “瑜儿,”他深呼吸口气,“我来看你来了。”他没有说朕,似乎想拉近与她的距离。
  “为什么?”怀中的女人开了口。
  他心中一阵欢腾,这算是她第一次正式与他的对话,而非礼仪式的见面。
  “为什么要毁掉曾家?”她又问,目光澄澈,极为认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她要知道真相,要知道是谁这样恨不得灭亡曾家。
  免得牵连李大人,浣瑜没有提到已知的先帝遗诏内容。
  她庆幸,本以为没有机会直面他,想不到他自己送到眼前了,答案,她必须知道!
  似才想起来曾家发生的一切,皇帝愣了愣,目光闪烁间回道,“先帝遗诏,何太尉谋反,作为姻亲,自然要受到株连。”
  “请皇上看着我说话!”浣瑜正色道。
  钱铭避开她的目光,轻咳了一声,“曾氏,别仗着朕喜欢你,忘了规矩。”
  “将自己弟媳抱在怀中,算哪门子规矩?”浣瑜毫不相让,翻身正欲起身,却被按住了,又是那双冰凉的手,心中无比厌烦又挣不开,她怒视着他。
  “你进宫就是想知道答案吧,告诉你又何妨,旨意是朕下的,原因?”
  手依然按住她不放,“曾太师曾暗暗向父皇举荐晋王继位!”
  “不对!”别说暗暗,就是明着举荐晋王继位的大员也大有人在,顶多受到排挤却没有人受到这样的株连,何况这样敷衍的语气哪里能让人信服。
  “曾家已经败了,纠结于过去有何意义。你。。。。。。”他想说只要你好好的,他日他收拾了池家一派,就接她入宫。到底还残留了几分机智,没讲出不该讲的。
  见浣瑜眼睛微红,心头一软,“自然是池家臣党商议的结果,他们嘛,是审慎了些,牵连的多了些,不过,瑜儿福泽果非凡人,活得好好的。”皇帝面上讪讪的,用大袖拭了下鬓角的汗意。
  一时呆住,浣瑜竟无话可说,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迷恋她要死要活的,可颁发灭亡她曾家的圣旨如儿戏一般,圣旨从写成到颁发,绝不会墨迹未干即送出宣读,他自然是审阅过的,或是经一群拥立他登基的臣子审阅过的。几百条命,中间还包括他一心想得到的女孩,他竟能轻松的按下印玺?三年后,再轻松的和幸存者戏说当年?
  祖父生前曾评价过这位大皇子,“浅薄放浪、拘拘儒儒,暗弱无断,虽有些诗情小才,难以堪大任,庸人亦。”今日果然印证了。
  “池家臣党都指谁?”她颤抖着唇问道,对着钱铭痴迷的眸子。
  “此事,”钱铭犹豫了下,木已成舟,都是他钱家的人了,让她知道内情又何妨,“此事毕竟涉及太师,只有太后、池相,端城公主夫妇在场,他们都赞同。嗯,还想知道什么?”男人体贴的补充道,似乎将答案都告诉她,浣瑜便会感动的扑到他怀中谢恩。
  “皇后呢?”浣瑜追问,她嫉妒丈夫喜欢她,定也加了馋言。
  “当时皇后家势不振,并无资格参与前朝政事,拟诏时她并不在场,瑛儿病了,她在照顾他,皇后贤德的很。”皇后心机颇多,懦弱的钱铭对她向来有种盲目的敬畏。
  “曾家并不能曾得罪太后、更不要讲长公主,与池相针锋相对的也非曾家而是何家!杀光了何家还不够吗?”浣瑜凄声问道。
  乐儿不是说颂布旨意时,连池相都大吃一惊嘛,可笑,想来也是作戏。
  “这,说白了,母后不想晋王娶你为妻,因你的母亲是何贵妃胞妹,池相也是这个意思,毕竟娶了谋反的何家外孙女为妻,不利于晋王今后的前途。母后早就中意长公主嫡女为晋王妃,长公主也是愿意的,可文帝早指了婚,难办,正好借此机会,唉,女人的心就是狠呐。”一边叹息着,钱铭一边温柔的抚了下她的眉,脉脉含情的样子。
  竟是文帝一纸赐婚圣旨的遗祸!加上洞悉长子迷恋她,太后眼中本能将她视为祸水。。。。。。曾家受难的根源竟都指向她。
  为了毁掉她,且有个官冕堂皇的理由,这些可以主宰他人性命的人不惜搭上德高望重的曾太师及满府人命,而这位深情凝视她的皇帝眼中,竟如此坦然的对她谈起。印下玉玺时,他在想什么?过去无视他的女孩终于得到教训,带着顽童破坏的恶意,手起手落之间,几百条人命烟消云散。
  世上是有这样的人,毫无过人之才,却继承了傲视众生的优越感,他人在其眼中,蝼蚁不如,欺负他人,而毫无愧疚,甚至有种理所当然,稍露点怜悯还要你感激涕零,眼前的钱铭显然正是这样一个人!
  而她呢,头一次浣瑜意识到罪无可赦的人是自己!那么多人因她而死,偏偏她活了下来。
  “就算皇上力量尚弱无法拒绝太后,怎么不赐死瑜儿,或让瑜儿削发为尼即可废止赐婚,何况皇上喜欢瑜儿,为什么还忍心株连曾家?”浣瑜泪盈于眶哑声问道,其他人的理由都指向她,只剩钱铭了,她希望他说个重要的原因,哪怕编一个祖父知晓了重要机密一类的借口,起码让她觉得族人们死的值一点!
  她祈盼的望着他,甚至双手抓着他的双肩摇晃着,泪光点点带着哀求,受宠若惊的钱铭惊喜的笑了,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太对忙收敛了笑容羞愧道,“旨意已命人写好了,太后、池相也看过了,再改岂不又要费些时辰和周章?死的只是成年男人。。。。。。”
  见浣瑜呆住,又暖然一笑,“都过去了,瑜儿不还活着吗?”话音未落,脸上便受了重击,这次钱铭呆住了,他头偏向一边捂着脸,冠上的旒珠都被力道抓断了,五色珠子滴滴哒哒滚了一地,从刚刚的得意中缓回神来,钱铭一手推开她立起身,龙袍在之间的坐卧间已褶皱不堪,蔽膝上的游龙头部扭曲成可笑的形状,“你!敢打朕?”终于想起自己是个皇帝了,瞪圆了双眼,额头青筋显现,任他再无能,绝没有人敢动他一个指头,如今竟被一个女人掴了重重一个耳光。
  哼,一个耳光算什么,极怒之下,浣瑜转身抓过案上的琉璃灯盏,扬手甩掉外罩,只剩带着长签的烛台,对准钱铭胸前刺了过去。
  钱铭这才意识到坏了,从未被袭过,还算机敏的退步躲过,随手抓起手边书柜上的一本本书册丢过去,边扔边后退,手触到腰侧的帝王佩剑,大喜,可握着剑柄死力拔了几下愣没抽出来,情急下将多宝格推倒在地,一时挡住浣瑜的疯狂进攻,听到声音不对,涂一贤带着宫人冲了进来,只见皇帝狼狈的到处躲闪着,冕冠歪在一边,书册、瓷片散了一地,见有人来了,哆嗦着指向手持凶器的浣瑜,“来人,她要弑君,给朕捆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5 章

  涂一贤加五六个宫女太监一冲入配殿,便将两人隔开了,人一多,浣瑜也多了分清醒,手中烛台滑到了地上,药粉的作用下,脚步虚浮,软软的又半伏回榻上,一时还真找不到绳子,涂一贤一个眼神,两个宫女立刻左右守在榻边,眼神一错不错的盯住她。
  惊魂未定的皇帝离她远远的坐在太师椅上粗喘个不停,几个宫人围着他为他整理衣装,冕冠是废了,只好解下来放在茶几上。
  涂一贤心中暗叹,上午怎么就不拦着点他,任他的性子来,这下真出了奇闻了,当朝天子被弟媳妇抡了一大嘴巴,换别人,诛九族都够了,可今天还真得吃哑巴亏了,武德殿,不是皇上平日处理朝政的体仁殿,更不是后宫美人的居所,想问罪倒容易,但曾侧妃平时并不是和皇帝搭上界的人,好好的,怎么打到他皇帝脸上了,任人一寻思都能想出点不伦的意味来。
  虽让人帮着盯住晋王,看时候也不早了,屋子这乱相怎么也得收拾会儿,曾氏也要警告一下,再把皇帝塞回软轿悄悄走来时的小夹道差不多能把这事儿掩过去。
  脸上抽抽的疼,不用照镜子,也能摸到几条肿起的血道子,恨恨的扫一眼浣瑜,钱铭没再说话,不论如何这地方是不能呆了,抬眼瞟了眼周围的宫人,涂一贤明白,心中哀叹,早干嘛去了,这机警劲是不是太晚了,又要作孽了,这种丑闻,武德殿在场的这几个宫人是别想活了。
  叮嘱武德殿的主事宫女把屋子半个时辰内归置利索,才甩了下拂尘,来到榻前,略施了一礼,阴森说道,“娘娘今天来之不易,皇上一片深情您不要就算了,怎么可以动手?您大家千金的风范哪去了?”又冷哼一声,“您是聪明人,今天的事儿,就算过去了,皇上有胸襟不和您一般见识。您也嘴严点,否则。”
  浣瑜勉强撑起头,拂开遮目的长发,却没有看他,只嘴动了动,低声斥道,“滚!”
  今天吃的药肯定被人动了手脚了,她的头时清醒时迷糊,可她不后悔,只恨自己动作太慢,和田彩云学的功夫竟一点没用上。
  被斥责的涂一贤倒不生气,能如何,女人遇到这种事,遮掩还来不及呢,量她也不敢和晋王多嘴,于是直起身面向屋里的宫人,“你们也应该明白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吧?”
  “请公公放心。”宫人们忙伏地磕头不止。
  怜悯的扫了他们一眼,涂一贤扶起皇帝,“陛下咱们回吧,回去再宣太医来瞧瞧。”
  钱铭起身又回头哀怨的看了眼浣瑜,叹了口气,涂一贤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擎着变型的冕冠正欲往外走。
  “太后娘娘驾到!”殿外远远传来太监的长呼。
  钱铭呆若木鸡,涂一贤也懵了,此事隐密,只顾着防晋王了,把太后这边给松懈了。可大过年的,这位不好好在长宁宫听众命妇的奉承,跑来武德殿做什么?偏偏还赶这当口。
  没有比这再尴尬的场面了,早知道早走一会儿,这下可好,被堵个正着。涂一贤打量眼身边皇帝,本来就苍白的面庞连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尽了,再也站不住,重新跌回太师椅中。
  其实登基以来,钱铭还算是勤勉,在皇后的劝导下也有了心机要作一番事业,想不到曾侧妃一露面,这位魂儿又不知丢哪去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怪他心疼钱铭以前受了这位曾家小姐的冷遇,想着趁机让皇帝心中找回点面子,出口气儿,那突厥使节要谈的事多着呢,估计晋王傍晚也回不来,哪想晋王没回来,晋王亲娘倒来了,唉,怎么办,想辙吧。
  让钱铭难过的还不止这些,檀香飘入,一对持着长柄金香炉开道的宫女轻移莲步迈入正殿,绕过抱柱就是东配殿了,“怎么回事,武德殿值守的宫人呢?”太后扶着喜鹊的手,奇怪的问道,喜鹊也是一头雾水,“是啊,门口跪着的几个抬轿太监,不晓得是哪宫的。”另一个年轻的女声应到,东配殿里呆坐着的皇帝冷汗已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皇后,她怎么也跟来了?
  “难不成晋王已赶回来了?”晋王妃惊诧道。
  “瞧你,满心都是你们王爷,”皇后打趣着她,晋王妃羞涩的一笑,两人亲热的跟在太后入了东配殿。
  突然一声惨呼传来,“大胆曾氏,竟敢弑君!陛下、陛下,您没事儿吧,您让老奴看看,哎哟喂,胆大包天,目无尊卑,好你个曾氏!”
  几乎所有人都被惊的半张大了口,一地狼籍,涂一贤抱着皇帝大腿痛哭,曾侧妃披头散发的被宫女扯下长榻。
  见太后来了,涂一贤,边爬边滚的跪行过去,伏在太后脚下,“太后、太后不得了了,这曾氏竟敢弑君!幸亏武德殿宫人来得及时,否则、否则陛下,唉哟~”转身又朝几个呆立着的太监吼道,“还不快去传太医,”
  恨不得把涂一贤踹翻在地,这佞臣,早就该处置了!太后紧抓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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