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欢歌-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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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南星一觉醒来才发现不对:他竟然睡在陌生的房间!满心疑惑地走出去,看到晓月和丰芝妍正在餐厅准备早餐,顿时有点崩溃的感觉:“我昨天喝多了?”
晓月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呢?重得像只猪,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抬回来。”
丰芝妍瞄了他一眼,捂嘴着不住地笑。
他有点懊丧:“你怎么不把我送回长安公寓。”
“我好久没去,都忘了你住哪幢哪单元了。”她白了他一眼。
“你可以打电话给何欢呀——”说出来才意识到说了还不如不说,她现在对何欢意见大得很,估计连她声音都不想听到。
“谁昨天还豪言壮语说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的。”她的目光里都是鄙夷。
他这才想起,昨天醉酒是因为看到何欢和石楠的亲昵照,顿时心火上窜,烧得心肝儿都疼:“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今天她过生日,我先回去了。”
“哥,不是我说你,要是你再这么没有原则地惯着她,以后在她面前的地位会连何乐都不如!他好歹还是亲弟弟,看在是一母同胞的份上也不好太过分;你要继续这么下去,她可就真把你当冤大头耍了。”她凉凉地看着他,语气尖刻,听得他一怔,“她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收不住她的心的。石楠以前就跟着他们一起回老家旅行过,谁知道有没有干过什么。想想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她那么有心计,要是想以假乱真,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你当时醉死过去,能发生什么?昨天你睡得跟昏过去一样,拍都拍不醒,估计把两个丰芝妍弄上去都搞不定;她一个小丫头,力气也没多大,我还真不相信第一次是在你这儿没的。”
纪南星惊呆了!他不是没怀疑过何欢算计他,可看在她喜欢他、付出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也就没再追究下去。如果,如果事实真相如晓月所说,那他岂不是白白担了这样的名,头上却是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怒不可遏地想,她就是传说中的蛇蝎美人吧,比狐狸精还要可怕,到处勾引男人也就罢了,还故意欺骗他的感情耍弄他!
原先他就一直疑心,她对他的感情是不是只是征服。她从不像别的女生一样神经紧张地问他爱不爱她。即便他对她不好,她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不是等他全情投入的时候,她就会厌倦了?他能体会她的曲意讨好和顺从,可那些顺从的背后却无不隐藏着不服输的潜流。看起来是善良柔弱的绵羊,实际上却是匹桀骜不驯的烈马,受不得一点束缚,藏不了半丝委屈。她就像一只幼兽,在没有主动权的时候用尽手段卖乖示弱,可谁又知道等她强大起来,或者占据优势的时候,会不会凶猛地反戈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很难过 1
爱一个人,别太认真,你受伤的眼神令人心疼。
——蔡依林《你知道你很难过》
何欢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打了个电话给纪南星:“你在哪儿?”
“我在丰芝妍家。”对于她的电话,他有些吃惊,可再一想又觉得她做出来再自然不过。
“你今天回来吗?”她的声音好像听到他说的是“我在上班”一样波澜不惊。
他气得浑身颤抖:“不回来了。晚上也不要等我。”
“哦。”她没再多问一个字,纪南星气得差点摔了手机。他都已经这样了,她居然还能云淡风轻地只给了个“哦”,然后没事人一样把电话挂了!她还真不拿他当回事儿!平时嘴里甜言蜜语,原来都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他怎么样,她根本都无所谓。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也就算了,居然直接忽略他的感受,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意思。听说他在别的女人那里,竟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吃醋,也不吵闹,当他是什么?他越想越气,发誓绝不原谅她。可转念一想,她今天过生日,大早上巴巴儿打电话过来,已是服软;昨晚他彻夜未归,想必她也担心,只是没有直接表达;她看似柔顺,实则刚烈,或许是被气着了,才直接挂了电话吧?他犹豫不决,内心矛盾挣扎不已。
纪晓月见他这么快就挂了电话,似笑非笑地说:“何欢还真是有手段,红杏出墙都能出得理直气壮。哥你可千万不能助长她的嚣张气焰,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他一想也是,不能因为她过生日就纵容这种坏毛病,否则以后排长队追她的人络绎不绝,个个都气焰嚣张,自己将情何以堪?她小时候在国外受教育,父母又都是海派人士,对于□□关系的态度本来就比一般女孩子要开放一些,若是不好好□□,不知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于是三人在丰芝妍家喝茶聊天打牌,中午他和东道主主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吃得晓月差点撑破肚皮,嚷嚷着非说他们居心叵测,想把她养成个胖子。
“胖点多可爱。”纪南星不以为然,“女孩子太瘦不好看。”
晓月怒:“胡扯!那你怎么不找个胖子做女朋友!”
“何欢要胖点儿我也不介意的。”
“得了吧,你最爱的是辣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你家里那些海报美女个个身材火爆,哪有一个胖的?”
“欣赏和占有是两种标准。我喜欢看身材火辣的美女,不等于我要找这样的老婆。太瘦的抱起来都不舒服。”
“那何欢的质感如何?”丰芝妍冷不丁问,眼里都是促狭。
纪南星的脸刷地红了:“嗯……还好……她骨架小,其实也不是那么瘦的……其实跟胖瘦也没有必然关系……只是一种感觉罢了……”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语无伦次,最后为了掩饰窘迫清了清嗓子做结论一般说:“总而言之,女人的魅力不仅仅是身材,更重要的是给人的感觉。”
晓月已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那、那你说说,芝妍给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美好不可亵渎的感觉。”
“那你的潜台词就是男人看了都想亵渎但都不敢喽?”她憋着笑问。
他这才发觉自己被绕进去了,便要笑不笑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想听听我怎么评价你?”
她赶紧挥手唯恐避之而不及:“不,我真的不想听,求你了,千万别告诉我我只是个女汉子或者女金刚,无论哪个我都不喜欢。”
“干吗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
“有两大美女放在你面前作参照,我就算当绿叶别人都嫌糙。”
“你错了,每一朵花都有它独一无二的美——”刚说到一半,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他打住话头接起电话,冷冷地问:“有事吗?”
石楠在另一头焦灼地问:“何欢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她今天联系过你吗?”
他的声音愈发冷淡:“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就更不知道了。”
石楠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也冷了下来:“听着纪南星,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喝醉酒哭了整整一夜,今天手机不是关机就是在通话中,我已经找遍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要是你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至少要告诉我哪些是她可能会去的。中午我已经跟何乐联系过,他把他知道的所有地点都告诉了我,我跑遍了连她人影儿都没看见。人命关天,我不是在开玩笑!求求你,先回你们住的地方看一下,或者告诉我哪栋楼哪个单元几楼,我上去找她。”
“我马上回去,要是她不在家再打电话给你。你先去锦江乐园找找看。”
纪晓月见他声音变了,脸色也冷峻下来,边拨电话边往外走,便忍不住拉住他:“哥,怎么了?”
“放手!何欢现在联系不上,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得回去一趟。”他面有怒色,匆匆趿上鞋子出了门。
纪晓月听说何欢不见了,也有点发慌,脸都吓白了。她从中作梗不过是希望哥哥和她分手,一方面给她个教训,另一方面也有讨好何乐的意思;可若是何欢出了事,自己难辞其咎,依着何乐有仇必报的性子,定要加倍偿还在她身上,想想都浑身发冷。她尝试着打电话给何欢,听到的都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一想到何乐的手段,她不由打了个寒颤,急匆匆跟丰芝妍道别:“我也帮忙去找找,不然真出了事吃不了兜着走。”
丰芝妍失笑道:“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不就是一早上联系不上嘛,说不定她故意关机不想别人找到她呢,至于一个个吓成这样吗?”
“你不知道,何欢跟别人不一样,从小被惯坏了,几乎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她要一个想不开挂了,我们就死定了。”
“就算她死,也是自杀,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法律追究责任也追究不到你头上啊!”
“我们可都是间接导致她自杀的罪魁祸首!法律不惩罚我们,何乐也不会饶了我的。”
“他?他能把你怎么样?”
“你不了解这个人,他太可怕了,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这么夸张?”
“只盼何欢没事,只是吓唬吓唬我们。”
纪南星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心像被猛揪了一把,疼得直抽;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各种可怕的念头恶魔般盘桓在他的大脑,异常恐怖,令整个房子都显得阴冷森然。客厅垃圾筐堆满了用过的纸巾,茶几上竖了两个伏特加的空瓶,白森森如同鬼魅。卧室里被子乱糟糟堆在床上,梳妆台上还零星散落着打开的化妆品,化成水的冰袋,两只钢勺。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漂亮的天鹅绒丝缎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白金项链,粉白色的合欢花吊坠栩栩如生,盒子旁边的青石板上用蜜蜡琥珀拼出线条优美的文字:
宝贝:
生日快乐,一生幸福!
你的Jeremy
一颗心忽然莫名地痛了起来:生日当天,她却借酒浇愁,从半夜哭到清晨;他甚至都没有向她证实,更没有听过她解释,连罪名都不告诉就将她判了刑,他是有多蠢呀!
他找遍每个角落,连窗帘后都没放过,心里暗暗祈祷她只是生了气藏起来给他个教训,下一秒就会笑得一脸得逞地跳出来。客厅的角落横着一把古琴,静静躺在琴架上,前面放着一把同色的琴凳,拆过的包装箱还堆放在一边,里面的泡沫塑料和大团的纸显得格外凌乱,由于光线昏暗,一整套颜色也接近地板,刚回来时都没有注意。他苦笑了一下,叹息自己运气竟然这样差。在他想到之前,她已经着手去做了,而他却一无所知。她买的只是普通的练习琴,就他在扬州看过的经验估计,价格不会超过两千。
翻了翻衣柜,她穿了最钟爱的白色细麻布蕾丝长裙,此前见她试过很多次,却总舍不得穿出去,为此他还经常取笑她不懂享受。
彼时她笑颜如花地回嘴:“你懂什么呀,最好看的衣服要在重要的场合穿出来才有价值。”
看来她是精心打扮后出门的,走的时候却有些匆忙,应该是有人找她或者突然有什么事情。可万一不是呢?她原本在生活中就不拘小节,住在温馨苑的时候经常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什么都乱扔乱丢。他刚刚松掉的心又揪紧了:重要的场合,是因为生日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手不停地颤抖,手机都要拿不稳。不敢刷微博,生怕头条是美丽女子横死街头,或是大学系花不幸坠楼,光是想想,就起了满身鸡皮疙瘩。他觉得仿佛冬日被浇了冰水,冷得牙齿都在打颤。他抖着手指打给石楠:“你在公园有没有看到她?”
石楠的声音疲惫而颓丧:“我想尽一切办法,广播也用了,每个角落都跑遍了,还是没有她的踪影。你们在哪些地方有过甜蜜浪漫的记忆?最美好的某个场景,或者,很特别让人难忘的地方?”
他想不出来。好像他们在一起没有太多浪漫的记忆。大部分时间都是宅在家里,各做各的事情,何欢看书或者听音乐,偶尔跳跳舞,他玩游戏、看电视,有时帮着她一起做做饭。也会逛街,看电影,可这是绝大部分情侣会做的事,没什么特别。仅有的一次浪漫估计就是在锦江乐园,还因为荆远闹得不大愉快。这样想想,他还真不是一个好男友。
“没有。”说出来的时候,竟有些尴尬和窘迫,像无能的丈夫在众目睽睽下被剥掉伪装,看着他在娇美能干的妻子身边是何等不般配。
“没有?”石楠愣住了,想哭又想笑,“你们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