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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泼妇你好,泼妇再见!-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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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那自然也是因为你下的毒太厉害不过!”浪子斥道。
  这一回独孤忱却不再答话了。
  “原来你不是来寻他麻烦的。”南宫瑾叹道,“原来你们早已是朋友了。”他言谈之间,仿似早就知道浪子其人似的。
  可浪子不以为意,竟挠了挠头,“其实你要杀他,我不该阻你,反该帮你才对。”他说着说着,竟有些为难。
  “可方才他虽然毒了你,却也趁佯装毒发跌在地上,暗暗替你解了毒,令得你今日不好杀他,对不对?”二两青接口道。
  “不对。”浪子摇了摇头,“他先毒了我,再救我,跟我虽可勉强算无怨,却也无恩,照道理,我还是要寻他麻烦。”
  他说到这里,二两青禁不住瞧向了独孤忱,但见他状似闭目调息,面上却隐隐现出一个苦笑来。
  “只不过——”浪子复道,“一来我要问他的事还没弄明白,我答应过你,不好就这么杀了他,二来么,趁人之危的事,我倒也做不出来。”
  他说的趁人之危,自然说的是独孤忱蛊毒发作一事了。
  “既然如此,兄台何不将要问的先问个明白?”南宫瑾沉声道,“只恐怕你问了也是白问。”
  “阿瑾。”二两青此刻就在他身边,她轻声唤他。可他却仿若未闻,复对浪子道,“而后我若是要杀他,便请兄台高抬贵手罢。”
  “……不用问了……”独孤忱突然道,“……你想问的第一个疑问……方才那杨小兄弟……已替我答了……”他看着浪子,说得极慢,“……至于第二个疑问……恐怕要问问这位……南宫兄弟了……”
  “……南宫璇在哪里……他恐怕……比我更明白……”
  独孤忱费力地说着,“少馆主……方才……我已问了你多次……可有什么要问我的……你却毫无表示……”
  “……你知他是要来寻我麻烦……不是我的伏兵……说明你早已伏在暗处……他要问我什么……你必然已听到了……”
  “……可你……方才……竟半点不关心……‘南宫璇躲在独孤府’……这件事……这让人不禁疑惑……只因无论你要杀他……还是护他……都断不会如此……你若不是……全然不在意……南宫璇此人……便是……早已知晓他在何处……”
  “……可看你方才情状……却全然不似……对南宫璇……不在意到连想都想不起的地步……”独孤忱说完这许多分辨,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可南宫瑾的脸色,却立时比他更白上了几分。
  “……我可是……猜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你好

  二两青的心已缓缓沉了下去。
  “南宫璇究竟在哪里?”这一句,却是浪子问出了口。
  南宫瑾自然没有回答。
  他原本并不是个不善言辞的,可而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有他自己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二两青在这儿,她正瞧着他。
  “这么看来,今日你是不会寻他麻烦了。”他对浪子哼道。
  独孤忱面色依旧惨白骇人,此刻却终于松了口气,“……所以少馆主……应该也不会……寻我的麻烦了罢。”
  南宫瑾自然明白,此刻的形势已对他大大不利。只因才一交手他已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浪子的对手。
  “恐怕……你不说出……南宫璇的下落……他反要寻你的……麻烦了……”独孤忱笑了,这笑容今夜头一次在他面上浮现,只因这既不是冷笑,亦非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欢畅笑容。
  “你倒是了解我。”浪子也笑了,“所以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了罢?”这后一句话,已是对南宫瑾说的了。
  “或者……你想要……学我……挟持青姑娘……亦无不可……”独孤忱调侃道。
  二两青自然瞧着南宫瑾,她就在他身边,所以她一抬眼便能瞧见他的侧脸掩映在明灭不定的火光中。
  他却没有瞧她,从头至尾——他几乎都未瞧她。仿佛他先前救她,随手替她拍开穴道,都只是勉强为之,而他本人,是万万不想与她有任何牵扯的。
  “我若是无可奉告,是否今日便走不成了?”他挑眉看向了浪子,确认道,“我与你,仿佛原先素不相识,亦无怨无仇。”
  “我与他……原本亦无怨无仇……”独孤忱笑了。
  可是他这笑容很快便凝住了。天下间能让他的笑容凝住的事原本并不多,只因很多事都在他意料之中。
  此刻之前,在今夜这一场杀局中,他即便是遇见了狠毒莫测的对手,都能立时想到应变之法,一步一步,渐渐扭转局面,而今强敌尽除,只剩了南宫瑾,他亦已插翅难逃。可他万万没想到,二两青做了一件事。
  二两青拾起了一柄散落的长剑,搁在了自己的颈项。
  “三公子,让他走罢。”她瞧向了独孤忱和浪子,“他若是不想说,便是死了也不会说的。”
  她自然了解南宫瑾,虽然她此刻亦满心想着南宫璇的下落,但她实在太了解南宫瑾了。
  “青姑娘……”独孤忱苦笑道,“仿似……是我先前……提醒了你……”正是他提醒了她,南宫瑾若要在今夜全身而退,除非挟持了她,“可是而今……不能单看我的意思……”说罢他瞧向了浪子。
  浪子自然已愣住了。
  他想不通,二两青这么爽气利落嫉恶如仇的姑娘,怎么也会来那套要死要活要死要活的把戏。他更想不通,这姑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原来你喜欢的是他。”他呆呆地,就这么说了出来,“我还以为,还以为……”他说着瞧向了独孤忱。
  南宫瑾呢?
  他自然已趁着这个空隙,走了。
  他走得那么从容,仿佛知道不会有人追他似的。他走得又那么绝情,竟连一眼都未再看过二两青。这就好像二两青自说自话自言自语,与他无分毫干系。
  二两青与他,自然毫无干系。
  直到急急地行出了三里地,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胸口的疼痛亦缓慢地溢了出来。
  ===
  城西的土山上有一座荒废的土地庙。
  离土地庙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山洞。山洞的洞口微微向下,若非走近去瞧,是不易发现的。这隐蔽的处所,便是二两青小时常来的地方。
  她当乞丐的时候,阿渔哥哥若是得了什么好吃的,总是让她躲到这儿来吃,只因她好几次在那荒庙里都能被人将吃食给抢了去。
  后来阿渔哥哥不在了,她只剩一个人,来得却更勤快了,只因这黑黝黝的山洞似乎更能给她安慰。
  后来这地方她只告诉过阿拐和南宫瑾。阿拐时常取笑她,以为她一定在这里藏了宝贝,没事就爱来数数。他自然不知道,认识了他们之后,她来这山洞的次数已少了许多。
  天光微曦,她提着灯笼缓缓走在这露水沾湿的山路上。
  她记得第一回带南宫瑾来的时候,他倒在山洞里一会就睡着了,醒来便高兴宣布,“往后这儿就归我了,不想练武的时候就躲来这儿啦。”
  他说这地方四周漆黑一片,在这儿躺一会,能让人把什么烦心事都忘了的。
  所以而今的他,竟会把这些烦心事都忘了么?
  她瞧见南宫瑾的时候,他确实躺在那儿,可他的眼却是睁着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南宫瑾问她,可不待她答话,他又接着问她,“不怕我杀了你灭口么?”
  “没有人跟着我。”二两青答非所问。
  这一句出口,两人俱都沉默了。
  只因两人都没料想过,自己竟有一天,会对对方说出这些话来。
  仿佛突然之间,他们已不是小时候嬉笑打闹无所顾忌的好朋友了。
  “有人跟着我也不怕。”南宫瑾终于打破这沉默,靠着石壁坐了下来,“你要问我的事,我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她要问什么,她定然是笃定了他必然不忍拒绝她的央求,才独自一个跑来问他了!他这样想着,更觉五脏六腑疼痛难忍,仿似之前被浪子打了的那一掌,已经伤入肺腑,无药可医了!
  “给。”二两青见他如此硬气,当即也来了火气,立时扔了水囊和瓷瓶给他,“吃药!”
  “你想毒死我么!”他一面问她,一面却还是取了两粒药丸服下了。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二两青撇了撇嘴,可瞧见他眉头紧皱,知道他确然伤得不轻,当即便心软了——终究是她对不起他才是。
  “你不想说的话,我怎会来问你。”她缓缓道,“况且,人总有办法的,我总能知道我想知道的。”
  “对了,独孤忱那么聪明,你想要知道什么,他猜一猜,便猜得中了。”南宫瑾开口道。
  “他虽然聪明,却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二两青叹了口气,“他也有办不到的事情。”
  南宫瑾闻她此话说得认真,竟对独孤忱隐隐有可惜之情,当即冷哼道,“是了,他挟持你的时候亦是逼不得已,我瞧他待你倒是真心,不然怎会在最后关头,又把你给推了开去?!”
  “你……”二两青闻言一怔,“你这是在吃醋么?”
  ——你这是在……吃独孤忱的醋么?
  “笑话,我何时……何时……”这一句他说得急,当即大声咳了出来。
  南宫瑾啊南宫瑾!你何时竟沦落到要吃独孤忱的醋了?!他暗骂自己没用,这一句话,却竟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只因他突然发现,原来胸口疼痛与浪子的那一掌,竟是全然没有干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南宫你好

  二两青见他不语,亦坐到了他身边,轻声道,“三公子爱与我说笑打趣,只是拿我解闷的。他与我的交情,亦是万万比不上你的。”
  她说得认真,仿似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让他不再难受。
  可她难道当真不明白他的心思么?
  “南宫璇呢?”
  沉默半晌,他终于问了出来。
  南宫璇与他比起来,又究竟谁在她心里分量更重?
  可一问了出来,他便后悔了。只因这问题的答案他自个儿已想过千万遍,他而今已如此狼狈,竟为什么还要来讨这最后的一点不自在?!
  他听见二两青深深地吸了口气。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你与他……是不一样的……”
  才听了这一个开头,他已不想听了,可他而今却连开口阻止她的力气也没有。只因这一句话已让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了个干净。
  “老实说,此刻若是易地而处,问我的是他,我恐怕无法心平气和与他说这些心里话……”她说着叹了口气,“我待他总是小心翼翼,辗转忐忑,只因他高兴的时候,我便高兴,他稍有失意,我……我也难受得紧。
  “我……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她瞧着他,晨曦的微光照进这山洞里,亦映在他的眼里,竟让人觉得这般难受,“后来他待我好了,我却总是诚惶诚恐,我只想再待他好一些,更好一些,自个亦想变得更好一些,至少……至少能配衬得上他……
  “虽然我知他不会嫌弃我的……”
  “……我亦从未嫌弃过你。”南宫瑾别过了脸,不再看她。
  二两青的眉眼舒展了开来,“……你待我好,我亦明白。我二两青何德何能,能有你这个好朋友。”
  “这是我的错处……
  “我才明白,我不该……不该……唉,我原不该……不该不把自己当个女孩儿的……有些事,我亦应早早避嫌才是……”这道理从小没有父母兄姐教她,竟还是与南宫璇相熟之后,她自个儿陡然间明白的,可这明白,毕竟有些晚了。
  “就像你这会儿来给我送药么?”他冷哼一声,陡然问她,“而今也算孤男寡女,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亦无处哭去。”他一时气恼,当即有些口不择言,“我确实怒火中烧,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来!”
  岂知他一时气话,二两青竟点头道,“你说得有理,所以往后这儿我不会再来了。”
  她起身跺了跺脚,理了理裙摆,见他面色益发难看,这才道,“你待我从来坦荡,我自然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她其实、她其实很感激他,可这感激她却不知该不该说,只因她若是说了出来,竟不知是不是会更伤他的心?
  “所以我是注定赢不过大公子了?”他问她。
  而她终于点了点头。
  “傻子!”南宫瑾咧了咧嘴,“哪有这样不带犹豫的!”
  “说‘赢’太抬举我了。”她认真道,“所以我说,你与他是不一样的。”
  通常她一认了真,他便没法子了。而她这一次,却实实在在认了真。
  于是他的笑容终于达到了眼底,他长长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是松了口气,亦仿佛是叹了一息。
  “即便是我注定赢不过大公子,我亦觉得他非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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