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战争罪行-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叭僖钡男芯丁H魏稳硕寄苋檬治薮缣娜巳貉鞒珊印�
贝恩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以谨慎的态度站起身,向大殿中的所有人点头致敬。“先知,我相信,您刚才所见到的一切一定令您心如刀绞。对于控诉人展示这种并无必要的画面,我感到遗憾。”
“对此,我表示反对!”泰兰德高声喊道。
“同意控诉人。辩护人不得诱导证人的想法。”
“当然,法设。进行这种假设是错误的。我道歉。先知,您能告诉我们,对于我们刚刚看到的事情,您有怎样的想法?”
“不需要道歉,血蹄书绍。如果你要我说,我也只会说出和你一样的话。”维伦说道,“看到这一切的确令人心痛难忍。”
“您能否告诉法庭,具体而言,是什么令您如此痛苦?”
“当然是无辜者毫无意义的死亡,其中甚至还有孩子。”
贝恩点点头。“当然。这就是全部了吗?”
“不。同样令我感到痛苦的还有那个天性高贵坦诚的人,因为屈服于上位者的压迫,不得不做出有违本心的事情。”维伦答道。
“你所指的是杜隆坦?”
“是的。”
“你不认为他喜爱这样的屠杀?”
“对此,我表示反对。”泰兰德说道,“证人不可能知道杜隆坦的想法。”
贝恩很显然预料到了这一点。他平静地转向祝踏岚。“庭上,请允许我展示一段曾经被控诉人作为证据的画面——一个语风书绍最终选择不予展示的画面。”
“请。”祝踏岚说道。
贝恩向凯诺兹点点头。青铜龙站起身。虽然身量比克罗米要高出许多,他也以同样灵巧的手指为沙漏赋予了生命。杜隆坦的身影再一次出现。他的狼、德莱尼女孩和杀死她的凶手也闪入画面。还是那个恐怖时刻凝固在众人的眼前——女孩的口中流着鲜血,长矛刺穿了她柔弱的身躯。
安度因想要转开眼睛,但他强迫自己静静地看着。贝恩想要做什么?
随后,那些人影有了动作。女孩的身体抽搐着。兽人抽出了他的武器。“你欠我一个人情,霜狼。”凶手冷笑着说道。
泰兰德正是在这一点结束了展示,让画面跳跃到杜隆坦那个可怕的命令上:“杀死他们……全都杀光。”
但此时此刻,全部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杜隆坦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具孩童的尸体,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全部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到他充满了绝望、愤怒和悔恨的凄厉长嗥。这个霜狼兽人抬起了头,贝恩高叫一声:“停下,就在这里。”
泪水在杜隆坦褐色的面孔上闪烁着。所有人都知道,兽人的哭泣是多么罕见。杜隆坦张开獠牙外翻的大嘴,无声地恸哭着。大殿之内同样听不到任何声音。
画面消失了。良久之后,贝恩才再次开口。
“先知,您能否告诉法庭,对于今日的兽人,您有怎样的看法?”
“对此,我表示反对。”泰兰德说道。
“我同意辩护人,”祝踏岚说,“证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维伦缓慢地寻找着合适的词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伤。“我很高兴,他们能够克服因为喝下玛诺洛斯之血而受到的诅咒。”
“您是否知道,是谁将兽人从这一诅咒中解放了出来?”
“格罗姆·地狱咆哮,加尔鲁什的父亲。”德莱尼回答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您相信人们是可以改变的。”贝恩喃喃地说道,“哪怕是格罗姆·地狱咆哮。”
“我相信这一点,衷心地相信。”
“哪怕是加尔鲁什·地狱咆哮?”贝恩进一步问道。
“对此,我表示反对!”泰兰德第四次高呼道,“辩护人又一次意图误导证人。”
贝恩态度温和地向祝踏岚转过身。“法设,是控诉人以她自己的证据将审判引入这条思路。”
“我同意控诉人,”祝踏岚说道,“辩护人,你不得诱导证人思考。你可以改变你的问法。”
贝恩点点头。“那么,总而言之,以您的经验,兽人一族曾经对抗过一个巨大的挑战,并且战胜了它。他们是否改变了自己?”
“是的。”维伦说,“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恶魔的影响力是多么强大。”他的声音苍老而哀伤。
“我没有更多问题了。”贝恩说道。
但泰兰德还有问题。她再一次走到由她邀请的德莱尼证人面前。“我只剩下了一个问题,先知。请简单地回答我,不要带有您的个人观点——杜隆坦和他的同伙在攻击泰尔莫的时候,是否饮下了玛诺洛斯的血?”
“没有。”德莱尼答道。
“他们的意识是完全清醒而独立的?杜隆坦的意识是独立的?他是基于他的自主意识作出的选择?”
先知的回答很不情愿:“是的。”
泰兰德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眼中胜利的光彩。“谢谢您。我没有问题了。”
* * *
祝踏岚宣布休庭一个小时。他睿智地感觉到,看到刚才那番景象的旁听者们需要离开法庭,清理一下自己的心神。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加入到“被限制行动者”的行列中,直到审判结束。
安度因向吉安娜、卡雷苟斯和他的父亲告退,说他需要去外面伸展一下尚未痊愈的双腿,呼吸一些新鲜空气。而他真正想做的只是逃离这里。这段休庭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他没有时间回到他在潘达利亚最喜爱的地方——石匠之愚去。很久以前,石匠们曾经在山壁上小心地雕凿出一段阶梯,但阶梯的尽头只有一片壮观的自然景色。没有人知道开凿这段阶梯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安度因却很喜欢这一段只是为美景而存在的阶梯,尤其喜欢那里的宁静。不过,他现在只能在这座神庙里寻找一些景致。至少他需要离喧闹的主殿远一些。
他终于找到一小片风景。通常只有武僧和洛大师会来到这个清净的地方。在审判期间,他们和那位土地精铁匠黑弓箭都被要求在白天时离开寺院。于是,安度因便得以一个人独享这片清静之地。
山风清冽凉爽,安度因的双脚在轻尘般的白雪中留下了一串脚印。粗大的锁链环绕在山壁周围,以免有人在无意中掉落下去。西方屹立着古老的雪峰。巨大的山岳穿透云层,上面飘浮着丝丝缕缕的薄雾。在东方,安度因看到两座小一些的高塔。塔周围环绕着樱桃树,前方有一尊雪怒的雕像。
在南方,静瑟的神庙和广袤无垠的潘达利亚大陆如同大师笔下的画卷,令人感到心旷神怡。安度因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心中油然生出了保护这个世界的雄心。他也感到很是好奇,为什么对他而言如此陌生的一个地方,却让他觉得这么像是他的家。
“你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吗?还是我们可以聊聊?”如同丝绸一般柔和的年轻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安度因很熟悉这个声音,他微笑着转向站在门洞前的拉希奥。
“当然,不过我可能不会是一个好的谈伴。”
“高阶祭司语风,或者我现在该称她为语风书绍,她有着一个很强势的开头。”拉希奥一边说,一边走到安度因身边。他双手背在身后,向远方的风景望去,仿佛他真的对白虎寺的美景很感兴趣。但安度因知道,黑王子真正的心思并不在于此。
“的确。”安度因回答道。
“不过,她并没有向我们提出任何新东西。”拉希奥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人都对加尔鲁什恨之入骨。为什么还要扯出那些在他出生以前发生的事情来?这真是一种令人好奇的战术。”
“她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安度因说,“她要让我们知道,兽人不能躲在‘我们喝了恶魔之血’的理由后面。加尔鲁什完全没有受到过污染。所以她必须明确这一点。”污染加尔鲁什的是对权力的欲望,是对于他人苦难的麻木不仁,而他堕落的程度是安度因完全不愿去想象的。
“但他还是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拉希奥喃喃地说道。他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拈着自己的小胡子。“不过……用这样大的一支画笔将一整个种族全部涂黑,她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随后她肯定需要对自己的攻击方向做一些细微调整。”
“无论什么时候,你总是想着要做‘细微调整’。”不等安度因多想一下,气恼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他用手臂抱紧身子,打了个哆嗦。大殿里有火盆提供热量,而且挤满了旁听者。安度因却在出来的时候忘记了带上斗篷。那个被杀害的女孩给他带来的冲击远比他以为的更大。
拉希奥只是笑了笑。寒冷的空气将他的呼吸变成一缕缕白烟。“这是因为,我是正确的。任何事都不会是一成不变的,安度因王子。一个与你结盟的种族,到明天就可能成为你的敌人。”他极有气势地向群山一挥手,“就连大地本身也在不断地变化。火焰喷涌,转眼又变成冰冷的灰烬。宁静的空气也会化为猛烈的旋风。大海与河流从不会停止流动。所谓恒久不变的事实是根本不存在的。”
安度因紧紧抿住嘴唇。拉希奥说得不对。他不可能是对的。一定有不会改变、永恒的东西存在。也一定有另一些东西,永远都是错误的,就像无辜者被杀害这种事。
“如果没有任何东西是牢固不变的,我们又怎么可能建造起任何可以持久的东西?”安度因问。这是一个问题,但安度因的语气却像是无力的恳求。
“牢固是有程度之分的。”拉希奥向他指出,“尽管岩石和水都会变化,如果你在它们上面建造房屋,那么你最好选择前者作为地基,因为如果是后者,你就有可能不得不游泳了。”
安度因沉默了一段时间。各种想法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的脑海中奔腾。没有一种想法能够让他感到高兴,而且所有想法都会一直冲入他的内心深处。终于,他转向黑龙王子,低声问道:“拉希奥,你认为我们是朋友吗?”
这个问题显然让拉希奥吃了一惊。黑王子的反应给了安度因一点快意的感觉——他侧过戴着头巾的头,咬住嘴唇,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
“是的。”拉希奥最后说道,“如果我还有一个朋友,不管怎样,那都是你。”
这个回答让安度因露出伤感的微笑。“那么……我们能不能……只是在这里待上一会儿,享受一段平静的时光?就像朋友一样?”
“好的,当然。”拉希奥说。
于是,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第九章
“请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和你的职业。”泰兰德朗声说道。
精灵祭司请来的第二位证人是一个兽人。他大约中等年纪,身材粗壮,有着不太常见的浅绿色皮肤。也许是为了补偿他完全秃掉的头顶,在他的嘴边生满了浓密的黑色胡须。“我名叫考苏斯,是奥格瑞玛长大,是那里卖蘑菇的。”
“你的商店叫什么名字,位置在哪里?”
“它叫‘暗土’,就在暗影裂口。”
泰兰德开始来回踱步,或者更像是以优美动人的身姿在地面上游动。她的手臂抱在胸前,紧蹙的双眉在她高高的额头上印出了若干皱纹。
“暗土。”她以过分夸张的戏剧化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暗影裂口。听起来很有些不吉利。难道……你的店是因为名字不好才关了张?难道这样不会引来大酋长特别的注意?”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种似有若无的挑衅意味。考苏斯立刻恼怒起来。
“我的蘑菇上过两位大酋长的餐桌。”他喊道,“直到不久以前,大酋长也只会因为它们的鲜美而注意我。”
“庭上,请允许我向陪审团展示考苏斯提及的‘不久以前’的事情。”
克罗米再次激活了时光之相,正跪在地上收割蘑菇的考苏斯出现在画面中。他背对着门口,正一心一意地工作着,并没有看见掀起门帘的来访者。不过,他还是感觉到了异样,皱起眉头,转过了身。
“请停在这里。”泰兰德说道。克罗米停住了画面。“考苏斯,能否请你告诉我们,这些兽人都是谁?”
“我只知道他们之中一个人的名字。不过,他们都是库卡隆的成员。那个黑石兽人——就是那个一只手只有三根指头,脸上全是疤痕的——他叫马尔考罗克。当然,现在他已经死了。”
这种介绍只能算是一种证言程序。法庭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认识这个已经死掉的库卡隆头领。这个灰色皮肤上覆盖着红色战痕的兽人在许多人的心目中都代表了黑石兽人最糟糕的那一面。是的,人们认得他,并且极度唾弃他。
“谢谢。克罗米,请继续。”
“不识字吗?”画面中的考苏斯说道,“关门了,明天请早。”他的手紧紧攥住了工作时使用的小刀。
“我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