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之今生安否-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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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敛微微低下头,一直注视她的上善珑玦,可以看到她唇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不若他索然,却是有些冷,只听文敛独有的淡然声音。“那又怎样?如果非要打仗,那就打好了。你想护着天下百姓的命,想让天下的人少受一些苦,他们却未必领你的情。”她蓦然抬头直直望着上善珑玦,眼神像是穿透什么一样,“但是那个人我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找到,不能让他——死于第二个人之手。”柔柔弱弱的文敛,在最后一句话说出时,竟有着隐隐的杀气。
上善珑玦却未叫她的杀气吓住,他怔怔地看着文敛,眼里流lou出深深的怜惜,在他的注视下,文敛本来冰冷的目光稍稍软化,她别过了视线,犹自冷淡道:“你要必须要做的事,我也有。可是我知道如今癸丘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在那边诸多布置,我不能打乱你的计划,所以——”文敛再一次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你告诉我该如何配合,我会以你的计划为前提,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对付那个人。”
“我,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上善珑玦眨眨眼,声音竟似有些干涩,“你如果非要如此坚持,我不拦你,就算担心我也不拦你。”
文敛的心微微抽痛,勉强笑了笑,“有赫妩在,我未必会有事。倒是皇上派我来做提司,还没来一天,我却又一个人跑了。”
卷三浪淘沙 第六十八章 令人怀念而温暖
“怎说是你一个人跑呢?皇兄既要你来做提司,你只是跟在我身边督察我,那便不算违旨。/ /”上善珑玦说着脸上越来越轻松,说到后来已经微微带笑了。
文敛却是越听越不对劲,有些警惕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上善珑玦竟对着她咧齿一笑,“很简单,我跟你一道去。下玄启。”
上善珑玦说得一脸轻极,文敛却是真的呆住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上善珑玦,看起来有些呆傻,可此时的文敛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她咽了咽口水,望着眼前笑的有些得意的上善珑玦,真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调包了。
等细瞧下来,五官还是那完美的五官,人还是那个人时,文敛撇过头,没好气地说道:“别说笑了,你怎么可以扔下军队再跑到癸丘去。上次让你来去自如,你以为这次还有那么好运吗?既然是那个人在暗中操纵一切,说不定这回就等你去自投罗网。”文敛一直说着,想要打消他这个可怕的想法。上次他跑到癸丘已是极度危险了,就算带了那么多人也是一样,现在更是两国的紧张时期,万一他的身份泄lou,身处敌国内腹的上善珑玦,就算他的癸丘埋了再多的棋子也难以与一个国家相抗啊。况且,值此第三时刻,一军主帅如何能离开军队,宫里那一位又怎么会准他离开。
如果上善珑玦真跟自己走了,只怕还不等他们的癸丘泄lou身份,来自另一边的怒火就足已将她烧毁,将她身周的一切烧毁。
上善珑玦在说出那翻话后就在很认真的观察文敛的脸色,他看到文敛在气恼错愕后,神情转为黯然,果然,她是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上善珑玦一把握住文敛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不让文敛再回避,“我既然说了要跟你一起,自然就一起。任何理由,都不足已成为理由。”
文敛也不再闪躲,她定定地看了上善珑玦好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道:“如果癸丘朝廷崩溃,你要多少把握可以重组掌握?”
“不敢说多,至少四成。癸丘皇室成摆设,还要看民意。”
“民意么?”文敛喃喃重复一句,然后重又看着上善珑玦,以一种异常坚定的语气的说道,“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尽最大努力为你争取到更多民意。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再向你解释。”想着语气不能太硬,遂放软了声音问道,“好不好?”
上善珑玦一阵沉默,平静地看着文敛,这种平静的目光文敛却有些承受不了。可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lou出破绽,所以回以他淡淡的一笑。
“我只是不希望,你又将所有的事压在心里。更加不喜欢,你又有了原来的那个念头。”
文敛微微一颤,这次却没有躲避,她认真看向上善珑玦的眼睛,此刻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除非你我从未相逢,除非你从来不认识我,否则,我不会再想着离开你。我只是需要些时间,相信我,好不好?”
上善珑玦盯着文敛的眼睛看了良久,终于慢慢点了点头,然后又将文敛慢慢搂入怀中。才相逢,又别离,他们似乎总是在分离,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背负的都要比别人多,又都是极会控制自己的人。所以这一次相聚不过短短,文敛便又要离开上善珑玦南去玄启了。
上善珑玦亲自送文敛出营,这让卓不群觉得很奇怪,奇怪这个提司怎么才来了就走,王爷又为什么会亲自送一个提司。难道是刚才那个提司掌握了王爷的什么把柄,所以王爷才如此待他?卓不群陷入无限苦恼中。
与文敛执手相别时,上善珑玦微微带笑地说了一句,“今年年底,我带你去北方看雪。”
文敛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我等着。”
文敛一行三人行了很远,回过头来,看到上善珑玦还站在原地,默然而立的身影,做着无言的守候与承诺。文敛望向天际,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脸上的笑容明亮了许多。
你让我以提司身份去玦的军营,我已经去了,所以接下来,是我自己要做的事。
当然她只到中军大帐坐了片刻便离去事,很快就会传到宫里。那又什么关系,当日皇帝并没有说要她去多久,算不得违背诺言。皇上的目的,是要她与上善珑玦之间产生裂痕,彼此相互猜忌。再不成,也要让她远离上善珑玦身边,以文家人的前途性命为要挟。
呵呵,他根本不明白自己与玦之间的感情,自以为人人都该算计。她人按他说的去做,却不一定会产生他要的结果。
癸丘,梁渠。
花木扶疏,阳光正好。从支起的窗子往里望去,一年轻威严的男子正奋笔写着什么。
霍期拿着一叠书信快步来到首领的卧室,推开门见所轻的男子正在写字,不由放轻了脚步,也不出声打扰,恭敬地站在一边。
扶野将最后一个字写好,这才直起身子将自己写的念了出来:
凄凉宝剑篇,羁泊欲穷年。黄叶仍风雨,青楼自管弦。新知遭薄俗,旧好隔良缘。心断新丰酒,销愁又几千。
霍期在一旁看着,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的首领不仅武功高强,还写的一手好字,所以闲暇时间总会定几个字来打发时间。但是因为前几年一直忙于收伏惊枭的势力,根本没有什么闲暇,直到近一两年才慢慢稳定下来,他也才知道这个年纪年年的首领,居然还写的一手好字。
扶野念了一遍,眼中流lou出温暖的笑意——每当他写字时,总会有这样温暖的表情,带着一点点怀念,看起来非常温暖,一点也不像统一的癸丘大半个江湖和挫败暗月教的惊枭首领。
扶野将笔搁下,这才转向霍期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是各地来的情报汇总,大多属下已经批过,有几件事属下不能作主,所以拿来请示首领。”
卷三浪淘沙 第六十九章 有幼弟自远方来
扶野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霍期上前几步,将具体情况说出来。
霍期抽出其中一封,神情甚是严肃,“这是刀锋传回的消息,打入谷中的钉子被全部拔除,不过兄弟们以性命传递出了一个消息:目标有散失全部功力的可能,只是目前无法求证,问是否执行‘霜刀’计划。”
“功力全失?”听到如此意外的事情,扶野却只是眉头微皱,然后嘴角含笑说道,“努力三年,竟然只是带来一个不能肯定的消息,是那个人太厉害,还是我与众位无能?”
霍期神情一紧,赶紧低着头请罪,“是属下等无能,令首领失望。神缺谷为历来惊枭本部所在,其守卫森严那是一定的,加上本部弟子都已认准闾丘风,外围势力自是水泼不进。这是惊枭历代前辈的功劳,非闾丘风一人之能。”
扶野轻轻敲着桌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霍期,你拖罪的本领真是见涨啊。”霍期顿时一脸紧张,也不再等他解释,扶野挥了挥手,表情已转为严肃,“我不信他能将神缺谷做成铁桶一块,这些年来,他龟缩在谷中,不接一桩生意,外围的杀手早已对他不满,否则短短三年我又怎能接管了癸丘的所有惊枭,又渗透到青越去。现在就只有谷里的事情还不能全然掌握,他闾丘风不出来,我就一直让人进去,就算他都能发现,可是进去的人多了,说的次数多了,怀疑与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在真正长成参天大树之前,是没有人能发觉的。”扶野握紧拳头,用一种坚定不移的语气宣布,“执行‘霜刀’计划,确认闾丘风是否真的武功尽失。”
“是。”霍期点头应下,他早已对这个年轻的首领臣服,奉上了的全部的忠诚。第一件事决定,霍期拿出了第二封信递给了扶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这是刚接到的‘杀帖’。”
所谓杀帖,是将要杀的人及报酬写在纸片上,投放在惊枭所在的点。如果是一般的杀人,不必转回本部要首领过目,下级头目就能决定,能让首领决定的,都是非常重要之杀帖,不是所杀之人非寻常,就是报酬异常巨大。当然,也有很多时候二者皆是。
霍期递给扶野的便是第三种情况。
“十万两黄金。”扶野忍不住出声,语气分不清是惊叹还是意外,再往下看到那个名字时,所有的表情冻结,眉毛拧成了一个结。“青越六王爷,上善珑玦?”
“是,这是由癸丘皇宫发出的杀帖,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扶野没有说话,看着那个名字在发呆。霍期静静站在一边,正是因为知道首领与那人的关系,他才要如此慎重。虽然从未见过那人,那个名字却一点也不陌生了。
扶野沉默片刻,将贴子轻轻抛下,淡然笑道:“这样的事情还用拿来问我,霍期,我真怀疑你跟在我身边时间久了,怎么脑子倒越变越笨呢?”
霍期着实一呆,张着嘴看向扶野。
“莫说此人是不是容易杀得了的,单说癸丘国的现状,你认为事成之后对方能够履行诺言吗?”扶野语气淡然,他这次不全是因为个人的原因,另有充足的理由。扶向天有定下规则,到了他这一代却不一定要遵守。“我们虽是以钱易命的亡命者,却也没强大到足够影响两国局势。当此之时是两国之战,栾豫居然想要出动杀手除掉劲敌,只此一点也能看出癸丘国已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这个时候,任何门派组织都应该远离。惊枭再强大,以比不过国家机器,无论哪方胜,都应避其锋芒。”
还有一个原因扶野没有说出口,自从知道文敛还活着且与上善珑玦在一起后,他一直很关注那个青越之神的事情。虽然那么的希望能见到文敛,可是他有太多的事要做,就算知道那个人在哪里,他也不能前去相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为她祝福,为她解决一切存在的及潜在的危险。
霍期默然,扶野看他一眼,问:“还有何事?”
“首领。还有一事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霍期显得颇为犹豫。
“哦?”扶野双眉一挑,虽然他刚说霍期脑子变笨,但那是开玩笑的,这些年来霍期跟在他身边能力如何扶野自己是再清楚不过,很少见他不如此神态。
“有一名来自怀匕的女子,说她曾经见过……向天首领,救了当时身受重伤的向天首领一命,现在,有事想见首领一面。”
随着霍期的陈述,扶野的眉头开始皱起。能够找得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这名女子就肯定不是一般人,可是,父亲曾经被人救过吗?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那名女子是怎么样的人?”难道是暗月教的人想借机kao近他好刺杀报仇。
霍期犹犹豫豫,一副苦恼的样子,“看起来,是个普通人,不像会武功的样子。而且——”似乎下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霍期猛一抬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这个女人还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娃娃,说是向天首领的儿子。也就是首领你的——兄弟。”
哪怕听到闾丘风变成女人也不会来得比这个消息让扶野吃惊,他那个死去三年的的老爹有一个私生子?扶野承认自己是被震到了,张嘴望着霍期半晌无语。
霍期一脸无辜地望着他。说完后他觉得浑身轻松了。这个消息不止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