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捉鬼人-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忘尘子突然觉得头晕,晃了两晃,向后倒了下去。
季山泉心觉不妙,晃了晃云凤,见云凤没有反应,连忙坐起身唤道:“绍雪!”
拓跋绍雪翻身坐起来,身子一晃,抬手扶额道:“怎么会头晕?”
季山泉游目四望,黑漆漆的夜色中,不见有什么动静。
季山泉抱起云凤,走到拓跋绍雪身边,将云凤放下,说道:“好像有人下毒,你试着提一下内息。”
拓跋绍雪提了一下,说道:“内息没事,就是头晕。”
季山泉又走过去把忘尘子拖了过来。
拓跋绍雪不禁失笑。
季山泉看了她一眼,拉过她的手按上她的脉门。
拓跋绍雪说道:“师兄不用担心,我不是因为中毒才发笑,我是见师兄对师姐是抱,对忘尘子却是拖,所以才没忍住。”
季山泉尴尬一笑,说道:“他太重了。”
拓跋绍雪问道:“你怎么没事?”
季山泉再次向周围扫视了一眼,附耳轻声道:“我小时候偷吃师父的丹药,差点儿吃死,后来师父把我救回来,我就变得百毒不侵了。”
拓跋绍雪抿着嘴,笑而不语。
季山泉说道:“躺下睡吧,我守着你们,不会有事的。”
拓跋绍雪蹙眉道:“我还挺得住,师兄你去四处找找。”
季山泉摇了下头,说道:“肯定找不着人,你们三个都中了招儿,一动不如一静。”
拓跋绍雪的眼皮开始发沉,说道:“师兄,我要不行了。”
季山泉扶着她躺下,说道:“放心睡吧,你脉象没事,有我在,保你平安。”
“嗯。”拓跋绍雪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季山泉转身想回到云凤身边,突然看到云凰站在身后,吓得一哆嗦,随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轻拍了一下,轻声斥道:“说了你多少遍,出来之前打声招呼,你故意吓我呀?”
云凰抿着嘴笑,贴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在看你照顾小师妹,一时忘了,下回我记得先打声招呼。”
季山泉瞪了她一眼,嗔道:“还闹,有人偷袭咱们。”
“人呢?人在哪里呀?”云凰左右看了看,微笑道:“你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下毒的人还敢露头儿吗?你要想引下毒的人出来,好歹也要装一下吧?”
季山泉笑着坐下,云凰挨在他身边说道:“睡吧,我守着。他们几时能醒还不知道,天亮前我叫你。”
“好。”季山泉躺倒,枕着双臂闭上了眼睛。
远处,馨兰看着云凰轻声说道:“那就是他们的鬼灵。”
许长青皱紧了眉头,喃喃道:“我的迷心散,怎么会不起作用?”
馨兰说道:“季山泉一身妖气,恐怕另有蹊跷,长青,还是算了吧,咱们……”
“什么算了!”许长青轻声斥道:“如果每一回都算了,你能有今天吗?”
馨兰抿着嘴低了头,许长青垂着眼帘叹了口气,转回身握住馨兰的手,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把宿魂玉给你抢过来。”
天快亮时,季山泉睁开了眼睛,看到云凰侧卧在自己身边,手支着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季山泉露出一个微笑,问道:“你不会一晚上都这样看着我吧?”
云凰答道:“是呀。自从你和凤儿睡在一起,我每天晚上都是这样看着你的。”
季山泉笑道:“想想还挺说摹!�
云凰脸色一沉,坐了起来。
季山泉连忙坐起来搂住她说道:“同你说笑的。”
云凰冷着脸说道:“我是鬼,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一点儿也不好笑。”
“知道了。”季山泉说完,突然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云凰一怔,随即满面飞红,慌着抬手掩面,转过头去。
季山泉微笑着说道:“天快亮了,你回玉中吧。”
晨曦初现,拓跋绍雪醒了过来,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师兄,没事吧?”
“没事。”季山泉说道:“他们俩还没醒,你再睡一会儿。”
拓跋绍雪摇了下头,答道:“不睡了,你睡一会儿吧。”
季山泉说道:“我没事儿,昨夜是云凰守着,我也是刚睡醒。”
“哦。”拓跋绍雪应了一声,她忘了,还有一位鬼灵师姐。
日上三杆,忘尘子醒了过来,捂着脖子缓缓地转动着脑袋说道:“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我好像突然一下就睡着了。”
季山泉答道:“没事儿,有人下毒,不过我没中毒,所以下毒的人也没出现。”
忘尘子一惊,脱口说道:“不会是丘平子吧?”
季山泉答道:“不会,他被我师父封了气脉,三年五载的缓不过来。再说,他现在应该忙着逃命,哪有空儿再来找麻烦。”
等忘尘子缓了一会儿,季山泉抱起云凤说道:“咱们走吧,以后不能睡野地了,看来又有人找上门儿来了。”
一路向东,直到日头偏西,云凤才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季山泉后背上,便拍了拍季山泉的肩头,问道:“我怎么了?”
季山泉答道:“昨夜有人下毒,你们都中了毒,不过好在只是使人昏睡的迷|药。”
“哦。”云凤搂住季山泉的腰,呢喃着说道:“那我再睡一会儿。”
拓跋绍雪目视前方,心里却有些难受,从小师父就教导她,所有的事都要靠自己。可看到云凤,拓跋绍雪才突然明白,原来也可以不用靠自己,只不过……要找到一个能呵护自己的人。
如此晓行夜宿,倒也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拓跋绍雪对季山泉的心思,也渐渐的淡了。因为每到投宿,季山泉都是与云凤睡在一间房里,既然云凤已经捷足先登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争竞呢?
心思淡了下来之后,拓跋绍雪便潜心修炼师父教授的心法口诀,既然找不到能呵护自己的人,那还是得靠自己。
这一日进了朗州城,投宿在客栈,看天色尚早,云凤便说要上街转转。
拓跋绍雪说道:“师兄和师姐去吧,我回房练功了。”
云凤说道:“绍雪,难得出来走走,何必闷在屋子里?以后有得是时间练功。”
拓跋绍雪心里一揪,所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拓跋绍雪孤身一人,找到泰阿剑后,自然是留在飞云观潜心修炼,可不就是‘有得是时间练功’吗。
但脸上的失落一闪而逝,微笑着应道:“师姐说得是,我久在山中,是该到处走走。”
云凤笑道:“对呀,等找到泰阿剑,咱们再一道去青州,回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拓跋绍雪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季山泉,发现季山泉也是一脸错愕。
第100章 :飞星子
走在街上,云凤拉着拓跋绍雪的手,有说有笑,宛如亲姐妹一样。
季山泉和忘尘子跟在两人后面,忘尘子用肩膀碰了碰季山泉,朝云凤努了努嘴,季山泉摇了摇头。
季山泉也不知道云凤在搞什么鬼,突然就对绍雪亲热起来,还说要带绍雪去青州,估计是云凰的主意吧?
“求求你,放了他吧!”听到女子的哭喊声,云凤拉着拓跋绍雪向声音传来的巷子走去。
进了巷子,看到一户人家的门口,一名少女抱着一名道士的腿,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长,他没有做错什么事,求你放了他吧。”
这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穿着粗布衣裤,低着头死死地抱着道士的一条腿。
道士年纪不大,长得眉清目秀,身形修长。
云凤刚到近前,道士突然抬起头看向云凤,微眯着眼睛说道:“姑娘,你身上鬼气极重!”
云凤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跪着的少女身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的哭声哑然而止,抬起了头。
云凤看到少女的双眼浑浊,原来是个瞎子。
云凤蹙眉瞪向道士,斥道:“你竟然欺负一个盲女!”
道士答道:“姑娘误会了,有一只鬼缠上了这名女子,贫道只是将鬼收了,可这女子与贫道拉扯,非要让贫道放了那只鬼。姑娘,这是小事,你身上鬼气极重,还是让贫道……”
说着向前迈步,却忘了腿被盲女抱着,迈了一步才醒觉,道士不禁怒道:“放手!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这位姑娘被厉鬼缠身,比你的事要严重得多!”
“你闭嘴。”云凤不悦道:“什么厉鬼?我与我姐姐……”
“云凤。”季山泉打断了云凤,双魂锁命的事,还是不要逮谁跟谁说的好。
“妖孽!”看到季山泉,那道士一脚踢开盲女,背手拔出身后宝剑,一剑向季山泉当胸刺来。
‘当’的一声,拓跋绍雪后发先至,执剑将那道士的剑挡开,斥道:“你这人实是无礼,凭什么不问青红皂白便拔剑相向?”
道士诧异地看着拓跋绍雪,说道:“你是同修?”
拓跋绍雪沉着脸答道:“藏龙山飞云观,了尘真人座下入室弟子,拓跋绍雪,未请教?”
云凤瞟了拓跋绍雪一眼,心里别扭,因为她要是向别人自我介绍,就得把入室弟子换成记名弟子,听着就矮人一头。
道士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季山泉,而后剑交左手,向拓跋绍雪起手道:“昆仑山仙道观,极阳真人座下关门弟子,飞星子。请教诸位同修。”
云凤指着拓跋绍雪说道:“我是她师姐,黑云凤。”
季山泉上下打量飞星子,昆仑山的?不是个善岔儿。起手道:“贫道季山泉。”
忘尘子还没有说话,飞星子便盯着季山泉问道:“道兄何以一身妖气?云凤姑娘又怎么会一身鬼气?”
忘尘子走过去扶起盲女,说道:“姑娘莫怕,我们跟这小道士不是一伙儿的。”
飞星子一怔,连忙向忘尘子起手道:“恕晚辈失礼,未请教道长尊号。”
忘尘子答道:“叫我忘尘子便好,我与你们没法儿比,只是俗世中一名修道之人而已。”
盲女握住忘尘子的手,哀求道:“道长,求你让那位道长放了他。”
飞星子说道:“姑娘,我抓的是鬼。”
“我知道他是鬼!”盲女尖声叫道:“可他没有害人,没有犯错,你为什么要抓他呀!”
飞星子眉头微蹙,说道:“驱鬼降妖,乃我辈本分。人鬼殊途,阴阳两隔,姑娘你莫要执着!”
转而又盯着云凤说道:“云凤姑娘,你身上的鬼气是怎么回事?”
云凤扭脸看着季山泉,季山泉答道:“不便告知。”
飞星子微眯了眼睛,看着季山泉问道:“莫非你们豢养鬼畜?”
季山泉眼中寒光一闪。
拓跋绍雪斥道:“胡说八道!你自以为师出昆仑,便将别人都想得低下,有鬼气便是豢养鬼畜吗?难道不能是鬼灵鬼仙吗?”
云凤不明白‘鬼畜’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拓跋绍雪这么激动,想必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话,当下也沉了脸,手按剑柄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大言不惭地问东问西?师出昆仑就想压别人一头吗?”
飞星子被两个姑娘骂得一愣一愣的,而另一边,忘尘子却在询问盲女,飞星子被骂得没了话说,大家才听到盲女正在向忘尘子讲述自己的事情。
盲女叫谭秋月,自幼眼盲,眼盲也就算了,偏又在五岁时,爹娘相继得了重病死了,谭秋月就被领到了叔叔家。
长大后谭秋月才明白,叔叔当初根本不想管她,只不过是怕外人说闲话,才不得不把她领回家里养着。
自从到了叔叔家,每天就是干活儿,稍有错处,就会被婶婶连打带骂。
七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男孩儿,是婶婶家那边的亲戚,叫付书茗。谭秋月自打爹娘死后,吃到的第一口热乎馒头,就是付书茗给的。
隔年付书茗又来了叔叔家,给谭秋月带了一小包点心。从那以后,人家盼过年,谭秋月盼付书茗来。可从那次以后,付书茗就不来了。
一晃三年,有一天晚上,付书茗来了,不过没带东西,说是忘了。谭秋月也不介意,其实她并不是盼吃的,而是能有一个人,把她当人看。
这一次,付书茗待得时间很长,以往都是待两三天,可这一次却待到了十天头上。
谭秋月问他:“你不用回家吗?”
付书茗回答说:“我记得我娘说来接我……我娘还没来,等着呗。”
一晃半年过去了,谭秋月不再问付书茗,而付书茗也不提回家的事,好像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家。只是每天帮谭秋月干活,有时候因为婶婶打谭秋月,他还跟婶婶吵,只不过,婶婶从来不理他。
谭秋月心里明白,付书茗已经死了,他是鬼。可谭秋月不敢问也不敢说,怕付书茗离开。莫说付书茗对她好,哪怕付书茗是来害她的,她也心甘情愿。
直到飞星子出现,谭秋月听到付书茗的惨叫声,叫得惨绝人寰,谭秋月惊问,飞星子说自己是道士,抓走了缠她的鬼,她这才抱住飞星子,求飞星子放过付书茗。
听完了谭秋月的讲述,其他人都沉默,唯有云凤怒斥道:“飞星子,人家两人在一起好好儿的,你为什么多管闲事?”
“闲事?”飞星子皱着眉头看着云凤,说道:“云凤姑娘,你也是道门中人,应该懂得人鬼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