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捉鬼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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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山泉抿了抿嘴,说道:“这个……那老头儿雕的娃娃都不一样,要是有一样的,我肯定都拿一样的。”
云凰歪着头看着他,微笑道:“我知道呀,你不用解释。凡事都有先来后到。当时只有小师妹在你身边,所以就让小师妹先挑,而且她是外人,这也是礼数嘛。至于凤儿,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与凤儿计较的。你说是不是?”
“是。”季山泉笑得有些尴尬,云凰的软刀子,比云凤的拳头厉害多了。
云凰转了话题:“我爹娘还好吗?”
“好。”季山泉说道:“过段时间,我带你们回青州。”
云凰点了点头,问道:“你跟小师妹还有事情要办吧?”
季山泉一怔,云凰微笑道:“不然为什么要过段时间?”
“那个……”季山泉抬起手挠了挠头。
云凰嘟着嘴将他的手拉下来,嗔道:“又不是小孩子,挠什么头,心里有鬼呀?”
“哪有?”季山泉皱眉。
云凰掩嘴一笑,说道:“好了,瞧把你难的,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忘尘子都告诉我了,地府神职赏了小师妹泰阿剑,你得陪她去找。”
第98章 :不服
季山泉皱眉,到底是云凰的心太细,还是忘尘子的嘴巴太大?
云凰说道:“对了,忘尘子还说,小师妹不仅开了鬼眼,好像还开了神眼。他说当时他和小师妹去都尉府,小师妹能看到都尉府上空的阴气。不过后来一忙活,他把这事儿给忘了,要不是我问得细,他还想不起来呢。”
季山泉咽了下口水,果然是云凰问得细,连忘了的事儿都问出来了。
云凰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季山泉连忙答道:“有啊,你说小师妹开了神眼嘛。”
云凰抿嘴一笑,站起身给他铺床,说道:“连日奔波,累坏了吧?快躺下吧。”
季山泉拉住她说道:“我不累,再坐会儿。”
云凰脸上微红,轻声说道:“我不走,凤儿让我陪着你。”
季山泉怔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转过天,行拜师礼。
云凤虽然是记名弟子,但辈分却不低,观礼时站在季山泉身边,后面一堆师侄看着,她也不好失礼,只是恨得牙根儿痒痒!
拓跋绍雪三跪九叩,正式转投了飞云观,依次见礼时,云凤脱下腕上的玉镯递给拓跋绍雪,说道:“小师妹天资过人,得天独厚,可喜可贺。师姐我只是记名弟子,受你这一拜,愧不敢当,一件小玩意儿,还请小师妹不要嫌弃。”
了尘真人瞪着云凤,气得胡须都有些抖。
拓跋绍雪抿着嘴唇,用眼角扫了一下季山泉,轻声说道:“师姐……”
云凤不听她说,直接拉过她的手,将玉镯套在她手腕上,扭脸看着季山泉,似笑非笑地说道:“这玉镯带在小师妹手上分外好看,是不是?”
季山泉勉强笑了一下。
“凤儿。”了尘真人沉着脸说道:“你们姐妹有什么话,礼毕之后再说。”
“是,师父。”云凤答应一声,放开拓跋绍雪,垂了眼帘。
见礼过后,了尘真人命徒子徒孙散去,把季山泉,云凤和拓跋绍雪三人留了下来。
不等了尘真人开口,云凤先问道:“师父,小师妹有何天资,还请师父明示。”
了尘真人瞪眼道:“我留你在这儿是有话说。”
云凤仰着头垂着眼帘,说道:“弟子不服。”
“好。我知道你不服……”了尘真人拿出一个木盒子,冲着三人打开,然后拿了张纸,提起笔要写,想了想说道:“山泉,你来写一个字,随便写。”
季山泉抿着嘴叹了口气,走到茶几边跪下,写了个‘道’字,放在木盒里,盖上了盒盖,然后退回到云凤身边。
云凤蹙眉问道:“干什么?”
季山泉答道:“慧眼。”
了尘真人指着木盒问云凤:“这里面写的是什么字?”
“我哪知道?”云凤瞪了了尘真人一眼,转脸问季山泉:“你写的什么呀?”
季山泉闭上眼睛,又叹了口气。
了尘真人失笑道:“我问你,你问他?你要问他,我还问你干什么?”
转而又问拓跋绍雪:“这里面写的什么字?”
拓跋绍雪抿着嘴唇,既然到了这一步,她怎么做都是错的了。
拓跋绍雪手掐法诀开了慧眼,答道:“道门的道字。”
了尘真人打开木盒,拿出纸展给云凤看。
云凤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了尘真人放下纸,说道:“山泉,明天你和绍雪就动身去太湖吧。”
云凤瞪大了眼睛看着季山泉,季山泉轻声说道:“我要陪小师妹去找泰阿剑。”
云凤说道:“我也去。”
“你不能去。”了尘真人说道:“你还得留在观中修炼。”
“我就要去!”云凤瞪着了尘真人。
了尘真人猛然一拍茶几,斥道:“你在家跟你爹也这么说话吗?混账东西!”
云凤立刻扁了嘴,季山泉轻声哄道:“云凤,我很快就回来,听师父话。”
了尘真人皱眉道:“带她回去,别在这儿闹腾。”
季山泉扶起云凤,拉着她向殿外走去,嘴里还在轻声地哄着:“好了,师父骂你,也是因为你顶撞呀,别哭,当心让风吹着伤了脸……”
拓跋绍雪垂着眼帘,沉默地跪坐着。昨天那么大的风,她哭着跑出去……
了尘真人说道:“绍雪,你不要介意,凤儿虽然脾气不好,心却不坏。”
拓跋绍雪问道:“师父,为何一定要让季师兄陪弟子去?难道除了季师兄,别人都办不到吗?”
了尘真人答道:“一来,山泉最精明,遇事善思辨。二来,他本就在入世修炼,他陪你去最合适。”
拓跋绍雪垂了眼帘,低声说道:“那也可以让师姐一道去呀。”
了尘真人摇头道:“凤儿初入道门,武功道法皆属下乘,还是留在观中修炼的好。”
回到房里,云凤坐在床上低着头抽泣。
季山泉搂住她哄道:“好了,师父虽然偶尔会骂你,可还没有打过你呀。”
云凤嗔道:“我是记名弟子,她是入室弟子。她天资过人,道法精深,我学无所成,天生的废物。”
季山泉给她擦着眼泪,失笑道:“瞧你说的什么话,要照你这么说,大师兄已臻化境,那我还不用活了呢。”
“对呀!”云凤扭过脸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是你陪着去?大师兄陪着去不行吗?”
季山泉微笑道:“大师兄要侍奉师父,别的师兄弟……”
“师兄。”云凰缓缓显出形来,抿着嘴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吧,凤儿的性子你知道,你就不怕越抹越黑?”
云凤瞪眼道:“说!”
季山泉皱眉道:“什么实话呀?云凰,你说清楚。”
云凰坐在桌边,说道:“泰阿剑是你向地府神职求的赏赐,准确的地点,也是因为你先说了要陪小师妹去找,所以地府神职才告诉了你。还有,为了救小师妹,你折损了半数功德。小师妹道法精深,有她相伴,碰上事情,你更容易解决。而且你还答应了小师妹,让她陪你入世修炼,补你的功德。”
云凤揪住季山泉的衣襟,将季山泉按倒在床上,恼道:“你也嫌我累赘了是不是!”
“凤儿!”云凰蹙眉道:“你昏了头了?师兄为小师妹索求赏赐,那是因为小师妹死心眼儿,放着好处不拿,偏偏只要了鬼眼,师兄这么做,也是为本门着想。而小师妹陷于鬼界,师兄怎能袖手旁观?为救小师妹折损了功德,小师妹应该相助师兄补回来,这是她的本分。”
云凤一愣,季山泉坐起来说道:“云凰说得对!”
云凤嘟着嘴看看云凰,又转回来瞪着季山泉。
云凰说道:“师兄,你去知会忘尘子一声吧。”
“好。”季山泉答应一声,站起来走了。
云凤蹙眉道:“姐姐,你什么意思呀?”
云凰挪到床边,与她坐在一起,轻声说道:“在绵州,曾有一位富家小姐,只是于街上看了师兄一眼,便让丫鬟给师兄送伞,你这么个闹法儿,能管几回用?回头闹到大家都烦了,你还怎么办?”
云凤微微嘟嘴,云凰接着说道:“再者说,师兄又不是浪|荡公子,还能见一个喜欢一个吗?你以前是什么样儿,以后还得是什么样儿,你是千机门四公子,可不是没人疼没人怜的野丫头。”
云凤眼中涌起桀骜之色,云凰抬手抹去她腮边的泪珠,微笑着说道:“这才是我妹妹。”
云凤垂着眼帘想了想,说道:“我要跟着去太湖。”
云凰说道:“随你,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转过天晨起,云凤说要送季山泉出山,玄明子也没有阻拦,只是问道:“云凰师妹呢?”
云凤微笑着答道:“姐姐说她这些天累得很,想休息一天。”
季山泉看着云凤,云凤眯着眼睛,皱着鼻子冲他笑了一下。
玄明子淡淡地说道:“山泉,路上小心,照顾好小师妹。”
“是。”季山泉答应。
出了山林,云凤对两只虎说道:“虎兄虎弟,你们回去吧。”
季山泉叹了口气,说道:“云凤,你不怕回来后师父打你吗?”
云凤笑道:“师父不会打我的,否则我也出不来。师兄,你带我。”
说完拉着季山泉的手向马走去。
拓跋绍雪抿着嘴唇,她心里很羡慕云凤,人长得好,家世好,侍宠生骄,不服管束。
“绍雪。”云凤坐在马上,靠在季山泉胸前唤道:“快上马,咱们天黑前赶到客栈投宿。”
“是。”拓跋绍雪答应一声,翻身上了马,跟着季山泉东驰去。
远处,许长青盯着四人,淡淡地说道:“与季山泉共乘一骑的那位姑娘,应该是黑云凤吧?”
馨兰说道:“另外那位姑娘的法力,虽然比不上季山泉,可也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应该还有一个鬼灵。长青,咱们不是对手,还是算了吧,不要招惹了。”
许长青沉默,自打从丘平子口中听到宿魂玉,许长青就找来了藏龙山,只不过,感觉到山中灵气充盈,许长青知道飞云观不是好惹的,所以只能在外面守株待兔。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许长青说道:“还是跟着他们,看看再说。”
第99章 :出师不利
了尘真人大发雷霆,指着玄明子的鼻子斥道:“我说没说过不准凤儿跟着去!”
玄明子答道:“师父息怒,云凤师妹只是说送他们出山,弟子也没有想到她跟着去了。”
了尘真人站起来,走到玄明子身边,戳着他脑袋顶问道:“你这里面是浆糊吗?云凤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
玄明子答道:“师父,小师妹得天独厚,又受地府神职指引,还是应该潜心道法,以期大成。”
了尘真人微一眯眼,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明子答道:“弟子愚钝,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既然云凤师妹想跟着去,而云凰师妹又没有劝阻,那就随她好了。”
“随她?”了尘真人走回去坐下,说道:“那为师说过的话,就可以当作耳旁风吗?”
玄明子答道:“师父言重了,云凤师妹是记名弟子,本来师父也是让季师弟代为传授道法武功,云凤很听季师弟的话。如果师父心中不悦,等他们回来,师父可以打季师弟一顿出气。”
“嗯。”了尘真人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云凤执拗地直跑到天黑才肯停下,本说要投宿客栈,却错过了宿头。季山泉知道她是怕师父派人来追,所以也就没说什么,找了些柴生了火,四人围坐在一起吃干粮。
云凤半倚半靠在季山泉身上,揪着馒头一点一点地往嘴里放,仰着头看着星空,一直笑眯眯的。
拓跋绍雪垂着眼帘,闷声不响地吃馒头喝水。
忘尘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无奈地摇了摇头。
吃完了饭,拓跋绍雪走远了些,盘坐下来闭上了眼睛,那天拜师之后,师父将本门心法口诀传授给了她,并叮嘱她要勤加修炼。
云凤瞟了拓跋绍雪一眼,‘嗤’了一声,说道:“跑了一天,累死我了,师兄,我困了。”
季山泉答道:“困了就睡吧。”
“嗯。”云凤答应一声,把季山泉推倒,躺在他身边,枕着他的肩窝儿,闭上了眼睛。
忘尘子抬起手搓了搓额头,走远了些,背对着季山泉盘坐了下来。
听到云凤说话,拓跋绍雪忍不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云凤搂着季山泉躺倒,弄得心绪烦乱,也没了练功的心思,闭着眼睛忍了一会儿,干脆也背过身躺下了。
远处上风口,许长青掏出一包药粉,馨兰握住他的手腕,轻声劝道:“长青,你要三思啊。”
许长青轻声答道:“等了一个多月,总要尝试一下。他们虽然法力不弱,但毕竟年纪小,见识少。”
馨兰抿住嘴,缓缓地松开了手,许长青将手中的药粉,随风扬了出去。
忘尘子突然觉得头晕,晃了两晃,向后倒了下去。
季山泉心觉不妙,晃了晃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