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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鱼,我所欲也-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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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往旁边让了让,拉下白大侠躺到身边,将裹在身上的衣衫分了一半,往他怀里钻了钻。果然,男女搭配,永远高温,才搂一小会,就明显觉得不冷了,遂安然入睡。第二日一早,村里的大婶大嫂们起来割猪草,东家长西家短聊开了,尤其是个别的说话声忒大,我砸吧嘴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一双熠熠的眼睛。
“干嘛,又不是头一次睡一块?”坐起来,将两人的衣衫叠起来。
“阿姝!你知不知道,看着你醒来是件很满足的事!”面对那柔和的笑脸,我万年厚的脸皮也不争气了,偏过头钻出马车。
太阳才冒出来,红彤彤地挂在树枝上,凉凉的光线掠过脸庞,让人神清气爽。身后传来下车的脚步声,不用回过头去,就能想象到那张脸。
其实,在早晨睁开眼,看见你和阳光,是比满足、比幸福更感动的事情!
人们说青黄不接的时节难熬,我越来越深有体会。路过不同的村庄、不同的果园、不同的树林,满树累累的果子,青的梨子、青的葡萄、青的柿子……,实在忍不住,摘了一个塞进嘴巴,好半天都张不开嘴,张开后,感觉酸水都能从牙缝滋出来。
垂涎望尽青涩果,只啖无味野兔肉!
快到中午了,灌了一口水,摘掉帷帽,哎!连风都被晒热乎了,怎么不晒死个把飞鸟呢!顶个日头四下瞅了瞅,想换道菜,不仅耗眼力,耗脑力,还耗体力。
“今天不吃兔子了,好不好?”
“那吃什么?”白大侠颇为配合地认真询问。
“吃它成吗?”我用手指向天空,白大侠仰起脖子目送那一群飞雁变成黑点直到不见,才甚是遗憾地开口。
“它们听见了,你看,眨眼就没影子了。”实在不爽,你的那些名师,难道只教你逮兔子,不教你抓鸟的?!我狠狠地拍了白大侠的手臂。
“不管,我就要换个口味!”
“哦!这样吧,一会马兄吃什么,你跟后面挑,好马不抢食。”一挑眉,这厮笑得没心没肺。
“……”
中午白大侠溜了一圈,居然带回了两只,好吧,还是兔子!两人一合计,只烤一只。
听了白大侠的建议,我还真跟马屁股后面兜了兜,马兄吃得甚香,还打了两个喷嚏,而我实在不敢对青草下口,又瘪个肚子回来,自然没有心情展示烤艺了,白大侠只得亲自拾柴烤火,而食草不得的我终于找到新的乐趣,栓了兔子,带它一起躲在马车里乘凉。
啃了两口兔肉,抹抹嘴上的油,带上新乐趣继续车上度日。这小家伙身形小,却比人难伺候多了,肉不吃就算了,连揪来的青草也一根都不碰,这是有多大的脾气啊!我喝水的时候,小家伙就抬头红个眼睛望着,这是有多委屈啊!于是我一口,总不忘给它一口。
下午的日头毒的很,赶车的白大侠都骂了好几声了,我自然也不愿去外面招晒,于是对着兔子读起个话本,那对红红的眼睛很认真地把我望着,真乖!以前和红蕖一起看,也是我讲她听,我大抒感慨,她只点头,这种被认同的感觉让我甚是受用啊!可兔子不会点头也就算了,那白大侠在外面嘀咕算什么事!
“等一下!阿姝,那个字读‘si’,‘似(si)乎’,‘似的’才读‘shi’。”
“阿姝!又错了!那叫‘莫衷一是’,不是‘莫哀一是’,睁开眼好好看看那小小的一竖!”
“哎呀!阿姝!哪有‘气喘yuyu’这个词?是‘气喘吁吁(xuxu)’吧!读字读半边是不对的!”
“阿姝,那……”
太伤自尊了!你让东宫三师三少颜面何存?!我好歹也是跟过太子的太师、少师习字读书的,这在金北是莫大的荣耀!是四姐她们红着眼睛都求不来的!虽然十三岁之后再也不去露脸,可我还记得那老先生和大哥哥最痛恨别人瞧不起自己的弟子!也最恨自己的弟子不给师门争气!
“大金北就是这么读的,怎么着,你听不听?”
“听!听!我就喜欢听你这么读!”
哼!老娘掐腰一指,你白大侠还不是弯腰弓背!腰板走伸不直,我跟我叫什么叫?叫乌鸦啊!我温柔地抚摸了几下小家伙,拿起话本继续读。
“哎……阿姝!这个作者当人的脸是面团捏的吗?‘一分愤怒、两分心疼、三分迷茫、四分哀伤’怎么拿捏?这要闹哪样啊?”
“等等!太恶俗了!这么痴情又美丽的女子,是男子哪有不要的道理?非要抱那个没长头脑只长脾气的女主角?还不带犹豫顾虑的,实在不符合我们男子的心态!”
“阿姝啊!这个作者一定是没吃过春药,又想吃春药的!不是写汗水湿透了衣衫吗?那再干的柴也点不着了啊!何况男子解春药,没有女子也是可以的!”
“唉……这种万能的女子还是供在庙里得了,能歌善舞、倾国倾城、知书达礼是好的,可是非要上通朝堂,下达民情,上战场万夫莫开,一回顾万男皆痴,实在是太蔑视男子的存在了!这日子绝对没法过啊!”
“阿姝!你说这女子怎么这么矫情的?!说要男子解释又不听,不听就不听吧,非要大个肚子远走他乡,几年后带个儿子回来吧,又卯了劲地不让父子相认,这跟欠了她八百辈子似的,太不像话了!”
“你长象牙了?”一撂门帘,忍住想踢上一脚的冲动,我还是忍不住挤出几个字。
“没有!”
“那就闭上你的狗嘴!”
“哎哎!不带这样的!”白大侠撅了嘴,扭过头不依了。
“男子永远不懂女子,就像星星不懂月亮的孤独!”
“怎解?”
“星星那么多,可以攥在一起,而月亮就只有一个,你们男子可以妻妾成群,但是女子却只能有一个夫君,还被百般嫌弃、折腾,再不让女子写点东西来满足自己的幻想,不让我们在虚无的幻想中折腾男子,会导致月事不调的!”
“后果很严重?”
“当然!轻则红心出墙,绿帽高戴,重则杀人夺命,断子绝孙!”
“我闭上了,继续!继续!”
“……”
事实证明,男子果然视绿帽为大耻,视香火如命根。我咳两嗓子又读下去,这回白大侠和小家伙都分外安静,让我又找回了被认同的感觉。
口水比流汗更耗体力,还没到傍晚,水已经被我和小家伙喝光,赶到一户农家去讨两壶水。刚要下车,又想起小家伙耷拢着耳朵渴到现在了,于是也拧了下来,水才喝到嘴,农家老大爷就走过来了,非要用二十文钱来买我的兔子,说要给小孙子尝尝鲜。在钱能买吃买喝和手中柔柔软软的感觉间挣扎了半天,才一咬牙,也不还价了,揣上二十文钱回了马车数了好几遍。
“阿姝!我们今晚早点歇息。”
“作甚?”没有了小家伙,我拿话本的力气也没了。
“捉兔子啊!能卖钱的!你说我怎么这么聪明,居然能想到这一点!”
我翻了翻白眼,决定无视这厚比城墙的猪脸皮。
“多捉几只兔子,明早到镇上的菜市去卖个好价钱,给你买条毯子!”
好感动,原来是为我着想,于是我不好意思地加了一点小小的要求。
“能买点盐巴吗?再这样下去,我要长毛了!”
“……”


☆、奇葩皇后

这挣钱的法子好,不偷不抢,不丢人不丢脸的,才将将傍晚,白大侠就钻进了树林。我喂好了马,拾好了柴火,又拽了好些野草编成草绳,准备栓兔子。泽西真是个好地方,白大侠来回三趟,就捉了五只野兔,捡了最小的一只喂饱肚皮,将另外的好好地捆结实了,两个人,四只兔子缩一起睡了个大觉,还别说,真暖和!就是蚊子多了点,早上醒来额头还有未消的包。
赶到镇上的集市,将野兔摆成一排,两人搓搓手,准备收钱了。可是左一个、右一个路过的人只是伸了脖子看看,就不声不响地过去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觉得不对?”没办法,只好询问见多识广的白大侠。
“好像太安静了!你看对面卖鸡蛋的,生意多好!”大侠也拧了眉毛,扒拉两下兔耳朵,很是忧虑。
“我去看看,讨个经!”
身量小就是好,几下就钻进最里面,每个人都在喊要鸡蛋的数目,而老大娘却不慌不忙,一边给人家数鸡蛋,一边还要吆喝两句,对啊!我是卖东西的,不是来摆设的。一拍大腿,颠颠地跑回去。
“怎么样?”眼见没生意,再威武的大侠也急得搓手。我对他得意一笑,然后挽起袖子,用手摸了摸脖子。
“快来看看,新鲜的兔子,来看看呐!”这喊第一声会觉得老脸发烫,可是喊出来之后就不一样了,瞬间发现喘气顺畅多了,于是又接着喊起来。
“新鲜的兔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看一看呐!”
白大侠在旁边愣了一会,也站了起来,拧个兔子就跟着喊起来。
“来看看!活蹦乱跳的野兔子,只限今天有卖!”
“这兔子无病无伤,老人吃了强健骨骼,小孩吃了长大个子,女子吃了养颜嫩肤!”我也有样学样拧起一只。
“你漏掉了男子!”
“这赶集的多是老人和女子,男子只会把钱往青楼楚馆使!”
“阿姝好眼力!”
“那是在你身上得到的教训!”
“……”
“小哥,这兔子多少钱一斤?”
一吆喝,真就是有人驻足了,第一笔买卖啊,好好表现!可是一张口,我们俩就只能四眼相对,眨巴眨巴。
“这位大嫂,你看怎么个价?”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白大侠掂着兔子,问的温柔。
奈何这大嫂眉一皱,很是怀疑地看我们两眼,然后不作声就走了!
这又是哪出?!我们俩又是四眼相对,眨巴眨巴!昨天卖掉的兔子是二十文钱,做生意就是要心狠,于是下一个驻足的一问价钱,我立马就答四十文钱一只,本以为要讨价还价一番,不想对方甚是爽快,抖了抖兔腿,捡了一只最大的。
这万事就盼个好开头,头开好了,就没有烂尾巴的。接下来来买兔子的也都是爽快人,四十文钱一分不还,分文不少照付,敢情泽西人都实诚啊!
卖完了兔子,白大侠揣着钱袋,刚刚夸我两句,就见一群人举着棍子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来,好歹也是逃命天涯的,一见这架势,焉有不动之理?跳上车一挥马鞭就跑。可是那群人眼见追不上,就撒手回去了,害我们俩又是四眼相对了半天。
等到商铺买了毯子一询问,才知道那些人也是卖野货的,人家瘦瘪瘪的兔子都二十文钱一斤,我们倒好,生生就是来拆台的,只拿棍子撵,没有拿刀砍已经是厚道了!
买了盐巴,还多下几文钱,白大侠买了个糖饼递给我。
“吃吧!补补脑子!”
“我也是第一次卖东西,还以为是人们实诚,哪晓得是我自己傻。”大侠捉的辛苦,而我一张嘴就叫钱飞了,心里甚是难过,怎么也不愿接糖饼。
“不怪你,拿着!”
抬头望了望那微笑的脸,这些天的风吹日晒,原本如玉一般温润的脸已经变瘦变黑,突然就哽噎了,低下头狠狠地摇了摇。
“乖!热乎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最后还是揣了糖饼坐上马车,扶了胸口换换气,将饼小心翼翼拿出来,撕成两半,往赶车人靠了靠。
“闭上眼睛!”
“做什么?”
“亲你一下!”
“这不好吧?好多人看着呢,人家会笑话的!”嘴巴上说得正经,人却转过脸,闭了眼睛。
“张嘴!”
“呜呜呜……”白大侠睁大眼睛,直直地望我。
“还热乎的,再不吃就真凉了!”嗔了一眼,埋下头咬起另半张糖饼,这做饼的师傅真是实诚人,糖真多,真甜!甜到心窝窝里!
出镇时,见到一个佝偻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掏了两个洞的布袋,上面还粘了两根鸡毛,看着顺路,便叫老人家上来,搭个顺风车。
整天是两个人面对面,或者肩靠肩的,这回多了一个人,便又热闹些,老人家很健谈,从家里的鸡长肥了讲到儿媳妇新生了娃。
老人家就是前面村子的普通人家,儿子自小得了小儿麻痹症,双腿不好用,到了二十多岁都没说上亲。后来村里一家媳妇新守了寡,婆家赶出门,儿子一见那媳妇,还很喜欢,对方一点头,就领家来了。先前老伴还嫌弃儿媳妇克过夫,但是儿媳妇勤快还孝顺,又任劳任怨,家务农活样样都能做,挑秧把这重活都能自己揽了。最后两位老人也都打心眼里喜欢这儿媳妇。自打儿媳妇有了孕,就养起很多鸡,如今母鸡留了生蛋、炖汤,公鸡就捆了来卖,给儿媳妇和小孙子买些新布。
最后老人家在路边下了车,我扭头看着那佝偻的身影淹没在村子的树影里,拉了拉身边的赶车人。
“唉!我就这样跟你跑到东乾了,你家里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父皇和母后很开明,尤其是母后,早对我保证过,只要是我有两情相悦的女子,不管是许了亲还是嫁了人的,她都能帮我弄到手,前提是我以后只能对这个女子一心一意!”
“你娘果然是奇葩!”天底下居然真有这么不负责人的娘亲,假如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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