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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坏男人-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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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麦德板着脸,漠然的样子,像是帕米娜和白志清不曾站在他面前一样。
  “你这样子如果被若云姐看到,她会很难过的。”帕米娜把汤放到了床头小几边,才又退回了白志清身边。
  哈麦德抬头,冷冷瞥她一眼。“你先把她找出来再说!”
  “你如果不把汤喝完,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你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帕米娜固执地说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威胁我了?”哈麦德皱着眉,神色不耐,双唇紧抿。
  “先生,你是不是在发烧?”白志清看着先生不自然发红的脸庞,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偷偷跑到畅苑了?我听管家说这几天夜里冷,你又不好好吃睡,一定是感冒了。”帕米娜急得哇哇大叫着。
  哈麦德别过头,第一次觉得土耳其话聒噪得让人不舒服。
  或者,现在任何语言对他来说,都是噪音。只有夏若云的消息,才是他愿意聆听的天籁。
  “我要休息了,你们可以滚了!”哈麦德不耐烦地一挥手,只想一人好好静静。
  “先生,如果你不快点把身体调养好,万一我们有了夏小姐的消息,要立刻赶过去,你这样的体力是没有法子负荷的。”白志清说。
  “有个鬼消息!你们刚从台湾回来,关于她的行踪却只字未提,哪来的消息!那群找人的家伙究竟有没有办事能力!找一个人居然要花这么多时间,一点效率都没有,全给我换掉!”哈麦德一阵怒火攻心,蓦地伸手把茶几边的水杯往白志清的方向一扔。
  帕米娜惊呼出声,白志清则是挡在她面前,不让她受到任何波及。
  水杯被扔出的力道不够,在白志清前方一步之处缓缓掉落,啪地碎了一地。
  哈麦德瞪着帕米娜和白志清互握着的双手。
  “你过来!”哈麦德命令道。
  帕米娜拉住白志清的手,就怕性情暴烈的哥哥会出手伤人。
  白志清安抚地拍拍她的手,仍然依言走向了哈麦德。
  哈麦德对上白志清苍白脸庞上那双毫无畏惧的眼睛,他心里闪过一阵难过。
  如果他当初能像白志清一样地为对方着想,而不是只把自己的男性骄傲放在一切之上,是不是今天夏若云就不会离去了呢?
  “好好珍惜帕米娜,好好照顾她。”哈麦德拍拍白志清的手臂,嗄声说道。
  白志清一怔,眼眶微红。
  “哥!”帕米娜流下泪来,直奔到哥哥身边握住他的乎,大掌如冰的温度吓着了她,她脱口说道:“我请医生过来看你,好不好?”
  “我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哈麦德一看妹妹张口欲言,他拿起一旁的杯汤一饮而尽。“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帕米娜破涕为笑了。
  “我把地上整理一下。”白志清知道先生不爱人打扰,拿来了清扫工具,简单整理一下后,便拉着帕米娜走出了房间。
  汤里依照医生指示放了镇定剂,先生应该能好好睡上一觉的。先生再不睡,有人可是也会跟着失眠呢……
  哈麦德看着紧闭的房门,他脸上敛去了所有表情。
  又是一个人了。
  他看着银灰色天花板及屋内的黑色亮面家具,看着看着,脑子便昏昏沉沉了。他觉得倦,在眼皮半垂间,竟感到有股睡意袭来。
  他失眠好一阵子了,总是累到极点后,才能痛苦地沈入睡眠里。
  真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疲惫,夏若云也不过就是个女人——
  不过就是个把他的心带走的女人嘛。
  以前,他认为心只是个维持生命机能的器官,他并不以为心会有什么感觉。而今,他是知道了。知道心是有知感的,知道心上的那些喜怒哀乐、酸甜苦辣全都是因她而起的啊。
  “若云……”
  哈麦德微张的唇间逸出一声低喃后,他拧着眉,不敌睡意地失去了意识。
  房门,被悄悄推开来。
  一声悠然长叹,在哈麦德身边响起。
  夏若云纤弱的淡紫身影落坐在哈麦德身边,翦水秋眸心疼地瞅着他脸上及身上的擦伤。
  幸好那场车祸并未造成大碍,只是让他受了一些皮肉痛哪。天知道在没有亲眼看到他之前,她在飞机上急得一路都没法子好好休息哪。
  夏若云心疼地俯低身子,凝望着他即便是在睡梦中都皱得死紧的浓眉。
  才半个多月不见,他怎么就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呢?
  她很想冷眼旁观嘲笑他的活该,也很想躲起来再让他忍受几天折磨。天知道他当时执意将她困在他的世界里,却不愿意给予她“唯一”的居住证明时,她掉过多少泪啊。
  但是,如果看他受苦,只是让她自己受折磨,那又何苦来哉呢?
  夏若云的水眸里漾满了泪光。
  “若云……”
  听见哈麦德的低喃,夏若云轻颤了下,她瞅着他痛苦的表情,用手心抚住他发热的额头,希望能让他舒适一些。
  是她吗?额上那双凉柔手掌的熟悉感,让哈麦德心喜若狂。他试着想睁开眼,却始终无力成功。
  他颀长身躯在床上痉挛似地微弱挣扎着。
  夏若云安抚地按住他的手臂,几丝秀发拂过他的肩胸。
  是梦吗?哈麦德身子一震,他拚命与昏睡的意志拔河,直到他的鼻尖终于清楚地呼吸到那股属于她的淡檀香味。
  他的唇角上扬了,知道她回到他身边了。
  别走!
  一待那股淡雅的檀香味消失在鼻尖,哈麦德惊吓出了一身冷汗,蓦地睁开了双眼。
  一个清娉身影正消失在浴室里。
  他惊坐起身,如火目光直逼向浴室门口。
  一会儿,夏若云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款款走出。
  “啊!”
  夏若云的水眸蓦地对上了哈麦德的如焰黑眸,她手里的毛巾“啪”地掉落到地上。
  心慌之下,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转身便要逃走。
  她才听见他粗重的呼吸正在逼进她,她整个人就已经被抓搂进他的怀里。
  “别走!”他的灼热大掌将她强搂到胸前,一句急切的土耳其话从他口中急吐而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夏若云才对上他激切的眼神,就气自己不争气,只会泪流满面。
  “别走!”他改用中文嘶吼着,狂乱地用他冰冷的唇吮着她的泪水。
  “你在发抖——”夏若云感受到他身子的不对劲,急忙扶住他的腰,撑着他走向床铺。“你先躺着休息,你需要看医生。”她喃喃自语着,急得连手臂也在发抖。
  “我只需要你。”哈麦德霸道地说道。他眼也不眨地望着她,他死命扣着她的手腕,不许她有任何消失的机会。
  夏若云仰望着这个平时总是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她面前流露出这般恐惧又渴望的表情,她心痛得只想哭。
  她听见自己的心再度毫无防备地朝他急速飞去的声音,心冲刺得那么快,快到她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啊。
  “躺着。”夏若云哑声说道,将他的头扶上枕问。
  “我——”
  “你在生病,闭上眼睛休息,好不好?”她坐在床边,轻抚着他的脸庞。
  “我爱你。”他说,努力硬撑着眼皮,不许她离开视线。
  夏若云咬住唇,水眸汪汪地瞅着他。她不想哭,想摆出点骄傲的样子,可滑出眼眶的纷纷泪珠,顿时又让她成为泪人儿一个。
  “我爱你!”哈麦德以为她没听见,心急如焚地捧住她的脸,生怕她没听见似地再度大吼出声。
  “我听到了。”夏若云俯趴在他的胸膛上,把她的哭,她的笑全一并揉碎在他的颈间。“我听到了……”
  她知道他爱她,但她从不敢妄想会从他口中听到这句话啊!
  她想大哭大叫大笑大闹,她想做尽所有幼稚的举动——他说他爱她啊!
  “我好想睡……”哈麦德搂着她,低声抱怨着。
  “那就好好休息。”她撑起身子,笑脸含泪地凝瞅他,这才想起他刚才喝的汤里有镇定剂。
  “一休息,你就走了!”他摇头拒绝。
  “我陪你睡。”她柔声说道。
  哈麦德望着她的眼,他玻а勐冻鏊游醇暮⒆悠ρ眨遄潘闶且徽笊敌Α�
  夏若云屏住气息,一颗心彻底地融化在他身上了。
  她由他握着她的手腕,蜷着身子,卧在他的身侧,鸳鸯般地交颈而眠着。
  两颗互贴在一起跳动的心,由激昂慢慢地转至频率相同的平静,终至进入甜美的睡梦之中。
  当哈麦德再度醒来,四周一片黑暗。
  他喉咙干涸得像是有把火焰在烧灼,四肢里的冷又像冰冻似地让他全身颤抖。
  而他的眼炽亮地像是极光,炯炯地搜寻着室内。
  她呢?
  难道昨晚只是他的一场梦境?
  哈麦德的胸口被扔进一颗地雷,炸得他心神俱裂。他倒抽了一口气,痛苦的身躯匍伏地朝着电话方向前进。
  “拿酒过来!”他对着电话咆哮道,说完后把电话机整个摔落到地上。
  他再不想要有任何自制力了!
  反正,即使是在最清醒的状况之中,他还是一样恍惚地以为她回到了身边。
  干脆大醉一场,也许还可以梦到更多的她,也说不一定。
  “啊!”哈麦德抱着又重又痛的头,大叫出声。
  他刚毅的脸庞狂乱地埋入枕间,全身的细胞却因此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
  枕间有她的香味!
  “你怎么了?”夏若云在下一刻推门而入。
  “你!”哈麦德蓦地抬头,贪婪地将她袅袅的身影收入眼里。
  他骤然下床想拽她入怀,无奈意志力却不敌身躯的虚弱,他整个人往地板上倒——
  “小心!”夏若云惨白了脸,整个人直冲向他。但她一个收势不及,将两人全都推倒在床榻间。
  他张开双臂悍然将身上的她牢牢搂在怀里,脸庞整个埋入她的发丝里。
  “我不是在作梦,昨天晚上真的是你……”他冰冷的大掌抚摩着她温热的身子,想要确定她的真实存在。
  “对。”她伯压痛他,想往旁边移动。
  只是,她才一挪动身子,哈麦德便扣住她的后颈,攫住她的唇。
  他的吻缠绵似火,吮得她喘不过气来。他激动的力道甚至弄疼了她,可她将指尖深入他发间,接受了他焚烧似的热情。
  长吻既毕,他瞪着唇红似玫瑰、缩在他怀里轻喘的她。
  她雪白十指揪着他胸前的衣服,纤细手腕上却有着一圈明显的瘀痕。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瞪着她手腕上的瘀痕。
  “还不都是你昨天睡觉时硬扯着人不放——”瞋他一眼。
  他执起她的手腕,轻柔地在那圈青紫烙下一圈吻。
  夏若云看着他低垂的乌发,心蓦地拧揪了起来。
  他会一直对她如此温柔吗?
  她知道没人能对她保证,但她知道她会永远记得他这一刻将她呵护在手心时的深情款款哪。
  “你去哪里了?”哈麦德扣住她的下颚,不许她的目光有任何闪躲。
  “我睡醒时,觉得你好像在发烧,我怕吵到你休息,所以到书房打电话给白志清,要他请医师过来。”她说。
  “我问的是你那时候为什么一声不响地逃走?”他浓眉一皱,眼色开始转沈。
  夏若云凝视着他不悦的眼神,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不能专注在我一人身上,你就没资格要求我痴守着你一个人。这种不公平的爱情,让我很痛苦。”
  “我已经把息妲她们都送走了,他们告诉你了吗?”哈麦德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知道,所以才愿意跟他们回来的。”他会后悔吗?毕竟喜新厌旧是人的劣根性啊。
  哈麦德看着她不自在的神色,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
  “我错了。”他说。
  夏若云惊讶得抬眸看入他的眼里,她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对这个狂妄男人而言,要他低姿态地道歉,比要他砸下数千万还来得困难啊。
  “我习惯了女人以男人为天的传统,总是忘记你不是在我的世界里长大的女人。我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如此地在乎你,你就必须如同其他女人一样地对我心怀感激。我忘了她们乞求于我的,也不只是爱情。她们所爱的我,也包含了我的财势与社经地位。”他讥讽地一笑,在提到那些女人时仍然面无表情。
  “你不能怪她们,因为你所给她们的爱,少得必须以财势及社经地位来补强。”她柔声说道。
  “我们之间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所以,你才选择了我,不是吗?”她嫣然一笑,娇俏脸庞美得让人心醉。
  “聪明的女孩。”他在她的唇间辗转揉碎了这句话,汲取着她如兰的芬芳。
  “我爱上你,就代表了我必须对你的背景及要求专一而妥协。你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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