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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坏男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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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让她知道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意外。
  哈麦德的脑里转出了想法,他噙着笑,意气风发地拥着夏若云走出畅苑。
  夏若云仰头看着他自信的脸庞,她忍住心酸,悄俏地握住他的手,把这一刻他眼底眉梢的爱意全记在心里。
  别了……别了……
  她的坏男人哪……
  “暗中保护她。她的每——处行踪我都要知情。”哈麦德坐在黑色皮椅里,沈声说道。
  “是。”白志清严肃地点头。
  威胁先生的那股势力已被歼灭,夏小姐的安全应该是无虞的。但是,先生的地位毕竟不同一般,夏小姐离开这个国家之外的地方,当然也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在她离开之后,把息妲和其他女人一并送走,确定她们及她们家人这一生都衣食丰足。”
  “是。”白志清挺直身躯,忍不住笑了。
  “另外,我要你开始列出婚礼的宾客名单。找来最适合设计东方味道礼服及对戒的设计师,婚礼布置以畅苑的东方格局为主。”
  “婚礼?”白志清睁大眼,向来的沈稳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错,我和夏若云的婚礼。但是,在她回到我身边前,一丁点消息都不准走漏,就连帕米娜也不准提起,知道吗?”
  光是想象夏若云再度回到土耳其,面对着他的求婚时,会展现出多么灿烂的笑颜,他的心便雀跃得像情窦初开的少男哪。
  哈麦德的指尖划过那只用她的书法字制成的短笺,唇角不自觉地浮出一抹笑容。
  白志清看着先生,也兴奋得咧着嘴笑了。
  太好了!
  从此之后,先生和夏小姐便要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了啊!
  当土耳其这边的婚礼筹划工作,正紧锣密鼓地秘密进行之中时,夏若云回到了台湾。
  在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告知家人她与哈麦德的关系时,哈麦德已经提前宣示了他对她的主权。
  司机将她载至一栋登记在她名下,俯河背山的上亿透天别墅里,而她的妈妈和妹妹也在同一时间一并抵达了。
  夏若云再也没法子隐瞒什么,她把所有事全都告诉了妈妈和妹妹。
  三个女子相拥而泣,因为她居然爱上那样一个人,还悲惨得没法子脱身。
  一阵长谈之后,夏若云剪去及腰长发,和妹妹蓄着一样的及肩长度。
  隔天,夏若云接到了哈麦德震怒质问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温言以对,在电话这头说着故事陪他入睡,花了好久时间,才平抚了他的怒气。
  而她也因此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回报给哈麦德,因此绝对不在外人面前和家人讨论任何事情。
  几天后,夏若云和妹妹夏娜亚一如往常挽着双手,一同出门。
  一个身穿浅紫色长衫,一个穿着牛仔裤。
  太阳很大,两人都戴了帽子,也都撑了阳伞。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发型,几乎让人分不清楚谁是谁。
  在门口守护的保镳,在姐妹们分道扬镳时,依照往日的配置跟随两姐妹之后。
  没人知道,穿着牛仔裤的夏若云,走进大学地下室的视听室,在课程还没结束前,便从视听室的第二个出口溜到学校地下室,从背包里拿出了另一件衣服,扎了马尾,换了顶棒球帽,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学校。
  那一天,穿着长衫的妹妹夏娜亚回到了家。
  夏若云却不曾再出现过。
  因为她知道,唯有她消失,哈麦德才会真正地让她自由。
  白志清现在知道什么叫做垂死前的挣扎了。
  他此刻头皮发麻,背脊在发凉,就算有一把枪抵着他的头,他也不会比现在更恐惧了。
  他看着端坐在书桌后的先生,抱着上断头台的决心,往前跨了一步。
  “夏小姐不见了。”
  哈麦德眼也不眨地瞪着白志清,呼吸没有任何动摇。
  “她和她妹妹出门前互换了衣服。”白志清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以为是妹妹的夏小姐进入了大学,从视听室的后门钻入地下室,离开了监视范围。”
  哈麦德面无表情,坚毅的唇角抽搐了下。他拿起桌上的番茄汁,一饮而尽。
  空杯重重地被放回桌上,染着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像人在强烈发抖时的肢体碰触声音。
  “你现在是在告诉我,我所聘用的保安部队也不过如此吗?下一回,如果有杀手抵着我的脖子,我是不是也不该太吃惊?”哈麦德声音没有扬高半吋,深黑眼眸比千年寒冰还要凛寒。
  “我会针对他们的失职做出处理。”白志清后背泛上无数冷汗,书房内太凉的冷气,让他想找个地洞钻。“当然,我已经调派专家去寻找夏小姐的下落了。”
  “台湾山区不少,她若想藏身也不是什么难事。”因为想亲自到台湾向她的家人提亲,他已看过台湾的基本资料,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演出了一场失踪记……
  哈麦德握紧拳头,粗厚指关节狰狞地偾起,像是随时要从手掌皮肉不冲爆而出一般。
  “山区危险,夏小姐应该不会想让她的母亲担忧。”
  “她心里在意的就只有她母亲一人!”哈麦德咆哮出声,大掌一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挥落到地上。笔记型电脑、手机、电话,无一幸免。
  一只实心的纯白金纸镇亦随之摔落到地上,黑色大理石地板硬是被磨出一道长痕。
  “不用去找她了!”哈麦德怒声大喝道,怒皆双眼几乎要瞠破眼眶。
  “可是,可是……”白志清一阵结巴。
  “我说不用找就是不用找了!”哈麦德大喝了一声,霸气的眉宇穷凶极恶地像是要毁天灭地的魔王。“退下!”
  不识好歹的女人,他处心积虑地想给她一份惊喜。为她订制了紫石戒指,为她在寝宫后方大兴土木,希望能在她回来前给她一座最宽广的中国式庭园。
  结果呢?
  她回应给他的是一场失踪!
  她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她吗?
  哈麦德怒冲冲地走出大门,对着门口咆哮出声——
  “白志清,进来!”
  正在外头整理庭院的园丁,飞快地冲上前叫住即将离开的白志清。
  白志清正在接电话,旋即脸色大变地回身冲进寝宫里。
  “我要你把她找回来!”哈麦德撂下话。
  “已经知道夏小姐的初步下落了。”白志清脸色惨白地说道。
  “她在哪里?”哈麦德霍然站起身,踩过满地狼藉的物品,气势张狂地直逼到他面前。
  “一名住在海边的妇人说她看到夏小姐在海边徘徊。隔天,她在沙滩上,捡到了您送给夏小姐的白金手炼……”白志清声音发抖地说道。
  “不可能!”哈麦德沈声说道。“那只手炼没有我的指纹,不可能拿掉的。”
  “如果夏小姐变瘦了,瘦到手腕上有了缝隙,那是有可能的。”白志清颤抖地说道。
  “不可能!”哈麦德咆哮出声,眦目欲裂。
  白志清站在原地,在哈麦德咄咄逼人的眼神中,挤不出一句话来。
  “去给我找尸体!没见到尸体之前,我不相信她死了,她不是那种会轻生的女人!她那么在乎她的家人,她一定是躲起来了!去监视她的家人、监听她家里的每一通电话,我就不信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
  白志清从没听过先生用如此失控的高音咆哮过,那声嘶力竭的吶喊,像一颗地雷,在偌大书房里阵阵地爆炸完后,只留下空虚的悲惨回响。
  哈麦德猝地低头瞪着他发抖的手掌,他玻ё叛垡晕约貉刍恕�
  他怎么可能会发抖呢?他从来不恐惧的。
  害怕,是他此生从未经历过的情绪啊。
  “滚!”哈麦德大喝一声,倏地背过身,只手撑住墙壁。他颓下肩膀,高壮的身材如遭重击似地蜷曲着直不起身。
  白志清红了眼眶,不忍再看,连忙脱身离开。
  他才关上门,寝宫里便传来了一阵掏心挖肺般的嚎鸣叫声,像兽类濒死的痛苦咆哮,像兽类被活生生扯下肢体般的痛下欲生,像——
  一个男人心碎的哭泣……
  半个月过去,夏若云仍然生死未卜,也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哈麦德撒手不管任何公事,他终日躺在畅苑里瞪着那座荷花池。
  书房里撒满了她留下的书法作品,像一片一片哀悼感情已死的挽联。
  他想着那些过去,想着她说故事时的快乐模样。他双颊凹陷,他胡须满面,他满头乱发,再也不是先前那个不可一世的霸王。
  电视萤幕里上方的摄影时间是正在流动的,可镜头下的哈麦德,却像是一尊被诅咒的雕像,一动也不动地定格在原地。
  帕米娜一边哭泣,一边让白志清关上了她用手机偷录来的影像。“这就是我哥现在的状况,拜托你们告诉我们若云姐的消息吧。”
  他们现在正站在台湾夏若云的家里,乞求着夏家母女能给予一些夏若云的消息。
  “我不相信他!他可能只是一时受到打击,几个月之后,他就故态复萌了,你叫他死心吧!如果我们见不到姐姐的代价,可以不要让她因为那个男人的诸多妻妾而苦恼,那我们很乐意承受看不到她的痛苦。”夏娜亚握着妈妈的手,不客气地对他们说道。
  “我哥对若云姐是真心的。”帕米娜着急地解释着。“他现在已经把息妲及其他女眷们全都送走了!”
  夏娜亚和妈妈互看了一眼,脸上都有着震惊之色。
  “失去才懂得要珍惜,来不及了。如果他真的爱我姐爱得那么深,他早该遣走那些妻妾了。”谁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惺惺作态,总是要观察一段时间之后,才知道他的真心有多坚定。
  夏妈妈附和地点头。
  “送走其他女子,是夏小姐还没离开前,先生便已对我下达的命令。事实上,在夏小姐还没搭上回台湾的飞机前,先生也已经要求我开始准备他们的婚礼了。”白志清补充道,搂住帕米娜颤抖的肩膀。
  “不可能!”夏娜亚惊讶得睁大了眼。
  “请相信我们。先生是真的很希望在夏小姐回到土耳其时,能给她一份惊喜,所以才会要我守口如瓶的。”白志清苦笑了一下。“谁知道保密到最后,居然是以这种结果收尾……”
  “谁要哈麦德素行不良,一副死不认错的霸君样子,我姐当然会伤心绝望。今天的结果,都是他自找的!我姐没有错!”
  夏妈妈轻叹了口气,拍拍女儿的手,要她别那么激动。
  “请你们先离开吧,我什么也不能做。因为我也没有我姐姐的消息,只能等我姐和我们联络。”夏娜亚眼也不眨地说着谎。
  “请你们一定要把我哥哥的情况告诉若云姐,他真的很不好……”帕米娜急切地上前,一脸哀凄地说道。
  “放心好了,我姐姐对于我的重要性,绝对不亚于你哥哥对你。”
  夏娜亚实在没法子给帕米娜太多好脸色。毕竟,当初如果不是帕米娜穿针引线,姐姐也不需要经历这段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
  “请夏小姐原谅她的心急。”白志清将帕米娜拉回身边,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的难受。“先生最近白天总是在发愣,晚上失眠时则是经常一个人飞车到沙漠看星星,他不许任何人跟着。撇去他的敌手可能会乘机恶意攻击这部分不谈,他开车速度也快到容不得一点小擦撞,谁劝都劝不听……”
  “那是他自己的生命,他自己该爱惜。”夏娜亚不客气地说。
  “那是因为哥哥失去了比他生命还重要的人啊!”帕米娜大叫出声,掉下了泪。
  夏娜亚抿紧唇,不再接话。
  夏妈妈则坐立难安了起来,频频扯着女儿的手。
  “我们先告辞了,我们要搭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去。”白志清看了夏妈妈一眼,有礼地一鞠躬后说道。“亲自来拜访,只是想让两位知道先生对夏小姐的诚意……”
  铃铃……
  “抱歉,我接通电话。”白志清接起了手机,一听之下,脸色顿时大变。
  他表情沈凝地听着对方交代着事情经过,也很快地用土耳其话做出了处置。
  白志清切断电话,握住帕米娜的肩,尽可能冷静地对她说道:“先生出车祸了。”
  第九章
  “滚开!”
  凶恶的咆哮声从哈麦德寝宫里传来。
  这是哈麦德车祸后的第二天。
  他躺在床上,身上的数处擦伤让他极度不舒服。左脸颊上那道因为车祸而刮出的红痕,像一道被撒旦诅咒的伤口,狰狞得让人不敢逼视。
  如果说以前的哈麦德,凛然地让人心生畏惧。现在的他,就是彻底地把他骨子里的坏脾气全都表面化了,变本加厉地让所有人叫苦连天。
  “哥,你喝碗汤,然后把医生开的消炎药吃完,好不好?”刚从台湾飞抵家门的帕米娜柔声劝道。
  哈麦德板着脸,漠然的样子,像是帕米娜和白志清不曾站在他面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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