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超浪漫-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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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飞哥哥就一辈子都担心我好了。”她抬头甜甜一笑,小嘴油腻腻的。
他拿过帕子替她擦嘴。“你哟,想得美。”
“呵呵呵。”她咽下馒头,再夹一箸麻辣肚丝。“对了,阿飞哥哥,待会儿咱们去布庄挑布找裁缝好不好?”
“为什么?”他纳闷地替她夹些红烧鱼肉放进她碗里。
“当然是去裁制些衣裳穿哪。”她想当然耳地道,随即啊地一声想起了什么,连忙放下筷子,解下了沉重鼓鼓的钱袋。“你瞧,我今儿个挣了不少银子,足足有七、八十两,很厉害吧?”
他瞠目结舌。
“你……业绩还挺好的。”他忍不住赞叹,随即惊觉不对。“等等,你是说就这么一个晌午,你就骗了这么多银子?那些找你算命的人脑子没坏吧?”
“阿飞哥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小冬有些遭受打击,一颗心微微揪疼起来。“我可是正正当当挣来的钱,就算是有那么一点油嘴滑舌、天花乱坠吧,起码每个人都是愁眉苦脸的来,眉开眼笑的回去,这也是做功德呀!”
“你……可是……”他一时语塞,“可是骗人就是不对。”
“这『骗』字奥妙无穷,又不独我会,你瞧街上卖瓜果的,哪个不是猛说自家的瓜最甜?还有卖花的说自家花最香,卖豆腐的说自家的豆腐最嫩,当官的个个说自己两袖清风鞠躬尽粹死而后已,当皇帝的爱听人家三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不一样全是在唬弄人吗?”她一脸倔强,“没理由他们可以,我就不可以。”
莫飞被她的话搞得头晕脑胀,要反驳,她的话听来也有那么些道理,可不反驳又有点说不过去。
“你──强辞夺理。”最后他只得挤出这句话。
“说到底,你还是认为我错,我坏。”她喉头有些哽住,心酸酸地叫道。
“那当然!”他浓眉紧蹙,满脑子都是读过的圣贤书大道理,“圣人说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不足以信也,何况做人首重诚字信字,你这样成天骗人家的钱,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小冬想高声驳斥却心痛如绞,什么话都被霎时涌上的酸楚给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并不是一点良知都没有,可是她在骗人的过程中还是带点真心的,她很认真提供自己的想法,去安抚每一个骚动不安的灵魂,若真要说错,就是错在她不该收钱……
可是不收钱她要怎么过活呢?正所谓慈善事业也是要有商业行为辅助呀,何况那些富有人家根本不在乎那一点银两,而且就算她再拐再骗也会适可而止,至少也给人家留些盘缠回家。
比起有些心狠手辣的吸血同行,她已经很有良心的了。
她以为他懂得她的,以为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误解她、蔑视她,可是……
小冬的眼圈迅速红了,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左手拿着馒头,右手端汤,转身就走向另外一张空着的桌子,砰地坐下。
莫飞不解地看着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剎那间也忘了要继续碎碎念。
“小冬,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哼!”她打鼻子哼出气来,小脸铁青不爽。
他登时慌了,一颗心七上八下卜通惊跳起来,“小冬,别赌气了,快过来,乖乖坐下来吃。”
“不劳费心。”她冷冷地回了一句,大口啃着馒头。
“小冬,你该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
她这回连话都不说了,只白了他一眼就继续啃馒头配汤。
“小冬?小冬?”莫飞吓得微微发白,怕她当真从此再也不理会自己了,“小冬?”
她喝了一口汤,咽下香辣的汤的同时,也咽下满喉的苦涩,对他的频频呼唤置若罔闻。
她的心阵阵疼痛,就算他叫唤得那般温柔讨好,还是难消她心头之痛。
她骗别人的钱,又干他什么事?如果嫌她坏,就离她远远的就好了,何必要对她搬出一堆大道理,还用那种痛心疾首的轻蔑眼神看她?
她曹小冬就算再会骗人,又不偷不抢,而是哄得人家心甘情愿奉上银两,难道这样又招惹了谁了?
假若她今日流落街头,饿得半死,光靠那些劳什子圣人说的话就能填饱肚子吗?
她满脸气愤,对悄悄捱近身边摩蹭来摩蹭去的他,连理都不理。
惨了,小冬真的生气了!
他恨不能狠狠踢自己的屁股,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出口伤人呢?不管怎么说,小冬本性仍不失为一个善良可爱的好姑娘,只不过是油腔滑调了点,奸诈狡猾了点,古灵精怪了点……
想起她这段日子来全心全意地待他好,莫飞觉得自己方才简直就跟个恶劣欠揍的大混球没两样!
“小冬……小冬……”他的心都快被一波又一波的自责和内疚绞碎了,捱在她身边低声下气道:“我刚刚……是在放屁,你就别同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放屁?亏他想得出。
小冬紧绷着的小脸险险失控笑出来,又急忙咬牙忍住。
哼,短短三言两语就想抚平她受伤的心灵,他想得美!
“小冬……你想穿漂亮的新衣裳是不是?待会儿阿飞哥哥统统买给你,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拜托、拜托。”他的大手试探地搭上她的肩头,想将那张冷淡不悦的小脸扳过来。
“士可杀,不可辱,几件衣裳就想收买人心,你当我曹小冬真这么随便?”她忿忿地白了他一眼,赌气地狠狠咬了口馒头。
见她大口啃着馒头的模样,彷佛在啃咬他的肉一般,莫飞不禁打了个寒颤。
唉,小冬会这么气恼也是他惹出来的,他又能怪谁呢?
“小冬……”他满脸陪笑,“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的不是呢?只要你说得出,我什么都愿意,好不好?好啦、好啦,我知道小冬待我最好了。”
“好什么好?”她真的不想就这么简单放过他,偏偏一遇到他就没了骨气,尤其见他这么好声好气地讨好着她,害她就算有天大的怒气也只能记在墙壁上了。“也不知是不是真心的,哼!”
莫飞岂会听不出她的态度已经软化,口气也已放软,顿时又惊又喜,忙顺着竿子往上爬,自背后轻轻地将她揽入他宽大温暖的怀里。“对你,字字都是真,绝无半点虚假。”
这个可恶的阿飞哥哥……她心头甜丝丝了起来,通身上下都酥麻软醉在他温柔的甜言蜜语里。
唉,为什么她这样精明,偏偏会被这个老实头给克得死死的呢?
果真是天生万物一物克一物啊!她曹小冬这一生注定和他莫飞紧紧系在一块,风吹不散、雨打不开了。
“下次不准再把我说得那么坏。”她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原谅他了,转过身幽怨地瞅着他,“你明知我虽然是个死爱钱的,可还算有一点良心,我不准你连这一点都抹煞。”
“你岂止有点良心呢?是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良心,还有温柔心、慈悲心、欢喜心、自在心……”莫飞大大的松了口气,将她拥得更紧,“像你这样劫富济贫的好姑娘,我真该颁一块金字牌匾给你,上头写着……写着……”
“写着什么?”她侧着头,眼儿亮晶晶,爱娇地望着他。
“有女行骗天下!”他灵光一闪。
“什么有女行骗天下?”她好气又好笑,又有些懊恼,忍不住双手捏住他两颊拚命往外拉。“难听死了!一点诚意都没有,烂透了,换!”
“痛痛痛……”他英俊的脸被她拉得变形,连连痛嘶惨叫。“饶命呀!大仙!我换、我换……”
“说点中听的。”她微微松手,玻鹚鄄换澈靡獾囟⒆潘�
如果再不说点阿谀奉承的话来听听,休想她今日会手下留人。
“是是是。”莫飞强忍揉揉酸痛双颊的冲动,满面堆欢的说:“我想想,写个字中字谜中谜,这样既暗喻你的身分,又可歌颂你的高明技艺,如何?”
“好呀、好呀。”她兴奋极了,一双丹凤眼亮了起来,充满期待。
“就写……”他悄悄地放开她,不着痕迹地微侧过身,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准备脚底抹油。“马上被扁!”
溜!
马上被扁,跟她有什么关系?马……扁……骗?!
烂透了,真真是烂透了!
“好你个莫阿飞,给我站住!”小冬会过意来,随即气急败坏地追打上去。“居然敢耍我?马上扁得你变猪头!”
“救命啊,哈哈哈……”他边逃边大笑,总算又见到她生气盎然活蹦乱跳的样子了。
虽然他也很怀疑自己干嘛这么想不开欠人扁?要逗她开心也用不着牺牲皮肉啊!
可是当他故意放慢脚步被她跳上背,攀住就是一阵猛搥时,她得意又快乐的银铃般笑声回荡在客栈大堂里,听在他耳里却是那般可爱动人。
她的笑声在他心头激荡起一股温暖又幸福的感觉。
为了她的笑,就算被搥成内伤他也甘愿……
客栈里其他的客人看得羡慕不已,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哟,外地人就是比较敢一点!”
“呵呵呵,观念比较开放嘛!”
“唉,我那死鬼要是也这样待我,老娘就算为他做牛做马一辈子也快活呀!”
“碗均表妹,待会儿我们回家也来试试……”
“嗯……表哥,你死相!”
“啊……噢……不要……不要……嗯……痛……”
当晚,莫飞趴在床上发出了凄惨不忍闻却又暧昧到极点的呻吟叫声。
小冬旋开他自备的跌打损伤膏罐子,挖出一大酡清凉的药膏,小脸红红地抹在他青紫交错的宽肩厚背上。
“不要再叫了啦,很难听耶!”也不想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上半身又光溜溜的,结实的肌肉引人口水快流满地,她已经够害羞够不好意思了,他还叫得跟被“怎么”了一样。
“小冬,看不出你瘦瘦弱弱的,怎么拳头力气这么大?”莫飞疼得龇牙咧嘴的。
“咦,我没跟你说过我小时候在员外家当丫头的时候,是负责挑大便的吗?”她惊讶地看着他。
他额上登时降下三道粗粗的黑线。“你、没、说。”
难怪她会力大如牛,幸好他武功高强身子硬朗,还算顶得住。
“是吗?噢,下次我会记得先告诉你的。”她甜甜地道,小手继续将药在他背脊上揉开来。
“好舒服,吁……”可是揉着揉着,他突然发觉不对劲了。
她的手除了将清凉的药膏自他背上揉开来外,那柔软如凝脂的指腹掌心也逐渐在他身上揉开了一簇簇灼热悸动的火焰。
他的下腹有抹熟悉的滚烫醒觉了过来!
“啊……嗯……不行!”他连忙惊醒,急急大叫道:“我是说,我、我不痛了,你、你不用再帮我揉了!”
“可是我才刚刚开始……”她一脸迷惑。
莫飞勉强吞咽了口口水,强忍下周身狂窜的激昂欲火。
该死的!他是发癫了吗?怎么可以对小冬生起情欲呢?尤其她只不过用手,就让他足以失控……太危险,太危险了!
“不──用。”他的面色古怪,额上热汗大颗大颗沁了出来,憋着声道:“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好,他一点都不好!
她软软的小手还贴在他背肌上,她淡淡的香气还飘荡在他鼻间,他整个人都快被激狂的熊熊烈焰燃烧得几乎无法自制……
他想要了她,此刻,现在!
可是他该死的不能对一个呵护在他羽翼下的弱女子伸出魔爪……那他莫飞还算是人吗?
如果他控制不了自己,硬生生将她扑倒,那他还对得起孔子、孟子等历代先贤吗?
再说,他心里真正想要的爱妻形象是个德容兼备的书香世家小姐,不是面前这个偷蒙拐骗无所不来的小女人呀!
“阿飞哥哥,你发烧了吗?脸怎么红得这么厉害?”小冬担心起来,连忙往门口走去,“我赶紧去帮你找大夫……”
她小手的温暖和通身的幽香一离开了他,莫飞霎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失落和惆怅,可是又不禁大松了口气。
“小冬,我真的没事,应该是累了。”他趁她回过头的空档,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包括那依旧胀疼难解的地方。
“真的吗?”她焦急关怀地跑回来,小手慌张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不是发烧吗?”
“不是。”他运起内力,强迫将“火气”全数压抑下,面色这才恢复如常。“我真的只是想睡了。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去歇息了。”
“你不要我在这儿照顾你吗?”她痴痴望着他。
他心里一热,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想!”,可是理智又及时拉住了他。
“你别忘了我是习武之人,我的身子很好的。”他勉强一笑,柔声催促道:“好了,快去睡吧,明儿个晌午我们就到老牌坊那儿凑热闹,可是你一定得睡饱饱养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