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是猪脸 作者:小兰乱流年-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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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说是不语因为即将嫁入豪门,兴奋过头,站在河边一不留神给掉了进去淹死的……
听闻传言又想到前天晚上那一幕的白慕果断相信了第一种说法。红颜薄命,一个情场浪子的话怎能作数当真,真是痴傻的女子。
来湘城已经七天了,莫说没有缦奴爷爷的消息就连白慕师父的消息也没有,见白慕神情黯然连连叹气,朱练安慰道:“主人,要不我们分头去打听消息?”
“也好,你们就帮着小丫头找他爷爷就是,师父的事我自会处理。”师父的事,只能她自己暗自打听,朱练他们也派不上用处,要帮也只能帮倒忙。
“人是铁,饭是钢,要吃了饭才有力气找师父。”朱练夹了她爱吃的红烧排骨放进她丝毫未动过的碗中。
白慕心中想着许多事情,见朱练夹了菜放进她碗里,先是一愣,后又觉得心头一暖,就连师父对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细腻贴心的关怀。
她记得才被师父带回去的时候,因为害怕与恐惧她蜷着身子蹲在角落里,就像一只被人遗弃无助的小猫,捂着耳朵瑟瑟发抖。但就算是闭上眼睛,捂住耳朵,那些凄厉的喊叫声,那些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依旧在她耳边响起,在她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她不吃不喝,师父也不逼她,更不会劝她。直到她饿得就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的时候,师父看着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眼神凌冽冷冷地说:“你若死在这里,那便再也见不到你姐姐。”是了,她要见姐姐,她要找到姐姐,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活活被饿死!师父站立在桌前没有来扶她,她咬着唇,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个时候她想只有活下去,只有变强大,才有能力保护姐姐。
师父对她是救命恩人,没有师父便没有今天的白慕。师父教她武功,有了武功她就能保护姐姐。师父教她医术,有了医术她就能治好姐姐的病。师父教她琴技,这样她便不会半夜满脸是泪的从噩梦中醒来。师父从不逼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却会一次一次的用事实教会她看清现实。
是因为朱练吗?自从从崖底捡到他,自从他闯入了她的世界,她那颗冰冷的心渐渐开始有了温度。除了姐姐还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关心过。
“谢谢。”白慕脱口而出轻声说道。
☆、不语
“主上。”
面前的男人双手负背在于窗前,挺拔高大伟岸的身姿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窗中漏下苍白的碎光照在他身上更显冰冷与凌冽。
“会有人来接你回宫。”冰冷的声音听出其中喜怒。
不语望着男人冷漠的背影开口道,“求主上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机会?”
男人身形一顿,“好,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罢,男人便转身推门而出,留下她独自一人望着木门发呆。
在青楼中她叫不语,在江湖中她叫解丁香,“绯月”的十二鬼煞之一的妙音媚女,而被她唤作主上的男人便是七年前一夜间血洗“北玄门”而后三个月内吞并所有杀手组织,建立起庞大杀手组织的“绯月”宫主:独孤凤。
一个月前她接到独孤凤的命令来湘城接近尹枫。她原以为尹枫跟她之前接近的人一样,不过是贪婪她的美色,醉倒在她的秋波媚眼下的好色之徒。
可惜她千算万算也不曾想过,那尹枫竟会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
记得那日她坐于高台之上,身子微微倾斜,手中琵琶音如泉水般倾泻而出,娓娓道来,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炫目耀眼的花厅内,她一袭红衣垂目浅笑,美艳夺目。
“好,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徐妈,这花魁今天算我的。”
不语闻言并没有抬头,手指轻抚琴弦,她在等待。
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对着徐妈耳语几句,只听徐妈连忙朝刚才说话那人赔不是,说她今天已经被尹大公子包下。
唇边扬起一丝妩媚勾魂的微笑,她抱着琵琶朝台下微微欠身,随后抛下众人淫|浴的眼光转身离去。
红烛上的火焰随风而动,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正是刚才花厅之上坐于雅座的蓝衣公子尹枫。刚才她只是余光微微一瞥,只知他一身装扮高贵儒雅跟上层的富家公子并无任何区别。
尹枫站于门前,眉若远山,目如秋潭,唇若抹朱,面如冠玉,俨然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
“尹公子。”不语已经换了轻薄的粉色纱裙坐于床前。
“不语姑娘,先陪在下饮上一杯可好?”尹枫举杯对着不语相视而笑,烛火照得明亮的眼眸中映出的女子面如桃花,肩若削成,腰如扶柳,白皙的玉颈下,线条优美的锁骨清晰可见。她将长发披在身后,头上只挽了一个简单的髻并未贴花黄抑或戴朱钗。简单淡雅不同于之前台上华丽花哨的繁复装扮,就像是一只出淤泥而不染高雅清丽的莲花。
他眼神一滞,竟看得入神。之前一口说包下她只是为了与那王家秀才斗气,他原打算过来喝杯酒就走。没想到除去华装丽服,青楼的女子也可清新淡雅,不沾风尘,美得竟让他移不开眼。
“尹公子?”
不知何时,不语已经在身前,葱白素手执着酒杯,杏眼黑眸,浅笑盈盈。
红烛摇曳,香薰袅袅,满室旖旎。
男人厚重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一股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粉色的薄纱裙早已被灼热的大手所撕开露出白皙丰满的双峰。
烛光下酒后的不语面上泛起红晕,明眸含情,妩媚倾城。
尹枫心中暗自庆幸,庆幸今晚要了她,庆幸今晚来这里小坐而没选择直接离开。是因为王秀才才包下她,还是只是因为她?连尹枫自己也不清楚。
温热湿濡的舌尖带着淡淡青竹酒香滑进了她的唇中,温柔的吮吸着她口中的芳香,舌尖轻轻划过她的贝齿,若有似无蜻蜓点水,炙热的手覆上她挺拔的雪峰,捏住那一点茱萸揉搓起来。
低低的呻吟声破口而出,不语在他身下细微的颤栗,却不忘反击,丁香小舌缠上蜻蜓带它溺入水底,纤纤玉指如抚弦一般在他胸前轻轻撩拨,身上的人不禁发出比刚才更销魂的喘息声。她满意的抽出与他纠缠不休的舌含上他饱满丰实的耳垂,舌尖轻滑引来男人连连颤栗。
“你很特别。”男人隐忍着发出沙哑地声音。
感觉到抵在双脚间的坚硬物,不语抚上男人汗湿的脸颊,带着娇喘,“尹公子也很特别。”
尹枫闻言一怔不似刚才怜香惜玉的温柔,他重重一捏,手下的丰盈雪白的山峰瞬间化作一滩粉红。肆意侵略与征服,他用膝盖分开她圆润莹白的双腿长驱直入,天雷勾动地火,金戈铁马,驰骋在她细嫩的每一寸肌肤之上,直到水乳交融共同到达生命的顶端。
经过一番温柔缱绻,悱恻缠绵的翻云覆雨之后,不语批了件外衣坐在床沿上为大汗淋漓之后的尹枫擦拭身体。
“听说尹公子并非百花楼常客。”湿凉的手绢给手下的肌肤带来丝丝清凉。
“可是舍不得我?”尹枫睁开眼,慵懒的笑道。
“不语乃是卑微的青楼女子,舍与不舍对不语来说太过于奢侈,不语只期望所遇之人都如同公子这般温柔以待那便是极好。”不语低眉垂目,言语间透着身为青楼女子身不由己的无奈。
“你可愿意我常来?”看着眼前时而美艳,时而清丽,时而妩媚,时而忧伤的女子,尹枫突然很想将她好好呵护起来。
“尹公子若是来,那不语定是开心。若是不来……”
“若是不来如何?”
“不语会默默盼着尹公子再来。”面前的女子俏皮笑道。
“尹公子,这是?”感觉到肩上的手一顿,尹枫转头看向肩膀,虽然那里早已结痂复原但终是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
“小时候,被妹妹咬的。”
“尹公子有妹妹?”
“是表妹。”
“别在叫我尹公子,叫我阿枫。”
“阿枫。”
不语抚上那排密密的齿痕,口中念着他的名字,那排齿痕虽又密又深,可在正中间的位置却多出一小块完整的肌肤。
院内如雪絮般的梨花随风飘落,瘦弱的小男孩吃力地握着一把大斧头朝木桩上的柴火劈去,纵是微风和煦,凉爽宜人的三月,男孩不长的乌发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呜呜呜……哥……牙……牙齿没……了……”不语满口是血跌跌撞撞跑进院子里哭嚷道。
“香儿,怎么了?”男孩吓得将斧头往地上一扔,便跑到她面前,擦看起她的伤口来。
“怎么把门牙给磕坏了,还疼吗?”小男孩语气严厉,但却丝毫没有责备之意,反倒是心疼眼前的小丫头。
他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说:“香儿不哭,这牙齿本来就会掉。香儿这一磕只是让它提前掉了,别担心以后还会长出更白更漂亮的牙齿。”
不语依旧在小男孩怀里哭泣,睫羽如顶着露珠的蝴蝶一眨一眨地,“哥哥会嫌弃香儿吗?”
“傻香儿,哥哥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男孩伸手擦去不语挂在脸上的泪珠。
不语眼中带着惊慌,“那哥哥不可以抛下香儿。”
“哥哥发誓这辈子也不会抛下香儿的,香儿不哭了好不好?”
哥哥已经保证不会抛下她,她会和哥哥一直一直在一起的,慌乱的心靠在最温暖的怀抱里不语点点头停止了哭泣。
那一年她还不到四岁,为了追蝴蝶磕坏了门牙,哥哥告诉她以后会长出更漂亮的牙齿来,哥哥没有骗她,后来牙齿真的长出来了。可哥哥最后终究还是对她撒了谎,抛下了她,在她心中留下一个大大洞再也长不好了。
记忆的片段轮番在不语脑海中闪过,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往比磕坏牙要痛上一千倍一万倍,可是不语却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因为她知道不管哭得再伤心再难过,那个温暖的怀抱也不会再有,那个疼爱她,关心她的哥哥也不会再出现。不管多苦多艰难她告诉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夺回一切的希望。
屋内的阳光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不语咬着牙吃力地撑起身子向屋外走去。
“怎么才回来。”清脆的声音中透着少许不耐烦。
“有打听到我爷爷的消息了吗?”
“小朱,快来吃。今天有店掌柜亲自下厨做的水晶翡翠饺子。这里没剩多少了。掌柜!再来一份水晶翡翠饺子。”
“哎哟——”一个爆栗砸在应城雪头上。
朱练刚踏进客栈就受到白慕、缦奴、应城雪三人的“热烈”欢迎。
“这是缦奴特意留给朱哥哥的。”说着缦奴夹了个水晶翡翠饺子放进朱练的碗里。
“你这丫头,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什么叫特意,纯属碰巧罢了。”
“哎哟——”又一个爆栗砸在了应城雪头上。
“这么大一碗白饭还堵不住你的狗嘴。”缦奴收回手忿忿地说。
这丫头聪明伶俐还没跟她几天就把她的那些刁钻的语言给学了去,要是再多跟上些时日就快成为白慕第二了。平淡乏味找东西的日子也正是因为多了这几个活宝变得有趣起来。
白慕笑着从还未来得及吃的朱练碗中夹过缦奴刚才放进去的饺子送进自己嘴里,“去哪儿溜达了?”待饺子下肚,白慕缓缓说道。
朱练先是一愣,后又笑着从盘中夹起一只饺子说:“城西刚才有人在表演杂耍,我多看了几眼。”
“朱哥哥!”缦奴嚷着夹走朱练碗中的饺子说:“还以为你是忙着帮我找爷爷去了,没想到你竟然是去看杂耍了!看杂耍为什么不叫我!”
缦奴委屈地瞪着眼睛声讨这朱练的罪状。
“就是就是,居然有好看的好玩的也不叫我们,亏我们还特地给你留了饺子。掌柜!饺子怎么还没上,快点!”应城雪嘴里嚼着饺子,扯着嗓门喊道。
“我当时也不知道你们在哪里。”朱练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哑然失笑。
“杂耍好看吗?”白慕插话问道。
三道眼光直直盯着他看,像似他的脸上写着“杂耍”二字。说很好看的话,第三个爆栗就会落在他的脑袋上,说不好看的话,显然又对不起人家“京城第一”的名号,只要不好不坏含含糊糊的说:“一般” 蒙混过关。
“朱公子眼光可真不是一般的高啊。”一个洪亮的声音自后方响起。
店掌柜端着热气喷喷的饺子上来说道:“那城西表演的可是号称“京城第一”的杂耍班子,朱公子居然只觉得一般。”
说罢,自诩见多识广的掌柜上下打量起朱练来,虽朱练穿着很是一般,但却眉宇隐约透着贵气。大隐隐于市说的大概就是朱练这样的人……他今天是不是饺子做太多了,看着朱练竟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飞舞的蝴蝶
“正是因为这“京城第一”看的人实在是太多,被挤得没了心情,只能说是一般。”朱练夹过还在掌柜手中冒着热气的饺子解释道。
“那朱公子觉得我这饺子如何啊?”掌柜笑着打趣道。
“碧绿欲滴,晶莹剔透,香气浓郁,入口即化,堪比珍馐美味。”大概是饿得太久,一个饺子下肚朱练有感而发。
掌柜闻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呵呵道:“朱公子过奖了。既然朱公子如此赏识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