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是猪脸 作者:小兰乱流年-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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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
白慕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慧明轻声笑道：“慧明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才是。”
“快走吧，我送你回去。”像是白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慧明又戴上了那张清冷的面具严肃地说道。
这天夜里，白慕做了一个噩梦，还是和之前的一样，天被夕阳染成了红色，原本青石铺砌的街道被鲜血和污垢染得看不出原貌，到处是凄惨绝望的哭喊声，“姐姐，姐姐……”
黑夜中，白慕从梦中惊醒过来，发现眼角的泪还未干，汗水早已将自己的衣衫打湿。像似对刚才的噩梦心有余悸，如百虫啃食一般，被扯得生疼，她痛苦地用力将手捂住胸口。
“姐姐，你到底在哪里……”
☆、心绪浮躁
“施主，这是今日的早膳。”小尼姑慧净将端着斋菜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稚气未脱小巧可人的尼姑，白慕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从小生长在尼姑庵中的慧净，身边的师妹师姐师太都是清心寡欲之人，除了叫她法号还是叫她法号，就算偶有上香的施主也不过是叫她小尼姑小师父……，还不曾有人这样称呼过她。
“姑……娘，我叫慧净。”小慧净脸红如苹果一般害羞地说道。
“我叫白慕，你就叫我白姐姐吧。”白慕笑着拉着小慧净坐在桌边问道：“小姑娘叫慧净啊，今年你多大了？”
“我今年十二。”小慧净被白慕的亲昵弄得不好意思地低头说道。
“那这么算起来论辈分，小慧净还是慧明的师姐咯？”
“恩，我是在庵中长大的，慧明师妹是在我六岁时来庵里的。所以按辈分来说她是我的师妹。我还记得在慧明师妹来庵里之前，来庵中的施主要比现在多很多。自从慧明师妹来了以后，这里的香火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小慧净唉声叹气地说道。待她叹了口气后，又想到不该在施主面前说这个，突然伸出手来将自己嘴巴捂住。
白慕被小慧净的反应和动作逗得直笑，“小慧明，庵中的香火怎会与你慧明师妹的来到有关呢，要怪也只能怪是现在世道不好，人们吃饭都成了问题，自然理佛的人就比以前少了。”
“不是这样的，自从慧明师妹来了这里没多久，就听说山另一边建了个土匪窝，后来山上经常有土匪出没，这哪还有人敢来庵中理佛啊。”小慧明怕白慕以为她是在胡说，连忙摇头解释道。“而且那个时候还经常有个男人跑到庵前面大吵大闹要见慧明师妹的，不过我记得有一次……”小慧净嘟着小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慕。
“有一次什么？怎么会有男人跑来尼姑庵大吵大闹呢？”白慕不解地问道。
“这个……师父不让我说的。”小慧净嘟哝道。
“你是说打慧明来了之后，山上才有土匪的？而且还有男人来尼姑庵大吵大闹？这是怎么回事？小慧明告诉我好不好，我白慕保证不告诉别人，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的。”白慕认真地说道。
小慧净噘着嘴看了白慕半晌，眼前的姐姐长得这么好看不像是骗人的样子，于是欣然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小秘密拿出来与白慕一同分享。
“我记得，有一次那个男人又来门前大吵大闹，还说要是不交出慧明就叫人来拆了静云庵。本以为那男人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后来真来了很多人将静云庵团团围住，真要开始动手拆庙了。被逼得没办法最后慧明师妹拿站在门口对那男人说要是敢拆静云庵的一砖半瓦，她就马上死在他面前。当时慧明拿着剪刀比在脖子上，轻轻一用力，血就顺着脖子流了出来，好是吓人。没想之后还大吼大叫的男人竟如此胆小，被慧明师妹吓得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出来了，连走路都还一晃一晃的，笑死人了。自此之后，那男人就再也不敢来静云庵闹事了。”，小慧净绘声绘色地说。
“那男人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吗？”
小慧净咬着手指想了想，正要开口就听到昨日给白慕开门的尼姑没好气的说道：“慧净，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师父让我叫你快去大殿做早课。”
“啊——完了完了。”小慧明转身就往门外跑，跑了没多久，她有飞快的跑了回来，喘着气对白慕说道：“白姐姐，刚才的事不许告诉别人哦。”
白慕笑道：“小慧净放心。”
听到保证的小慧明又一溜烟地跑了。
白慕吃过早饭后，尼姑们都还在做早课，趁着四下无人，她溜进了庵中尼姑住的地方。昨晚她被慧明送回来之后，又偷偷跟在慧明身后看她进的是哪间房。
“这陈设也太简陋了吧。”白慕柳眉微皱。比起她住的厢房，这尼姑住的房间要简单得多。除了四面墙，一张桌子，就剩一张床，就连柜子都没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没有，朴素得一目了然，除了在慧明的枕头下发现那把曾经在洪戈面前威胁着要用来自刎的剪刀和一本《摩诘经》外，白慕一无所获，别说银子就连一根朱钗她都没有看到。六年前贪慕虚荣的秀娘真的转性过上清心寡欲的生活了？
走到殿前，早课刚好结束。最先走出来的就静云庵的主持，若空师太。师太脸上如刀刻般深深的皱纹，见证着静云庵逝去的风霜岁月。苍老的师太，眼底清明，精神矍铄，步履矫健，她走到白慕面前慈爱地笑道：“白施主这么早来大殿，是来上香的吗？”
“师太，我是想来求佛主让我夫君早日同我相认的。”白慕伤心地说道。
“听慧禅说白施主的夫君是赤火寨的人？”
“恩，我夫君现在就在赤火寨里，可是他却不愿与我相认。我夫君说他年少气盛，当时看不惯的县太爷以权谋私当街强抢民女，便出手救了那女子。哪知县太爷民女没抢成便将这口恶气出在了我夫君和他家人身上，冤枉我夫君一家暗中私通山匪，下令要满门抄斩。后来庆幸的是我夫君从大牢中逃了出来，可其他家人……却枉死在了狱中。我夫君逃出大牢之后，无处可去，为了报仇雪恨他上了赤火寨做了山匪，后来赤火寨的大当家真的帮他杀那县太爷报了仇，赤火寨对他的恩情比天高，他发过誓要誓死效忠赤火寨，所以……我夫君才这般狠心不愿与我相认。”
“阿弥陀佛，白施主，凡事莫要强求，我看你颇有佛缘，不如就此抛下凡尘俗事，堕入空门，从此四大皆空，一心向佛。”若空师太双手合十一派正经地说道。
抛下俗事，堕入空门……师太，莫要强求的是你吧，她哪点看起来有佛缘了……
“师太，我只想要夫君，不想修佛。”白慕憋着笑说道。
“求不得，求不得啊，白施主你若那日想通了，再来找我也不迟。”恨铁不成钢，若空师太脸上的褶皱纠结在一起惋惜地说道，那表情真像是在便秘……
难道一直吃素菜也会便秘？信佛吗？她从不信佛，她只信她自己。“我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我会感动他的。”白慕决绝地说道。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记得曾经也有人这么同我说过，不过……”，若空摇了摇头。
“嗯？”
“白施主，若是暂时没地方可去，这段时间可以留住在庵中。”
“多谢师太收留，我这就去给佛主上香去，保佑师太身体健康长命百岁，也保护我早日与我相公相认。”
“……”
小慧净因为迟到，早课散了之后，便被罚在大殿诵经两个时辰。她有模有样地跪在殿前，口中振振有词地念诵着经文。不过童心未除的小慧明惊讶地看着白慕点了香，却不跪也不拜直接将香插到了香炉中。
“白姐姐……”
“凡事不能太看重于形式，心诚则灵。”白慕笑着解释道。
白慕微微一笑宛如谪仙下凡一般，不敢亵渎，本来还在疑惑的小慧净慌神地点了点头。
“小慧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因为今天早课迟到，被师父罚了。”小慧净噘着小嘴闷闷地说道。
“都是怪我不好，要是我不缠着你问东问西的，你也不会被师太责罚了。”，看着小人腰杆笔直地跪在身旁心疼地说。
“白姐姐，没关系的。反正我经常做错事遭师父责罚，罚着罚着也就习惯了。”
这师太是有虐童倾向吗，小慧净还这么小就经常受罚，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就算再顽皮再任性，她的师父都没有罚过她；至少没有体罚过……
“小慧净，还要在这里跪多久。”
“师父，让我在这里反省诵经两个时辰。”对自小生长在尼姑庵的小慧净来说，罚跪诵经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小慧净，你跪着累不累，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不如你坐着吧。”
小慧净甜甜的笑了笑，却也不起身。“白姐姐，我不累。”
闲着也是闲着，白慕盘脚坐在佛像前开始给小慧净讲起外面的奇闻异事，顺便问她要了一样东西。
静云庵建在深山中，现在少得不能再少的香油钱根本维持不了尼姑们的生计，耕作也是她们修行的一课。
后院玉米田内，依稀可见隐在绿荫中忙碌的身影。
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泛出红晕，慧明同往常一样，早课后来为农作物施肥浇水。
依旧是日出而作，不过那个时候她不叫慧明，她只是一个叫秀娘的普通女子，他也不是东雾山山寨的寨主。
她跟他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他说他会保护她，照顾她一辈子。可她却毁了这一切。
“秀娘，以后我们会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子后面种上你最喜欢的青竹，院子前面要种上一棵大榕树，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在树下乘凉看星星，还有，嘿嘿。”
“嗯？”
“还有给我们的孩子叫故事。”
“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咦，你怎么脸红了，不想生那咱们就不生。”
“你……”
“啊—你轻点啊，耳朵都快被你拧掉了……”
木勺中的水早已流完，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早课的时候她就心神不宁，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原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平静的在这里过完人生剩下的日子。
为什么昨晚当她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她还是会心颤不已。过去的早已过去，现在她不在是秀娘，她只是一个叫慧明的修行者，仅此而已。
她舀起桶里的水，继续浇灌。
☆、火烧静云庵
“老杜，听说昨天是你送我娘子下山的？”
“朱公子，你放心白姑娘不会有事的。”除了洪戈，吴言跟他知道白慕去做什么之外，其他的人并不知道白慕为何离开，甚至就连朱练也被自家娘子隐瞒其中。
“我不是在担心我娘子。”朱练尴尬地说。“我娘子的身手我是清楚的，正是因为清楚我才担心，担心她要是一时冲动……伤到其他人就不太好了。”
“哈哈，那朱公子大可放心。白姑娘她不是去打架的。”老杜笑道。
朱练担心的就是这个，万一那个洪戈叫白慕去打劫杀人，若是她要有个闪失，他定要让整个赤火寨来陪葬。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白慕的，连他也不知道，只是一想到这个表面冷淡坚强把自己的脆弱严严实实包裹起来的女子，就算受了伤也只会咬牙独自承受，他的心就不能平静。来东雾山的途中遇上孟三、刘古两个山匪若是意外，但要上赤火寨决不是意外，就算没有遇到他们，白慕还是会上赤火寨的，她不过是顺水推舟，正大光明来了这里。想必前天夜里，她深夜见的那人便是洪戈。
但她和洪戈之间有什么关系，她到底去哪里了，朱练剑眉微皱。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黑鸟停在了窗边。
闷热的天气，浮躁的思绪。过去的种种不断的发现在她的脑海中。慧明抹了抹挂在脸上的汗珠，将木桶放在了井边。
琴声穿透燥热的空气，如清风拂面悠扬婉转地响起。
是谁，静云庵中女尼平日只会诵佛念经，打坐参禅，并没人喜好丝竹之乐。
慧明寻着琴音找去。
当她站在白慕屋前的时候，甚是惊讶。因为她弹奏的曲子，普通人家的女子怎会弹这个。
慧明正想得出神的时候，旁边有人说道：“这白施主果然有慧根。”
看清突然出现在身旁的人，慧明收起了惊讶的表情，“师父。”
若空没有看慧明，她看着前面白慕房间合着木门，淡淡然地说：“越想放下，越是放不下。若是不想，早已放下。”
慧明低着头没有说话。放下，她何尝不想放下。不想，她也不想，可是……他却一直在那里，不管怎么隐藏，怎么掩饰。
房间里面，一架古旧的梨木古琴琴弦在白慕手下，琴音犹如叮铃的泉水倾泻而出。认真弹琴的她突然扬起嘴角无声笑了笑。
原来刚才门外师太跟慧明的对话，被她偷听得一清二楚。
她们偷听她弹琴，她偷听她们的对话，一来二往，说来也公平。
师太刚才的话意思不就是在说慧明没有放下洪戈吗，这样就好，只要动了心，就算是尼姑也能还俗！
白慕一边高兴地弹着琴，一边美滋滋想着快要到手的东西。
可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这天夜里，静云庵失火了。
熊熊烈火将黑夜染得通红，男子站在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