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奴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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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事就傻了?呵呵呵。”
武怀赋计谋成功了,他把所有共赏分给部下,自己一人接受龙颜之怒。被关在训诫院里七天才出来,受到赏赐的将士把位於下邳的武大将军别馆围了里三圈外三圈,捧著各种贡品争著献给这尊活菩萨。武怀赋家门大敞,迎了感恩之人好几天才消停。前後算算献上的“感激之情”,比龙颜赏赐的要多得多!
武怀赋抱著账簿笑了好长时间,终於想起该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蕴炎,答应过你的,我现在告诉你。”武怀赋脸色凝重,停顿一会来渲染气氛。然後把两年前弄到的那个地点告诉了他──群山中的一个孤僻村落。快三年了,人绝对已经不在了。
武怀赋心里想著没说,他觉得以蕴炎聪明的头脑来说早就想到了,可是他错了,蕴炎第二天就收拾行囊出门去了。武怀赋望项心叹,明夜你多厉害,把一个聪明人弄的这麽傻啊!
又是数月的周折,蕴炎终於到了群山中的那个孤僻村落。这里非常闭塞,只要用陌生人来,刚进山消息就传开了。路上,他不用打听就有一个接一个的人指著他去学堂。
在这里开学堂?的确是只有她能做的事。那座比民屋稍微高些的仓库改良学堂就在前面了,朗朗书声飘进耳里──是《战国策》。看著那陈旧的土坯房,蕴炎突然间颤栗起来,所有气力往外抽,连逃跑的冲动都有了!
他停下,心里算了算。。。有快六年了吧。这麽长时间什麽都变了,可是那股恨意还在心里攒动。我不能停下!我要面对她!面对她。。。面对她干什麽呢?打她一顿?骂她一顿?把她抢回来再扔掉?
蕴炎想的越多越不知道该怎麽办,可是慢慢的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奴隶了,他现在是个重生的人!
没有什麽好思考的了!
蕴炎重新迈开步子,走到学堂门前。因为这边朝西,所以没开窗子。这样更好,直接开门对峙!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学童读书的声音逐渐停止,有窸窣的裙摆声朝这边走来。“嗒”一声脆响,门打开了。
蕴炎的心提到嗓子眼,他直愣愣的看著开门的人,问道:“你是谁?”
作家的话:
你是谁啊??
☆、二十六 奸夫!
开门的女子惊讶的看著这个高大英朗的美男,被这麽一问,笑道:“这位大人,是来找冥叶先生的吧?”
明夜。。。原有的憎恨被听到的这个名字融化成甘甜流淌心间,蕴炎缓缓点头。
“真是不巧,冥叶先生已经离开四天了。”那女子哀哀的说。
“离开?明夜小。。。她去哪里了吗?什麽时候回来?”蕴炎急切的问。
女子摇摇头,“冥叶先生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四天前有个贵族模样的人把她接走了。”
蕴炎眼前一黑,险些崩溃。这就是命运?硬生生的擦肩而过?
“那明夜先生走时有留下什麽信件便条麽?”
女子想了想,说:“没有,冥叶先生离开的很匆忙。那位大人连收拾的时间都不给就把冥叶先生带走了。”
掠走的?“是强行带走的吗?那个人有什麽特征?”蕴炎越来越急。
“倒不是强行掠走,是冥叶先生自愿的。特征嘛。。。那位大人很高,但是当然比阁下您要矮,长的很漂亮,跟阁下您不一样的漂亮,有点偏女人的那种漂亮。穿的是藏青色大褂,束腰是银色,背後好像纹著家徽。”
“家徽能帮我画一下吗?”
“当然可以。”女子走到书案前,提笔画下。递给蕴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只画了大概,那家徽太复杂了。。。”
蕴炎颤巍巍的手拿著那份草图──实在是太大概了,一个圆圈里面不知道是什麽东西。
“谢谢。”他还是干涩的道谢道。
女子觉得他有些可怜,加了句:“这位大人是冥叶先生的旧识麽?要不您再等一两天冥叶先生的丈夫就要回来了,您可以去他那询问情况。”
明夜的丈夫!?五雷轰顶!蕴炎有些晕眩,赶紧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好几次,心跳才平缓一点,能说话了。“她。。。她,丈夫是?”
“丈夫”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女子对他一笑,说:“冥叶先生叫他‘锦仁’,是个云游商人。”
锦仁!。。。锦仁。。。“静人?”蕴炎说出声。
女子愣了一下,问道:“谁?”
“没,没什麽。能麻烦您告知一下冥叶先生的住所麽?在下去那里等,有问题吗?”蕴炎尽量用平和的问道。
女子温和笑著摇头。“当然可以。就在村子最北边的小山丘上,那里只有那一座土屋。”
蕴炎谢过之後,朝所指的地方走去,踢到土屋院子的栅栏时才反应过来。院子清扫的很干净,堆积的所有东西都整齐摆放著,一看就像一个家庭的住宿。
──静人!!
他低吼一声,推开栅栏走了进去。门不闭户,屋里更是温馨得恶心,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床是一张!
蕴炎怒发冲冠,真想放一把火全部烧了。他找到水缸,猛灌几口凉水後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计较奸夫的时候,应该趁时间还热尽快把明夜找出来!
谢谢送礼的朋友,在下感激之情无以言表/(ㄒoㄒ)/
☆、二十七 出山
冥叶起身走向木门,裙摆擦出窸窣的微响。开门,她睁大眼睛看著这张陌生的脸孔。
“请问阁下是?”
来者没有回答,而是用冷然的眼睛打量著冥叶。冥叶走到门外,把门带上,趁这个空档也把他从头瞧了个遍。
那人比冥叶高出大半个头,虽然高但并不强壮、而且有些消瘦。五官标致的像女人,冰山似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头发不长,到肩,额前垂著几束刘海。穿著藏青长衫,纹著银丝上古神兽和祥云,腰间的银丝束腰穿著一串串珍珠玛瑙。一双精致黑色套靴从裙摆下露出。
不管冥叶怎麽回忆都想不起见过这个人。她看著那人的眼睛,等他先开口。那人昂起头,用眼角看著冥叶,说:“你就是从国都流放至此的上官明夜?”
这人了解自己的身世背景!冥叶放松姿态,笑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请问阁下是找我吗?”
“昔日大才女,如今窝在这种穷乡僻壤当教书先生。哼哼,不觉得无趣麽?”那人瞟了一眼由仓库改成的学堂,露出嘲讽的表情。
冥叶的脑子飞快运转著──这个人的声音有些蹊跷,感觉是故意装出来的低沈嗓音。这时,灵光一闪,冥叶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齐整的贝齿。
“目眇首辅夕张大人,到这种穷乡僻壤找一个教书先生也是无趣啊。”
夕张君稍稍有些惊讶,“原来您认得出孤。”
“有如男人般气概和胆识的目眇高岭之花,除了您还会有谁?”
冥叶嘴上温和可掬,眼神却是咄咄逼人。目眇是秋决的邻国,也是同盟国,这位官高位重的首辅大人亲临找她,不论从何处想都让人感到不安。总之,气势上不能输!
冥叶的汹汹气势在这座冰山眼里只不过是一只炸毛的猫儿。她眼神依旧冰冷,用不容辩驳的口吻说道:“夕张只是封号,孤姓袁名无伊,你直接叫孤名字就可以。”
她说完从旁边蹿出两个随从,把冥叶架住。冥叶大惊,说:“你要干什麽!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小心我叫咯!”
“孤已经报上了真名实姓,此乃诚意之举,你应当跟随孤。”袁无伊稍稍弯腰,脸贴近冥叶,继续说:“孤吹口气这地方就没了。”
这人虽为女子,但散发出的压迫力是冥叶从未见识过的。她乖顺下来,小心询问道:“既然要走能不能允许在下留个字条给同住之人?突然消失不见总不好吧。。。”
“孤没觉得有何不好。”袁无伊直起身子,伸手拉住被随从牵来的一匹马,然後一把抓住冥叶胳膊,要她爬到马背上。
“等一下!我就这样走了,孩子怎麽办?这事要是甩手不干会遭天谴的!”冥叶挣扎不前。
袁无伊想了想,“给你十分锺办妥,孤派人跟著你,可别耍花招。”
於是,冥叶找来了全村除她以外最有学问的人,请她帮忙在自己缺席时教孩子。然後回到袁无伊那里。本来以为会独自骑匹马,哪知待冥叶爬上去之後,袁无伊也爬了上来!背紧贴著她平坦的胸膛──她真是女人?冥叶有些怀疑,如果不是那张漂亮的女人脸,和过於消瘦的身材,任谁都会以为她是个美男子。此时看不到脸又感觉不到胸的情况下,冥叶已经产生了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的错觉。
这麽想著,冥叶脸红了。山路不好走,马背上颠簸的厉害,冥叶觉得身後的人抱得更紧了,还腾出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冥叶以前听说过,目眇高岭之花不光外表似男子,连喜好也似男子喜欢女人。冥叶打了个颤,缩起身子往前挪了挪。身後之人有所察觉,扶在腰上的手松开了。
☆、二十八 鸟笼
出山後换乘马车,接著又是一段沈寂的旅途。目眇在秋决西面,离那片群山更近。进入目眇国界以後,袁无伊终於开口说话了。
“今後你在孤手下做事,为孤出谋划策。”她招牌的“反驳即死”口吻。
冥叶有些无力道:“袁大人都是这般请人的吗?我们无亲无故、无缘无份,连面都未见过怎麽您说帮我就得帮呢?”
袁无伊盯著她,冷冷说:“上官家人都非池中物,做教书先生只是时局所迫,只要一等到机会就会出山。──别说孤知道的不清楚。”
真被说中了!冥叶露怯,不再正视这个人。当教书先生的确只是闲来无事的消遣,她根本没想过在那种地方混迹一生。
“想不到袁大人明察秋毫,什麽都瞒不住您。”
不知道到底听见没有,袁无伊一路上没有再说话。
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终於看到人烟。天际线上多了一道灰白痕迹,那就是目眇的城墙。他们乘坐的马车从外面看,是最普通的那种,但是内部装潢和安全系数却非常高。目眇精通制造业,全城随处可见工匠铺,所以也有“秋决兵工厂”之称,上官玉肌拜师学艺的地方就在这里。已近黄昏,市集依旧热闹,每经一处都能听到打铁声和锯木声。
又走了一段路才到达袁无伊的府邸,从外面看也是一点都不声张,连普通富户的院子都不及,但是里面却奢华到极致,估计全城所有排的上名号的手工匠都为这里出过一份力。
袁无伊直接把冥叶领到西边院子。开门就是一汪清池,用一条巧夺天工的拱桥连接池中央的三层楼阁。
──远远的看去,怎麽那麽像个鸟笼?而且还那麽眼熟。冥叶蹙眉沈思。
“这是你姐姐建造的。没想到会用来给她妹妹住。”袁无伊说完笑了,第一次笑,笑得这麽坏心眼。
“我就说怎麽那麽眼熟!跟她送给国君的黄金鸟笼一个样!”冥叶惊呼。随後咒骂玉肌,花那麽都银两只学到建一个鸟笼,而且还是用来关她妹妹的!
“孤可没说要关你,只是不能出孤的府宅。不准吵,不准闹,孤喜欢安静。”
袁无伊离开了,留下几个仆从。虽然过程很奇特,但能回到当大小姐时的优越生活,明夜非常开心。接下来的路该通到哪里,她一点儿都不知道。明夜下意识的望出窗外,太阳正在缓缓下沈,不久月亮就要浮出来了吧。
作家的话:
袁大人好MAN哦~~我喜欢~~
☆、二十九 笨蛋
武怀赋掐指算──那只牛犊子也该回来了,往返加起来不过十多天,这都二十天了还不见人影?该不会真见著,旧情点燃,双双私奔了吧!
正想著,听到小倌大声喊道“武蕴炎大人回──了──”
武怀赋心咯!一跳,翘首以盼著蕴炎即将反馈的消息。这人啊,就是得八卦,不八卦就是无聊的人生,他武怀赋最讨厌无聊。
他竖直耳朵听著动静,只是几分锺的时间,对於焦急等待的人来说足以过了数载。
蕴炎远远就看到了大将军假装不关己事的期盼姿态。没法子,要想回自己的房间,必须通过那里。蕴炎昂起头,大义凌然的走进迎客殿里。
“回啦~~~?”武怀赋腻味的说,“怎样,见著了吗?”
蕴炎找地方坐下,闷闷的说了声:“没有。我去的时候她被人接走了。就这样。”
说罢站起身要走,武怀赋也跟著站起来,问道:“被谁接走了?”
蕴炎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说:“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是个贵族。”
武怀赋皱起眉,沈吟不语。蕴炎看著奇怪,说:“你知道些什麽吗?”
“当然什麽都不知道。”蕴炎明显不信任的眼神,他只好转变话题,“明天目眇国首辅大人要来秋决,你跟我一起去拜访吗?”
“不了,我没有心情。”蕴炎接著从边门走出。
武蕴炎快步在走廊上穿梭,看著这些熟悉的景物才缓过劲来──不敢相信自己都做了些什麽?明明就决定忘掉过去的一切,可是只要一听到那个名字,所有伪装瞬间崩溃,身子完全不听大脑的话做出最本能的举动。
自己真是个大傻子!蕴炎皱眉咬牙。没想到,她倒活的滋润,有事业有房还有丈夫!而且还是那个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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