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奴隶-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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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真是个大傻子!蕴炎皱眉咬牙。没想到,她倒活的滋润,有事业有房还有丈夫!而且还是那个家夥!
“为什麽自始至终都带著他?为什麽当初别人的一句话就放弃了我?”
武蕴炎停住,直愣愣的看著地面。早就忘记的事又出现了,那些讨厌的事,那些憎恨的事。
“你果真是个魔咒,一出现就会打乱一切。怎样才能摆脱掉!”
武怀赋曾经告诉他,要忘掉一个人,就要去找另一人,然後爱上她就可以了。这话说完的第二天就拉著他上青楼。琳琅满目的姑娘在前面绕来绕去,武怀赋喜滋滋的挑逗著,要时不时把几个推到他怀里,蕴炎惊慌的避开了,惹得姑娘们一阵调笑。
第一次并不顺利,但是武怀赋没有放弃他,於是那段时间逛青楼的次数非常频繁。久而久之,蕴炎习惯了,也明白了青楼的滋味,如今,偶尔会一个人去那里。
忘了她、忘了她、忘了她。。。不停念叨,三番五次,以为真忘记在温柔乡里,哪知轻轻一刺又记了起来,记的比以前更鲜活,更真实。
没用的笨蛋。蕴炎骂那样的自己。庭院里百花齐放,凉风阵阵。夹杂莲花清香的风丝吹到脸上,那一瞬竟然有些恍惚。
☆、三十 很成问题的袁大人
冥叶没想到自己有天真的会来秋决。秋决已经渐渐步入夏日,不过地处偏北,虽然干燥,夏天并不炎热。树木愈加葱郁繁茂,各种花卉相继盛开。秋决的夏季是旅游季节,每年此时都能迎接到从四面八方到来的旅人,整个城好不热闹。冥叶初次前来很想去外面逛逛,却怕被人认出是国都的人。
来到秋决的这几天,每天都有人登门拜访。这天,刚立战功的武怀赋大将军上门了,他万万想不到明夜会出现在这里!第一眼看到她时差点没站稳!差点就要走过去打招呼!差点只顾著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忘记首辅大人!“幸好”袁无伊往明夜的方向挪了一步,把她挡住,武怀赋才回过神来。
“武大将军真是谦逊之人,居然先於孤拜访,甚大荣幸。”袁无伊说这话时,语气很柔和,但是脸还是冷冰冰。
武怀赋回过神,连忙拱手道:“小小事还劳烦夕张大人亲自前来,武某人才觉荣幸。”
冥叶躲在袁无伊身後窃笑,想不到大叔还有严肃的时候。这时,听见武怀赋假装无知的问:“请问这位是?”他指的是明夜。
袁无伊让了让身子, 说:“难道大将军认不出了?上官家的三小姐。孤晓得你从很早就跟上官家有往来。”
“啊──!夕张大人这麽一说我想起来了,果真是那位小姐。数载不见,出脱的如此美丽!久仰久仰。”还是嬉皮嘴脸适合他。
冥叶说话了:“小女已不是上官家的三小姐,自流放之日起就舍弃了上官姓氏。小女也不再是明夜,而是‘冥冥之中,一叶孤舟’的‘冥叶’。为了不给武大将军惹到烦恼,直接称呼‘冥叶’再好不过。”
“虽然字变了,但音还是一样。想必冥叶小姐是忘不了从前的事。”武怀赋声调惋惜,试探的问。
冥叶正要张嘴,却被袁无伊截住话头:“让武大将军站著总是不适,还是去正殿聊吧。”转身在前面带路,同时对著冥叶使了个眼色,冥叶识趣的从另一边退下。她大大舒了口气,既然到了秋决,该遇见的迟早要遇见,可是现在还没准备好,得想想对策了。
象征性的会面即将结束,武怀赋几次想探得冥叶的事都被夕张君搪塞过去。回到下邳的公馆後越发觉得烦闷,那个首辅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龙阳之好,不会盯上冥叶了吧?!若真是这样,我这个做大叔的怎麽也不能放著不管!
他低著头往前走,直到被蕴炎叫住。
“武将军,您回来了。”他手里拽著一张纸,递过去,“您能看出这是哪家的家徽吗?”
武怀赋看都不看,直接说道:“目眇国首辅大臣袁家家徽。”
蕴炎很是惊讶,这麽潦草的玩意儿,武将军怎麽瞟一眼就看明白了:“怎麽看出来的?”
武怀赋歪歪头,无比同情的说:“我刚就见过她了,也看到明夜了。──哦,不是那个‘明夜’,是‘冥冥之中,一叶孤舟’的‘冥叶’,记住了,可别叫错。”
说完要走,被蕴炎一把掐住手臂,沈重的力道疼的他直咧嘴。蕴炎只是抓著不让他走,但是却想不出要说什麽,就这样僵持住。武怀赋看了看那渴求的眼神,说:“我叫你随我去,你拒绝。不过过几天,袁大人会来还礼,你就等著吧。”
“。。。明夜?你怎麽叫的这麽亲近?”没想到蕴炎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个。
这种时候还不忘吃醋?武怀赋无奈的摇头,道:“她为了不牵连到整个上官家,在流放之前舍弃了自己的姓氏,所以当然只能称她‘明夜’呀。”
这个解释说的通,但蕴炎心里还是多了一个结。他的手抓的更紧,脸却转到旁边想著事情。武怀赋大吼著放开,蕴炎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後,才缓缓松开。武怀赋揉著发疼的地方,非常不悦的说:“你小子越来越不把我当人了。──要想见她就乖乖等著,别去丢脸。”
我想见她?当然,想见的要死!可是,见了又能怎样?她现在跟著袁大人,见过一次後就又要分隔一方了吗?等等,袁大人。。。
“那个袁大人,就是那个爱女色的袁大人?”见武怀赋已经走远,蕴炎追上去问道。
“啊啊。说不定看上她了,要收她进後宫呢。到那时候,要见她比登天还难呢。”武怀赋没好气的说。这话不光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明夜是好姑娘,连男人他都不怎麽舍得给,怎麽可能拱手送给一个女人?再不想个法子就晚了。
☆、三十一 袁大人的问题
“如果这事情真的发生了,上官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就算她被逐出上官姓氏,但还是上官家的血脉。”蕴炎说道。
“上官家啊。。。要在过去或许有用,但是现在上官家已经大不如前了。”武怀赋顿了顿,表情凝重,好像接下来的话是非常不愿提及的事情。“上官玄忠早就退出官场,回故乡隐居了。”
蕴炎站住脚,嘴唇不敢相信的轻颤著。今天爆炸性的消息接连不断,他有些迷惑该如何消化这些。“。。。什麽时候的事。。。?”
“国都废除奴隶制不久之後的时候吧。时过境迁,在你逃避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已无法挽回。”
那无法挽回的事,会不会在不久将来又要多一件呢?蕴炎脑子嗡嗡的响,各种声音、画面、思绪碰撞在一起,他想从中寻找到答案,得到却是自己的回音。
是夜,天幕中繁星闪烁,试图抢走皓月的风采。冥叶无心观赏美景,她正快步走在交错的走廊上,去找一个人。袁无伊独自一人坐下星空的石凳上品酒,水纹翠绿的长衫松散的裹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完美的锁骨和一点苍白的胸膛。
“袁大人真有雅致。”冥叶站在她身後,冷不丁的说。
袁无伊侧过头,看著在月光下的冥叶,一时有点眼花。她闭了会儿眼睛,然後睁开,向冥叶伸出邀请的手。冥叶没有接过,她径直走到袁无伊身前,说:“独自喝闷酒?这麽冷酷无情的袁大人,也有思念的人?”
挡不住的嘲弄,袁无伊并不在意。把手里的酒杯举到冥叶胸前,“你不也一样吗?夜晚是思念的最佳时刻,特别是在明月下。”
冥叶夺过酒杯,原封不动的放回到石桌上。“袁大人不老实,有事情瞒著我。”
“瞒你的事多了,目眇的政治机密当然要瞒著。”袁无伊重新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在下指的不是那些。为什麽我在那个山村待了两年後你才出现?你真的过了两年才知道我在那里吗?”
“嫌孤去晚了?两年是个界限,正好风头过去的时候。再说你藏的那麽仔细,要想找出来可不容易。孤要不是答应了人,才不会管你死活。”袁无伊有些醉了,说了好多不曾说的话。
冥叶听出蹊跷,“袁大人答应了谁?果真是跟我有关的人吧!所以才觉得你有事情瞒著我。事情这麽顺畅,太古怪了。”
“什麽事情顺畅?什麽事情古怪?为了个奴隶费劲周折,连自己的命运都搭进去,这才叫古怪。”
冥叶诧异的瞪起眼睛,看著满脸嘲讽的袁无伊,好半天才说出话:“谁告诉你的?”
袁无伊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冥叶火气窜了上来,弯腰揪住她的领口,厉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被戳穿了就发火,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哈。。。又不是坏事,你目的达到了,就差一步不是吗?最後关头还是别惹恼孤最好。”
袁无伊突然反手抓住冥叶的手,把她扯进怀里,俯视著冥叶的眼睛闪著寒光,喃喃道:“像又不像──还是她比较好。”说完把人扔了出去。
冥叶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她突然大叫道:“玉肌!”看到袁无伊的手抖了一下,冥叶大喜,知道自己说中了,她接著说:“原来袁大人喜欢我姐姐玉肌啊!”
其实早就应该发现的,那个丑丑的鸟笼楼房,怎麽说也不应该出现在首辅府,而且还给她那麽大块地仍其发挥。这不是就是宠爱的表现吗?
即使被猜中了心思,袁无伊也没露出过多表情。她不做声,算是默认了。冥叶坐在地上,接著说:“不过告诉你这麽事的人肯定不是她,还有谁瞒著我!”
好像酒兴已经被败光了,袁无伊不悦的站起身,她用眼角看著坐在地上的猫儿,“你有一群好家人,要珍惜。”说罢拂袖而去。
冥叶还是坐著,想著袁无伊的话。好家人。冥叶笑了,暖暖的温情不停涌现。确是一群好的亲人,只是自己太对不起他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以自己为中心。
“爸爸,妈妈,白家,玉肌。。。对不起。。。”冥叶把脸埋进手中,细微的声音哽咽了。
这整件事绝对不能是白家或玉肌发觉的,妈妈。。。也不可能,她不喜欢动脑筋的事情。爸爸,爸爸!
“爸爸。。。”冥叶最终忍不住,捂住脸痛苦起来。只有爸爸能联系起所有的事情然後得出结论,是爸爸在背後帮助她的,玉肌,白家,和妈妈肯定都知情,他们为了我这个不孝女,居然绕了这麽大的弯!
“爸爸。。。我想你。妈妈。。。白家、玉肌,我想你们啊。。。!”
☆、三十二 臣回来了!
今天忙完了所有的事,袁无伊捎上冥叶去武怀赋位於下邳的公馆回访。由於那个不快的夜晚,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连对视都没有。
冥叶其实很紧张,她清楚今天会见到谁,但她不清楚会发生什麽,也不清楚到底想不想见到他。但是这天还是来了,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要迎接它的到来。
袁无伊想著她自己的事,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发现她抖得厉害,颤巍巍的眼皮向上一挑,正好看见自己看著她,那猫儿赶紧一扭,把脸别到一边。袁无伊也不动静,继续想著她的事。还好时间不长,要不然能把活人憋死。
袁无伊像到了自己地盘一样,昂著头走进将军公馆,冥叶吸足一口气,保持微笑,迤逦而後。武怀赋住的地方跟他人不一样,一点儿也不张扬,反而处处透著淡雅。
“夕张大人,您可来了。”武怀赋独自在大门恭候,像见到老朋友一样打招呼。对跟在身後的冥叶点点头。
冥叶对他笑笑,不用照镜子也能猜到自己笑得有多凄惨。她没想过自己会这麽紧张,心肺神经质的抽搐著,呼吸都变得古怪。上刑场也不过如此吧。冥叶暗自嘲笑。她谨慎的往武怀赋身後周围望了一圈,全是公馆的家臣,没有一个熟悉面孔,高悬的心揪得更紧,还夹著一丝失落。
“在下有一门生,刚接到急召,出去了,遂不能前来迎接夕张大人,还请大人海涵。”武怀赋恭恭敬敬的抱拳说道。
袁无伊根本不在意,只是大将军太过客气,只得露出罕见的笑脸以示谢意。虽然袁无伊从梳妆打扮无男人无异,但那张脸绝对是张绝世美女的脸,平时冷著让人不敢直视,只能偷偷从旁瞟见,现在这麽一笑,真是惊煞住一众排场,只知道直勾勾的盯著,忘了自个儿的身份。
还是武怀赋见多识广,他表面平平,在心里小赞一声。他迎著袁无伊进殿,路上把院子种的各种奇花异草一一讲解,由於武怀赋本来油嘴滑舌,好说辞,把一株株静止不动的玩意儿说的活灵活现,好不有趣!就连满腹心思的袁无伊都听得津津有味。
冥叶闷不吭气的跟著走,绞在一起的手指轻轻颤抖著,额间不知何时滚满了细细的汗珠。突然,一个冰冷的手掌托住她的脸颊,冥叶吓了一跳,回神一看,发现袁无伊正转过身子看著自己,有些粗糙的指腹在脸上摩挲。
“怎麽,不舒服?”袁无伊的声音没有半点感情。
这一举动太过亲密,惹得旁人侧目连连。冥叶觉得不自在,扭扭脖子,发现袁无伊的手架的很紧挣脱不掉,於是又抬手覆上她的手,要推掉,谁知袁无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