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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跟总裁谈情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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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妈,希望你能谅解我的心情,成全我吧!求你!”她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白皙的皮肤,焕发出一种神圣的光洁。
  韩母在心瑶那坚定的表情下,默然了。
  怎么会在短短的两个星期的时间内,发生如此突然的变故?
  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时地想像着她跟慕文的婚礼,数不清的宾客、洒不完的彩纸,慕文紧紧地挽着心瑶的手,周旋在宾客之间……
  可是,如今一切部如幻影般的幻灭了……
  “好,妈答应你,明天立刻回去办理该办的事。你静静的在美国住一段时间,有任妈妈的照顾,妈可以放心。”
  心瑶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谢谢你,妈。”她两眼茫然,若有所失。
  韩母知道,心瑶深爱着慕文,如此的决定,就像是在她心口上重重地划了一刀,这伤口,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愈合。
  她噙着泪,扶着心瑶躺回床上,“相信妈,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怀哲。”韩母说完便离开病房,去看任怀哲。
  心瑶躺在病房里。天黑了,对着窗外星光点点的夜色,她陷入迷惘的沉思中,耳边隐约响超一道恳求的声音——
  心瑶,你难道一定要去美国吗?
  只要你记住,我天天在想念你,等着你!
  所有梦想、期盼,等待都已成为幻影了,她转过身去,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双手紧抱着那个枕头,孤独地尝着这深切落寞的无奈。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怀哲依旧时时刻刻在痛斥着自己的过失。
  那是谋杀!
  他谋杀了心瑶啊!
  每当想起那一天的事,他便被强烈的内疚折腾得几乎承受不住,因此,今天医师一告诉他,他的伤势稍微好转,可以坐上轮椅时,他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心瑶的病房。
  他停在心瑶的面前,望着她憔悴、消瘦得两眼深陷的脸。
  心瑶呆坐在病床上,不动,也不说话,思绪彷佛飘到一个好远好远的国度里。
  怀哲紧紧握上她的手,她颤抖了一下,似乎回过神来,抬起来望着他,眼光沉痛而悲哀。
  “原谅我!”他的声音沙哑得难以辨认:“老天!我要怎样做才能挽回这天大的错误?”他颤抖地低喊:“心瑶!求求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她再度抬眼看他,看来不胜哀戚,好一会儿,才开了口,声音低柔而无力:“都已经如此了,你要我怎么说?”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把头扑进她身边的被窝里。“求你!让我照顾你、爱护你!”他痛苦地低喊着:“让我娶你!”
  她凝视他那一头黑发,稍稍坐直了身子,然后很真诚、很恳切地说:“怀哲,你知道吗?我们都无法让已经发生的事变成没发生过,既然如此,我只有坦然接受它,而且……”她顿了顿,“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不是吗?你那么有雅量接受我的过错,我又为何不能?”
  他直视着她,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丝毫没有责怪的怨容。
  “你不怪我吗?”他惊颤地说。
  “以前你也说过不怪我,不是吗?”
  “心瑶!”他心痛地叫了一声。
  她微笑了一下,“这些天来,我想了很多,我真的不怪你。人生有许多事,真的不能用理性来解释,人的智力毕竟有限,也许冥冥之中真有一位神在主宰着一切。”
  怀哲长叹了一声,分不清楚是感激还是尊重,把脸深深埋在她手心中,半晌,才拾起头来。
  “那么……”他仍小心翼翼的说:“你答应让我照顾你,对吗?”
  “给我一段时间,好吗?”她疲倦地说:“让我们先冷静下来,再来谈其他吧!你也该回床上好好休息了。”
  他望着她的双眼,觉得她似乎在逃避他,表情是那么的冷。
  “好,我听你的,我等,不管等多久时间,我都愿意等!”
  台北的夏日黄昏,天气异常燠热,就连西斜的太阳也挟着炙人的热力。
  何慕文在三十几层楼高的工地,两手撑开设计图,与工地主任讨论着。
  他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为了得到更多实际经验,他不惜顶着炙热的阳光,奔跑在办公室与工地之间,这般脚踏实地、亲力亲为,实在不像个老板会做的事情,他似乎继承了父亲对工作的狂热。
  他与建筑师讨论各方面的细节,又巡视了工地一遍,才乘着临时架设的室外电梯,从三十几层楼高空,垂吊而下。
  满脸挂着汗水和尘土,他正想到工地临时的办公室洗把脸,忽然,后面有人喊住了他——
  “慕文!”
  他回过头来,看见伟群站在不远处的廊柱边,脸上没有往常那副开朗的神采,相反的,却流露出沉重,不安的神情。
  慕文有些纳闷地走向他。“下班了?什么事情压得你愁眉不展?你看起来有些苍白。”
  “没什么。”伟群深思着望着慕文,“大概是工作太累的关系。”
  “这种天气,的确欺人太甚,走,我们上山去!”何慕文没有想太多,在伟群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说:“我们来个把酒夜话,顺便让你看看昨晚刚完成的一幅双姝图。”
  庄伟群蹙紧眉峰,勉强牵动一下嘴角,“也好,你我都需要喝一杯。”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文望着他:心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你真的没事吗?”慕文疑惑的望着伟群。
  “没什么,走吧!”伟群回避地说道。
  两个人开着各自的车子,朝阳明山上的雨轩奔驰而去。
  何慕文及庄伟群两个人坐在雨轩饭厅里,伟群自始至终一语不发、眼神阴暗,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显得心事重重。
  何慕文望着他,满脸的困惑怀疑。
  叶嫂陆续送上菜,又端上啤酒,何慕文拿起啤酒,准备斟满伟群的杯子,突然间,伟群压住了他握着酒瓶的手。
  “今晚……这种酒对你我来说,太淡了些,有没有陈年高梁?”
  “陈年高梁?”慕文讶异的说:“你有没有搞错?”
  叶嫂在厨房里,闻声赶紧又递上了瓶陈年高梁。
  庄伟群拿起酒瓶,在慕文的杯子里倒满酒。
  “你先把这杯酒喝了,我有事要跟你说。”伟群郑重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慕文感觉出事情十分的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把它喝了。”
  何慕文怀疑地看着他,无法抗拒地把酒喝完。
  “说吧!”
  伟群觉得口干舌燥。“我有个不好的消息,是关于……心瑶的。”
  “心瑶!?”何慕文紧张地叫了一声:“她怎么了?她回来了吗?”
  庄伟群惶惶不安地望着慕文,握着酒杯的手不觉加重了力道。
  “她不会回来了!她……她已经在美国结婚了!”伟群结结巴巴地说。
  何慕文震惊的眼睛直视着他,嘴唇逐渐变得苍白,全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无法相信方才听到了什么。
  似乎过一世纪之久,才勉强用着低哑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的?”
  “心瑶的母亲一个星期前接到电话,立刻赶到美国,昨天回来,证实了这件事。”
  “那么……消息是真实的了?”何慕文哑着声说。
  庄伟群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白色信封,递到慕文的面前。
  “这是她给你的信。”
  何慕文机械似的接过信封,凝视好久,才将它拆开,跃然于眼前的娟秀字迹,立刻引起他一阵颤抖——慕文:
  拿起笔之后才发现,下笔竟是如此艰难,千言万语也难以道尽,我此时这般刺痛的心!
  原谅我曾给遇你希望,却又让你失望。原谅我的懦弱,我终究向道义、命运低头了。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人生……终究有许多无奈。
  谢谢你给我的真情,谢谢你给我的那段美好的日子,丝丝缕缕甜蜜的回忆,我将永远铭记在心。
  祝一切都如意。
  心瑶
  慕文一动也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紧抓着信纸,觉得自己摔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里。
  庄伟群一时也想不到适当的话语来安慰他,只是无语地走到慕文身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按住他的肩膀,说道:“慕文,我希望你别为这段感情太伤心。”
  何慕文举起双手,蒙住了脸,半晌,掌心间才飘出了声音——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过下去,毕竟,世界还存在着!”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放下手,努力地站起身来,这才发现,伟群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悄离开。
  他步上阶梯,走进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抛上床,两眼失神的盯着天花板。
  第8章
  接下来的几天里,整个雨轩都沉浸在一片低气压中。
  何慕文没有去公司,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情绪低落、郁郁寡欢。
  从叶嫂那儿了解了一切的何父,原本也对儿子的改变能够谅解,但一连几日下来,他也逐渐看不过去了。
  这天晚上,何父请叶嫂将何慕文给叫下楼。
  “坐吧。”他要儿子坐到自己面前,并在预先准备好的酒杯中倒了些酒,递到他面前。
  “算算你也好几日没进公司了,你打算……
  他准备说之以理,让何慕文了解事业对一个男人的重要性,但话讲不到两句,却被何慕文给打断了。
  “爸,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慕文,这些日子里,我知道你闷闷不乐,希望你能看开一点,要以……”以为何慕文有意要岔开话题,他不放弃地续道。
  “爸,我很好。”他打断父亲的话,专注的望着父亲,又说:“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只想告诉你,我今天作了一个决定……我想将美国的事业,交给朋友代为管理。”
  “交给朋友管理?”何父脸色微变,他小心翼翼的将酒杯放在桌上说:“慕文,你考虑清楚了吗?那可是你一点一滴,靠自己双手创造出来的成绩呀!”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爸,我已经决定了。”
  何父无力的摇摇头。“那么,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慕文坐直了身子,表情慎重而严肃。“我想去法国的艺术学院学画。”
  何父瞪着儿子,好半晌,才举起酒杯,啜了口酒,以稳定情绪。
  “爸,对不起,我并不想惹你生气,可是我一定要走。”何慕文起身,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后,定向窗边,背对着父亲:“我希望可以在你的祝福下离开这里。”
  何父注视着慕文说:“再多挽留的话也没用,是不是?”
  “是的。”
  “艺术这条路……没有你想像中那么简单,你考虑过了吗?”
  “越是艰难,越能摆脱这些消沉的回忆。”
  眼看着儿子那么努力的想重新振作起来,他还能不支持、不鼓励吗?
  何父站起身来,走到儿子身边,环住他的肩膀,不自觉地眼眶在发热。
  “好了,儿子,我会祝福你,我相信凭你的能力,一定能走出另一条平坦大道。”
  “爸,谢谢你。”
  出国念书,总有办不清的手续,再加上整理行李、处理公司琐碎的事务,真是忙不胜忙。
  再过一星期就要去法国了,这天傍晚,何慕文窝在画室里,收拾着满室的画纸、画布。
  他摘下了墙上的一幅画,看着看着,不觉眼眶微湿。
  这是他在梅园为心瑶画的那幅画。几个月以来,他利用空闲时间,细心地蘸上颜料,一笔一画,将自己的感情彩在画布上。
  原本想等心瑶从美国回来,给她一个惊喜,如今……
  门上响起匆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远飘的思绪。
  会是叶嫂吗?他放下画,走向房门,打开房门后,出乎意料的却是堆满笑容的小林。
  “怎么会到雨轩来?”他有些讶异地问道。
  “我不能来吗?莫非……你屋子里藏了颗星星?”小林仲头对里面望了望,小声的问着,笑意写满脸上。
  “少胡说了。”何慕文勉强牵动了下嘴角,伸手将小林拉进屋里后,他把地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挪开,拖来一张椅子,“坐吧!我去拿杯饮料。”
  说罢,他转身步出房门。
  小林坐了下来,目光一瞥,看见了桌上那幅画,不自禁地拿起了它,细细欣赏。
  半晌,何慕文端了杯红茶走进来,“今天怎么有空上山来?”
  小林抬起头来望着他,文不对题地说:“这么好的作品,你竟然藏着自己欣赏,献出来展览如何?我今天上山来,就是为了向你要几张画的。”
  何慕文将杯子放在墙脚,接过小林手里的画。
  “这是我所留下最珍贵的一张画。”
  小林睁着不解的双眼,望着慕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和她……”慕文回过头来,眼神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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