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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穿越]攻妻计 作者:斐成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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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常曦如此想着,倒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
睿王嬴城,怪人一个。


日子在两人的磨合下,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了。
转眼已半月有余。
嬴城的生活没有因为成亲而发生太大改变,他们甚至分房而居。只是自己会时不时的去蓟常曦那里待一天,即使是装给别人看,那也是很有必要的。
两人对此都心照不宣。
沐塘虽然一直跟在蓟常曦身边,但也没看出任何端倪。宁祥是知情的,却也只能默默憋着,就差没内伤了。


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嬴城慢慢对蓟常曦也多了解了一些。其实,应该是对方的表现终于不那么抗拒了。
蓟常曦这个人,总是一副温和礼貌的模样,不过做起事来,倒是利落又果断,交代事情也言简意赅。然而,在感情方面却太温吞。
嬴城最常看见的,就是那人每天早上在演武场进行日训,没有一天松懈。接着其余时间便在书房里捧着兵书看得昏天暗地。
那些书有什么好看的,不嫌闷么?
大约是自己表情太过直接,这日,蓟常曦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卷,问道,“王爷是否觉得我实在无趣?”
被说中心事,嬴城没承认也没否认。
蓟常曦也不在意,一手随意搭在黄梨木方桌上,抬头浅笑,“那王爷平日都有什么爱好?”
这样的对话,他们最近经常有,闲着没事就能聊起来。
嬴城走到他身边,随意翻动着摆放的卷集和兵书,“反正我不喜欢看这些东西,迂腐陈旧。不如一些动手能力强的玩意来的实际。”
“比如?”
“制陶。”他靠着桌沿,低头看着蓟常曦,“我在府里专门造了一个制陶的地方,你手边的杯子就是我做的。”
“王爷果然风雅。”蓟常曦颇有兴趣的拿起那只杯子打量了一番,“陶瓷这方面,我只略知皮毛。但看这杯子,白瓷黑花,光亮如漆,胎骨却略薄,如果没猜错,王爷是用了磁石泥为坯,颇有泉州窑制品的特色。”
“你真的只是略知皮毛?”
“是啊,多亏古书里记载的详细。”
嬴城一愣。
“王爷。”蓟常曦晃了晃手里的书卷,“这也并不总是迂腐陈旧对不对,至少它让我和王爷有话可聊。”
“是么——”嬴城凤眸虚眯,这家伙是在反驳自己之前嘲笑他无趣么?蓟常曦——
“不过,”那人话音一转,“制陶需要静心。等待物器成型的过程可以戒骄戒躁。让自己凝神专注,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蓟常曦冁然一笑“王爷觉得呢?”
真是给的一手好台阶让我下啊。既然对方这么善解人意,嬴城觉得自己也不能小气兮兮。
于是随便扯了个话题道,“我看常曦你总是沉稳自持。论起静心凝神,想必有更好的方法?”
“倒无其他特别,只是偶尔会练字来消遣。”
练字?说起来,穿越之后,自己的一笔字写的也够烂的……如是想着,嬴城转身看向桌上那张白纸,那是蓟常曦不久前刚写好的一首诗——“我志在寥阔,畴昔梦登天。摩娑素白月,人世已千年。”工整的楷书,端正劲美,气势雄厚,和这笔字的主人颇有几分相似。
这首诗……嬴城微微蹙眉,看来蓟常曦过的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尽人意。想想也有道理——身为一个器,却要去做一个楔该做的事情,的确……须比常人付出更多。
忽略心里小小的惆怅和感慨,嬴城只是夸道,“常曦的字写的真漂亮。”
“王爷谬赞了,”蓟常曦起身立于一侧,“说起来我还没看过王爷的字,可否让常曦学习一二?”
“我的字……不值一提。”
以为嬴城谦虚,蓟常曦就在旁边耐心的等着。
嬴城觉得自己要出一身冷汗了,太推脱也怕显得矫情,只好勉强提笔写了辛幼安的一句名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写完后,身边人就沉默了。
再然后,嬴城低低咳了一声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蓟常曦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词意很好。。。。。。其实王爷的字……嗯,也算自成一派吧。但如果能稍微调整一下,肯定是一笔非常不错的行草。”
说着,他将宣纸铺陈展开,拿起笔蘸了蘸墨,又交到了嬴城的手心。自己则绕过嬴城的身体,从后握住了对方的手。
“落笔时,要抬手,沉腕。笔身要端直,就像这样。”
嬴城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淡淡温度,耳畔的呼吸有些灼人。目光转回到笔锋游走的宣纸上,上面有一个“愿”字,侧头看了一眼蓟常曦,无声询问着他打算写些什么。
“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蓟常曦浅浅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
对方的声音如同一壶陈年佳酿,醇醇醉人。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嬴城能闻见那人身上的清雅墨香。
悠悠微光透过窗棱斜照进来,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拽的窄而长。





第5章 卷四·艳惊游龙
羽箭在弦,手肘挽力后移,余光扫过百步开外的盾板,拉弓手指微松,身体绷紧如一只即将捕获猎物的野豹。
利箭破空而出,带起周围嗡鸣。只听得一声利落清响,羽箭尾端在正红靶心中间轻颤了几分,然后静止。
“果然好箭法。”抚掌走近演武场中的那个人,嬴城赞道,“常曦你真是尽得蓟老将军真传。”
“王爷。”蓟常曦笑着放下手中弓箭,“没想到你今日也有兴致来这儿。”他平素总喜欢穿暗色长衫,这次倒是一身少见的亮眼赤红,此刻紧衣窄袖,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分外张扬。
嬴城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番,才道,“我只是纯粹好奇,因为你每次一来就是一个多时辰。”
也不等对方开口,嬴城径直走向场中摆放的一排冷兵器——双刀、长剑、钺戟,样样齐全。突然他顿住脚步,在武器尽头的一杆长枪前流连了片刻。
这杆长枪,通体漆黑,长约八尺。枪身刻有家族图腾,枪头如蛇状、刃薄锐利,即使在阳光下,也闪着森寒的气息。
——是一把不可多得的战场锐器。
嬴城转头看向蓟常曦,“这杆长枪想必不普通吧?”
“王爷好眼力。”蓟常曦走到他身边,说道,“这是蓟家家传的兵器,游龙枪。”
嬴城取下长枪,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沉。“玄铁所制。对阵杀敌,估计很得心应手。”
“王爷对这些也感兴趣?”
与其说是兴趣……嬴城在心里叹了口气,倒不如说是为了应付。
自己这具身躯的原宿主虽然对诗词书卷不怎么感冒,但对耍刀弄枪却是一把好手。说到这里,可能会问——既然已经成为了身体的新主宰,那么几招拳脚功夫肯定不在话下吧?但是,苍天可鉴,嬴城虽有之前那位倒霉鬼的所有记忆,但无奈自己的硬件跟不上设施,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很厉害,可没办法把这些厉害的技能发挥出来。毕竟在曾经生活的时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如此沉重的兵器。力气上不来,懂再多操作理论都白瞎。
为了不让自己露馅,这一年来,嬴城在骑射格斗方面可没少下功夫,不过这也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好的。所以,他现在只是能勉强把弓拉开,把箭射出去。想要像蓟常曦那样箭箭正中靶心还真是难如登天。至于刀枪剑戟,他也渐渐熟悉起来,不过若让他沙场实战,那绝对是有去无回。
再过个大半年,冬季庆典之后就是春猎,届时所有皇亲贵戚、权臣官吏都会聚集猎场,而自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丢人丢到西天去。
这一系列的念头不过转瞬之间,嬴城觉得既然这里有个现成的老师,那么不学白不学。他开口道,“常曦有所不知,我虽有兴趣,自己也常练习,但始终不得要领,成效不大。”顿了顿,语气中也带了点试探,“不知——常曦你是否愿意帮我指点指点。”
“承蒙王爷看得起,指点不敢当,”蓟常曦看对方这么谦虚,一下还有点意外,“我们以后可多切磋商讨。”
“这个建议很好,切磋啊——”嬴城击掌道,“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可以。”蓟常曦丝毫不扭捏推拒,侧身让了一下,伸手虚扫过那些列放整齐的兵器,“王爷随便挑,或者想要游龙枪也行。”
嬴城摇摇头,没有把残酷的真相说出来——你那玄铁长枪太沉了好么!
最终他选了还算适合自己的,一柄六尺蛇矛。
待重新站到演武场中央的时候,蓟常曦已经等他多时了。
那人握着游龙枪,负手而立。红衣濯秀,唇角带笑,一双墨黑眸子却深邃冷峻,挺拔的身姿端正如青松。不知为何,蓟常曦这幅模样仿佛让嬴城看到了他在战场上披甲策马的肃杀凌厉,如雷霆万钧锐不可当。
蓟家三公子,大梁最年轻的少年将军,真是——好得很。
凝神定气,嬴城掩下纷乱心绪,慢声道,“常曦可准备好了?”
“当然。”两人目光相交,蓟常曦不躲不闪,枪尖横扫指地,“王爷,请。”


兵刃碰撞,枪矛争锋,铁器声声似战鼓,让人不禁心跳加速,血液亢奋。两人在这场名曰切磋的比试中,都使出了七成力道。
接下对方的刚劲一击,嬴城只觉得虎口有些发麻,他稳住下盘,变招纵挑,蛇矛成绕势,贴着游龙枪的枪杆想从侧面突破。
然而蓟常曦却看穿了他的意图,斜身错开,不给嬴城反应的时间,即枪走竖立,格开了这一攻势。他招式变幻莫测,身姿矫健充满力量,如一只嗜战的兽类,回归本性。紧握游龙枪旋身凌空就是一记气势如虹的贯劈。
嬴城凤眸一沉,险险避过,矛尖抖动,片刻不歇攻其腰部。被挡开后,矛身翻转,势如风雷,朝人直刺而去。
演武场上,殷红和湛青两身影一来二去,过招之间行云流水,让人不禁有股浓彩缭乱的艳惊之感。
只见蓟常曦枪尖陡然一震,弯转如龙,雷厉行来。嬴城以蛇矛御之,挡住枪尖,化解来劲。然而他却忘记了对方手里那可是玄铁游龙枪。
蓟常曦手腕猛地使力,枪身轮转,一声清冽爆鸣,嬴城手里的蛇矛已经自中间一断为二。
两人皆愣在了当场。
蓟常曦反应稍快,赶紧扔下手里的兵器,捧着嬴城的双手查看他腕骨和手臂有没有受伤。
“王爷,抱歉……我一时没有控制好力道。”确认对方无恙,他才松了口气,“幸好没事,否则我真是以死谢罪都不够。”
被他的话逗笑,嬴城安慰道,“哪有这么夸张,我好得很。不过——你真是让我惊讶。”脑中又回想起刚才的片段,那可能才是蓟常曦的真正本性——铁血而又带着慑人的锋利。可这段时间跟在自己身边的他,却翩翩有礼、温和沉静,想必是收敛了全部光华。
嬴城突然觉得,像蓟常曦这样的人,本该肆意潇洒、无拘无束才对,然而一道婚旨囚困了他的人生。若对方嫁给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是否会被磨去这身傲气和锐利?这种假设,光是想想都不忍心。
“为什么会同意嫁过来?”不自觉的就开了口,嬴城说道,“毕竟我——”名声不怎么样。
蓟常曦看了他一眼,席地而坐,云淡风轻的反问,“那王爷又为什么会同意娶我呢?”
嬴城失笑,也跟着坐了下来,“我算是看透你了。不管被那些条条框框拴的有多紧——”凑近蓟常曦耳畔,低声道,“骨子里就不是乖乖听话的人。”
“彼此彼此。”
“蓟常曦啊蓟常曦……”嬴城顺势躺在了一片柔软草地里,望着碧蓝天空说道,“你真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即使是没入天际的风筝,也有一根不易察觉的细线在拉扯着。何况我本就不如它们那样高远……”蓟常曦沉默许久,终于轻叹一声,“始终父命难违。”
嬴城有些恍惚,是啊,自己又何尝不是皇命难违。所以这也算是同命相连?


金缕坊,一扇雕花木门隔绝了外面的笑靥软语。
骆清姚长腿微曲,一手支在膝上,唰的展开玉骨折扇,悠悠道,“自你成亲之后,出来统共不过三次。睿王这是坐拥如花美眷,舍弃佳丽三千了吗?”
此刻被调笑的睿王殿下浑然不在意,因为心情还算不错于是便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了过去,“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我有他,已经足矣。”
此话一出,惊的骆清姚手中折扇也落到了地上,“真的假的!蓟家那位到底有什么本事啊,竟然能让你——”说到一半,他看见嬴城忍笑抿了一口杯中酒,顿时脸黑了,“好你个无聊家伙,又在骗我。”
“愿者上钩,谁让你这么容易上当?”
“我是真关心你,你也没个正形儿。”骆清姚很不爽的瞪了某人一眼,“不和你开玩笑了,我这儿有一个消息,不知你听了没,和你家侧君有关的。”
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嬴城语气依旧不急不慢,“你且说来我听听。”
“北疆又有点不太平了。蓟三公子原本一直和蓟老将军在那驻守的,不知这次他会不会重回北疆?”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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