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记当时烟雨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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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好歹支一声吧,别那么撕貌缓茫 蔽冶磺频没肷矸⒚辖艉瓤诰蒲寡咕�
“吱!”
半秒后……
“噗……”一道水箭成功地从我嘴里划了个优美的弧度,落向地面。
“咳咳……你……咳咳……你太扯了吧……谁让你真吱啦?”我呛得满脸通红仍不忘声讨罪魁祸首。
杜月琅扭曲压抑的脸终于破功,爆发出阵阵长笑,惊得连夜鸟都扑簌而起。
有多久了呢?这么爽朗明快的笑声究竟有多久没有听到了呢?我不觉扬起嘴角,由心底流露的笑意瞬间驱散了隐约的思愁。
“谢谢你,谢谢你肯原谅任性的我……”我为他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我敬你!”
杜月琅黑亮的眼眸笑意未褪,端起酒杯与我“叮”的一碰,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不用找借口了,直接坦白吧,你……其实是馋酒了对不对?”
我眯眼一笑,点头道:“真瞒不过你,但我很是好奇,你什么时候钻进我肚子里的呀?”
“啊?”
“钻进我肚里作酒虫的啊,否则你怎么知道我馋酒呢?”
“呀,又让你绕进去了。”杜月琅摇头轻叹,接着柔声道:“今晚是你家乡那儿的重要节日吧,刚才瞧你跟顾年华像在缅怀过往,郁郁忡忡的,我还犹豫着该不该打断你们呢。”
我诧异地望问杜月琅,他的观察力何时变得那么敏锐啦?
杜月琅自嘲地笑笑,低语道:“因为和你有关……”
我装作没听见,探身由围栏向外望去,“月圆人团圆,今晚本是我家乡那边举家欢聚的节日,现如今……不过既然大家都还望着同一轮明月,权且当作团聚过了吧!”
杜月琅默默凝视着我,眼里的失望、怜惜及欣赏交替掠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对了,这里有烟花吗?就是用火药炸到天上然后会绽开的那种。”我突发奇想道。
“嗯……你说的是焰火吧,想放吗?我去找……”没等我回答,杜月琅已经“嗖”地一下凭空消失了,我是头一回见他施展轻功,想不到他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呐!
☆、卷一·第十七章
百无聊赖的我数了一会儿星星,酒意渐渐上涌,倚着栏杆便打起瞌睡来。朦朦胧胧间,感觉到什么人在说话,然后有温暖柔软的东西抚过我脸颊,我一惊而醒,正对上杜月遥清幽疏离的子夜星眸。
“遥……就这样陪陪我好吗?”我攥紧他亟欲收回的手掌,低声央求道。
杜月遥还未及表态,我便一把将他拉坐于身旁,埋首窝进他怀里。指望他主动,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呀,还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怎么一个人睡在亭子里,入秋了,你这样会着凉的。”淡淡的语调,包含着杜月遥特有的关切。
“哦,因为星星太多,数着数着就睡着了!”我漫不经心地回道,手里继续研究他修长白晰的十指。
“唉……是酒又喝多了吧?”
我吐吐舌头,不愧是两兄弟,知我甚深啊!
夜风清寒,拂落树梢几片秋叶,叶儿舒卷,而后悠悠然归于尘土,似无声地诉说季节的变迁。
“烟雨……”杜月遥的目光追随着其中一片落叶,沉吟半晌,道,“二弟他……他从小到大同我的感情最好,也最最亲近我……我不希望同他有嫌隙……”艰涩的话,听得我心里一沉。
“我明白……我们谁都不想伤害到他,但假如这意味着我必须离开你的话……我做不到!”抬头凝望住他仿佛蒙了层暗纱的眼眸,胸口更是闷闷的。
“烟雨!”
“你能做到?”我扁扁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双眸已是水波潋滟。
“我……唉……我是想狠下决心,可偏偏每次一看见你,什么决心都会土崩瓦解……”杜月遥眉峰轻攒,无奈道。
“那你不会离开我啰?”泪意盈盈。
“嗯!”勉强点头。
“你说话可不准赖皮哦,答应了不离开我,绝不能反悔!”泪珠在我笑逐颜开地朝他眨巴双眼时滑过面颊。
“你……傻丫头……”温柔的拂拭,如春风般亲和。
“傻人才会有傻福呢!”我挨挨蹭蹭地搂住他,狐狸尾巴收得极度隐蔽。刚刚半真半假的泪水实在是我迫不得已的举措,他啊,就是想得太多,思虑过重,情意又深,心却很软,没有人逼他一逼,他注定会被自己困死在原地。
“遥……”暖暖的体温令人熏然欲醉,宁静的气氛使人安适舒泰,我依偎在杜月遥怀里禁不住撒娇道:“我想听你说说话。”
“说什么呢?”
“不如……你讲个故事来给我听吧!”
杜月遥顿了片刻,开口推却:“我不会说……”
“不管,什么都好,你随便讲一个啦!”我不依不饶地娇嗔。
“嗯……那,那我说一则笑话给你听……”杜月遥稍微想了会儿,“我园子里有一名长工,叫大头,因为家里穷,没念过书也不识字,所以不清楚该怎么取名,他儿子长到八岁都一直被人叫小/头,你知道他爹叫什么吗?呵呵……就叫老头啊,很好笑吧?”
暴寒……我满脸黑线地望着笑意盎然的杜月遥,怎么以前就没发觉他竟是个讲冷笑话的高手呢?
“咦?你觉得不好笑啊?唉……我早说过我不会讲故事了。”杜月遥俊逸的容颜看起来黯淡不少。
“不会,很好笑,哈哈哈……”我尴尬地大笑三声,杜月遥面上却又黑了几分。
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亭外空地上蹿出,“砰”地一声点燃了宁静的夜空,洒落下漫天缤纷的璀璨金芒,释放出夺人心魄的美丽,只一瞬,如昙花乍现!
“哇,烟花哎!想不到这儿还真有……”我赶紧借机溜出亭外,不敢看他郁闷的表情。
极目处,杜月琅快步迎向我,朝我晃了晃他手里的东西,“怎么样,是这个吧?我可是找了五六个园子才好不容易将它挖出来的。”
“记你一大功,小琅子!”我如太后老佛爷般,高傲地用小指朝他点点,随后夺下几个烟花,兀自燃放起来。
杜月琅对我的怪异行径早已忽略不计,可一听我叫他小琅子,立马便来了精神,蹦到我面前贱贱地说:“我喜欢你那么叫我!”
瀑布汗……原来他有SM倾向啊!
我推开他晃眼的笑脸,专心看着烟花的刹那芳华,不觉吟诵道:“人间巧艺夺天工,炼药燃灯清昼同。
柳絮飞残铺地白,桃花落尽满阶红。
纷纷灿烂如星陨,耀耀喧豗似火攻。
后夜再翻花上锦,不愁零落向东风。”
“好诗,好诗啊……烟雨,你居然能出口成章,我以前怎么就没发觉身边这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才女呢?”杜月琅一惊一乍的,引来我白眼无数。
“现在发觉还为时未晚!”
我望向亭子里略显孤寂的杜月遥,心里一虚,转身硬将他拉出亭外,接着丢给他两个烟花,自己跑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示意那两人快点放,我也好继续欣赏。
杜月琅见着杜月遥,只苦笑一下,便认命地由我差遣了。我们家大少爷却冲我扬眉一笑,电晕我后再帅帅地将烟花塞给杜月琅,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落跑?”我满脸不可思议地瞪向他的背影,再扭头看看杜月琅,后者无辜地冲我耸耸肩,我忽然就心情很“好”地对他笑笑,道:“不如……我们俩来玩脑筋急转弯吧?”
“脑筋转弯?什么意思?”
“就是提问,回答的意思啊!”
“好……”怯生生的应道。
我想了想便随口发问:“你知道烟花为什么射不到星星吗?”
沉思,摇头……
“因为……星星会闪啊!”
“……”无语。
“你知道猪皮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沉思,又摇头……
“用来包肉的啊!”
“……”冒汗
“请问什么东西有两个脑袋六条腿,一根尾巴七双手,还会边走边叫的?”
沉思,猛摇头……
“怪物啊!”
“……”
又一个落跑的……
“快走,快走,听说东西已经发放下来了。”
“是吗?那我们快点过去领!”
园子里的一批批丫头全都往同一个方向跑去,我纳闷着尾随其后,赫然发现碧云轩外鬓香影丽,乌压压围了一堆少女,似乎正在排队领什么衣裳。
“烟雨姐,你怎么才来啊?衣裳在这边领,饰物在里头领,还有,你的牌子带了吗?”音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我依然是一头雾水。
“咦?莫非你不知道今天府里的丫鬟们要开始领秋冬节令的衣物?”音容将手上抱的东西递给我看,“就是这些啊!”
那是件宝蓝色的窄袖薄袄,花样同春夏制服差不多,就是颜色深些,另外还配了两条束发的丝绳跟几样玉制的小饰物。杜府的福利待遇不错嘛,包吃包住兼有得穿、有得拿,一应俱全啊!
我转头看着其他丫鬟兴奋不已的模样,随口道:“可能因为我是中间*来的,之前没听说过,领这个还要牌子的吗?”
“当然啦,那是在府里的品级证明啊,不过我们这些莳花丫头也就是三等家奴罢了。”
汗……伯虎兄诚不欺我,因为在这儿,三等家奴的地位只比倒夜香的杂役高一等而已。
“那我排个队先,但愿到我时不会全领光光了。”我摸摸荷包里杜月遥给我的镶金小令牌,这大概就是音容口中的品级牌吧,幸好我有随身带着。
“你的牌子!”盏茶工夫后,负责发放制服的一位嬷嬷冲我冷冷道。
我撇撇嘴,伸手递了过去,眼看着那个嬷嬷立即变了脸色。
“这,这是……这是鎏金令啊!”
鎏金令?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哎呀……真是少爷们的鎏金令,她从哪儿偷来的?”
“别胡说,她就是跟大少爷、二少爷相好的那个丫头……”
“原来是她呀!”
我对这些窃窃私语并不在意,心神早已叫鎏金令给吸引了。如果我没记错,鎏金令应该就是杜府每位少爷出生时,由杜老爷亲自命人打造的家族信物,因其特殊性,它还被当作是少爷们今后正室的掌印。
可杜月遥之前便将它交给了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我还没天真到认为,他当时就存了娶我的心,只是其中的原由费人思量啊!
嬷嬷们研究了半晌,最终得出结论:此事不好擅自做主,还有待于同上级领导汇报,故而我的秋冬服饰须得延后发放……
☆、卷一·第十八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说的可真不错,此时此刻衣着单薄,出门又未带伞的我,在第N次抱怨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天气预报,以及诅咒那些个胆小怕事的嬷嬷后,被淋在了从灵脂斋回杜府的路上。
早知道就不急于去找晶儿询问《时尚》的销售情况了,在府里待着闷是闷了点,因为最近少爷们全都课业繁忙,没多少时间陪我,但总好过被雨淋!
我哀叹一声,继续在大雨里埋头狂奔,冷不丁地被什么人拉了一把,差点滑倒。
“谁啊?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我扭头怒道。
“对不起呀,烟雨,我叫了你两声,你都没听到,这才急着拉住你的……”身着红衫的青岚满脸歉意地解释着,手里正遮向我的油纸伞微微一颤。
“啊,没事的,没事的……岚姐姐,我就是被雨给淋得太郁闷了!”我赶紧冲她安慰地笑笑。
“那就好……烟雨,雨势太大了,我看你不如先到我那儿避一避吧!”
我抬头四下里一张望,这里离春风楼还远着呢,莫非她是想让我跟她绕路过去?
青岚瞧出了我的疑惑,笑着牵起我手,边往路边的一间茶楼走,边柔声道:“不瞒妹妹,这‘清茗楼’也是我姐妹二人的薄产,后间还带个院子,正是我们平日里起居之处,因为只有极少的几个人知道,所以清静的很。我现在带你去把湿衣服换下,否则你会生病的。”
我顺从地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着:这两个女人不简单啊,当歌舞妓还能攒出那么大一笔钱,又买茶楼又买院子的,除非……有人包养!以我现代人的思维模式,会得出这种结论,也是理所应当吧,就不晓得背后的那位款爷究竟是谁了?
“烟雨?”同我年纪相仿的青黛,诧异地望向跟在青岚身后的我,“姐姐,你怎么将她……”
“小妹!烟雨不是外人,我看她顶着大雨在街上跑,就带她回来避避雨,换件干衣服……”青岚淡淡道,“你替我打盆水来吧,我们身上都湿了。”
“好!”青黛朝我笑笑后转首离开,我却隐隐感觉到她对我似有敌意,可等她再端水回来时,那感觉又消失无踪了。
一下午,我与青岚青黛三人,便坐在她们小巧素雅的院子内堂,谈天说地,议古论今。由驻颜养生、诗词歌赋聊到各地风情、闲闻逸事,可谓笑语不断,言谈甚欢,同时我也发现,她二人学识之繁杂细琐、博古通今,绝非一般女子所有,心底愈加好奇了起来……
“杜月遥是天秤座,我是双子座……哈哈,绝配嘛!”晚上,闲极无聊的我取来纸笔,蘸墨画下了各人的星座,“无月,你是几月几日出生的?我来给你算命!”
“八月二十九!你真的会算吗?”绵柔的声音质疑道。
“信不信由你!”我随笔写下处女座三个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