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之淋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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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找来。”
林副帮主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其实说来也没用,帮主的亲人正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怎么会帮他呢?”
黄浪说道:“那也不一定吧?说来也是至亲,哪有什么化不了的恩怨?到了生死关头,兴许也愿意相救?”
玉萧远却在一旁不语,似在思索着什么。
林副帮主摇摇头说道:“那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黄浪和清漓同声问道。都忍不住好奇。倒是玉萧远沉稳,看着清漓,嘴角轻动了,竟有些许的微笑。
林副帮主神色凝重,说道:“这当中有太大的牵连,恕我不能直说。”
清漓心里冷哼,什么牵连?无非就是某个豪门的而已。那些豪门恩怨倒是多得泛滥。
玉萧远也不强求,只得淡淡的说道:“那么我只有替他施针,暂且保住性命,其余的就日后再说吧。”他眉头微蹙,又说道:“可惜这样也维持不了多久。”
他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来,各式的银针叠放在内。
纤纤素手夹住几根。这才说道:“林副帮主,相烦你把他的外衣除了,再翻过身,我要找他背上的穴道。”
林副帮主应了声,走上前去,把躺在床上的卓熙闲的外衣一层一层的除去,再缓缓的把他转了过来。
只见其白皙壮硕的后背上一个碗口大红印,似是胎记,却也似后来的残毁。显得格外的醒目。分外的触目,惊心。
“啊?”只听得一声惊呼从黄浪的口中传了出来。几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虽然人人心中都觉得震了一下,可像他那般直呼了出来,还是太不寻常。
清漓牢牢的盯住他,眼光闪烁。她和他一路走来,对他也有些了解,此人虽然平日里说话放浪不羁,玩心甚重。但遇事时却沉着,冷静。这样的表现肯定有什么异常。难不成他和这帮主有什么牵连?
玉萧远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他,望着他的神色,心里有些想法,可终究不敢确信。顿了一下,柔声询问:“黄老伯,有什么问题?”顿了顿,又解释道:“这样,我是不好施针的。”
黄浪身子都在颤动,一双眼睛隐隐的在浮出晶莹的泪花。他一步一步的向着床榻走去。
玉萧远退开了一步,收起银针。
黄浪伸手轻抚着那个红印,老泪终于源源的流了下来,滴在那片鲜红上,更显得诡异。
“他……他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都止不住的在发抖。
林副帮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举动,心里也在犯疑,但仍是回答道:“帮主叫做卓熙闲!”
黄浪双目一闭,泪水更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坠落。
清漓心里不禁一震。卓熙闲?她想起了卓熙然,卓熙照,还有卓熙泯。如此相近的名字?连字辈都是相同的。难道他,也是皇子?只是为何会流落民间?更可怕的是,如果说他是皇子,那么这个黄浪?看他现在的这个模样……她的身子也轻微的晃动了一下,玉萧远快步到她的身侧,搂着她的肩,轻问道:“你没事吧?”
清漓摇了摇头,嘴唇抖动了一下,迷糊的发出声音:“我……怕……”她心里直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出了一个旋涡,又跌入另一个旋涡。而且一个比一个大,每一个都足以把她旋进去以至全身覆没。
玉萧远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抵在她的耳边轻语道:“在大哥的身边也怕吗?”柔柔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酥酥麻麻的,温存得直进入了整个身体。
他站在她的身边也一切了然把黄浪的举动看在眼里。手却仍是扶住她的肩头,目光灼热的望着她,关切的问道:“好些了吗?”
清漓点了点头。她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本就不是那种经不起风浪的人,再大的变故对她而言,也只是要想尽办法走过去而已。
玉萧远这才放开了地,走上前去,说道:“黄伯伯,你……能救他吗?”他问得比较隐讳,可是他知道黄浪能懂。
黄浪伸出老手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沉声说道:“他……是我的儿子!是在出生没多久就遗落的儿子!”
“啊?”林副帮主又发出一阵惊呼。脸上的神色难以琢磨。
黄浪嘶声问道:“玉公子,用亲人的血是否真的能救他?你就用我的试试吧!”
玉萧远点点头。但眉头又皱了一下,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除非这亲情当中又夹杂着恨就不能救了,那样反而会至他于死地的。”
二人在对答间,旁边的林副帮主却并不搭腔,冷冷的望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变幻莫测。
清漓站在一边把一切都尽收眼底。林副帮主的异常反应更是让她凝目而视。只见他嗖的一声抄起剑向着黄浪直指而去。
这下子变起顷刻,老李作为一个下人,本就靠在最外面,离得较远。这又看着主子正在认子,以至没有跟上。而且,他虽有武功,却是不及清漓的聪明和观之入微。他急赶上前,却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只看到一个白影闪了过去,把黄浪往床上一扑,剑尖却指到了她的身上……
那样锐利的一件物事刺入体内,应该是很疼的吧?可是她却为什么感到漠然,无感觉般的漠然。
可惜的是这种感受只在她的一个意识转换之间就消失殆尽了。替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般的疼痛。
幸好,身边的玉萧远和飞奔赶来的老李动作急速,否则剑就不只是刺上她的肩头那般浅了,也许这一剑就要了她的小命。
玉萧远一把抱住了她即将倒下去的身体。
清漓的意识正在慢慢的涣散,这种痛让她联想到小时候,那时的虐打,那种痛整个就绵延到了心里面,驱散不去。她知道她现在要怎么做,这是她唯一的出路,即使现在真的死去了,也是她唯一的出路。她已经逃无可逃。从王府出来,却又遇上了皇上。她的过去,她的身份,她的一切一切,如果用这代挡一剑也抵不过的话。那么,她左右都是个死。
在人生路上,她常常和自己进行这样的赌博。
“清漓……清漓……”玉萧远急迫的呼唤着,手碰到她的肩头,沾满了弥漫而出的鲜血,第一次,作为一个大夫的他觉得这种红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让人惊悚。
“为什么?”他完全失了平日的气度,一双美丽的眸子欲喷出火来,对着那个仍提剑在手的男人怒吼道。
林副帮主冷冷的说道:“玉公子,对不起了。可是帮主最大的仇人就是他的父亲,我想替帮主杀了他,帮主即使死了也能瞑目了。”又把食指放在嘴上,响亮的吹了一个口哨,门外立即涌入许多人来。都带着武器。
玉萧远冷声说道:“没有人能主宰别人生命,你怎知,若是帮主在,又真对其生身父亲下得了手?”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撒了些粉末在清漓的伤口,他对着一干人等根本就不再理睬。
老李护在身前,凝神戒备。可是他也清楚,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摆脱掉这么多人,想到主子的安危,他的汗水也跟着淌了下来。
林副帮主说道:“玉公子,我也不来难为你,你是个好人,尽心的想救帮主,你带着你的女人走吧。帮主的命若是一定要其亲人的血才能解。那么也是活不成的了。属下倒不如替他了了心愿。”
玉萧远根本不为所动,安静的坐在床头,把清漓抱在怀里,撒了药粉之后,血已经止住了。他又撕下一块布料裹在她的肩头。这才抬起头来,说道:“我玉萧远要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来救你们帮主了。”
黄浪也说道:“玉公子,你走吧。”
玉萧远看向黄浪,说道:“当日在途中遇人追杀的时候,你也看清楚了那人并不是冲你而来的,对吗?”
黄浪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玉萧远说道:“以您之尊,当日都没有走。今日在下又何来理由离开?”这个帮主的名字和他那贵为王爷的师兄那么相似,他隐隐的也猜到了一点。而黄浪认定了他是儿子,那么自然也就是九五之尊了。
林副帮主说道:“那就只有得罪了。帮主的大仇不能不报。”
他正准备动手,忽然间,踏实的茅草屋顶,落下两个人来,一阵剑光闪过,屋内除了林副帮主之外的土匪纷纷倒下,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林副帮主再度吹响口哨,可是外面根本无人进来,也无人应答。他冲到窗前,推开窗户,一望过去,外面的官兵数以万计。而一把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房门被推开,一人大踏步的走进来,跪倒在地:“父皇,儿臣来迟,让您受惊了!”
先前的两名侍卫也都跪倒在地。
黄浪舒了口气,说道:“熙照,你起来吧。幸好你及时赶来了。都起来吧!”
来的这人正是卓熙照。他本是带着自己的护卫出来找清漓的。她一走,真的让他心绪不宁,朝中之事反正也有四弟在看着,而且也牵制住了二弟。
他一路追踪,终于找到了她的下落,居然还阴差阳错的和父皇在一起。他带着护卫暗中观察,发现这里聚集了很多土匪,来路不明。于是只得拿着令牌去官府搬了救兵前来。还好,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
但,当看到了躺在玉萧远怀里的清漓,他的眼光流露出一股受伤的神色。看着她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他心里不好受。而且,他明明白白的能看清楚玉萧远眼中和自己一样的那份情意。
清漓好像受伤了,他走近一步,关切的问道:“她……怎么了?”紧张之心溢于言表。
黄浪叹道:“为了就我,受的伤。”
卓熙照心里蓦的一疼,高声喊道:“来人啊。快去找大夫来。”
玉萧远淡淡的应道:“不必了,她没事的。”手仍是没有半分松动,把她轻搂于怀。
黄浪有些诧异的看着卓熙照的神色,又望了望清漓,这才对他说道:“这位玉公子就是位神医。有他在,不会有问题的。”
卓熙照满眼的受伤,欲说什么,又压了下去。最后说道:“父皇,一切还是先回宫再说吧。”
黄浪疲惫的点头,又望着躺在床上的人,说道:“这是你同母的哥哥。找人来一起带进宫吧。”又对着玉萧远说道:“玉公子,还要劳烦你走一趟。还望你尽量相救啊。”
卓熙照吃惊异常,可是碍于在那么多人前,没有开口询问。心想回宫自会了解的。他又看向仍自昏迷在玉萧远怀里的清漓,觉得心痛难当,真想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车队在缓缓的前行。卓熙照望着因昏迷而一直躺着的人,眉头紧蹙。
他忍不住出声询问:“父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实在是不解,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一个大哥。
黄浪,也就是天晟王朝的当今天子卓天啸,看着昏迷的人,满眼皆是内疚的神色。他叹了口气,说道:“总而言之,当日是我对不起你母后,对不起你大哥。”过去的那些事,他实在不想细细的和他说,反正都已经过去了。若是再说出来反倒会让他徒生一些怨气而已。也或许他在宫中已有耳闻,却也总比自己亲口说了来得好。
卓熙照见父皇不再开口,于是体贴的说道:“父皇还是别想了,若是触动了什么伤心事就不好了。”
卓天啸感慨的望了他一眼,心里叹道,当初若是他的母亲英若闲也有这么温存,这么善解人意,不那么咄咄逼人的话,自己也不会一怒之下冤枉了她,让她孤立无依的呆在冷宫,连又怀上了熙照自己都不知道。
知道难产而死的那一天,她的奶娘才哭着找来。没想到已是最后一面。没过几日,又得知居然是冤枉了她。心里更是悔恨交加。
他本以为熙闲已经死了。没想到还尚在人世。他此时的心情完全是百感交集。
对于卓熙照他都一直是怀着愧疚的心态看着他长大的。而眼前的卓熙闲,更是让他心痛。因为他,这个小孩自小就流落在外。还当什么帮主?说穿了,不也是土匪而已吗?怨都怨他自己。如果可以,他现在用自己的命去救他都行。他不能看着他死。那样若闲死都不会瞑目的。他已经对不起她太多了。
卓熙照坐在一旁,心事沉沉。不自禁的轻轻撩开车窗帘的一角,看向后面的那辆马车,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垂下头,黯然的想道,为什么,现在守在清漓身边的不能是自己?
这一切,都被卓天啸尽收眼底,思索了半饷,才喊道:“熙照。”
卓熙照赶忙放下帘子来,恭谨的回道:“父皇,有何事?”
卓天啸用洞悉一切的眼光望着他,问道:“你对清漓那女娃有意,是不是?”
卓熙照坦然的对着他的目光,轻微的点点头。
卓天啸有些奇怪的问道:“那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这女娃嘴刁了点,可是绝顶的聪明,且处事冷静沉着,完全不亚于一个男人。自己的儿子会对她动心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她不是一直跟着玉萧远吗?
卓熙照顿了一下,才说道:“她是月刹国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