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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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仅存的血色从脸上消失殆尽。身体摇摇欲坠,忽然,齐睿白阴森的气息紧贴后背,将她支撑起来。
叶子昀躺床上,呼吸平稳,像是安睡,唯有脸上的泪痕清晰无比。
岳鸢呢?邵千帆呢?
岳小舟彻底被击垮,瘫软齐睿白的怀中,眼泪不受控制地外涌。
“哭谁?那个忠心耿耿的小侍卫?那大可以告诉,她生死未卜,跑得倒是很快。至于邵千帆……小舟,为什么会信任他呢?就因为他拿云谷城那套说辞来诓骗?还是真的欣赏他?”齐睿白扳过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杀了他?”岳小舟一字一顿地问。
邵千帆是她的救命恩,是她的盟友,甚至岳小舟一直觉得,这样的男是值得欣赏钦佩的,尽管两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又言语轻浮挑衅,但从始至终,邵千帆也曾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两生死过命,虽为求同,但也算知交。如果邵千帆因为自己而死……岳小舟心中酸涩凄楚,紧闭起双目不想再看齐睿白的眼睛。
齐睿白的笑声盈满双耳,无处不。
“睁开眼看看,到底杀没杀他。”齐睿白强行禁锢住她的身体转向另一侧。
岳小舟睁开眼,呼吸仿佛都被夺去。
邵千帆活生生地站她眼前,还是那套落拓不羁的衣服,却配上严肃的表情,锐利的目光。
“王爷,”他单膝跪地,颔首,“有何吩咐。”
岳小舟安静地看着他,仿佛看一个陌生,一幕幕过往浮上心头,记忆深处疯狂尖笑嘲弄她的无知和幼稚。
欺骗无处不,是她放松了警惕。谁也不能怪。
她忽然笑了出来,“王爷好手段,小舟领教了。”
“不得不承认是一个好对手,只是更希望生命里扮演别的角色,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手下留情,而一次次用算计将逼得走投无路,小舟,其实的手段又领教了多少呢?一个棋子就让觉得无所不能?那今后,还有更多的惊喜准备给,咱们来日方长。”
齐睿白抚摸岳小舟的脸,吻上她雪白的脖颈。
从始至终,邵千帆平静地跪两身前,好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真正的棋子。岳小舟低头看着这个曾经桀骜又深情的男,厌恶地闭上眼。她已经没有推开齐睿白的力气,只能无助地任他轻浮地肆虐,眼泪不受控制大颗跌落,哭膈也因为悲凉而变得微弱。
“知道为什么会输?”齐睿白循循善诱的她耳边轻声呢喃,如同教导一个孩子般耐心、温柔,“选错了朋友,选错了心腹,选错了棋子,但即便如此也未必会输,之所以失去一切最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选错了敌,那就是。”
“至少选对了最重要的一个,”岳小舟听见自己的哭泣时发出的笑声,犹如鬼魅,“的丈夫。”
齐睿白的动作停了下来。
沉默笼罩岳小舟的头顶,她不再慌乱无措,不再因为震惊失去理智。她还有晏北寒,岳鸢没有死,岳家仍然她的掌控中,她觉得腹中的孩子正手舞足蹈,她不想也不甘心这样失败,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做,她和晏北寒要看着孩子长大,要看着岳家东陆占鳌,要互相枕着彼此的手臂安静睡去,那一片槐树的浓荫下。
她不能,也不会放弃。
“说说的条件吧,齐睿白,对皇位志必得,那么,需要做什么?”
“晏北寒心中,比岳家重要的多,留要挟他比拿他要挟更有用,最好的用途便是乖乖留的身边。”齐睿白拉着她的手,紧紧压孕育着生命的小腹上。
“岳家不是只有晏北寒一个,他固然愿意为付出一切,但他更知道,为了岳家,也能舍弃一切。”岳小舟冷笑说道。
“郎情妾意,说得真好。”齐睿白眼中笑意更盛,手却捏住岳小舟的脖颈,将她掼墙上,狠狠吻了上去。
挣扎,撕咬,抓挠,压制。
“嘶啦”一声,肩头冰冷地抵墙上,衣衫尽碎。岳小舟喑哑的喉咙哭喊出声,两只手用尽全力撕扯着齐睿白,紧接着就被按上头顶,再动不得分毫。
她心中屈辱至极,没有想到齐睿白会疯狂至此。如果被齐睿白侮辱,不如一死了之,岳家今后就交给晏北寒,还少去被自己威胁的牵挂。
屋门突然打开。
“王爷!不好了,京中传来……”邝真予话未说完便愣住,愕然地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
齐睿白从岳小舟脖颈间抬起头,冷冷地问:“什么事?”
“淮王没有走水路。”邝真予低声说道。
齐睿白的眸色瞬间暗沉,情|欲退去,只剩阴森,“将叶子昀的消息散布出去,要快。”
“是。”
邝真予和邵千帆齐声回答。
叶子昀是齐睿轩唯一的软肋,他恐怕还以为自己的妻子正安全地回京吧。得到一丝喘|息的岳小舟闭上眼。北寒……她不敢想象晏北寒得知自己落入齐睿白手中的情形,不,不只是她,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她的孩子还未来到世间就要受这么多的磨难……
墙壁冰冷,没了齐睿白的禁锢,她软软地跌坐地,跌坐衣衫的碎片之上。
至少,她要给晏北寒创造时间,即便她受制于,也不能毫无作为,只是拖累。
她也需要理清眼前一切的思路,齐睿白究竟如何布局,邵千帆又是何时背叛,她急需知道这些,来为自己求生做打算。
岳小舟抬眼,齐睿白的背影映入眼帘,越过他的背影,邵千帆已经站起身。两目光想擦稍纵即逝,她扯出一个他最经常挂脸上的挪揄的笑。
忽然,她想到一件可以给自己时间也给晏北寒时间的拖延方法。
那是她从前不愿做也不会做的事,生死关头,这样无用的原则不过只是笑话。
齐睿白已经走到门前,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笑。
“不是问,为什么会和晏北寒生气?”
他回过头,看着岳小舟狼狈的模样。
她颓然无力地坐地上倚靠墙面,上身只剩月白抹|胸蔽体,其余衣衫则零落地围绕着她。一张俏脸苍白如纸,雪|白|莹|润的香|肩脖颈上遍布红痕,乌发凌乱散落其上,旖旎诱|。红唇上血迹依然斑驳,甚至蹭到唇外,像是氤氲开的口脂。
这样的她绽开一个凄迷的笑意,遍布泪痕的脸上。
齐睿白再挪不开视线。
爱恨交织的折磨被怜惜侵蚀,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哦?是什么?”
“送走叶子昀那天,她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可以问邵千帆。”
“以为真的关心她说了什么?”齐睿白根本不看邵千帆,一双黑瞳只落岳小舟身上。
岳小舟觉得最后一丝力气即将消散,眩晕感再次袭来,她必须抓紧时间,说出最关键的话,一击制胜。
“和晏北寒大闹一场的原因不是别的,是因为,齐睿白,是……”
她带着笑,彻底晕阙。
作者有话要说:心理素质不强,扛不住这么多打击。
其实真正的boss,一直是王爷啊……下一章会有他布的局大揭秘!这一章主要走剧情,就木有插进来!放心~小舟会想明白的~小晏会救她的~哼哼~邪恶怎么会战胜美好滴爱情呢~
☆、75素手翻覆雨上
梦里一切都变得漫长。
漂浮的影与她擦身而过,她想要拉住的最后都成了虚无。
绝望而又无助。
“小舟……”她听见爹爹的声音忽远忽近;想要回答;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黑。四周浓浓都是暗沉的雾气,她什么也抓不住;看不到。
她是又死了吗?这次……再也回不去了吧……
一丝光亮渐渐晕染开来;先是星点;再是大片,岳小舟恍惚之间睁开眼,身上的疼痛立刻告诉她依旧活着的真相。
她马上又闭上眼睛。
不知道有没有监视她,又或者齐睿白就房间里;她需要时间理清思路,不如假装还沉睡最为稳妥。
脑海中的混乱渐渐散去;岳小舟躺床上;将一切同那匹报信快马联系起来。
皇上驾崩,齐睿轩离开三川想要控制局势,齐睿白显然是京中有所安排才稳坐三川,更迫不及待的想要稳固云谷三城势力以及夺取岳家。如果消息再迟一点来……恐怕就不是自己被劫持那么简单了。
岳小舟哭笑不得,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自己没有逃出狮口。
至于去船厂送叶子昀的事,她不认为这其中只有邵千帆一是齐睿白的棋子,她和晏北寒中转的库仓恐怕是唯一的漏洞,再加上之前岳家库仓存放贡品的事,何子屏想来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但这样说来,邵千帆是从河匪处回来才被齐睿白收入麾下的,否则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要是及时到了齐睿白耳中,死个十次八次也够了。
想到邵千帆,岳小舟心头忽然就烦乱起来,果然他云谷城的托辞只是个借口?还是他为了接近齐睿白复仇将自己出卖?
似乎这些都不再重要,与她同生共死过的男,她就当真的死了也好。
至于她好不容易稳住的齐睿白……
只能搏一搏当年的事叶子昀没有诓骗她了。
想起齐睿白魔怔的样子岳小舟就觉得浑身发冷,她一直小心行事却还是低估他的野心能力,如果弑父弑君这种事他都能做得出来,即便自己紧握住当年的纠葛,又是否真能保命,而且……还是两条命。
齐睿轩急于回帝京,岳小舟不知道这做法是对是错,可她心中隐隐有些怀疑,齐睿白将叶子昀的消息放出,是逼齐睿轩江山美之间作抉择的话,又何必乎他是陆路还是水路?或者叶子昀只是后招,他得知齐睿轩没有按照他的安排,便只好提前?
不,没有这么简单。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岳小舟觉得自己呼吸都快了起来,难道……这才是齐睿白的最终计划?他诡异的神情和超前的安排不是因为比别率先知道消息,而是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
要是这样,岳家还有希望!
可是终究齐睿轩才是最重要的角色,他如果不知道,自己明白的再清楚又能怎样?
难道坐以待毙?
晏北寒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劫持的消息,但发觉自己失踪后,以他的智谋一定能想出是齐睿白所为,再加上联系不到齐睿轩,事情的一来二去他大概就会知晓,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算是孤军奋战。
想到晏北寒,想到岳家,岳小舟心底一下子堆满了希望和力量,头绪理清,现最重要的是联系外界,只要能抢齐睿白前,胜败还有一搏。
岳小舟缓缓睁开了眼,四肢虽然酸软但还能动,屋内干净整洁,陈设简单精致,她心中一动,这大概就是齐睿白的房间。
一个熟悉的背影闯入视线,岳小舟一愣,怎么是他?
“邝大?”她强撑起身体,本以为睁眼便会简单齐睿白,却没想到邝真予一个站桌子前像是思索什么。
“醒了啊,”邝真予急忙回过身,“喝点水?”
如果是邝真予,事情或许好办一些,不过齐睿白为什么要离开城守府?叶子昀的消息他已交代手下去传,那他自己是做什么?
岳小舟一面点头,一面心中暗想。邝真予将水送到她唇边,被她一滴不剩全都喝光。
“多谢。”她点头道。
“还需要什么?”
“……想找个大夫……齐睿白身边的就行。”岳小舟表明自己不是耍花样。
“不舒服?”邝真予有点犹豫。
岳小舟使出杀手锏,低垂下头,喏喏说道:“之前从马车上摔下来,不知道腹中的孩子受没受到影响……”
“孩……孩子?!”邝真予及其不冷静地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岳小舟。
“不知道?”岳小舟也假装惊讶,虽然她早料到齐睿白没有告诉任何,“以为齐睿白告诉了……”
岳小舟简单把之前的事说了一下,看着邝真予眉头越皱越紧,还不忘再补充,“之前叫大夫来给诊脉也是齐睿白的意思,不用担心,孩子没了他反而少个把柄,到时候更麻烦。”
邝真予忽然问道:“晏北寒知道这件事吗?”
岳小舟心中一沉,“只有齐睿白和知晓,还没有来得及回府……”
“大夫的事还能做主,”邝真予说道,“不过劝还是最好老实点,别再想像以前一样以为自己能螳臂当车。”
邝真予不笑的样子岳小舟几乎没见过,当然她也不会将他的话放心上,只点了点头。他是三川城城守,非紧急或皇命不能出城,难道,齐睿白已经离开三川?想着想着,岳小舟见他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住回头。
“其实刚刚并没有想是否应该叫大夫,”邝真予又露出了笑容,缓缓说道,“只是想,明明知道有身孕,王爷还……真是让有些意外。”
说完他便离开了。
岳小舟没时间揣摩他的心思,她再次躺平,闭上眼,只等大夫。
大夫还是那个大夫,见到岳小舟也没有意外,按照规矩搭绢诊脉,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似乎……胎相不是很稳。”
岳小舟暗自苦笑,折腾这么一趟,能稳就怪了,她心里也不是不急,且也恰到好处的表露了出来,“那……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