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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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岳小舟从恍惚中回神,齐睿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当年让将北上云谷的粮食全部换成石块,起初不肯,最后又为什么答应?”
“信能赢,自然不敢得罪,被逼无奈之下只好做出选择。”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齐睿白脸上挂着笑,眼中却冰冷阴寒,看得忍不住想逃。
“那么现的选择是不是已经表明,认为一定会输?”
他一字一顿,说的抑扬顿挫,岳小舟只觉心跳随着他的语调骤停,指尖冰冷。话里话外他的意思是已知道自己和齐睿轩的阴谋,还是……试探?她没有掉以轻心,也不敢太过紧张惹怀疑,只是不咸不淡地笑着回应道:“王爷输赢与否小舟不得而知,但如果小舟败下阵来,父亲留下的家业便会灰飞烟灭,全家的性命也都系于手,利剑顶,任何都会先选择自保。如果王爷肯放岳家一条生路,岳家自然也不会跟王爷作对。”
她将矛头引到他们二身上,只希望齐睿白还没有发现自己与齐睿轩的谋划。
“曾经给过生路,是自己放弃了。”齐睿白转过身,语调听不出起伏。
“可是这条生路太窄,小舟一过得去,偌大一个岳家却过不去。”
他忽然旋身,眼神锐利如锋,笑容消失不见,“现还来得及,留下岳家,让和晏北寒离开三川。”
“……”
休想两字没有来得及出口,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淹没头脑,岳小舟眼前一黑,四肢瘫软着跌坐下去。
她怎么了?虽然夏末初秋酷暑不适,但之前毫无晕眩预兆,身体也还舒适,怎么就会突然难受至此?脑子里的漩涡越来越大吞噬着一切,眼前漆黑,手脚冰凉,她只觉得跌入深渊,可身体迟迟没有坠落。
“小舟!小舟!”
齐睿白焦急的呼喝钻入浑噩的头脑,岳小舟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力气回答。她残余着一丝冷静,想挣扎着起身,却最终徒劳地连手脚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身体轻飘,眩晕扩散。
被下毒了?不,从入府到现根本没有机会,那又是因为什么?
她开始无法思考,周身发冷,感官逐渐消失,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睁眼这动作几乎耗尽岳小舟全身力气。
陌生的房间从模糊到清晰,她依旧浑身酸乏无力,从光线来看,似乎与自己晕倒也并未相差多久?可这短暂时间,怎么感觉竟如此差异巨大?
麻木的四肢逐渐恢复感觉,她仿佛半倚着,想要支撑起身体来。
“别动!”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岳小舟一颤,她这才发觉自己一直靠齐睿白怀中!于是马上伸手去拽他环自己腰上的手!
任凭她怎么挣扎,笼罩身体周围的气息雷打不动,紧紧缠绕着,支撑起她柔弱无骨的躯体。
“王爷,放躺下歇息就可以了。”岳小舟很快从羞愤中恢复理智,平静说道。
“到底哪里不舒服?入府后吃了什么?”齐睿白仿佛没听到她的抗议。
“什么也没有,应该只是暑热。”岳小舟没有好气地回到。
两保持着诡异的寂静,其间,岳小舟再次试图挣扎,最终依旧徒劳无功。
直到大夫小跑着进了屋子,她还一直保持着依偎齐睿白怀中的暧昧姿势,甚至一只手完全被他掌握五指之中。
他的掌心泛起潮热粘腻,岳小舟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清晰体察到紧贴背上的心跳。
大夫床边坐好,岳小舟手腕搭好棉纱后才压上三指。
她知道皇家的规矩多,可一想到大夫把她当成了齐睿白的女,岳小舟心底就忍不住愤懑,索性偏过头闭上眼,什么也不看。
燥热的气息室内被窗外的蝉鸣衬得愈发静谧,岳小舟心中诸多怀疑,也只能等大夫诊脉后解答。
“姑娘这是喜脉啊!”大夫终于抬手,笑盈盈地说道。
只一瞬间,岳小舟竟忘记自己所处的情形,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大夫,真的?”她下意识抓住大夫的手激动地问,吓得大夫猛地抽手,连连点头,直用余光去瞥面色晦暗不明的齐睿白。
看到大夫诡异的神色,岳小舟才意识到此刻情景,连忙抽回手,趁着齐睿白怔忪,从他怀中挪了出来。
大夫逃难一样匆匆离开,屋内只剩下两对峙,沉默中却各怀心事。
岳小舟从没想过齐睿白对她还有从前那样的心思,两殊途已远,更面临生死对决,她忍不住懊恼,自己怎么就偏偏晕了齐睿白身边,如果现出了什么差错,她哪有能力保住孩子?
况且,第一个与她分享喜讯的竟然不是晏北寒。
岳小舟再顾不上多想,低声对齐睿白说道:“王爷,……想回府……”
她故意摆低姿态,希望能借此让齐睿白更肯定她外强中干的想法。
“怎么,不吵架不闹别扭了?”齐睿白笑了笑,却没了刚才的随意平淡。
岳小舟低下头,把针锋相对咽入腹中,轻声说道:“其实都是小事……但……”
“孩子的确是大事,”齐睿白打断道,“叫送回去,路上小心。”
他离开的实太快,岳小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门重新关上,屋内只剩自己,她长吁一口气,轻抚小腹,紧绷的表情也柔软下来。可心中愁绪袅袅升腾,眼底迷蒙出水汽薄雾。
她曾说叶子昀的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她的呢?她和晏北寒一直盼望的孩子,最危险最自顾不暇的时刻来到他们的生命中。
是幸?是祸?
她无法像叶子昀一样独善其身,置身事外,被妥帖的保护起来,岳家是她的,关键时刻她宁愿舍弃自己也不想让晏北寒和岳家遭受伤害,但这个孩子呢?现,她牺牲自己就意味着牺牲孩子,这个她和晏北寒都无比渴望的孩子。
齐睿白说她外强中干色厉内荏其实一点错都没有。
但凡涉及到休戚相关的重要之,她便总是举棋不定,自己先折磨起自己。当初对晏北寒也是如此,幸好他一直陪伴左右坚持不懈,两才有今天的生。
岳小舟很害怕。
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本就虚弱,此刻战栗起来更像秋风里固执留枝头不肯坠地的枯叶,簌簌摇曳,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齐睿白的地方,岳小舟不敢释放情绪,她努力隐忍,硬是将眼泪逼退。
等到齐睿白派送她上马车时,她已经恢复平静,客气地道别行礼,好像只是一次寻常的问安。
还未登上马车,只听一串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地面扬起无数尘土。岳小舟心中不安渐浓,快速坐稳,吩咐车夫打马离开。
马车飞驰起来,与方才的一一马交错,离城主府越来越远。
岳小舟也不知刚才的不安到底是什么,她仔细回忆上一世,却怎么也想不出旱灾之后还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过现,恐怕再没有比告诉晏北寒这个喜忧参半的消息更为重要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岳小舟,你摊上大事儿了!还是俩!
☆、74一己凄绝境
不过现;恐怕再没有比告诉晏北寒这个喜忧参半的消息更为重要的事了。
岳小舟抚摸小腹,笑容糅杂喜悦与苦涩,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甚至还没凸起的腰腹,有些怀疑这里面是不是真的孕育着生命。初为母的复杂心境让她忽然有点不知所措;岳鸢不身边,自然也没倾诉。
正当岳小舟千思百绪冗杂于心,马车忽然一个急停,将她整个摔向地面。
本能护住小腹;她滚成一团弓着背,马车的颠簸下来来回回四处乱撞。
发生什么了?
混乱停住;岳小舟努力扶着车壁起身,脑海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忽然;车帘掀开,光线涌入。
“看来,这是天意。”
一声低笑挤进晕沉的头,岳小舟未及抬眼,身子猝不及防就被捞起来。
“齐睿白,……”
岳小舟再头晕眼花也认得清这声音,她不顾身上疼痛挥动四肢挣扎,却被紧紧束缚怀里。
刚才的快马报信一定有问题!但是什么问题?为什么原本打算送她回府的齐睿白竟然反悔?扣下自己对他半点好处也没有,除非两种情况……
叶子昀被齐睿白发现,带回三川。
还有一种……
岳小舟宁愿是上一个。
想着,她已经被带下马车,齐睿白抱得太紧触及磕碰伤口,痛苦的□溢出唇边,岳小舟尝到血腥气味,刚才她咬伤了自己的下唇。
黑影突然压下,湿热覆上余痛未散的唇,岳小舟来不及反应便被齐睿白吻住,咬紧的牙关被硬生生撬开,他勒紧手臂让她疼得脸色煞白,同时吻得愈发凶狠深入,近乎啃噬。岳小舟被束缚他怀里,双脚离地,双手凭空乱抓,疼得身体紧弓,呜咽不止。
怒意燃烧理智,岳小舟只想咬断齐睿白闯入的舌头,猛地发力却被闪开,但还是咬伤他的下唇。血腥味弥漫开来,齐睿白仿佛感知不到疼,依旧近乎蛮横地掠夺。
最后,他狠狠咬住岳小舟的唇瓣,狠狠地,直到她发出哀求般的悲鸣。
“疼?”
松开染血的红唇,齐睿白笑着轻声问。
“疯了?”岳小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恐惧让她浑身剧烈颤抖。
齐睿白的眼角被她抓出了一道血口,笑起来更添诡异,嘴上也血红殷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
“疼么?很疼是不是?”他的笑容和煦温柔,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每次义无反顾的离开回到另一个男身边时,都是这样的感觉,现,也该让晏北寒尝尝失去的滋味了。”
齐睿白冷酷睿智,却得到一个消息后如此反常,岳小舟沉浸恐惧和疼痛中忘记反抗,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件件可能联系一起的事情。她不断告诉自己慌乱只能带来更大危险,一定要冷静。但眼下情况令她无法克制情绪,她拼命回想上一世有迹可循的蛛丝马迹,再一细看四周,竟已被抱回了刚刚栖身的房内!
牙关紧咬,身上每一道骨缝都森森郁结着寒气,身体接触到床的一瞬间,她带着一身伤痛爬到床角,冷厉地与齐睿白对视。
相比之下,齐睿白实是太过镇定。
可眼睛出卖了他,岳小舟里面看到火苗升腾滚动着炽热,让她更冷,颤抖更加剧烈。
“是因为刚才的消息?”她费了大力才让声音没有颤动。
“这么聪明不如猜猜是什么消息,猜中了,或许还会放了。”齐睿白撩起衣衫下摆,端正床边坐好。
岳小舟不敢说,她睁大眼睛看着齐睿白,看着他的笑容里散发出悲伤却酣畅的气息,心中升起绝望。
他这么笃定不顾一切的出手,就是不想错过时机,难道她全部苦心经营就要一朝尽毁?
“怕了?”齐睿白俯身,修长五指抚上岳小舟没有血色的脸颊,“和齐睿轩密谋之日就该知道会有这样一天。”
“如果只是怀疑何必听完快马来报后捉回来?”岳小舟怕他是演戏诈自己,咬死不说实话。
“是来的太是时候,还有腹中的孩子,”齐睿白将手覆岳小舟的小腹上,不顾她挣扎闪躲,再次将她揽入怀中,“尘埃落定之时,本以为只能拿起要挟晏北寒,现手中有了两个质。”
尘埃落定四个字闯入脑海,岳小舟忘记挣扎,呆呆地看着齐睿白,“果然……那匹马带来的,是皇上驾崩的消息……”
她之前还抱有一线希望,而现,绝望将她狠狠按入泥沼。上一世记忆里皇上根本没有驾崩,而这一世,只怕是有动了手脚,但齐睿白他真的敢弑父弑君吗?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所以,还不肯说实话么?”齐睿白笑道。
的确,如果是诈她便不会先让她离开再突然出尔反尔,但岳小舟还是觉得奇怪,却说不上哪里出了问题,与齐睿轩密谋的事,她绝不会亲口承认。
“现齐睿轩想必也知道消息,正火速回京的路上吧,”齐睿白见岳小舟再次将下唇咬出血丝,伸手捏住她的下颚,“他背弃,还蘀他保守秘密?”
“那呢?不急着回京?不怕他抢了的皇位?”理智恢复,岳小舟说得不急不缓,双手却悄然紧握成拳。
“有命去抢还得有命去坐,不急,还舍不得丢下。”他硬是掰开岳小舟紧握的手,捏掌中轻抚。
齐睿白一定是另有安排才会稳如泰山,但齐睿轩真的会中计?她顾不得被轻薄,脑中轮转如飞。
仿佛看出岳小舟的心思,齐睿白飞快起身,再次将她从床上抱起,“还真是不死心,不如随去见个,如何?”,询问的话语却不给她回答的机会,岳小舟转眼就被他抱离房间,走入后院。
荒僻的后院花草都无打理,烟罕见。一间小屋隐藏扶疏的花木后,陈旧
却不破败。
齐睿白抱着岳小舟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虽然狭小却干净整洁,岳小舟看见床上隐约有个平躺的影,似乎还是个女子。
这时齐睿白竟将她放了下来,“不去看看?”他笑起来的样子愈发可怖。
都已经到了这里,岳小舟不知哪来的勇气走过去一把拉开帘帐。
一瞬间,仅存的血色从脸上消失殆尽。身体摇摇欲坠,忽然,齐睿白阴森的气息紧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