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笙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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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娜竺滥凶又荒兀�
这口口相传的美名可不是白戴的。
“为什么是二当家的而不是大当家的?”
刘岱一时好奇,睁着他那明亮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苏月笙,倒也还没在意苏月笙言语里的取笑。
苏月笙闻言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摸样,幽幽道:“但凡大当家都是要有点脑子的……”
“苏月笙!”
“二当家的”终于听明白苏月笙话里的嘲笑,一声暴喝,就要一掌把那牙尖嘴利次次占尽上风的家伙拍死,岂料那家伙非但不躲,反而转头对他明媚的一笑。
那笑如此动人,让人觉得岁月娟娟静好,心花此地开放。
刘岱举起的巴掌也不知不觉的放了下来,连他都不知道为何,每次见着苏月笙一笑,他都不受自己控制的举械投降。
见刘岱已经不再生气,苏月笙立马找了个话题将刚刚的事情岔了开去:“听说皇上派你去调查二皇子遇刺一案?”
“嗯,”说起这,刘岱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有些愤愤的道:“你也觉得是太子做的?”
“未必。”
得到苏月笙的回答,刘岱的眼睛顿时亮了亮,他一把将苏月笙拉至离金殿有些距离的一处花园里,神色凝重的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那倒不是,只是我的一些推测而已,”苏月笙瞥了刘岱一眼,分析道:“如今朝堂之上,争斗的最为厉害的便是太子同二皇子,试问,如果他们两败俱伤,谁最得利?”
还以为苏月笙会说出什么高谈阔论来,闻言,刘岱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我知道你想说的四皇子,可是这样明显连三岁小孩子都能猜到的,他又怎么会去做呢?更何况这次,二皇子遇刺,太子被禁,他本可以从中大做文章,可是你看,他就连今日的朝会都抱恙未曾参加,并且,四皇子这般才能出众,太子和二皇子却并没有多防范他,他们自是有足够的把握四皇子翻不了什么浪来。”
“众所周知,四皇子的母妃李贵妃是宫女出身,根本就没有任何家势背景,之所以能坐到贵妃的位置,也是因为当年产下龙子,再加上她性子上的不争,才颇受皇上喜欢,而太子,是赵贵妃所出,宰相赵洛的亲外孙,他们的身后是整个赵阀和我们刘家的支撑,二皇子的母妃德妃,乃是三朝天子太傅,文尚修的嫡孙女,文太傅学生遍布朝野,又盘根错节,因此,这场皇位之争,不光是太子和二皇子之争,是赵贵妃与德妃之争,也是赵阀与文阀之争。”
见苏月笙并不答话,刘岱继续娓娓道来,“我想,之所以让二皇子和太子都放下戒心的一个重要原因,那便是四皇子的锋芒,且不说他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根本不足以和两大势力抗衡,就是他真的是对着皇位有野心,定然是会暗藏自己的锋芒,伺机而动,而不如现在这般将他那盖世风华都完完全全展现。我分析了这么多,你该懂了吧?”
刘岱一口气说完,却见苏月笙仍旧一副不以为然的哂笑道:“想不到二当家的脑子也不赖嘛!”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刘岱的脸立马憋成了猪肝色。
见状,苏月笙扑哧一笑,也不再逗他,“你分析的也有道理,但是我觉得,不仅仅这些。”
“哦?”
“不然,”苏月笙踱步,看着眼前的一树开的正好的梨花,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正是四皇子的策略呢?正常人都忍气吞声收敛锋芒,以免惹人疑心,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人,虽然在风头上盖过了两个皇兄,更讨了皇上的欢喜,虽然让太子与二皇子心生不满,但这样也反而让他的哥哥们觉得他并非是放眼于皇位之人,因为他连最基本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都不懂,他们反而不会动他,因为一旦做出什么举措,被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另一方势力抓住把柄,便是再难翻身。”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苏月笙没有说出来,她觉得燕恒,远不止那般简单。
那一夜在李府的误打误撞,昨日在花船上的可以隐藏,燕恒岂止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听完苏月笙的一番话,刘岱若有所思,不由问道:“但你看,就算四皇子再是天纵之才,在朝堂上没有根基,即使皇上青睐他,有意将皇位授予他,他能坐的稳吗?咱暂且不说他了,说眼前的吧,”刘岱苦着脸继续道:“你不觉得当前最重要的是弄明白,皇上是偏向与太子多一点,还是二皇子多一点?这次的遇刺,在皇上心里,是相信了是太子做的吗?”
苏月笙随手拈来一枝梨花,如玉般细致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娇嫩的花瓣,叹息道:“他相不相信是谁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是派你去彻查这案子吗?”
闻言,刘岱恍然大悟,皇上明明知道他是站在太子一方的人,还派他去查,不是明显的给了太子一个开脱或者自救的机会吗?
他早先怎么没想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岱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额头,心情大好,又忍不住要去拍苏月笙的肩膀,岂料那人仿佛有先见之明一般,灵活的避开了,他不由得拊掌大笑,跟苏月笙摆手匆匆告了别,便去查他的案子了。
刘岱转身走后,苏月笙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一种难言的惆怅在心头蔓延。
刘岱的姐姐早在三年前便被册封为太子妃,诞下皇长孙,刘家和太子早已经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刘岱身为刘家的嫡子,又怎能卸去肩头上的担子。
只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胜的会是太子吗?
苏月笙想起这,脑海里不由得浮现昨日在桃花节上见到的那个举世无双的身影,一声轻叹便消散在了旖旎的春色里。
“果真不愧是状元,竟然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
从背后传来一声如玉石抨击,如琼音般悦耳的男子声音,只是此时却不是欣赏那人带着让人沉溺的声音的时候。
闻言,苏月笙心头警铃大作,刚刚跟刘岱谈的入神,竟没有想到这花园里面还有其他人,这些谈话,随便拉出一句都可以扣上个大逆不道霍乱朝纲的罪名,更何况谈论的还是三位皇子,她惊骇之下转头撇去,见到那人含笑注目过来的眸子后,顿时觉得心下一片冰凉。
凉甚隆冬腊月,亘古孤寒。
第八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
更新时间20121217 18:46:42 字数:2095
苏月笙的眼眸也只有那么一刹那的慌乱,下一瞬,便换上了她那一贯的自如,她坦然迎上那人含着几分戏谑的眼眸,淡笑道:“闻听四皇子抱恙没有参加朝会,没想到竟能有缘在这里一见。”
没错,那个站在梨树下对苏月笙含着笑意,对苏月笙一脸无害的打着招呼的人,正是四皇子,燕恒。
他们刚刚讨论争夺皇位的对象。
苏月笙心下不免有些赧颜,她暗自懊恼,自己这般运气,可见是不能在人背后议论的。
此时春光正好,他一袭墨色蠡纹锦袍,片尘不惊的经过这姹紫嫣红的花园,施施然行来。
百花争艳,却不敌此人一分风姿,仿佛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无论何种境况,天地间便都只照的见他一人的光彩。
苏月笙不得不感叹,这世上真有那么一种人,任是再好再华贵的衣衫,穿在他身上,都是陪衬,都不及那人万分之一的风华。
听到苏月笙的反诘,他仍旧款款一笑道:“本王幸得没参加朝会,要不然还当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能如此了解本王呢。”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眼眸,明明的闲话家常般的语气,苏月笙却觉得后背一片沁凉,衣衫也已在这一刻全部被汗水浸湿。
虽然,那人的笑带着绝对的让人呼吸不畅的魅惑。
如果他否认,如果他假意没有听见,她都可以寻个蹩脚的理由搪塞过去,也还没有此刻这般打开天说亮话这样的让她感觉危险。
果然,还未待苏月笙做出回答,他道:“不知道玉蝶关的桃花开了没有?李副官府上后院去年移栽的三株桃树,应该也是开了三两枝罢。”
闻言,苏月笙霍然抬头,对上那个深沉幽暗不见底,不同于昨日见他的那般灿若繁星的璀璨的眼眸,内心里百转千回,却都无法将那人一个眼神的压迫稀释。
在这场皇位之争中,他们苏家一直保持中立,只忠于皇上,唯有这样才能避开这场无妄之灾,若是卷入,无论支持的是哪一方,父亲领兵在外,即使不被其他的皇子弹劾,也会令皇上心生龃龉,届时,可能皇位还未定下来是谁的,他们苏家已经都已陷入万劫不复。
一步都错不得。
可是眼下,燕恒在她面前丝毫不掩饰,分明是想拖她下水。
明里是邀请,实则是在威胁。
拿她和苏家威胁。
父亲前日快马加急的家书中隐约提及近日要随几位副将潜入玉蝶关布置防范,连她都不知道具体时间和地方,他居然就已经全部清楚,看来,回头得提醒父亲,注意是否有别人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知道此人的厉害,苏月笙权衡了一番,用玩笑般的语气的答道:“四皇子可真是会开玩笑,在下这个状元是皇上选择的,苏家小小门庭,亦是德蒙圣宠才能安然,怎敢僭越擅议?”
言外之意,苏家是铁定了要置之度外,哪边都不帮,本公子啥也不知道。
苏月笙说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人,希望自己的话他能听进去,毕竟这样,以后若是登上大宝的是他,苏家也是能为他守候半壁江山的后盾。
初春的阳光如此明媚,苏月笙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阳光下那人惊为天人的容颜比阳光夺目,亦让人害怕。
那人却不看她,反把目光移到她跟前的那棵梨树下。
有风吹过,梨花纷飞如雨,在那惊艳的有些窒息的花雨里,他们都把对方看不分明。
空气里是难忍的压抑,他久久不语,苏月笙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她把背挺的笔直,凝注呼吸,等着他发话。
里衣早已被湿透,此刻被清风一吹,就连身上的各个毛孔都泛着凉意。
“本王今日才发觉这梨花竟也能有这般别致的美。”
啥?
本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来,却是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
果真是心细深不可测,以她苏月笙的敏锐心思竟然跟不上此人跳跃性的思维。
杵在那里还在思索着他这话里隐藏的深意的苏月笙,眉梢不由得轻轻皱起,有片梨花花瓣恰巧落在眉心,让她秀致如玉的姿容更是多了几分难掩的妖娆。
燕恒转头,正巧看到是这样一副绝色美人图,只不过那“美人”此刻在他眼里还是个男子,饶是如此,他也不由得探手,用他自己都感觉诧异的近乎温柔动作替她轻轻拈去那一瓣。
刚一做出这动作,两人俱是一愣,齐齐调转目光。
燕恒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心头却泛起些许懊恼,不明白自己刚刚鬼使神差的在做什么。
苏月笙却是警惕的避开,猜想着这喜怒无常的王爷又在想着什么算计。
刚刚才缓解的压抑气氛,顿时又卷土重来。
苏月笙还没想好说什么打破沉闷,却听那人道:“苏公子的状元果真并非浪得虚名,非但文章做的好,处世为官也很好,只是,两边都不帮,只怕会落得个见风使舵墙头草的嫌疑。”
闻言,苏月笙一怔,随口反讥道:“王爷的睿智非凡也果真是常人难及也,但是若是事事都要有个计较算计,岂不是跟市井小贩没多大出入?”
难得一向泰山崩顶于前皆风轻云淡的燕恒面色沉了沉,他道:“不及苏公子伶牙俐齿,巧舌如簧。”
“难比王爷睿智腹黑,老谋深藏。”苏月笙含笑有礼却不避不让的望着燕恒。
“彼此,彼此。”
“承让,承让。”
“……”
几句不逞相让的斗嘴,虽然针锋相对,却已化解了刚刚的压抑。
苏月笙侧了侧头,想找个理由先行离开,不能再跟这王爷斗下去了,若是把他惹炸了毛,自己的脖子可就不那么稳当了。
正想着,一个不明物体“倏”的一声擦着她的发冠掠过,再偏一点就要正中她的脑门。
待那东西落到地上,苏月笙转首看清的时候,不由得吐血。
那东西,居,然,是,枚,弹,丸。
弹丸?
苏月笙的意识开始有点打结。
第九章 欲与状元试比高
更新时间20121218 20:08:33 字数:2154
想她堂堂苏家大公子居然差点被小孩子的弹弓所伤,传出去情何以堪?
她是所有人眼里气质如玉的陌上公子,是武功造诣不凡的高手,怎的败到在这么个让人欲哭无泪的“暗器”上?
夹杂着悲愤情绪的苏月笙,抬头看向那罪魁祸首目光就已不那么友善了。
这时候,从不远处的一处假山上噌噌噌,蹦跶下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长的粉粉嫩嫩,很是可爱。
见自己一弓得中,他不免有些得瑟的甩了甩弹弓,然后神色傲慢的走了过来,扬着下巴,一手指苏月笙,问:“听说,你就是这一届的状元郎?”
再没有眼力劲儿,但凡想着能在皇宫之中如此嚣张的孩子,也大抵是个皇子了,而且皇上的子嗣并不多,像他这般年纪的,苏月笙几乎有些肯定加肯定,他便是皇上最小